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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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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八章

聞鶴伸手摘了一個渾身滿繞著仙靈氣息的果子, 用袖子擦了擦,哢嚓哢嚓開始啃起來,一邊拿餘光瞟著這片仙果林子的入口處, 時刻警惕著。生怕看守仙果林的小童子突然殺回來,她被抓個正著。

然而過了很久, 小童子還是沒有回來,聞鶴連吃了三四個果子,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然後一個一個地往空間袋裏塞沒吃完的。P*i*a*n*o*z*l

“大膽鼠妖!”由於偷采果子太過開心, 聞鶴一不註意, 看守仙果林的小童子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手上結了個法術準備把她抓起來。

聞鶴見這法術沖她而來, 身形一動,突然變化回原形。變為人身只是為了能夠多吃一點, 剛化形不久的她還是更習慣小小的老鼠形態。她靈巧地從小童子的術法間隙之間鉆出去,伸出爪子扮了個滑稽的鬼臉,然後溜之大吉, 氣的小童子在原地跺了跺腳。

這個小鼠妖, 忒可氣了點, 三天兩頭來仙果林裏偷吃, 逃跑速度又極快,要不是她吃的不多, 他定要回門派裏叫師兄把她抓起來當看守林子的仙寵。

這邊廂聞鶴成功逃脫, 變回人身往空間袋裏掏出剛剛吃到一半的仙果, 優哉游哉地在仙島的邊緣散著步,腳邊是翻湧的雲海。

“才幾百年修為的小鼠妖?”腦後突然傳來陰惻惻的聲音,然後一陣黃風襲來,正往聞鶴身上撲去,“正好抓來吃了增進修為!”

聞鶴禦空躲過了黃風的襲擊,站到上空一看發現來者是一只黃鼠狼妖,修為與她相差仿佛,但是憑借原形的強大倒是穩壓她一頭。

“阿黃,你我名字裏都有個鼠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傷我作甚?”聞鶴義正辭嚴地甩出一串大道理,只期盼這黃鼠狼能放過她。

又是一陣黃風刮過,風裏還帶著黃鼠狼鋒利的爪子在準備偷襲,“什麽同根,什麽太極?你罵誰老鼠呢?”黃鼠狼沒讀過書,這文縐縐的語句也沒聽懂,他只知道,把這只老鼠的內丹搶過來,修為就是他的了。

聞鶴見勸不過他,化身為一道灰色的光芒,往島外逃去了。然而身後的黃風卻還窮追不舍,黃沙彌漫間還能看到鋒利爪子的閃光。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此時旭日東升,聞鶴看到前方島嶼的影子,上面有蒼翠的松樹,潺潺流水在山間流淌,瀑布閃動著七彩的虹光。

“蓬萊十三島可是時垣仙君的轄地,你敢在這傷我?”聞鶴精疲力竭地爬上蓬萊十三島的第三島,氣喘籲籲地說:“時垣仙君最為仁慈,在他的地界上從未有人敢殺生。”

“什麽狗屁仙君?不殺生他怎麽當上仙君的,不過是假慈悲罷了!”黃鼠狼利爪一伸,扯下聞鶴的半截袖子。果然這黃鼠狼沒文化,連時垣仙君都不知道。

想當初,有位暴躁的仙人在蓬萊十三島上打殺了一只老鼠或者是別的小動物,被時垣仙君殺了,連個元神都沒留下,灰飛煙滅,那位仙人千萬年修為就這麽付之東流,自此沒人敢在蓬萊十三島殺生。

聞鶴是在蓬萊十三島附近的藏書閣裏出生,自幼就識字懂得人情世故,故而從來不敢離蓬萊十三島太遠,在這附近她基本上沒有性命之憂,那仙果林子裏的小童子說是要抓她,也不過是恐嚇性質的。

她修煉了上百年,才剛剛化形,卻從未見過如此兇殘的黃鼠狼。

黃鼠狼步步緊逼,聞鶴在島邊與他上演著追逐戰,此時的她終於顧不上手裏的仙果,變回了原形,小小的爪子抓不住滑溜溜的仙果,被啃了一半的果子骨碌碌地滾到島裏的小溪裏,消失不見。

聞鶴沒有什麽攻擊手段,老鼠天生就是弱小的種族,她也不例外,在相同修為境界下她是完全沒辦法打贏這只黃鼠狼的。

所謂小妖的爭鬥就是如此,一旦打鬥正酣,雙方都會現出原形,此時的聞鶴的老鼠尾巴就被黃鼠狼的爪子狠狠踩住,絲毫動彈不得。

“呵呵,乖乖等死吧。”黃鼠狼正準備把聞鶴一爪子拍死,此時蓬萊第三島的天邊外光芒大放,耀眼的虹光讓他禁不住晃了晃眼睛,妖類的視力本就極好,這大放的光芒中居然帶著點神奇玄妙的力量,一晃眼睛,黃鼠狼竟看不到東西了。

聞鶴拿爪子捂著眼睛,心道這蓬萊十三島的執法人員終於出來維護和平了,豈料黃鼠狼拿爪子壓著她尾巴的力道突然一松。於是她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兩只前爪捂著眼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跟先前被啃到一半的仙果一樣,骨碌碌地往前滾去。

她被摔得七葷八素,一滾竟滾到一條小溪裏。

這天界的的仙島大小,向來是極大的,仙人們一飛便是幾千幾萬裏,而仙島上的小溪也是深不可測,聞鶴在水裏嗆了幾口,小小的身體竟然控制不住往水裏跌去。

這小溪有古怪,底部的吸力竟然如此之強,聞鶴被水裏嗆得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人界,青丘山腳,應如珩把長劍從腳下將死之人的心臟裏抽出來,手指在劍上一抹,血跡頓時消失不見,他薄唇勾起,微微一哂:“微末之力,也妄想屠妖?”

說罷他把長劍收入鞘中,長劍化為點點碎光消失不見。

於青丘山的懸崖邊,他玄色的衣袍被山風吹起,似要飄起來。不正常的蒼白色出現在應如珩的臉上,狹長的鳳眼一瞇,他自山上跌落,在半空中,俊朗的男子隨著墜落逐漸變成了一只體型嬌小的白色狐貍。

與他同樣在下墜的還有一個核桃大小的小老鼠,正是在蓬萊第三島上掉進小溪裏的聞鶴。

原來,那蓬萊第三島如此人跡罕至,不僅僅是因為它是天界法力最為高強的時垣仙君的地界,而且蓬萊第三島布滿了天界的裂縫,從裂縫掉下去,就是凡塵。

出生在天界的仙和妖是很難想象凡間是怎樣的,所以對於凡間,很多人談之色變,所謂的天界裂縫也成了禁地。聞鶴被黃鼠狼追得沒法,才誤闖禁地,她被吸進小溪的裂縫後,感覺自己來到了一片靈氣極其稀薄的空間,想來這就是凡間了。

掉落到青丘山腳的應如珩雪白蓬松的大尾巴圍繞在身側,頭上的耳朵撲棱棱動了兩下,感覺之前受的傷好了一點兒,變回原形後果然恢覆得更快些。

此時,他忽然聽見天上傳來了一陣不同尋常的風聲,擡眼一看,一個核桃大小的東西如同炮彈一般砸了下來。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正砸到了應如珩的背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應如珩著實吃了一記比剛剛打鬥時更重的撞擊,多虧他修煉多年,這副肉身還禁得住這樣的傷害。他伸出爪子把這個不明物體從背上撈下來,定睛一看竟然是只老鼠。

青丘山上會掉老鼠?應如珩狐貍眼微微瞇起,用爪子捏著老鼠尾巴在空中晃蕩了兩下。

這只老鼠似乎不像普通鼠,光是身體上散發的氣息就很不一般,讓他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被他一晃蕩,聞鶴終於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的尾巴正被一只雪白的狐貍抓著,她不安地劃拉著自己的四肢,一邊說道:“小狐貍,我是妖,不能吃的。”

應如珩看著這只小胖老鼠在劃動四肢,還發出了人類的聲音與他交流,覺得很是好玩,於是便接口說:“好巧,我也是妖,正好吃了你補身子。”

聞鶴心下一嘆,自己這是剛脫險又到了狐貍嘴邊,這地方又人生地不熟,估計這條小命就交待在這裏了。

她轉了轉眼珠,反手抱住應如珩的爪子,哭道:“別吃我!我是天界仙君的女兒,此番犯了錯被貶到此地,變成了一只小小鼠妖,你若救我,待我回天界後,必想辦法助你成仙。”

這番話半真半假,聞鶴說起來也毫不臉紅,畢竟自己確實是從天界來的。

應如珩突然被聞鶴抱住了爪子,一股異樣的感覺傳來。

這老鼠,力氣也太大了吧,把他的爪子捏得生痛,還箍得特別緊。

原來這仙凡有別,天界的靈氣濃郁程度大大高於凡間,聞鶴盡管只在天上修煉了幾百年,但是到了凡間卻成了一等一的好手,身體素質與法力都比凡間的妖更強。

應如珩問道:“既然是仙女,為何不現出人形看看?”

聞鶴一楞,對於她當下的身體變化她也覺得甚是奇怪,她似乎變不成人了,每次想要觸發化形的術法,就會感覺腦袋深處傳來一股子劇痛。

“我……我是打破了仙君最喜歡的花瓶,所以被貶下凡間,不能變人了。”聞鶴解釋道,“不過你若放過我,我必有回報。”

她掂量著自己空間袋裏尚存的幾顆仙果,心想這點仙果若是給了這狐妖,他估計不會再為難她了。

應如珩運轉了一□□內氣息,覺得已經恢覆了大半,見聞鶴一直在胡言亂語,也沒了逗弄這只小老鼠的心思,爪子一勾抵住聞鶴的腦袋:“少廢話,你能給我什麽,好過我把你吃了修為大增?”

“你能給我什麽,好過我把你吃了修為大增?”

面對這樣的靈魂拷問,聞鶴覺得此妖非常明事理,不像那只黃鼠狼,和他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她雖然身為天界妖精的修為最底層小妖,但是在凡間還是可以擺一擺譜子的。

“小狐貍,我看你法力充沛,卻還沒化為人形,想必是到了化形的關鍵點,我可以助你化形。”應如珩剛大戰一場,妖力微弱,聞鶴看走了眼以為面前只是一只剛化形的小妖。

應如珩一楞,妖類化形極其不易,許多修煉多年的小妖就是死在了化形這一道坎上,其中最兇險的地方在於所有的身體變化、法力游走都是在體內進行的,很難借助外力化形。

他不語,覺得面前這只小鼠妖為了活命什麽胡話都說出來了,當下爪子發力,鋒銳的尖端埋入了聞鶴的毛發裏。

結果,刺不進去……

聞鶴見面前這只狐貍突然發狠,也沒發現他竟無法傷她分毫,急得伸爪貼住應如珩的爪子,一股充沛的仙靈之氣自身體裏迸發而出,往應如珩身子裏傳去。

凡間的靈氣,向來是寄托於萬物之中,想要修煉,就要慢慢從星光草木之中提取靈氣來強化自身,不像天界遍地就是靈氣,不用提取就能吸收,所以天界生物修煉之後,身上的氣息也自然是天界特有的仙靈氣息。

應如珩一驚,這氣息似乎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松開聞鶴,下意識地用爪子吸取這股仙靈之氣,然而這一點氣息的純粹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一進入體內,就將他的意識埋沒。

聞鶴就這麽看著面前的狐妖慢慢閉上了雙眼,從他的爪子下爬出來,雙手合十小聲抱歉道:“小狐貍實在對不住,這點法力你先拿去化形吧,我先溜了。”

說罷飛快地竄出幾裏遠,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聞鶴一邊在青丘山附近閑逛著,一邊抓耳撓腮地想要怎麽回天界去。她在凡間無法化為人形不說,而且凡間的險惡程度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一只還未化形的小狐妖就想把她吃了增長修為,比平靜祥和的蓬萊十三島險惡了不是一點半點。

在藏書閣被點化出靈智的她,堅信知識就是力量,所以她決定往人類的城鎮走,去找找有沒有書籍記載凡間的情況。

青丘山附近有個小城鎮,民風淳樸,人妖混居,然而最近這裏卻有了一個神秘妖怪的傳說。

賣包子的李四郎說:“我那一屜剛出爐的大包子,一陣黑風刮過,就這麽沒了兩個,你說可氣不可氣?”

賣畫本的蝴蝶妖說:“我就在這兒擺攤呢,突然聽到聲奇怪的響動,我一回頭看,沒了好幾本畫本兒。”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孩兒,看著手中缺了一個山楂果的糖葫蘆,很納悶,她剛剛根本沒吃呀。

當然這時,困擾了青丘小鎮許多人的聞鶴正大搖大擺地躺在房頂上,用小爪子翻動手上的畫本兒,往嘴裏塞著包子和山楂果,對這個凡間有了點初步的了解。

原來凡間與天界也並無不同,除了極少數的種族主義者,人與妖都是和諧共處的。

當然,壞的人,惡的妖也有。更多的還是專心修煉只求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的修煉者們。

在妖的眼中,本無對錯,只有力量強大與否。

許多大妖盤踞一方,這青丘山就是一位強大的狐妖的地盤。

聞鶴讀到這裏,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遇到的小狐妖,可能就是這裏老大的親戚之類的。

幸好自己跑了,看來還是趕緊逃出這裏為妙。

她心有餘悸地雙手合上書,用比先前更快的速度把書放回蝴蝶妖的攤子上,快得帶起了一陣風,讓那位小姑娘妖嬈的花裙子都被掀了起來。

“啊——流氓!!!”蝴蝶妖嚶嚶哭泣,路邊的人紛紛痛罵這個無名小賊。

“修為高速度快就了不起嗎?幹這種掀小姑娘裙子的勾當!”

“還偷吃我的糖葫蘆!”

“小心我們上山去跟山主說,讓他來收拾你!”

這一下,倒是提醒了大家,有些暴脾氣直接用法力,給在青丘山主洞府裏當差的親朋傳了個信兒。

聞鶴飛快逃竄的身形一楞,轉身躲進了墻根,青丘山的山主,難道就是那個神通廣大的狐妖。她生性膽小,又是被黃鼠狼、狐妖一路攆到了這裏的,現在這些村民說要叫山主來抓他,那豈不是要趕緊溜之大吉?

她本想在這裏再逗留一兩日,畢竟李家四郎的包子還是挺好吃的,話說她還在桌上放了點凡間的銀子(自己變出來的)給他,不知道有沒有發現。

唉,我真是只安分守己的好老鼠,聞鶴嘆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小鎮裏已經臭名昭著。

青丘山巔,山主的洞府裏正在認真練字的楊栩被傳來的消息打歪了筆。

“誰呀?”楊栩氣急,他的字太醜,被山主嫌棄,這幾天在勤練書法,以求在冷臉老大面前可以擡起頭來。這突然而來的傳信,還帶著加急的紅光,把他寫得最好的一個字毀了。

在心裏罵了一百遍娘,楊栩伸手拂開法信,看到發信人的一瞬間仿佛有一百個粉紅泡泡從信裏溢出。

“哎呀我的親親小蝴蝶給我寫信了!”楊栩當下表演了一個變臉,從怨氣沖天變成了桃花朵朵開。

楊栩和鎮上的小蝴蝶是對公認的戀人,他對小蝴蝶那叫一個一往情深,自從得了奇遇認了青丘山主當老大之後,與小蝴蝶就是一個山巔一個山腳,日日思君不見君,這會兒他終於盼到了小蝴蝶的來信。

仔細閱讀信上內容後,楊栩臉色由青轉白,最後一張臉鐵黑鐵黑的,轉身就從書房裏走出去,往青丘山主的大殿去了。

哪來的流氓,敢掀他家小蝴蝶的裙子?

青丘山巔上聳立著一個龐大的建築物,依山而建,最高的大殿便是青丘山主的居所。

此時,於殿中坐著的正是應如珩。玄黑色的衣袍上繡金色紋理,完美無缺的容顏卻有三分冷色,渾身氣度沈凝冷郁,讓人絲毫感覺不到這位青丘山主的原形原來是一只雪白的狐貍。

應如珩一掐法訣,周身靈氣運轉,發現自他吸收那只奇怪的鼠妖的靈氣後,法力增長了許多,竟比得上百年苦修。

他被那股靈氣擊暈,醒來之後發現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並且突破了之前修煉的桎梏。

真是奇怪的鼠妖,妖類信奉弱肉強食,她竟然沒有趁機殺了他,而且這奇怪的力量,不像凡間所有。

應如珩抿唇,陷入了思考,看來目前當務之急還是把那鼠妖找到。修長的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面,在寂靜清冷的大殿裏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山主!”楊栩急匆匆地跑進大殿,到應如珩面前正色說道:“青丘山下那小鎮出了點亂子。”

“說。”青丘山向來是他的地界,又有誰會在那裏搗亂?

“說是一只神秘的妖怪,”楊栩深惡痛疾地說:“騷擾鎮上居民,連我家小蝴蝶都被欺負了。”說罷,他用手拂開剛剛小蝴蝶傳給他的消息讓應如珩看。

流氓、惡霸、掀裙子、黑風妖、不要臉、偷包子、糖葫蘆也偷……這些字眼一個一個蹦到應如珩眼前,他敏銳地在這些不雅詞匯間找到了“黑風妖怪”這個關鍵詞。

之前那只奇怪的鼠妖,似乎就是這個顏色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沒有逃,到鎮上作亂去了。應如珩思忖,向楊栩吩咐道:“去抓。”

“是,抓來可以交給我處置嗎?”

“給我。”

“不用勞煩山主,我有一百種方法懲罰他!”

“給我。”

“是,屬下這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

“啊?”楊栩撓撓頭,雖然山主吩咐他抓到“黑風妖”之後妖交給他親自處置,但是在路上還是可以教訓一下幫小蝴蝶報仇的,這下山主跟著一起去,不就沒法做小動作了。

應如珩步履如風,快步走出大殿,禦空而行,往青丘山下快速飛去,帶出一道雪白的華光。

楊栩見狀,也趕緊跟上他的步伐,直直往山下飛去,這次定不會讓這只神秘妖怪逃跑的。

聞鶴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青丘山的兩只大妖已經磨刀霍霍向著她追過來了,她往空間袋裏塞了三四個包子,把袋子塞得滿滿的,才準備上路離開這個小鎮。

她天性憊懶又慢性子,此時也是慢吞吞地往青丘山外飛去,沒承想這次卻出了點小問題。

本來她現在逃跑還不晚,只要離開了青丘山下的小鎮,應如珩和楊栩還不至於能夠追蹤到她,但是,她這次因人生地不熟,走反了方向,往青丘山大搖大擺地飛去。

應如珩瞇眼,看到了前方大搖大擺的灰黑色光芒,而且這次居然是向著他的方向過來的。

怎麽……這麽蠢,略一思索,他明白了這鼠妖奇特的行動軌跡,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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