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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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家鄉
出陣法後，四人乍從玉砌金雕的玉堂城中，到了邊陲小國的國都，心中都有些落差。至國師府後，姜毅將昔年從石翠霞手中得到的玉牌拿出，門人見是甲等玉牌，不敢怠慢，將他們帶進廳中等待，又呈了上好的茶水。
只是莫說是黎崢，便是穆簡三人這些年也見過太多好東西，這等茶水中含有的些微靈氣，幾人根本看不上眼。
穆簡聞了聞茶水，說道：“阿毅，這是雲清茶呀。”
姜毅聞言嘗了一口，點頭道：“是，真的是雲清茶。阿簡，也不知當年的那個老前輩現在在何處，當年虧得他贈我長槍。”
穆簡懷念地拿起茶杯，慢慢品著，說道：“這卻好說，回家後咱們再去一趟安平城鬼市，說不定能碰上。”
“怕是難。”
幾人閑坐說話，過了許久，才有一人來此。這人是中年人模樣，身材矮小，肥頭大耳，不甚雅觀，觀其修為，不過練氣二層。他進門後笑瞇瞇地朝眾人行了禮，說道：“小人王司。是國師府內府管家，聽說幾位是來尋石仙子的？”
穆簡點頭：“對，我們與她有同鄉之誼。她可在？”
王司道：“據我所知，石仙子現下不便見各位。”
穆簡有些疑惑，在或不在，直接回答便是，這又是什麽話，便又問道：“怎麽就不便？她是否在府中？”
王司嘿嘿一笑：“這就不好說了。”
黎崢見這人樣子，便知他是在要錢，雖則幾人修為都比他高，以修為壓制也可，只是畢竟在國師府內也不好造次，便從袋中拿出十顆下品靈石遞過去，道：“王管事多擔待，我這妹妹不懂事，勞您再幫忙通傳一二。”
那人見到靈石，連忙收下，連連道謝：“多謝仙子厚賞。不是我不為幾位通傳，實是石仙子不在府中，早幾日她便同國師一起出門了。”
穆簡此前來國師府時，卻從未遭人索求過錢財，沒想到數十年過去，國師府中的下人卻是這番嘴臉。她悄悄搖了搖頭，也拿了十塊下品靈石出來遞給了王司，問道：“王管事辛苦。我還想問問，您可知道石仙子去哪兒了嗎？幾時能回來？還有就是，她現下修為如何，過得還好嗎？”
王司也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靈石，嘴上不住誇穆簡，說道：“瞧這位仙子，一看就和石仙子情同姐妹。要說國師一行去哪兒了，這誰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國師這一番出門不會很快回來，他們還要去一趟宗門，至少要一月時間才能回來。石仙子修煉極快，才修煉二三十年就已經是練氣九層，馬上就能築基。這府中除了國師便是她最大，您說她能過得不好嗎。”
穆簡見他答得好，又給他遞了幾塊下品靈石，謝道：“嗯，多謝您告訴我們。”
石翠霞不在國師府中，去向也不定，歸期又遠，四人商量後便決定直接回家，石翠霞只能等下次有緣再見。
此時正值淥水村的深秋，天空高遠湛藍，紫霄山上一片深紅淺黃，山下柿樹上的果子已全摘下來了，田中的麥子也都收得差不多了，普通人都在囤積柴火預備過冬。
穆簡和姜毅已是築基修士，玄天宗田舍外圍的陣法雖不能輕易進去，但也能看出那裏格外與眾不同，靈氣極盛，只是用陣法遮掩，看上去一片混沌，不知其中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四人為不驚擾村民，在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處便下了飛舟。二十餘年過去，淥水村變化並不算大，雖然村子範圍有所擴大，但並不算很多，許多舊日的屋舍都未改變樣式，幾人輕易便找到了姜婉靜的醫館。
醫館還和從前一樣，是兩間大屋，一邊是診室，一邊是藥房。診室中不見姜婉靜，是個中年男人在看診。藥房中有一個小夥計在熬藥，還有一位老太太在逗一個小姑娘。
穆簡仔細瞧了瞧，便認出來了，那中年人多半便是姜毅的弟弟穆元松，老太太便是姜婉靜了。仔細算算，姜婉靜已經快七十歲了，但穆簡不敢說出來。姜毅見到這個情形，楞怔了許久。
時間啊，於凡人而言真是難以抵抗的事情。
他直到這時才真正明白，修仙後和凡人真的不再是一樣的人了。幾十年過去，凡人會老、會死去，但隨著他的修為越高，他會活得越來越久，其他的人都會如流水一般從他身側滑過。
他不禁多看了穆簡幾眼，百千年後，也許只有穆簡還能和他在一起，回想淥水村的種種往事。姜毅收拾好心情，和眾人從街角走進了醫館，笑道：“阿娘，我回來了。”
姜婉靜雖年紀已大，但身體卻極為硬朗，頭腦也很清晰，聽得這話，她急忙走前幾步，扯著姜毅不住地看。姜毅還是二十四年前的樣子，沒有半分改變，只是身著焦以寒給的精致法衣，又背著上好的靈兵，身上防禦法寶也有好些，儼然是一個貴公子的模樣，不再是昔年穿著破爛的散修模樣。
姜婉靜不住抹淚：“阿毅，我竟不知此生還能見到你。”
姜毅也忍不住抱住姜婉靜，眼淚不住地流下來。
過了許久，姜婉靜才平靜下來，又拉著穆簡問了許多話，穆簡都一一答了。早在多年前，穆簡看過安平城靈仙閣中的玉簡，便知道踏上仙途後她便會和大哥、嬸娘他們越走越遠，是以她很平靜地接受了現在的變化，只是不住地安慰姜婉靜。
“嬸子，我和阿毅現在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這些年也過得很好。我們還拜師了，師尊對我們都很好，您看我們身上的衣服和法寶，都是她為我們置辦的。還交到了很好的朋友，這是顏景林和黎崢，都是我們的好友，這次陪我們一起回來看大家。”
“好，好，多謝兩位照顧我們這兩個孩子。”
“不敢，要說也是他們幫了我們許多。他們都過得很好，您別太傷心了。”顏景林和黎崢紛紛勸道。
姜婉靜過了許久才壓下了傷感之意。
“是，你們過得好就行。”說著，姜婉靜又指著那個小夥計說，“這孩子是元松的兒子，叫穆荊，如今十四歲了，也能幫忙抓藥熬藥。”
她又將手邊逗弄的小女孩抱起來，說道：“這是元松的小女兒，三歲了，叫穆芷。”
說著她一邊讓穆芷喊大伯和姑姑，又將穆芷遞給姜毅抱著。
一群人正和樂融融，穆元松也結束看診了，便也過來和各位相見，眾人又是好一番感慨。
穆元松見姜毅的模樣，不禁說道：“大哥，你如今的長相，莫說是我弟弟，便是說是我兒子，我看別人也是信的。而且這氣度，實在也不是我們山野村夫可比。”
姜毅也不分辨，只是帶著歉意說道：“是我不好，這些年都不在家，家中諸事全靠你一人擔著，想來也過得很累。”
穆元松擺擺手，說道：“大哥不要這般說，母親和我都能看診，醫館收入也足夠支撐生活。你看我現在兒女雙全，生活好得很。倒是你，日日在外奔波，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歇息。”
姜婉靜也說道：“我們日子其實過得都不錯。阿毅、阿簡，我知道你們心中有大志向，既然如此，便去努力就好。不必擔心我們。”
說著，姜婉靜又想起了什麽，急忙拍了拍穆元松的手：“快去給你大伯還有春宜送信，讓你大伯快回來，也讓春宜來一趟，就說阿毅和阿簡還有他們的朋友回來看我們了。”
穆元松答應下來，招呼穆荊一起出門，分頭去叫人了。
姜婉靜拉著眾人往後院走，“這些年來，大哥還是獨身一人，我們就都一塊住在這後院。這幾日元松的媳婦回娘家了，不在。春宜也修仙了，不過還是練氣幾層來著？我不大記得。還有玄天宗的那個仙長，叫宋子容的，對春宜也很好，也常常給我們送些仙丹仙果。”
幾人坐下後，姜婉靜拿了些新鮮柿子出來，說道：“都嘗嘗，今年新摘的真珠柿，也就咱們這兒有，難得的家鄉風味。”
她又說道：“如今喬夫子故去了。陸福接了他的腳店，現在日子過得也不錯，傅朋日子過得也很好，早些年咱們都在一塊兒吃飯。只是現在各家人口都越來越多，也就散了。不過逢年過節還是會時常走動。”
穆簡不住逗弄著穆元松的小女兒穆芷，拿了許多下品靈石給她玩，說道：“嬸子，穆荊和穆芷可有試過能否修仙呢。”
姜婉靜沈默許久，才答道：“昔年春宜也曾帶著阿荊去試過，沒能引氣。我們也想著，做一世凡人未嘗不好。與家人同在一處，享天倫之樂也好。”
穆簡聽到後，方知自己唐突了，修仙總是要離開家人的，這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選擇。
不久，穆康和穆春宜也回到了家中。
穆康已老邁，也許是之前受傷太重，雖這些年穆春宜也給穆康吃過許多仙丹，但效果並不佳。穆春宜已是練氣三層，看著也還是青春靚麗的樣子。她現在還是跟著宋子容在玄天宗田舍修行，也幫忙打理田舍中種的各項物什。
“師姐，本來宋仙長也要來見見故人，不過這幾日他有事，不能來。之後看有沒有機會吧。”
穆簡也極為感激地說道：“春宜，好在有你，大哥和嬸子身體才能這般好。也要多謝宋仙長，幫忙照拂家裏。”
穆康心中卻還是惦念著害他妻離子散的仇人，寒暄過後，他不住地問穆簡：“阿簡，可有尋到薛樹華。”
穆簡慚愧地搖了搖頭，說道：“對不住，大哥。還沒有，我們修為還是過於低微，還沒能去蓬丘門。但也在其他地方打聽過這人，卻未打聽到。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為師父他們報仇的。”
穆康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我也知道，報仇哪有這麽簡單。你們有志氣，也很好。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將來若是成功了，一定要來我墳前告訴我。”
穆簡和姜毅都答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為逝去的家人報仇。”
姜毅又將給眾人的禮物都拿了出來，都是適合凡人的一些簡單的防護法寶，丹藥等，又給了一些金銀。此前未想到穆元松還有兩個孩子，便只給了他們些靈石和金銀。
晚間，久不在家的姜毅和穆簡張羅了一桌飯食，材料都是在玉堂城買的各種凡人也能吃的新鮮食物，他們又從顏景林收藏中拿了些許靈酒出來，便是齊整的一桌飯食了。
眾人歡聚一堂，很是熱鬧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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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莫說是黎崢，便是穆簡三人這些年也見過太多好東西，這等茶水中含有的些微靈氣，幾人根本看不上眼。
穆簡聞了聞茶水，說道：“阿毅，這是雲清茶呀。”
姜毅聞言嘗了一口，點頭道：“是，真的是雲清茶。阿簡，也不知當年的那個老前輩現在在何處，當年虧得他贈我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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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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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簡點頭：“對，我們與她有同鄉之誼。她可在？”
王司道：“據我所知，石仙子現下不便見各位。”
穆簡有些疑惑，在或不在，直接回答便是，這又是什麽話，便又問道：“怎麽就不便？她是否在府中？”
王司嘿嘿一笑：“這就不好說了。”
黎崢見這人樣子，便知他是在要錢，雖則幾人修為都比他高，以修為壓制也可，只是畢竟在國師府內也不好造次，便從袋中拿出十顆下品靈石遞過去，道：“王管事多擔待，我這妹妹不懂事，勞您再幫忙通傳一二。”
那人見到靈石，連忙收下，連連道謝：“多謝仙子厚賞。不是我不為幾位通傳，實是石仙子不在府中，早幾日她便同國師一起出門了。”
穆簡此前來國師府時，卻從未遭人索求過錢財，沒想到數十年過去，國師府中的下人卻是這番嘴臉。她悄悄搖了搖頭，也拿了十塊下品靈石出來遞給了王司，問道：“王管事辛苦。我還想問問，您可知道石仙子去哪兒了嗎？幾時能回來？還有就是，她現下修為如何，過得還好嗎？”
王司也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靈石，嘴上不住誇穆簡，說道：“瞧這位仙子，一看就和石仙子情同姐妹。要說國師一行去哪兒了，這誰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國師這一番出門不會很快回來，他們還要去一趟宗門，至少要一月時間才能回來。石仙子修煉極快，才修煉二三十年就已經是練氣九層，馬上就能築基。這府中除了國師便是她最大，您說她能過得不好嗎。”
穆簡見他答得好，又給他遞了幾塊下品靈石，謝道：“嗯，多謝您告訴我們。”
石翠霞不在國師府中，去向也不定，歸期又遠，四人商量後便決定直接回家，石翠霞只能等下次有緣再見。
此時正值淥水村的深秋，天空高遠湛藍，紫霄山上一片深紅淺黃，山下柿樹上的果子已全摘下來了，田中的麥子也都收得差不多了，普通人都在囤積柴火預備過冬。
穆簡和姜毅已是築基修士，玄天宗田舍外圍的陣法雖不能輕易進去，但也能看出那裏格外與眾不同，靈氣極盛，只是用陣法遮掩，看上去一片混沌，不知其中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四人為不驚擾村民，在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處便下了飛舟。二十餘年過去，淥水村變化並不算大，雖然村子範圍有所擴大，但並不算很多，許多舊日的屋舍都未改變樣式，幾人輕易便找到了姜婉靜的醫館。
醫館還和從前一樣，是兩間大屋，一邊是診室，一邊是藥房。診室中不見姜婉靜，是個中年男人在看診。藥房中有一個小夥計在熬藥，還有一位老太太在逗一個小姑娘。
穆簡仔細瞧了瞧，便認出來了，那中年人多半便是姜毅的弟弟穆元松，老太太便是姜婉靜了。仔細算算，姜婉靜已經快七十歲了，但穆簡不敢說出來。姜毅見到這個情形，楞怔了許久。
時間啊，於凡人而言真是難以抵抗的事情。
他直到這時才真正明白，修仙後和凡人真的不再是一樣的人了。幾十年過去，凡人會老、會死去，但隨著他的修為越高，他會活得越來越久，其他的人都會如流水一般從他身側滑過。
他不禁多看了穆簡幾眼，百千年後，也許只有穆簡還能和他在一起，回想淥水村的種種往事。姜毅收拾好心情，和眾人從街角走進了醫館，笑道：“阿娘，我回來了。”
姜婉靜雖年紀已大，但身體卻極為硬朗，頭腦也很清晰，聽得這話，她急忙走前幾步，扯著姜毅不住地看。姜毅還是二十四年前的樣子，沒有半分改變，只是身著焦以寒給的精致法衣，又背著上好的靈兵，身上防禦法寶也有好些，儼然是一個貴公子的模樣，不再是昔年穿著破爛的散修模樣。
姜婉靜不住抹淚：“阿毅，我竟不知此生還能見到你。”
姜毅也忍不住抱住姜婉靜，眼淚不住地流下來。
過了許久，姜婉靜才平靜下來，又拉著穆簡問了許多話，穆簡都一一答了。早在多年前，穆簡看過安平城靈仙閣中的玉簡，便知道踏上仙途後她便會和大哥、嬸娘他們越走越遠，是以她很平靜地接受了現在的變化，只是不住地安慰姜婉靜。
“嬸子，我和阿毅現在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這些年也過得很好。我們還拜師了，師尊對我們都很好，您看我們身上的衣服和法寶，都是她為我們置辦的。還交到了很好的朋友，這是顏景林和黎崢，都是我們的好友，這次陪我們一起回來看大家。”
“好，好，多謝兩位照顧我們這兩個孩子。”
“不敢，要說也是他們幫了我們許多。他們都過得很好，您別太傷心了。”顏景林和黎崢紛紛勸道。
姜婉靜過了許久才壓下了傷感之意。
“是，你們過得好就行。”說著，姜婉靜又指著那個小夥計說，“這孩子是元松的兒子，叫穆荊，如今十四歲了，也能幫忙抓藥熬藥。”
她又將手邊逗弄的小女孩抱起來，說道：“這是元松的小女兒，三歲了，叫穆芷。”
說著她一邊讓穆芷喊大伯和姑姑，又將穆芷遞給姜毅抱著。
一群人正和樂融融，穆元松也結束看診了，便也過來和各位相見，眾人又是好一番感慨。
穆元松見姜毅的模樣，不禁說道：“大哥，你如今的長相，莫說是我弟弟，便是說是我兒子，我看別人也是信的。而且這氣度，實在也不是我們山野村夫可比。”
姜毅也不分辨，只是帶著歉意說道：“是我不好，這些年都不在家，家中諸事全靠你一人擔著，想來也過得很累。”
穆元松擺擺手，說道：“大哥不要這般說，母親和我都能看診，醫館收入也足夠支撐生活。你看我現在兒女雙全，生活好得很。倒是你，日日在外奔波，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歇息。”
姜婉靜也說道：“我們日子其實過得都不錯。阿毅、阿簡，我知道你們心中有大志向，既然如此，便去努力就好。不必擔心我們。”
說著，姜婉靜又想起了什麽，急忙拍了拍穆元松的手：“快去給你大伯還有春宜送信，讓你大伯快回來，也讓春宜來一趟，就說阿毅和阿簡還有他們的朋友回來看我們了。”
穆元松答應下來，招呼穆荊一起出門，分頭去叫人了。
姜婉靜拉著眾人往後院走，“這些年來，大哥還是獨身一人，我們就都一塊住在這後院。這幾日元松的媳婦回娘家了，不在。春宜也修仙了，不過還是練氣幾層來著？我不大記得。還有玄天宗的那個仙長，叫宋子容的，對春宜也很好，也常常給我們送些仙丹仙果。”
幾人坐下後，姜婉靜拿了些新鮮柿子出來，說道：“都嘗嘗，今年新摘的真珠柿，也就咱們這兒有，難得的家鄉風味。”
她又說道：“如今喬夫子故去了。陸福接了他的腳店，現在日子過得也不錯，傅朋日子過得也很好，早些年咱們都在一塊兒吃飯。只是現在各家人口都越來越多，也就散了。不過逢年過節還是會時常走動。”
穆簡不住逗弄著穆元松的小女兒穆芷，拿了許多下品靈石給她玩，說道：“嬸子，穆荊和穆芷可有試過能否修仙呢。”
姜婉靜沈默許久，才答道：“昔年春宜也曾帶著阿荊去試過，沒能引氣。我們也想著，做一世凡人未嘗不好。與家人同在一處，享天倫之樂也好。”
穆簡聽到後，方知自己唐突了，修仙總是要離開家人的，這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選擇。
不久，穆康和穆春宜也回到了家中。
穆康已老邁，也許是之前受傷太重，雖這些年穆春宜也給穆康吃過許多仙丹，但效果並不佳。穆春宜已是練氣三層，看著也還是青春靚麗的樣子。她現在還是跟著宋子容在玄天宗田舍修行，也幫忙打理田舍中種的各項物什。
“師姐，本來宋仙長也要來見見故人，不過這幾日他有事，不能來。之後看有沒有機會吧。”
穆簡也極為感激地說道：“春宜，好在有你，大哥和嬸子身體才能這般好。也要多謝宋仙長，幫忙照拂家裏。”
穆康心中卻還是惦念著害他妻離子散的仇人，寒暄過後，他不住地問穆簡：“阿簡，可有尋到薛樹華。”
穆簡慚愧地搖了搖頭，說道：“對不住，大哥。還沒有，我們修為還是過於低微，還沒能去蓬丘門。但也在其他地方打聽過這人，卻未打聽到。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為師父他們報仇的。”
穆康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我也知道，報仇哪有這麽簡單。你們有志氣，也很好。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將來若是成功了，一定要來我墳前告訴我。”
穆簡和姜毅都答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為逝去的家人報仇。”
姜毅又將給眾人的禮物都拿了出來，都是適合凡人的一些簡單的防護法寶，丹藥等，又給了一些金銀。此前未想到穆元松還有兩個孩子，便只給了他們些靈石和金銀。
晚間，久不在家的姜毅和穆簡張羅了一桌飯食，材料都是在玉堂城買的各種凡人也能吃的新鮮食物，他們又從顏景林收藏中拿了些許靈酒出來，便是齊整的一桌飯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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