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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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說清楚
陳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火氣，盡量保持平和。
他問道：“真沒有打架？”
陳顧禮還是保持自己的想法：“沒有。”
當事人都不承認，他沒辦法強制處罰。
陳強嘆了口氣，瞪了一眼秦裴以作警告：“別胡來。”
秦裴倒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沒胡來。”
陳強一哽，幹脆眼不見為凈，揮手讓兩人離開了。
出了教學樓，陰暗潮濕便被暖陽裹挾，雖然已經到了深秋，但餘溫還是熾熱的。
秦裴老遠看到樓底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腳步一頓，看到身旁的人也跟著一僵。
許暮京老早便從封南處聽到了這場風波，他之前就擔心過秦裴或許會被陳顧禮遷怒，但沒想到兩人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聽到說兩人被輔導員叫走，他也來不及細想，幹脆到樓底下等著。
老遠看到下樓的兩人，許暮京面容多了幾分擔憂，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往秦裴那處走去。
秦裴喉結動了動，看著陳顧禮：“你還不走？”
陳顧禮沒理他，看著走近的許暮京眼神一暗，問道：“我們談談？”
說實話，許暮京如今不太想與對方單獨相處，但是今天鬧得這麽大，還是他說得不夠清楚。
他嘆了口氣，對著秦裴道：“你能在這裏等我會嗎？”
秦裴蹙眉，盯著許暮京的表情看了半晌，才不太願意的放人離開。
他點了頭，許暮京松了口氣，跟著陳顧禮往教學樓側面的小樹林。
陳顧禮有些難以開口，於是沈默了好半晌。
許暮京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男生身上，少年的衣角被日光曬得發亮，此刻對方正憊懶的靠在墻邊等待。
這種忽視讓陳顧禮有種難以名狀的難受，他不免想起往日種種，可又在無形之中明白，一切根本回不到過去。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陳顧禮說話，許暮京罕見的多了幾分不耐。
他蜷縮的手指緊了緊，回頭看著滿臉青腫的陳顧禮，到底又將這種莫名的情緒壓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問道：“你找我想說什麽？”
陳顧禮深吸一口氣，這才自嘲一笑：“現在找你說話都不行了嗎？”
許暮京沈默，他確實不太想與對方還有什麽交流。
陳顧禮看出他的冷漠，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口隨之一痛，他忍不住輕聲嘶了一聲。
好歹是秦裴打的，許暮京心中多了幾分擔憂，難得問了一句：“你這傷，沒事吧？”
陳顧禮畢竟與許暮京相處了那麽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心中發苦，眼神中壓抑著痛苦的神色，卻又強行鎮定自若的望著許暮京。
他問：“你就這麽在乎他嗎？”
許暮京擡眸，呼吸跟著一滯，最後又搖了搖頭：“他是因為我......”
他沒說透，陳顧禮卻臉上一熱。
許暮京的意思，便是知道自己說過的所有話，連過程都十分清楚。
那自己侮辱的語言，許暮京是不是也全部知道？
陳顧禮不太敢問，別看他質疑秦裴的時候如此果決，可在面對許暮京時，他就像漏了氣的皮球，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他吶吶無言，好半響才憋出幾個字：“對不起。”
許暮京其實並不需要他的道歉，但是想到為自己出頭的秦裴，還是認真的看著陳顧禮。
他盡量表現得不算在意，不去激怒陳顧禮。
他緩慢道：“你若是覺得抱歉，這件事便這麽算了吧。”
陳顧禮猛地擡頭，似乎沒聽清許暮京在說什麽。
他確認般問道：“你說什麽？”
這次許暮京的聲音大了一些：“我說你如果覺得抱歉，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算了吧。”
算了，意思是讓他認了這次屈辱，也把自己對許暮京的虧欠一筆勾銷。
陳顧禮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眉梢一動：“你為了他，連自己都不在乎了？”
許暮京皺眉：“不是。”
他認真的盯著陳顧禮的表情，仍舊一絲不茍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你對我有意見我知道，你也無需對我感到抱歉，我們只需要從此以後別聯系了。”
說罷，許暮京也不再管陳顧禮失魂落魄的表情，轉身便要離開。
陳顧禮想起往日種種，鼓足勇氣叫住了他。
他問：“許暮京，你到底也沒有喜歡過我？”
那些生氣與疏離，快樂與暧昧難道都是假象嗎？
陳顧禮有些弄不清楚，他迫切的想要得答案。
許暮京頓下腳步，側首在陽光下露出白皙的臉頰。
他道：“許暮京，喜歡過陳顧禮。”
但那些愛意，都被陳顧禮毫不珍惜的消耗掉了，連許暮京這個人，都不知道被遺忘在這宇宙的哪個角落裏面，而身為許暮京最親近的人，好像至今並未發現。
許暮京搖了搖頭，腳步重新擡起，一步一步走到秦裴身邊。
秦裴惺忪的睡眼睜開，問他：“說完了？”
許暮京看到他嘴角的青紫，有些愧疚：“對不起，連累你了。”
秦裴不太喜歡他的道歉，他眼神黑沈沈的，盯著許暮京看了半晌，確認對方沒有難過的情緒，這才放松下來。
他不太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語氣卻第一次出現服軟：“好疼。”
許暮京以為他身上還有別的傷口，連忙拉著他往醫務室走。
許暮京：“去醫務室檢查一下。”
盡管自己並沒那麽嚴重，但被許暮京如此在乎，秦裴還是感到愉悅。
他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往醫務室走，不經意回頭，陳顧禮已經一瘸一拐，獨自回了宿舍。
兩人影子被拉長，枯枝落在地上，風裏只看見光禿禿的樹枝搖晃。
校醫室的護士在為秦裴做檢查，許暮京緊張的看著護士，問道：“他要緊嗎？”
護士呵呵一笑：“你們再來晚一點，他已經愈合了。”
許暮京眨了眨眼睛：“他說很疼。”
“很疼？”護士看了一眼秦裴，“可能是手背疼吧。”
她這話帶點陰陽，但秦裴卻聽懂了意思，他很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許暮京知道他沒有大礙，聞言松了口氣，但秦裴被戳穿蹩腳的謊言，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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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火氣，盡量保持平和。
他問道：“真沒有打架？”
陳顧禮還是保持自己的想法：“沒有。”
當事人都不承認，他沒辦法強制處罰。
陳強嘆了口氣，瞪了一眼秦裴以作警告：“別胡來。”
秦裴倒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沒胡來。”
陳強一哽，幹脆眼不見為凈，揮手讓兩人離開了。
出了教學樓，陰暗潮濕便被暖陽裹挾，雖然已經到了深秋，但餘溫還是熾熱的。
秦裴老遠看到樓底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腳步一頓，看到身旁的人也跟著一僵。
許暮京老早便從封南處聽到了這場風波，他之前就擔心過秦裴或許會被陳顧禮遷怒，但沒想到兩人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聽到說兩人被輔導員叫走，他也來不及細想，幹脆到樓底下等著。
老遠看到下樓的兩人，許暮京面容多了幾分擔憂，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往秦裴那處走去。
秦裴喉結動了動，看著陳顧禮：“你還不走？”
陳顧禮沒理他，看著走近的許暮京眼神一暗，問道：“我們談談？”
說實話，許暮京如今不太想與對方單獨相處，但是今天鬧得這麽大，還是他說得不夠清楚。
他嘆了口氣，對著秦裴道：“你能在這裏等我會嗎？”
秦裴蹙眉，盯著許暮京的表情看了半晌，才不太願意的放人離開。
他點了頭，許暮京松了口氣，跟著陳顧禮往教學樓側面的小樹林。
陳顧禮有些難以開口，於是沈默了好半晌。
許暮京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男生身上，少年的衣角被日光曬得發亮，此刻對方正憊懶的靠在墻邊等待。
這種忽視讓陳顧禮有種難以名狀的難受，他不免想起往日種種，可又在無形之中明白，一切根本回不到過去。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陳顧禮說話，許暮京罕見的多了幾分不耐。
他蜷縮的手指緊了緊，回頭看著滿臉青腫的陳顧禮，到底又將這種莫名的情緒壓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問道：“你找我想說什麽？”
陳顧禮深吸一口氣，這才自嘲一笑：“現在找你說話都不行了嗎？”
許暮京沈默，他確實不太想與對方還有什麽交流。
陳顧禮看出他的冷漠，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口隨之一痛，他忍不住輕聲嘶了一聲。
好歹是秦裴打的，許暮京心中多了幾分擔憂，難得問了一句：“你這傷，沒事吧？”
陳顧禮畢竟與許暮京相處了那麽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心中發苦，眼神中壓抑著痛苦的神色，卻又強行鎮定自若的望著許暮京。
他問：“你就這麽在乎他嗎？”
許暮京擡眸，呼吸跟著一滯，最後又搖了搖頭：“他是因為我......”
他沒說透，陳顧禮卻臉上一熱。
許暮京的意思，便是知道自己說過的所有話，連過程都十分清楚。
那自己侮辱的語言，許暮京是不是也全部知道？
陳顧禮不太敢問，別看他質疑秦裴的時候如此果決，可在面對許暮京時，他就像漏了氣的皮球，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他吶吶無言，好半響才憋出幾個字：“對不起。”
許暮京其實並不需要他的道歉，但是想到為自己出頭的秦裴，還是認真的看著陳顧禮。
他盡量表現得不算在意，不去激怒陳顧禮。
他緩慢道：“你若是覺得抱歉，這件事便這麽算了吧。”
陳顧禮猛地擡頭，似乎沒聽清許暮京在說什麽。
他確認般問道：“你說什麽？”
這次許暮京的聲音大了一些：“我說你如果覺得抱歉，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算了吧。”
算了，意思是讓他認了這次屈辱，也把自己對許暮京的虧欠一筆勾銷。
陳顧禮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眉梢一動：“你為了他，連自己都不在乎了？”
許暮京皺眉：“不是。”
他認真的盯著陳顧禮的表情，仍舊一絲不茍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你對我有意見我知道，你也無需對我感到抱歉，我們只需要從此以後別聯系了。”
說罷，許暮京也不再管陳顧禮失魂落魄的表情，轉身便要離開。
陳顧禮想起往日種種，鼓足勇氣叫住了他。
他問：“許暮京，你到底也沒有喜歡過我？”
那些生氣與疏離，快樂與暧昧難道都是假象嗎？
陳顧禮有些弄不清楚，他迫切的想要得答案。
許暮京頓下腳步，側首在陽光下露出白皙的臉頰。
他道：“許暮京，喜歡過陳顧禮。”
但那些愛意，都被陳顧禮毫不珍惜的消耗掉了，連許暮京這個人，都不知道被遺忘在這宇宙的哪個角落裏面，而身為許暮京最親近的人，好像至今並未發現。
許暮京搖了搖頭，腳步重新擡起，一步一步走到秦裴身邊。
秦裴惺忪的睡眼睜開，問他：“說完了？”
許暮京看到他嘴角的青紫，有些愧疚：“對不起，連累你了。”
秦裴不太喜歡他的道歉，他眼神黑沈沈的，盯著許暮京看了半晌，確認對方沒有難過的情緒，這才放松下來。
他不太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語氣卻第一次出現服軟：“好疼。”
許暮京以為他身上還有別的傷口，連忙拉著他往醫務室走。
許暮京：“去醫務室檢查一下。”
盡管自己並沒那麽嚴重，但被許暮京如此在乎，秦裴還是感到愉悅。
他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往醫務室走，不經意回頭，陳顧禮已經一瘸一拐，獨自回了宿舍。
兩人影子被拉長，枯枝落在地上，風裏只看見光禿禿的樹枝搖晃。
校醫室的護士在為秦裴做檢查，許暮京緊張的看著護士，問道：“他要緊嗎？”
護士呵呵一笑：“你們再來晚一點，他已經愈合了。”
許暮京眨了眨眼睛：“他說很疼。”
“很疼？”護士看了一眼秦裴，“可能是手背疼吧。”
她這話帶點陰陽，但秦裴卻聽懂了意思，他很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許暮京知道他沒有大礙，聞言松了口氣，但秦裴被戳穿蹩腳的謊言，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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