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百鬼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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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百鬼林（一）
這時正是深秋。天上星子點點，兩輪月光下，遠處塗山上的樹葉深紅淺黃，風吹過，仿佛能聽到落葉簌簌掉落的聲音。而幽冀府內靈氣極為濃郁，又有陣法籠罩，一年四季都是春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樣子，四季輪轉在這裏並不明顯。
修士與凡人不同，並不需每日夜間休息，是以即便是夜晚，整個幽冀府中也是一樣熱鬧，玉蘭園和青楓園中更是吵吵鬧鬧不得停歇。穆簡和姜毅坐在院中，看著幽冀府中燈火輝煌的熱鬧樣子，不禁想起了家鄉的模樣。
淥水村與幽冀府毫不相似。
在淥水村，此時應是初夏，田中的麥子早已種下，柿樹則匆匆忙忙的開出金黃色的花朵，到得夜間，蟬鳴漸歇，蛙聲驟起，人們貪涼，夜間都睡在屋外。過了農忙時節，穆家人也會開始上山獵獸，貼補家裏。
穆簡端著酒杯，一邊淺飲，一邊陷入思緒中。
姜毅躊躇半日，還是煞風景的問道：“師姐，入幽冀府後，我總是在想，在迷蹤山中被我們殺了的那五個薊城的凡人武士。我們那般隨意的將他們打殺，和蓬丘門的薛樹華又有何不同。”
穆簡沒有回話，借著酒意而是仔細看著姜毅。她發現姜毅和自己印象中的樣子變了許多。她腦海中的姜毅還是當日那活潑的樣子，眉目舒展，每日想的最多的不過是午飯吃什麽，即便後來遭逢大難，也不過是更加沈默了些許。
可今日再看，他卻變了許多，雖然還是高大修長的樣子，但可能是轉修術法，不再修體術，這些年來辛苦修煉，不曾好好休息，心中又有許多煩悶之事，便顯得身形有些蕭索，眉目間也總是有愁緒纏繞。
穆簡心思簡單，知道仇人是誰，知曉要如何才能覆仇，很多事便不會想太多，是以歲月在穆簡身上並未留下太多痕跡，她同二十歲時並無太多不同，但愁緒卻在姜毅身上深深烙下了烙印。
穆簡笑了笑，說道：“那日若我們還是在淥水村時的修為，他們可會放過我們？凡人也不都是好人，修士也不都是壞人。他們那五人日日跟著那些修士，想來也拿過不少資源，也欺淩過不少普通修士和凡人，我們不過是自保罷了。”
“可若是他們從未欺淩他人呢。”
穆簡正色道：“阿毅，你入歧途了。心存善念確是不錯，可不能一味以凡人和修士來分別好壞。那五人上來便與景林纏鬥，差點害死他，以此來看，他們便死的不冤。若是當時不殺了他們，死的便是我們了。”
“阿毅，薛樹華為奪寶，不顧咱們的性命，輕易便覆滅一座城鎮，是以該殺。我們修行是為了覆仇，也是為了不成薛樹華那樣的人，我們只需謹記不濫殺、不波及旁人，這便夠了。”
“別人欺上門來，我們若還想著他們是否是好人，是否是我們做錯了，這樣下去，只會害死我們自己。”
姜毅沈默良久，眼見天色漸亮，才說道：“師姐，我知道的，我只是忘不了那一夜。”
“莫要想這麽多，好好修行。等我們修為再高一些，便去蓬丘門一探。”
“好，師姐去時一定要帶上我。”姜毅飲盡杯中酒。
穆簡搖頭，姜毅這般懊喪的樣子實在讓她有些難受。她看了看天色，拿出青楓園發的練習長槍，走到院中，槍指姜毅：“阿毅，人生雖苦，但也不能每日被愁緒所擾，我們既是在修行，便要一往無前。你拿出槍來，咱們不用靈力打一場。”
姜毅向來聽穆簡的話，如此，便拿出槍來應戰。可他本身於槍法便是平平，又多年未練，穆簡卻經年習練，此刻便被穆簡壓著打。
他越打心中便越哈惱火，心中好勝心也起來了，漸漸的使槍時也有了些淩厲之勢，偶爾拼著自己挨上一槍也要朝穆簡攻去。
顏景林和江承薇回來時，二人還在過招。江承薇見到穆簡閑庭信步，槍法精妙但留有餘地，姜毅一槍一槍的攻勢極為兇狠，完全不顧防禦。
江承薇笑道：“師妹只對我用狠厲的槍法呢，對師弟便這般軟和。”
穆簡笑笑，示意姜毅停下。姜毅此刻也覺著有些累了，這一次對戰的確讓他覺得暢快無比，心頭郁氣也少了許多。
穆簡也不搭話，直接走到江承薇面前，手伸過去，說道：“師姐，我聽說你去給我尋賀禮了，拿來吧。”
江承薇拿出兩個漂亮的盒子，顏景林也拿出一個盒子來。
“在這兒呢，打開瞧瞧。”
穆簡打開一看，江承薇手中的盒子中一個是塊礦石，另一個則是一架飛舟的模樣。顏景林的盒子中是個柿子狀的吊墜，上面好似刻有防護法陣。
江承薇解釋道：“這塊拂天精銅打造兵器極好，師妹築基後，就該按自己心意打造一柄自己的長槍了。飛舟是二師兄的禮物，比宗門發的墨木舟要好很多，速度更快，花費更少，空間也更大，還可隱匿身形。”
顏景林道：“曾聽阿毅說，你們家鄉盛產真珠柿，我便尋了個小物件，權寄思鄉之情吧。”
穆簡極為感謝，當即用上飛舟，載眾人前往秋釀鎮好好樂了一天。
沒過幾天，焦以寒也回到了宗門，發現穆簡築基成功後，她十分開心，直言不愧是自己搶到的好徒兒，大為長臉。
她也不忙別的事，轉身便去庫房尋摸許久，之後將一個儲物袋丟給了穆簡：“好徒兒，我都不知你這麽快便能築基，可見你修煉之刻苦。師父也沒什麽好東西，這是尋的一些法寶和靈石，你留著用吧。”
穆簡再次拜謝，又將築基後修煉上的一些問題請教。焦以寒也細細和她講解。一時之間，師徒相得，極為自在。
這般過了幾日，一天清晨，焦以寒將穆簡喚到身旁，給了她一套全新的法衣和武器，說道：“阿簡，這法衣是為師尋玉蘭園堂主瞿少璋要來的，防護力絕佳，又可助你攻勢，築基期內，若是你尋不到更好的法衣，穿這個便可。這長槍名赤霄天竹槍，不算好，但你暫時用用還算合適。”
穆簡便將法衣換上，貼合身形這些便不說，穿上後還有助於體內靈力流動，確是好法寶。那長槍看上去極為沈重，拿在手上卻又帶了些輕盈，刺出去極快。
“多謝師尊為徒兒謀劃。”
焦以寒看看穆簡的樣子，也是老懷甚慰。
“果然很是合適。你去收拾收拾，午後帶你去百鬼林中修行。此去需得至少一月。”
“師尊，為何要去百鬼林？”
“百鬼林是至陰之地，是以所有的木材都是至陽之木。習幽冀府槍術之人，本命長槍都是以至陽之木為材煉制。你如今已築基，可以開始煉制自己的本命法寶了，今後修為每上一個臺階，便再往裏面添上一兩樣至寶，這樣本命長槍便可和你一起成長，它也會極和你的心意。”
“是，師尊，去百鬼林可有什麽需得準備的？”
“百鬼林中有鬼獸，也有許多其他的修士。不過修為基本不超過築基期，想來你應能應付，但在其中必然是日日苦戰。你需得帶好辟谷丹，療傷、補充靈力的丹藥，其他的倒不是很重要。鬼獸最懼我們的槍法，不必太在意。但許多散修喜歡在百鬼林中謀奪宗門修士性命，你需得當心。”
焦以寒又交給穆簡一個玉符，說道：“這是一個傳信符，我不會同你一起進到百鬼林中，你要自己尋找最合你心意的那株至陽木，將至陽木伐下後便可使用玉符，我便會到你身邊帶你走。若是遇到極為危險的時候，也可以捏碎傳信符喚我。一切以性命為重。”
穆簡便趁著還有些時間，去玉蘭園中補足了補給，又去尋了師兄妹，一一作別。午後，焦以寒便帶著穆簡前往百鬼林。
焦以寒的坐騎是一只火鳥，來自西林山莊，極為華麗張揚。火鳥速度極快，不過數盞茶的時間，二人便到了百鬼林。
百鬼林在幽冀府的南面，西臨迷蹤山，東臨寂滅洋，北面便是鳳鳴草原。在空中時，穆簡便覺著百鬼林整個彌漫著一股黑氣，陰陰的，看得極為不舒服。
焦以寒說道：“你也曾在青楓園中學過，世上有三處林子，最為特殊，分別是往生林、春熙林、百鬼林，往生林、春熙林都在玄天宗，百鬼林便在幽冀府中了。往生林中多死屍，春熙林中多泉水，百鬼林中多鬼獸。鬼獸有人形，也有動物形，都長相可怖，皮膚青黑，身上帶有劇毒。鬼獸全身都是煉器的好材料，頗為值錢，所以許多散修都會到百鬼林中獵殺鬼獸。”
穆簡不解，問道：“那百鬼林中的鬼獸不會被獵殺完嗎？”
“當然不會，百鬼林是至陰之地，那些散修若是被鬼獸所殺，屍首也會變成鬼獸，動物也是如此，死在其中，便會成為鬼獸。更有些凡俗人，會將仇家的屍身丟進百鬼林，讓他變成鬼獸，以此覆仇，所以鬼獸從來都無法杜絕。而且若是沒有這些人去獵鬼獸，百鬼林的範圍也會越來越大，所以一般我們也不會管。”
火鳥降落在迷蹤山上，幽冀府在此有一處別居，供來此歷練的核心弟居住。未等穆簡歇息片刻，焦以寒便將穆簡趕走：“去吧，百鬼林中陰氣濃厚，早些尋到合意的木材便出來。”
穆簡看著百鬼林黑氣縈繞的樣子，心中有些打鼓，不過還是聽從焦以寒的話，擎出長槍在手，運起身法下山向百鬼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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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正是深秋。天上星子點點，兩輪月光下，遠處塗山上的樹葉深紅淺黃，風吹過，仿佛能聽到落葉簌簌掉落的聲音。而幽冀府內靈氣極為濃郁，又有陣法籠罩，一年四季都是春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樣子，四季輪轉在這裏並不明顯。
修士與凡人不同，並不需每日夜間休息，是以即便是夜晚，整個幽冀府中也是一樣熱鬧，玉蘭園和青楓園中更是吵吵鬧鬧不得停歇。穆簡和姜毅坐在院中，看著幽冀府中燈火輝煌的熱鬧樣子，不禁想起了家鄉的模樣。
淥水村與幽冀府毫不相似。
在淥水村，此時應是初夏，田中的麥子早已種下，柿樹則匆匆忙忙的開出金黃色的花朵，到得夜間，蟬鳴漸歇，蛙聲驟起，人們貪涼，夜間都睡在屋外。過了農忙時節，穆家人也會開始上山獵獸，貼補家裏。
穆簡端著酒杯，一邊淺飲，一邊陷入思緒中。
姜毅躊躇半日，還是煞風景的問道：“師姐，入幽冀府後，我總是在想，在迷蹤山中被我們殺了的那五個薊城的凡人武士。我們那般隨意的將他們打殺，和蓬丘門的薛樹華又有何不同。”
穆簡沒有回話，借著酒意而是仔細看著姜毅。她發現姜毅和自己印象中的樣子變了許多。她腦海中的姜毅還是當日那活潑的樣子，眉目舒展，每日想的最多的不過是午飯吃什麽，即便後來遭逢大難，也不過是更加沈默了些許。
可今日再看，他卻變了許多，雖然還是高大修長的樣子，但可能是轉修術法，不再修體術，這些年來辛苦修煉，不曾好好休息，心中又有許多煩悶之事，便顯得身形有些蕭索，眉目間也總是有愁緒纏繞。
穆簡心思簡單，知道仇人是誰，知曉要如何才能覆仇，很多事便不會想太多，是以歲月在穆簡身上並未留下太多痕跡，她同二十歲時並無太多不同，但愁緒卻在姜毅身上深深烙下了烙印。
穆簡笑了笑，說道：“那日若我們還是在淥水村時的修為，他們可會放過我們？凡人也不都是好人，修士也不都是壞人。他們那五人日日跟著那些修士，想來也拿過不少資源，也欺淩過不少普通修士和凡人，我們不過是自保罷了。”
“可若是他們從未欺淩他人呢。”
穆簡正色道：“阿毅，你入歧途了。心存善念確是不錯，可不能一味以凡人和修士來分別好壞。那五人上來便與景林纏鬥，差點害死他，以此來看，他們便死的不冤。若是當時不殺了他們，死的便是我們了。”
“阿毅，薛樹華為奪寶，不顧咱們的性命，輕易便覆滅一座城鎮，是以該殺。我們修行是為了覆仇，也是為了不成薛樹華那樣的人，我們只需謹記不濫殺、不波及旁人，這便夠了。”
“別人欺上門來，我們若還想著他們是否是好人，是否是我們做錯了，這樣下去，只會害死我們自己。”
姜毅沈默良久，眼見天色漸亮，才說道：“師姐，我知道的，我只是忘不了那一夜。”
“莫要想這麽多，好好修行。等我們修為再高一些，便去蓬丘門一探。”
“好，師姐去時一定要帶上我。”姜毅飲盡杯中酒。
穆簡搖頭，姜毅這般懊喪的樣子實在讓她有些難受。她看了看天色，拿出青楓園發的練習長槍，走到院中，槍指姜毅：“阿毅，人生雖苦，但也不能每日被愁緒所擾，我們既是在修行，便要一往無前。你拿出槍來，咱們不用靈力打一場。”
姜毅向來聽穆簡的話，如此，便拿出槍來應戰。可他本身於槍法便是平平，又多年未練，穆簡卻經年習練，此刻便被穆簡壓著打。
他越打心中便越哈惱火，心中好勝心也起來了，漸漸的使槍時也有了些淩厲之勢，偶爾拼著自己挨上一槍也要朝穆簡攻去。
顏景林和江承薇回來時，二人還在過招。江承薇見到穆簡閑庭信步，槍法精妙但留有餘地，姜毅一槍一槍的攻勢極為兇狠，完全不顧防禦。
江承薇笑道：“師妹只對我用狠厲的槍法呢，對師弟便這般軟和。”
穆簡笑笑，示意姜毅停下。姜毅此刻也覺著有些累了，這一次對戰的確讓他覺得暢快無比，心頭郁氣也少了許多。
穆簡也不搭話，直接走到江承薇面前，手伸過去，說道：“師姐，我聽說你去給我尋賀禮了，拿來吧。”
江承薇拿出兩個漂亮的盒子，顏景林也拿出一個盒子來。
“在這兒呢，打開瞧瞧。”
穆簡打開一看，江承薇手中的盒子中一個是塊礦石，另一個則是一架飛舟的模樣。顏景林的盒子中是個柿子狀的吊墜，上面好似刻有防護法陣。
江承薇解釋道：“這塊拂天精銅打造兵器極好，師妹築基後，就該按自己心意打造一柄自己的長槍了。飛舟是二師兄的禮物，比宗門發的墨木舟要好很多，速度更快，花費更少，空間也更大，還可隱匿身形。”
顏景林道：“曾聽阿毅說，你們家鄉盛產真珠柿，我便尋了個小物件，權寄思鄉之情吧。”
穆簡極為感謝，當即用上飛舟，載眾人前往秋釀鎮好好樂了一天。
沒過幾天，焦以寒也回到了宗門，發現穆簡築基成功後，她十分開心，直言不愧是自己搶到的好徒兒，大為長臉。
她也不忙別的事，轉身便去庫房尋摸許久，之後將一個儲物袋丟給了穆簡：“好徒兒，我都不知你這麽快便能築基，可見你修煉之刻苦。師父也沒什麽好東西，這是尋的一些法寶和靈石，你留著用吧。”
穆簡再次拜謝，又將築基後修煉上的一些問題請教。焦以寒也細細和她講解。一時之間，師徒相得，極為自在。
這般過了幾日，一天清晨，焦以寒將穆簡喚到身旁，給了她一套全新的法衣和武器，說道：“阿簡，這法衣是為師尋玉蘭園堂主瞿少璋要來的，防護力絕佳，又可助你攻勢，築基期內，若是你尋不到更好的法衣，穿這個便可。這長槍名赤霄天竹槍，不算好，但你暫時用用還算合適。”
穆簡便將法衣換上，貼合身形這些便不說，穿上後還有助於體內靈力流動，確是好法寶。那長槍看上去極為沈重，拿在手上卻又帶了些輕盈，刺出去極快。
“多謝師尊為徒兒謀劃。”
焦以寒看看穆簡的樣子，也是老懷甚慰。
“果然很是合適。你去收拾收拾，午後帶你去百鬼林中修行。此去需得至少一月。”
“師尊，為何要去百鬼林？”
“百鬼林是至陰之地，是以所有的木材都是至陽之木。習幽冀府槍術之人，本命長槍都是以至陽之木為材煉制。你如今已築基，可以開始煉制自己的本命法寶了，今後修為每上一個臺階，便再往裏面添上一兩樣至寶，這樣本命長槍便可和你一起成長，它也會極和你的心意。”
“是，師尊，去百鬼林可有什麽需得準備的？”
“百鬼林中有鬼獸，也有許多其他的修士。不過修為基本不超過築基期，想來你應能應付，但在其中必然是日日苦戰。你需得帶好辟谷丹，療傷、補充靈力的丹藥，其他的倒不是很重要。鬼獸最懼我們的槍法，不必太在意。但許多散修喜歡在百鬼林中謀奪宗門修士性命，你需得當心。”
焦以寒又交給穆簡一個玉符，說道：“這是一個傳信符，我不會同你一起進到百鬼林中，你要自己尋找最合你心意的那株至陽木，將至陽木伐下後便可使用玉符，我便會到你身邊帶你走。若是遇到極為危險的時候，也可以捏碎傳信符喚我。一切以性命為重。”
穆簡便趁著還有些時間，去玉蘭園中補足了補給，又去尋了師兄妹，一一作別。午後，焦以寒便帶著穆簡前往百鬼林。
焦以寒的坐騎是一只火鳥，來自西林山莊，極為華麗張揚。火鳥速度極快，不過數盞茶的時間，二人便到了百鬼林。
百鬼林在幽冀府的南面，西臨迷蹤山，東臨寂滅洋，北面便是鳳鳴草原。在空中時，穆簡便覺著百鬼林整個彌漫著一股黑氣，陰陰的，看得極為不舒服。
焦以寒說道：“你也曾在青楓園中學過，世上有三處林子，最為特殊，分別是往生林、春熙林、百鬼林，往生林、春熙林都在玄天宗，百鬼林便在幽冀府中了。往生林中多死屍，春熙林中多泉水，百鬼林中多鬼獸。鬼獸有人形，也有動物形，都長相可怖，皮膚青黑，身上帶有劇毒。鬼獸全身都是煉器的好材料，頗為值錢，所以許多散修都會到百鬼林中獵殺鬼獸。”
穆簡不解，問道：“那百鬼林中的鬼獸不會被獵殺完嗎？”
“當然不會，百鬼林是至陰之地，那些散修若是被鬼獸所殺，屍首也會變成鬼獸，動物也是如此，死在其中，便會成為鬼獸。更有些凡俗人，會將仇家的屍身丟進百鬼林，讓他變成鬼獸，以此覆仇，所以鬼獸從來都無法杜絕。而且若是沒有這些人去獵鬼獸，百鬼林的範圍也會越來越大，所以一般我們也不會管。”
火鳥降落在迷蹤山上，幽冀府在此有一處別居，供來此歷練的核心弟居住。未等穆簡歇息片刻，焦以寒便將穆簡趕走：“去吧，百鬼林中陰氣濃厚，早些尋到合意的木材便出來。”
穆簡看著百鬼林黑氣縈繞的樣子，心中有些打鼓，不過還是聽從焦以寒的話，擎出長槍在手，運起身法下山向百鬼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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