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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司家的祖傳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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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司家的祖傳規矩

蘇紅終究沒有給陳然送晚飯。

她在心裏反覆掂量,還是作罷。自己和他的關系,實在尷尬得緊。除非是萬不得已,像昨天那樣,人在裏面手術,外面沒家屬,自己勉為其難可以冒充一下。

一想起 “家屬” 兩個字,蘇紅心裏又泛起嘀咕。昨天她不過隨口問了句 “你妻子不能來照顧嗎?”,他竟然莫名其妙發火,難不成是他們夫妻倆感情出了問題?

眼下似乎也只有這一種解釋能說得通。那麽,自己就更得避嫌。

裁縫店裏,阿芬做好了晚飯,三人圍坐在一起用餐。

正值三伏天,江城被熱浪裹得密不透風,天黑得也格外晚。

飯後,蘇紅讓張秋燕先下了班,因為上午耽擱了,自己想留下來趕一會工。

阿芬收拾完碗筷後,也來到縫紉機前坐下,看天色還早,索性也決定多幹一陣再回家。

見蘇紅在旁邊的縫紉機前忙碌著,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紅姐,我最近感覺身上有些不得勁,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還心煩意亂的。” 她望著蘇紅,試探著提議,“要不咱們約個時間,去趟濟世堂?讓小司幫忙把把脈,給咱們調理調理身體,你看怎麽樣?”

其實阿芬下午收到蘇念的"密電",說中午在醫院撞見了蘇紅女士,蘇紅說話含糊不清,蘇念擔心她是不是身體有恙,特意讓芬姨當"臥底",最好能拐著老媽去濟世堂找司嚴——這樣既能關心到母親,又顯得自然,不至於太刻意。

“我這陣子還好,吃嘛嘛香,睡得也沈,就不去了,你去吧。” 蘇紅擺擺手,“我給念念打個電話,讓她帶你去。” 說著便拿起手機要撥號。

“哪裏就這麽急,” 阿芬連忙按住她的手,“再說,你要是不去,我也懶得去了,我這也不算啥大病。”

“身體不舒服可不能拖。” 蘇紅皺了皺眉,“這樣吧,忙完這兩天,下周我陪你一起去。”

“那行。” 阿芬心裏悄悄松了口氣,總算把這事敲定了。

她忽然又想起那天早晨在店裏見到的那位中年男人,想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要是紅姐願意說,自然會告訴她。她們畢竟十幾年的情分了,有些事不必急著追問。

蘇念剛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頭發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手機 “叮咚” 一聲彈出芬姨的消息。

她擦著頭發點開,看完那句 “約好下周跟你媽去濟世堂”,懸了半天的心總算歸了位,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個 “收到,辛苦芬姨”,隨手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

轉身看見司嚴正舉著兩張卡,跟遞藏寶圖似的湊過來。

“喏,我的工資卡,上交司太太。” 他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讀什麽重要文件。

蘇念手一抖,擦頭發的毛巾差點掉地上:“別別別,你自己收著就好,長這麽大我可只管過壓歲錢,萬一弄丟了可咋辦?”

司嚴卻不由分說把卡塞進她手裏,一本正經地補充:“這你得收下,我家的祖傳規矩 —— 司家財政大權,向來掌握在太太們手裏。”

蘇念捏著那兩張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卡,想起上次司嚴母親張明華的話,哭笑不得地打開床頭櫃塞進抽屜,繼續擦頭發,“行吧,那以後咱家‘國庫’可就歸我管了。”

她擡眼瞅著司嚴,忽然笑得像只狡黠的小貓,輕飄飄補了句:“以後啊,得把我哄好了才有錢花哦!”

她忽然眼睛一轉,故意拖長音,弱弱地追問,“那司家的傳統有沒有這一條——如果你申請零花錢,是不是得提前寫報告啊,還得附帶消費明細?”

司嚴從浴室拿來吹風機,走到她身旁低笑出聲:“這些小規矩,司太太可以自由制定,你定多少我都照辦。”說著按下開關,暖融融的風裹著淡淡的薄荷香拂過發絲,他的聲音混在風聲裏,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放心,哄好太太,本來就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差事。”

啊啊啊——蘇念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砸得心頭一跳,手裏的毛巾差點飛出去,臉頰蹭地紅了。

這人怎麽回事,說情話都不帶打草稿的嗎?

暖風吹散了發絲間的潮氣,司嚴忽然問:“念念,你的工作室都需要些什麽?”

蘇念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忘了?說過要把樓下那間客臥改造成你的工作室的。”司嚴提醒道。

蘇念恍然大悟:“得有書桌、電腦、打印機、工作臺,還有縫紉機、鎖邊機這些吧。”

“那你照著樓下的屋子尺寸,弄個規劃出來。比如多大的辦公桌,放哪兒,工作臺要多大,縫紉機和鎖邊機先在網上挑好。”司嚴細細叮囑。

“你想得好周到哦。”蘇念仰頭看他,眼裏閃著星星。

“嗯,虛長你幾歲嘛。”司嚴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還有一周就要返校了。

蘇念作為服裝設計專業的大四學生,這學期只有幾門選修課,剩下的時間可以安排實習。

她已經和陳氏服裝公司談好,開學辦好學校的事後就正式入職,估計在學校待不了太久。

因為懷孕,陳氏答應她可以居家辦公,所以工作室得先弄妥當才行。

而司嚴,新學期將在江城中醫大執教“中醫診斷學”這門課。作為有豐富臨床經驗的年輕教授,他對診斷學頗有研究,已發表百十餘篇學術論文,課程講解生動,向來深受學生喜愛。

中醫大與服裝學院相隔不遠,正好能每天接送蘇念上下學。

外頭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蘇紅踩著縫紉機踏板的聲音漸漸慢了。阿芬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臨走前又回頭看了眼還在埋頭忙活的蘇紅。

“紅姐,別熬太晚,這天氣熱得很,小心累著身子。”阿芬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帆布包,語氣裏滿是擔憂。

蘇紅頭也不擡地應了聲:“知道了,我把這件旗袍的滾邊做完就走。”

等阿芬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口,蘇紅才停下手中的活計,長長舒了口氣。

她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心裏暗自思忖:到現在陳然都沒打電話來,晚飯想必是已經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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