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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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回到宿舍，宿舍裏一群人都在。
林爾嵐在吹塤，嗚嗚咽咽，聽起來很淒慘。她最近幾日在迷這個東西，據說可以靜心，同時噪音也不夠大，對舍友來說擾民程度也能夠忍受。
毛小桃圍著閆麗，聽閆麗在瞎吹什麽初吻的感受，什麽“腦子裏熱熱烘烘，像煙火炸開，同時又很甜蜜，像一口吞了一只水蜜桃，甜蜜的汁液流到了舌根。”
毛小桃托著臉露出懷疑的表情：“怎麽聽起來很不可信，像是言情小說和色情小說的結合體。”
林爾嵐正好一曲吹完，對她說：“你以後自己試試就知道了，這個東西就是小馬過河，每個人感受都不一樣的。”
毛小桃苦著臉：“美人，我又不像你，桃花朵朵開。我就沒看上過什麽人，不過實際上也沒什麽人看上我啦。”
林爾嵐說：“又不是非要多動心才能開始。主動抓個人練個手也可以。戀愛這回事跟做題也差不多，講究一個熟能生巧。”
毛小桃又趴她後面去了，“你說說呢你說說。”
“說完了啊。”
“不，說說你初吻經驗。”
林爾嵐放下陶紅色的塤，手指點著下巴：“好吧，看你虛心求教的份上。其實我初吻沒啥感覺，後來遇到比較喜歡的人才有點感覺，確實有點像放煙火，不過就是比較小的那種煙火，擦地一下。呼吸有點急，耳朵聽到血液搏動的聲音，一下，兩下。”
閆麗說：“你看，我又沒形容錯，我就是形容得更文藝和具體一點。放煙花啊，頭暈啊，耳鳴，聽到心跳聲。”
“你那個形容很惡心啊，哪文藝了。都能讓我戒了桃子。”毛小桃說。
林爾嵐說：“遇到口水怪的時候確實有點惡心。”
毛小桃來了精神：“快快快，告訴我你交往過的帥哥中哪個是口水怪？”
林爾嵐向她勾勾手指：“你要是熄燈了不看手機，我就告訴你。”
毛小桃搖著她胳膊：“燈芯美人，我都開到最微弱的亮度了，應該影響不了你睡美容覺吧。告訴我吧快告訴我吧。”
“會覺得痛嗎，感覺心臟被捏緊了一樣，很痛，痛超過了其他感覺。”我突然問道。
三個人都看我。
林爾嵐翹著小手指摸著她那個塤，像摸養的貓：“你這個形容像說那個第一次，倒不像說初吻。”
於是三個人更加盯緊了我，特別是閆麗，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
我轉過身，戴上耳機，準備背書，聽見毛小桃悶悶不樂地說：“沒勁，只有她什麽都不說。我們三個傻不拉幾地什麽都分享。”
一個宿舍中，其實毛小桃是跟我關系最淡的一個，我們大一時甚至吵過兩次架，都是因為她覺得我心思深，不合群，我卻嫌她刨根問底問太多。
她說她秉持等價交換原則，我說那我不要知道你的事，你也別問我的事。
至此之後，她足足有兩個月不跟我講話。
後來還是閆麗快受不了宿舍這種氣氛，在中間插科打諢，才把我們攪合好。
後面，我們兩個各退一步，她對我少了一些追根究底，我偶爾也會找一些小事出來分享。
這下，她突然跑到我身後，把我耳機一把拉下來，挑釁般地拿在手裏：“覆讀生。哪，學霸！”
我皺起眉頭，手按著字典看著她。
閆麗似乎覺得氣氛不妙，想過來勸架，林爾嵐對她搖了搖頭。
毛小桃卻突然展顏一笑：“快來抓我呀，來抓我呀。抓住我，我就把耳機還你，而且給你一次審問豁免權，否則你就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林爾嵐轉過頭，斷斷續續地吹起了不知道什麽怪曲子。閆麗看著我和毛小桃追來追去，拍了拍她肩膀，指揮道：“兩只老鼠會吹嗎？吹一首。”
我和毛小桃都停了下來，都望著她。
“那是兩只老虎吧。”
她也撲了過來，加入搶耳機大軍，“是三只老虎。”
那晚我逃過一劫，是因為閆麗最後搶到了耳機，她快速遞給了我。
然後毛小桃跑到林爾嵐後面抱住她肩膀：“嵐嵐啊，美人啊，我看出來了，她們兩個抱成一團了，欺負朕這個只有錢的孤家寡人。以後夜黑風冷，我們兩個要抱成一團，好好取暖。我以後買了黃桃只分給你吃。”
林爾嵐翻過一頁譜子，試了兩個音，然後淡淡地說：“你如果熄燈後能不玩手機我就考慮考慮。”
毛小桃沒精打采：“得，我還是做孤家寡人吧。”
我收到短信：“我該怎麽道歉，你才會接受。”
我回他：“你根本沒覺得抱歉。”
“何必這麽了解我。在為沒有當場打我一巴掌而懊悔？”
“沒有，因為知道你會抓住我。”
“沒人喜歡被打臉。”
有一條消息來得晚一點，“特別是剛吻了在意的小朋友。”
我停了一下，繼續打字：“如果我打到了你會怎麽辦？”
“做得更過分一點。”
“當場辦了我？你的車停得不遠吧。”
那條消息很久沒回覆，過了一大會他才回。
“小朋友，你思想很有點問題，你總對人這麽說話嗎？”
“看對什麽人。”
“我本來想當個好人，但你激發了相反的一些方面。”
“獸性？”
“說是勝負欲會不會好聽一點？”
“那你贏了，放過我。”
短信自然沒有聲音，可我感覺他回這條短信時在笑。
“不行。”
“為什麽？”
“我們都知道我還沒贏。”
“那什麽時候你才會覺得你贏了呢？”
“如果按照你慣用的說法，就是你主動求我吻你的那一天”
我看了那條短信好一會，狠狠回道：“做夢！”
我的黑名單新增一個人。
但我總覺得他躲在裏面暗笑，笑得我心神不寧。
我盡量按原來的模式繼續學習、打工、上家教課，還和原來一樣，每天完成計劃後，就在我的日歷本上打個勾，沒完成就打個叉。我心神不寧地打了4個勾3個叉，然後又稍微安心下來打了兩周勾。
後來我在圖書館裏看見了他。
我一周在圖書館兼職兩天，這是份我很喜歡的工作。
不用出校門，有個專屬自己的單獨而安靜的座位，適合看書，也方便查資料。
本校圖書館只限於本校員工借書，但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有借書證，我看了兩遍確實是他本人的名字和照片。
我心裏不屑地想，錢真是好東西，連象牙塔都逃不過。
前臺今天有兩個人，還有個大二的女生叫許慧丹就坐在我正對面。
我們兩個人經常排在一起，加上家境差不多，偶爾交流下家教和獎學金的話題。
她人不壞，就是無聊的時候喜歡給圖書館來來往往的人按顏值打分和排名。她還給自己的打分榜取了個名字“慧眼識人榜”。
據她說我上過她六月某天的榜首，那天我穿了件黑裙子。她說，哇，突然get到了我，建議我多多穿黑色，我聽過就算了。
我的舍友林爾嵐只要在圖書館出現，基本都能獲得她的慧眼認可。
可惜林爾嵐很少去圖書館，所以許慧丹的榜單首位總在不停變動。
我有次不小心說出過心裏話，“我說這麽做你不無聊嗎？”
她說：“是無聊啊。但有錢的學生可以去旅游逛街泡吧唱K，但像我們這樣的，除了做家教，就是在圖書館苦讀書，所以才要自己給自己解悶。”
支維安把借的書一本本放到我面前。
我看了那一大疊書，慢慢臉色都變了。
《失蹤的孩子 : 那不勒斯四部曲4 》、《看見孩子：洞察、共情與聯結》、《孩子你慢慢來》、《煩人的愛》、《在絕望之巔》、《破碎的生活》、《失去一切的人》、《漫長的戰敗》、《失控》、《事實改變之後》、《你生氣，為什麽不明說？》、《難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嗎？》、《不原諒也沒關系》、《冷親密》、《貪婪的多巴胺》、《讓我看見你》。
這種肉麻的事根本不像他會做出來的，可是他似笑非笑地放完最後一本書。攤開手掌，示意我幫他辦理借閱手續。
我盡量冷靜，“每證每次最多只能借十本，你借的書超過了允許範圍。”
“那這位同學能不能給我推薦一下，我借哪幾本比較好？”
我根本沒在他要借的那堆書裏選。瞄到旁邊小推車上別人剛還還沒推走的書，抽出兩本放到櫃臺正中間：“我覺得這兩本比較適合你。”
《魔鬼出沒的世界》、《獨裁者手冊》。
他笑了，然後搖搖頭，從那部小推車上抽出另外一本：“我還是先借這一本吧。”
《可能性的藝術》。
等他拿著書走開，對面許慧丹已經一邊搖著頭一邊走過來了：“我宣布今日榜首誕生，而且恐怕今年年內都能蟬聯榜首了。是哪個學院新來的老師嗎，可氣質不像。你給他推薦了什麽書？”
我來不及擋，她已經看向我桌上的兩本書。然後她大惑不解：“你為什麽跟他推薦這兩本書？這兩本你看過？好無聊的名字，怪不得他不想借。”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書，只能往封面上趕緊掃上兩眼，胡說道：“我感覺是理工科的書，以為男的應該感興趣。”
許慧丹搖搖頭，仿佛覺得我朽木不可雕，她說：“如果下次榜首到我面前來借書，我就給他推薦《怦然心動》……嗯，還有什麽可以推薦？啊，《情人》。”
雖然她是無意，可是她說出的書名卻刺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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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宿舍裏一群人都在。
林爾嵐在吹塤，嗚嗚咽咽，聽起來很淒慘。她最近幾日在迷這個東西，據說可以靜心，同時噪音也不夠大，對舍友來說擾民程度也能夠忍受。
毛小桃圍著閆麗，聽閆麗在瞎吹什麽初吻的感受，什麽“腦子裏熱熱烘烘，像煙火炸開，同時又很甜蜜，像一口吞了一只水蜜桃，甜蜜的汁液流到了舌根。”
毛小桃托著臉露出懷疑的表情：“怎麽聽起來很不可信，像是言情小說和色情小說的結合體。”
林爾嵐正好一曲吹完，對她說：“你以後自己試試就知道了，這個東西就是小馬過河，每個人感受都不一樣的。”
毛小桃苦著臉：“美人，我又不像你，桃花朵朵開。我就沒看上過什麽人，不過實際上也沒什麽人看上我啦。”
林爾嵐說：“又不是非要多動心才能開始。主動抓個人練個手也可以。戀愛這回事跟做題也差不多，講究一個熟能生巧。”
毛小桃又趴她後面去了，“你說說呢你說說。”
“說完了啊。”
“不，說說你初吻經驗。”
林爾嵐放下陶紅色的塤，手指點著下巴：“好吧，看你虛心求教的份上。其實我初吻沒啥感覺，後來遇到比較喜歡的人才有點感覺，確實有點像放煙火，不過就是比較小的那種煙火，擦地一下。呼吸有點急，耳朵聽到血液搏動的聲音，一下，兩下。”
閆麗說：“你看，我又沒形容錯，我就是形容得更文藝和具體一點。放煙花啊，頭暈啊，耳鳴，聽到心跳聲。”
“你那個形容很惡心啊，哪文藝了。都能讓我戒了桃子。”毛小桃說。
林爾嵐說：“遇到口水怪的時候確實有點惡心。”
毛小桃來了精神：“快快快，告訴我你交往過的帥哥中哪個是口水怪？”
林爾嵐向她勾勾手指：“你要是熄燈了不看手機，我就告訴你。”
毛小桃搖著她胳膊：“燈芯美人，我都開到最微弱的亮度了，應該影響不了你睡美容覺吧。告訴我吧快告訴我吧。”
“會覺得痛嗎，感覺心臟被捏緊了一樣，很痛，痛超過了其他感覺。”我突然問道。
三個人都看我。
林爾嵐翹著小手指摸著她那個塤，像摸養的貓：“你這個形容像說那個第一次，倒不像說初吻。”
於是三個人更加盯緊了我，特別是閆麗，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
我轉過身，戴上耳機，準備背書，聽見毛小桃悶悶不樂地說：“沒勁，只有她什麽都不說。我們三個傻不拉幾地什麽都分享。”
一個宿舍中，其實毛小桃是跟我關系最淡的一個，我們大一時甚至吵過兩次架，都是因為她覺得我心思深，不合群，我卻嫌她刨根問底問太多。
她說她秉持等價交換原則，我說那我不要知道你的事，你也別問我的事。
至此之後，她足足有兩個月不跟我講話。
後來還是閆麗快受不了宿舍這種氣氛，在中間插科打諢，才把我們攪合好。
後面，我們兩個各退一步，她對我少了一些追根究底，我偶爾也會找一些小事出來分享。
這下，她突然跑到我身後，把我耳機一把拉下來，挑釁般地拿在手裏：“覆讀生。哪，學霸！”
我皺起眉頭，手按著字典看著她。
閆麗似乎覺得氣氛不妙，想過來勸架，林爾嵐對她搖了搖頭。
毛小桃卻突然展顏一笑：“快來抓我呀，來抓我呀。抓住我，我就把耳機還你，而且給你一次審問豁免權，否則你就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林爾嵐轉過頭，斷斷續續地吹起了不知道什麽怪曲子。閆麗看著我和毛小桃追來追去，拍了拍她肩膀，指揮道：“兩只老鼠會吹嗎？吹一首。”
我和毛小桃都停了下來，都望著她。
“那是兩只老虎吧。”
她也撲了過來，加入搶耳機大軍，“是三只老虎。”
那晚我逃過一劫，是因為閆麗最後搶到了耳機，她快速遞給了我。
然後毛小桃跑到林爾嵐後面抱住她肩膀：“嵐嵐啊，美人啊，我看出來了，她們兩個抱成一團了，欺負朕這個只有錢的孤家寡人。以後夜黑風冷，我們兩個要抱成一團，好好取暖。我以後買了黃桃只分給你吃。”
林爾嵐翻過一頁譜子，試了兩個音，然後淡淡地說：“你如果熄燈後能不玩手機我就考慮考慮。”
毛小桃沒精打采：“得，我還是做孤家寡人吧。”
我收到短信：“我該怎麽道歉，你才會接受。”
我回他：“你根本沒覺得抱歉。”
“何必這麽了解我。在為沒有當場打我一巴掌而懊悔？”
“沒有，因為知道你會抓住我。”
“沒人喜歡被打臉。”
有一條消息來得晚一點，“特別是剛吻了在意的小朋友。”
我停了一下，繼續打字：“如果我打到了你會怎麽辦？”
“做得更過分一點。”
“當場辦了我？你的車停得不遠吧。”
那條消息很久沒回覆，過了一大會他才回。
“小朋友，你思想很有點問題，你總對人這麽說話嗎？”
“看對什麽人。”
“我本來想當個好人，但你激發了相反的一些方面。”
“獸性？”
“說是勝負欲會不會好聽一點？”
“那你贏了，放過我。”
短信自然沒有聲音，可我感覺他回這條短信時在笑。
“不行。”
“為什麽？”
“我們都知道我還沒贏。”
“那什麽時候你才會覺得你贏了呢？”
“如果按照你慣用的說法，就是你主動求我吻你的那一天”
我看了那條短信好一會，狠狠回道：“做夢！”
我的黑名單新增一個人。
但我總覺得他躲在裏面暗笑，笑得我心神不寧。
我盡量按原來的模式繼續學習、打工、上家教課，還和原來一樣，每天完成計劃後，就在我的日歷本上打個勾，沒完成就打個叉。我心神不寧地打了4個勾3個叉，然後又稍微安心下來打了兩周勾。
後來我在圖書館裏看見了他。
我一周在圖書館兼職兩天，這是份我很喜歡的工作。
不用出校門，有個專屬自己的單獨而安靜的座位，適合看書，也方便查資料。
本校圖書館只限於本校員工借書，但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有借書證，我看了兩遍確實是他本人的名字和照片。
我心裏不屑地想，錢真是好東西，連象牙塔都逃不過。
前臺今天有兩個人，還有個大二的女生叫許慧丹就坐在我正對面。
我們兩個人經常排在一起，加上家境差不多，偶爾交流下家教和獎學金的話題。
她人不壞，就是無聊的時候喜歡給圖書館來來往往的人按顏值打分和排名。她還給自己的打分榜取了個名字“慧眼識人榜”。
據她說我上過她六月某天的榜首，那天我穿了件黑裙子。她說，哇，突然get到了我，建議我多多穿黑色，我聽過就算了。
我的舍友林爾嵐只要在圖書館出現，基本都能獲得她的慧眼認可。
可惜林爾嵐很少去圖書館，所以許慧丹的榜單首位總在不停變動。
我有次不小心說出過心裏話，“我說這麽做你不無聊嗎？”
她說：“是無聊啊。但有錢的學生可以去旅游逛街泡吧唱K，但像我們這樣的，除了做家教，就是在圖書館苦讀書，所以才要自己給自己解悶。”
支維安把借的書一本本放到我面前。
我看了那一大疊書，慢慢臉色都變了。
《失蹤的孩子 : 那不勒斯四部曲4 》、《看見孩子：洞察、共情與聯結》、《孩子你慢慢來》、《煩人的愛》、《在絕望之巔》、《破碎的生活》、《失去一切的人》、《漫長的戰敗》、《失控》、《事實改變之後》、《你生氣，為什麽不明說？》、《難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嗎？》、《不原諒也沒關系》、《冷親密》、《貪婪的多巴胺》、《讓我看見你》。
這種肉麻的事根本不像他會做出來的，可是他似笑非笑地放完最後一本書。攤開手掌，示意我幫他辦理借閱手續。
我盡量冷靜，“每證每次最多只能借十本，你借的書超過了允許範圍。”
“那這位同學能不能給我推薦一下，我借哪幾本比較好？”
我根本沒在他要借的那堆書裏選。瞄到旁邊小推車上別人剛還還沒推走的書，抽出兩本放到櫃臺正中間：“我覺得這兩本比較適合你。”
《魔鬼出沒的世界》、《獨裁者手冊》。
他笑了，然後搖搖頭，從那部小推車上抽出另外一本：“我還是先借這一本吧。”
《可能性的藝術》。
等他拿著書走開，對面許慧丹已經一邊搖著頭一邊走過來了：“我宣布今日榜首誕生，而且恐怕今年年內都能蟬聯榜首了。是哪個學院新來的老師嗎，可氣質不像。你給他推薦了什麽書？”
我來不及擋，她已經看向我桌上的兩本書。然後她大惑不解：“你為什麽跟他推薦這兩本書？這兩本你看過？好無聊的名字，怪不得他不想借。”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書，只能往封面上趕緊掃上兩眼，胡說道：“我感覺是理工科的書，以為男的應該感興趣。”
許慧丹搖搖頭，仿佛覺得我朽木不可雕，她說：“如果下次榜首到我面前來借書，我就給他推薦《怦然心動》……嗯，還有什麽可以推薦？啊，《情人》。”
雖然她是無意，可是她說出的書名卻刺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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