第六十一章 黎家舊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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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黎家舊址（二）
眾人紛紛轉頭朝顏景林看去，黎崢快走兩步上前，熱切地望著他，問道：“是誰？”
“是當今玄天宗宗主，周雲澈。”
“周雲澈修劍，這眾人皆知，但你如何得知來此地的是他呢？”穆簡問道。
“在府中，我曾看過許多劍法典籍。如今，在五大宗門中，有名的劍法幾乎都會藏有秘籍副本，並不會掩藏起來，每個人都能觀摩修習，只是師承不同，對招式理解會有偏差。”
顏景林帶著幾人回到了山洞中，指著墻上遺留的痕跡說道：“你們瞧，這痕跡便是玄冥望月劍的一招留下的，此招名月影初現，特征便是劍鋒會留下新月一般的痕跡。”
“可如你所說，這劍法誰都能修煉，又如何能確定是他呢？”黎崢問道。
“在芊翠空島集會時，他曾為劍修演練過這一招，也講過他使這招的特點，留下的痕跡會很輕，且劍鋒周圍並不淩厲，似虛似幻。這極難，劍為利器，對劍沒有極強的掌控力，不可能留下這樣輕盈虛幻的痕跡，如這墻上痕跡所示，當今世間恐怕沒有幾人能做到。”
黎崢看著劍痕，想了許久，慢慢說道：“我曾聽聞，玄天宗宗主原本是由別人擔任，只是因現在的這位宗主討好了老祖，做了一件讓老祖格外開心的事，加上修為尚可，才成為宗主的。他當上宗主的時間大約就是一百六十餘年前，在我家遭難之後不久。”
穆簡也說道：“師尊曾在一次閑聊中說起，周雲澈原本是玄天宗劍林峰的弟子，劍法修為都算不上最佳，只是為人不錯，所以還未成為宗主時，便有一群人追隨他。追隨他的人也以劍林峰弟子為主，也有一些其他的弟子。若真是他帶頭，是有可能的。”
黎崢冷笑一聲，轉頭走出了山洞，穆簡等人連忙追出去，喊道：“阿崢，你怎麽了。”
見他們都從山洞中出來，黎崢朝山洞門口丟了顆種子，又施了個術法，種子立刻長成大樹，將洞口封住了。
“辛苦各位同我跑一趟。雖如今咱們都是金丹修為，但今日看來，我的對手是玄天宗宗主？罷了，咱們還是好好活下去吧，長老們送我出來，原本便只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覆仇實在太難，我過幾日便回玉堂城去了，你們將來若有空，仍可來慕雲樓聽曲。”
穆簡聽到後很是生氣，還沒有做的事，為什麽就要認輸，她扯著黎崢，大聲喊道：“黎崢！仇人就在玄天宗，有了目標，為什麽不去覆仇？你原本便是家族中天賦最高的人，怎能甘心。阿崢，振作起來，先好好修行，元嬰並不遙遠。”
黎崢指著遠處的黎家舊址，也大聲沖穆簡說道：“你看到了嗎？數萬口人，一夜之間便覆滅。我憑什麽覆仇？即便修成元嬰，這麽多的高階修士，也不是我能抗衡的！人總有一死，不過早晚，高階修士也逃不脫這一遭，我不覆仇他們也會死。”
穆簡一時不知該回些什麽，慢慢走上前去，低聲說道：“我知道他們都是很高的修為，人也很多。可是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要讓他們知道，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覆仇，夜夜難寐，夢中都是枉死的人。”
姜毅默默攬住了穆簡，顏景林說道：“阿崢，不論之後是否去覆仇，還是要繼續修行的。不然以你的體質，若被高階修士發現，也會被抓去抽取精血。”
黎崢默不作聲，過了許久才說道：“若是當初能和家人們一起死去，也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那你當初和我們說，東江流水多麽清澈可愛，拂天火山多麽壯麗，九鼎山多麽巍峨，都是假的麽？阿崢，你在世上這麽多年，見過如此多的風景，總不是虛假的。”
“阿崢，這是你的家人借著你的眼在看這世間啊。”
黎崢只看了他們幾眼，不再說話。
未幾，雪停了，風也小了下來，太陽漸漸地朝雲幕山落下，在天上只留下血紅色的一點，兩輪月亮慢慢顯露出身影。
黎崢抖落身上的殘雪，說道：“我想在此處多待一晚，你們先回去吧。”
“修煉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我和阿毅在此處陪你。”穆簡連忙說道。
“我也留下。”顏景林說道。
“好，還是，多謝各位。”黎崢又露出她明艷的笑容。
他們回到了黎家舊址中，在廢墟中挑了一塊稍平整些的地方，姜毅簡單布置了一個防護陣法，穆簡尋了一個大火盆，燃起了篝火，姜毅拿了幾張軟椅矮桌出來，又將石翠霞給的吃食擺了出來。
黎崢看到後，忍不住笑了，搖搖頭，又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麽，我原本是有些難過，你們這怎麽就弄成了野餐。”
顏景林聽到後反應過來，也有些呆滯，笑著說道：“對不住，我們在宗門時習慣了。”
穆簡解釋道：“阿崢，在宗門中時，我們幾個師兄妹常常在一處聚會，就是弄些桌椅，擺些吃食。我們的一個師姐和師兄極喜歡這般。”
黎崢也沒有怪他們，挑了一個椅子坐下，說道：“你們聚會還燃火盆？”
穆簡摸摸頭，笑道：“這倒是聽你之前說家中習俗，剛好身上帶的有，就弄了一個出來。”
姜毅說道：“其實偶爾也會燃篝火，烤些獸肉。”
黎崢喝了口酒，笑道：“罷了罷了，你們還挺會玩。”
天上的雲散了個幹凈，星子點點，伴著兩顆明亮的月牙。幾人躺在軟椅上，身體漸漸放松。
“阿崢，我之前不該那樣說你。其實若是你真想回玉堂城，也是很好的，的確沒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覆仇。”穆簡說道。
“你說得倒也不錯。不過我現在倒也不想覆仇的事，好好修行吧。能覆仇最好，覆仇不了也能多活些日子，看看世間風景。”黎崢嘆道。
顏景林拿出了他家中祖傳的靈劍郁崢嶸，不住地看著，說道：“今日見到那些劍痕，方知自己的劍法還是太差，今後還需苦修、苦練。不過，阿崢，這些年你也見過不少人吧，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人啊？”
黎崢笑道：“怎麽你前面說要苦修，接著就要知道有趣的人？自然是有的。昔年我在洛邑城時，見過一人很有意思。她是城主家中的後輩，因身體原因不能修行。每日便帶著一幫仆役在城中巡邏，若是碰到欺淩弱小等不平事，必要出手幹預，若是成功制止了，就要到我們樓中聽曲。實在是有意思得很。”
“那後來呢？”穆簡問道。
“後來啊，她不能修行，身體也不算好，即便用上許多靈丹，也只活了四十餘年。”
眾人都忍不住沈默了，他們如今都已活了數百歲，今後也還有好幾百歲可活，但凡人壽短，的確難以改變。
“罷了，不說這個。其實我見過許多人，印象最深的還是和我們一樣的那些人，只不知你們是否有興趣聽。”
“自然有了，阿崢快說吧。”穆簡連忙道。
洛邑城中，也有鬼市，鬼市主人叫莊穎，黎崢和她是好友。她家原本在流亭村，那是一個離玄天宗主宗極近的村子，故而常常遭遇修仙者互相爭鬥，或是靈獸亂跑等事，村子總是遭殃，常常都會有人死去。
只是畢竟離玄天宗較近，為了自身的面子著想，若是出了事，總會給村子裏賠償，加上那裏土地極為肥沃，他們便一直在那裏生存下去。有一次，兩位修士比鬥，將村子夷為平地，剩餘的人只好背井離鄉去往他處。
莊穎便是在那時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本修仙的秘籍，加上原本便有的天賦，讓她在百年內築基成功，經過一番苦修，成為洛邑城的鬼市主人。
黎崢也曾去過西方空桑驛，那裏的散修更多。
西林山莊以馭獸見長，傳言西林山莊外面的飛星嶺到處都是特別好認主的靈獸。許多散修便想去那邊碰碰運氣，若是能契約一只靈獸，便能極大地增長修為。
去飛星嶺必須經空桑驛，然後穿越拂天火山和涿光沙漠才能到達。
黎崢在空桑驛徘徊了數十年，見過拂天火山和涿光沙漠吞噬無數散修的性命。在那裏，她見過一對雙生兄弟，作為散修而言，修為很是不錯，有練氣七層。
他們自言是來自望春鎮。一日，他們鎮子東邊突然有神光突現，天降寶物，隨之便是有人力氣突然增大，眼清目明。但還未等他們適應新的變化，突變又起。
沒多久，天上便來了修仙者，幾方大打出手，其中有位修士是土修，直接將他們鎮子翻了個，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人便都死了。
他們兩兄弟僥幸逃出，又引氣入體，一路磕磕絆絆修煉，直到如今。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阿崢，如你所說，豈不是大部分散修都是遭難的幸存者。”穆簡問道。
“也不盡然，也有些是凡人中偶然引氣入體的修士，還有些是大宗門中犯錯的弟子，不過此種人較少罷了。”
“那既然有大宗門中的弟子，那為何散修中的功法秘籍還是如此之少？修煉這般艱難？幾乎沒有高階修士。”
“你們應當沒去過太多鬼市，寧國、載國和芊翠海周邊城市的鬼市中，高階秘籍也有許多。不過即便有，散修也很難買得起。即便買了，也無人引導。況且又沒有靈力充沛之地修行，自然艱難。”
穆簡起身往火盆中添了幾棵木柴，躺倒在軟椅上，說道：“不說靈力充沛之地了，之前當散修時，連靈石都未見過幾塊。到了宗門才知道，所有的靈礦都由各大宗門把持，散修既無靈石也無功法，只能夾縫偷生。”
幾人還在暢談，遠處山峰後面，有一人已聽了許久，聽到這些話，他只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有趣。”隨後便離開了。
穆簡等人卻完全不曾察覺有人曾經過此處，聽到她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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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轉頭朝顏景林看去，黎崢快走兩步上前，熱切地望著他，問道：“是誰？”
“是當今玄天宗宗主，周雲澈。”
“周雲澈修劍，這眾人皆知，但你如何得知來此地的是他呢？”穆簡問道。
“在府中，我曾看過許多劍法典籍。如今，在五大宗門中，有名的劍法幾乎都會藏有秘籍副本，並不會掩藏起來，每個人都能觀摩修習，只是師承不同，對招式理解會有偏差。”
顏景林帶著幾人回到了山洞中，指著墻上遺留的痕跡說道：“你們瞧，這痕跡便是玄冥望月劍的一招留下的，此招名月影初現，特征便是劍鋒會留下新月一般的痕跡。”
“可如你所說，這劍法誰都能修煉，又如何能確定是他呢？”黎崢問道。
“在芊翠空島集會時，他曾為劍修演練過這一招，也講過他使這招的特點，留下的痕跡會很輕，且劍鋒周圍並不淩厲，似虛似幻。這極難，劍為利器，對劍沒有極強的掌控力，不可能留下這樣輕盈虛幻的痕跡，如這墻上痕跡所示，當今世間恐怕沒有幾人能做到。”
黎崢看著劍痕，想了許久，慢慢說道：“我曾聽聞，玄天宗宗主原本是由別人擔任，只是因現在的這位宗主討好了老祖，做了一件讓老祖格外開心的事，加上修為尚可，才成為宗主的。他當上宗主的時間大約就是一百六十餘年前，在我家遭難之後不久。”
穆簡也說道：“師尊曾在一次閑聊中說起，周雲澈原本是玄天宗劍林峰的弟子，劍法修為都算不上最佳，只是為人不錯，所以還未成為宗主時，便有一群人追隨他。追隨他的人也以劍林峰弟子為主，也有一些其他的弟子。若真是他帶頭，是有可能的。”
黎崢冷笑一聲，轉頭走出了山洞，穆簡等人連忙追出去，喊道：“阿崢，你怎麽了。”
見他們都從山洞中出來，黎崢朝山洞門口丟了顆種子，又施了個術法，種子立刻長成大樹，將洞口封住了。
“辛苦各位同我跑一趟。雖如今咱們都是金丹修為，但今日看來，我的對手是玄天宗宗主？罷了，咱們還是好好活下去吧，長老們送我出來，原本便只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覆仇實在太難，我過幾日便回玉堂城去了，你們將來若有空，仍可來慕雲樓聽曲。”
穆簡聽到後很是生氣，還沒有做的事，為什麽就要認輸，她扯著黎崢，大聲喊道：“黎崢！仇人就在玄天宗，有了目標，為什麽不去覆仇？你原本便是家族中天賦最高的人，怎能甘心。阿崢，振作起來，先好好修行，元嬰並不遙遠。”
黎崢指著遠處的黎家舊址，也大聲沖穆簡說道：“你看到了嗎？數萬口人，一夜之間便覆滅。我憑什麽覆仇？即便修成元嬰，這麽多的高階修士，也不是我能抗衡的！人總有一死，不過早晚，高階修士也逃不脫這一遭，我不覆仇他們也會死。”
穆簡一時不知該回些什麽，慢慢走上前去，低聲說道：“我知道他們都是很高的修為，人也很多。可是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要讓他們知道，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覆仇，夜夜難寐，夢中都是枉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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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崢，這是你的家人借著你的眼在看這世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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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幾，雪停了，風也小了下來，太陽漸漸地朝雲幕山落下，在天上只留下血紅色的一點，兩輪月亮慢慢顯露出身影。
黎崢抖落身上的殘雪，說道：“我想在此處多待一晚，你們先回去吧。”
“修煉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我和阿毅在此處陪你。”穆簡連忙說道。
“我也留下。”顏景林說道。
“好，還是，多謝各位。”黎崢又露出她明艷的笑容。
他們回到了黎家舊址中，在廢墟中挑了一塊稍平整些的地方，姜毅簡單布置了一個防護陣法，穆簡尋了一個大火盆，燃起了篝火，姜毅拿了幾張軟椅矮桌出來，又將石翠霞給的吃食擺了出來。
黎崢看到後，忍不住笑了，搖搖頭，又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麽，我原本是有些難過，你們這怎麽就弄成了野餐。”
顏景林聽到後反應過來，也有些呆滯，笑著說道：“對不住，我們在宗門時習慣了。”
穆簡解釋道：“阿崢，在宗門中時，我們幾個師兄妹常常在一處聚會，就是弄些桌椅，擺些吃食。我們的一個師姐和師兄極喜歡這般。”
黎崢也沒有怪他們，挑了一個椅子坐下，說道：“你們聚會還燃火盆？”
穆簡摸摸頭，笑道：“這倒是聽你之前說家中習俗，剛好身上帶的有，就弄了一個出來。”
姜毅說道：“其實偶爾也會燃篝火，烤些獸肉。”
黎崢喝了口酒，笑道：“罷了罷了，你們還挺會玩。”
天上的雲散了個幹凈，星子點點，伴著兩顆明亮的月牙。幾人躺在軟椅上，身體漸漸放松。
“阿崢，我之前不該那樣說你。其實若是你真想回玉堂城，也是很好的，的確沒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覆仇。”穆簡說道。
“你說得倒也不錯。不過我現在倒也不想覆仇的事，好好修行吧。能覆仇最好，覆仇不了也能多活些日子，看看世間風景。”黎崢嘆道。
顏景林拿出了他家中祖傳的靈劍郁崢嶸，不住地看著，說道：“今日見到那些劍痕，方知自己的劍法還是太差，今後還需苦修、苦練。不過，阿崢，這些年你也見過不少人吧，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人啊？”
黎崢笑道：“怎麽你前面說要苦修，接著就要知道有趣的人？自然是有的。昔年我在洛邑城時，見過一人很有意思。她是城主家中的後輩，因身體原因不能修行。每日便帶著一幫仆役在城中巡邏，若是碰到欺淩弱小等不平事，必要出手幹預，若是成功制止了，就要到我們樓中聽曲。實在是有意思得很。”
“那後來呢？”穆簡問道。
“後來啊，她不能修行，身體也不算好，即便用上許多靈丹，也只活了四十餘年。”
眾人都忍不住沈默了，他們如今都已活了數百歲，今後也還有好幾百歲可活，但凡人壽短，的確難以改變。
“罷了，不說這個。其實我見過許多人，印象最深的還是和我們一樣的那些人，只不知你們是否有興趣聽。”
“自然有了，阿崢快說吧。”穆簡連忙道。
洛邑城中，也有鬼市，鬼市主人叫莊穎，黎崢和她是好友。她家原本在流亭村，那是一個離玄天宗主宗極近的村子，故而常常遭遇修仙者互相爭鬥，或是靈獸亂跑等事，村子總是遭殃，常常都會有人死去。
只是畢竟離玄天宗較近，為了自身的面子著想，若是出了事，總會給村子裏賠償，加上那裏土地極為肥沃，他們便一直在那裏生存下去。有一次，兩位修士比鬥，將村子夷為平地，剩餘的人只好背井離鄉去往他處。
莊穎便是在那時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本修仙的秘籍，加上原本便有的天賦，讓她在百年內築基成功，經過一番苦修，成為洛邑城的鬼市主人。
黎崢也曾去過西方空桑驛，那裏的散修更多。
西林山莊以馭獸見長，傳言西林山莊外面的飛星嶺到處都是特別好認主的靈獸。許多散修便想去那邊碰碰運氣，若是能契約一只靈獸，便能極大地增長修為。
去飛星嶺必須經空桑驛，然後穿越拂天火山和涿光沙漠才能到達。
黎崢在空桑驛徘徊了數十年，見過拂天火山和涿光沙漠吞噬無數散修的性命。在那裏，她見過一對雙生兄弟，作為散修而言，修為很是不錯，有練氣七層。
他們自言是來自望春鎮。一日，他們鎮子東邊突然有神光突現，天降寶物，隨之便是有人力氣突然增大，眼清目明。但還未等他們適應新的變化，突變又起。
沒多久，天上便來了修仙者，幾方大打出手，其中有位修士是土修，直接將他們鎮子翻了個，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人便都死了。
他們兩兄弟僥幸逃出，又引氣入體，一路磕磕絆絆修煉，直到如今。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阿崢，如你所說，豈不是大部分散修都是遭難的幸存者。”穆簡問道。
“也不盡然，也有些是凡人中偶然引氣入體的修士，還有些是大宗門中犯錯的弟子，不過此種人較少罷了。”
“那既然有大宗門中的弟子，那為何散修中的功法秘籍還是如此之少？修煉這般艱難？幾乎沒有高階修士。”
“你們應當沒去過太多鬼市，寧國、載國和芊翠海周邊城市的鬼市中，高階秘籍也有許多。不過即便有，散修也很難買得起。即便買了，也無人引導。況且又沒有靈力充沛之地修行，自然艱難。”
穆簡起身往火盆中添了幾棵木柴，躺倒在軟椅上，說道：“不說靈力充沛之地了，之前當散修時，連靈石都未見過幾塊。到了宗門才知道，所有的靈礦都由各大宗門把持，散修既無靈石也無功法，只能夾縫偷生。”
幾人還在暢談，遠處山峰後面，有一人已聽了許久，聽到這些話，他只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有趣。”隨後便離開了。
穆簡等人卻完全不曾察覺有人曾經過此處，聽到她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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