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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仙尊追妻進度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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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仙尊追妻進度57%

白漣畫將視線向司藥藥與李道成投去,正了正面色,“狐妖離去,白帝城大致的禍患已經消除。”

“我建議先送白渺回暮豐村,順帶將妖毒除去的消息送給村長。”

“這樣事情差不多就能了結.......”

這時司藥藥忽然起身,走到白漣畫面前,沈聲打斷:“前輩,我想留在白帝城一段時間。”

望著司藥藥有些躲閃的目光,白漣畫多少能明白他想說些什麽,淡笑著回應:“你是擔心白帝城裏那些人,還有即將爆發的疫病對吧。”

司藥藥訕訕點頭,對此有些歉疚,“對不起,前輩......”

“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到幻海秘境。”

“但是我們不管白帝城的話,這裏不久之後會死很多人。”

“白帝城的人很好,我這些天在城裏沒少受大家照護。”

“我想幫幫他們。”

看見司藥藥眸中滿是希冀,透著股令人難以拒絕的赤誠,白漣畫頓時揚起嘴角。

司藥藥很喜歡這裏,當初白漣畫在茶樓讓幾人探查消息時,便已察覺。

不然依司藥藥在暮豐村那段經歷,很難這麽快又燃起助人之心。

這樣很好。

他當初讓司藥藥警惕他人,並非是要對方忘記初心。

如今他既懂得保護自己,又不忘幫助他人。

這樣的結果,令白漣畫十分滿意。

不過,關於白帝城的事,他另有打算。

想到這,白漣畫當即朝司藥藥解釋起來:“我們去暮豐村,便是為解決白帝城即將到來的疫病之災。”

“藥藥,你可曾想過,在疫病爆發前,如何讓城內眾人做好準備。”

“越是弱小之人,越為短視。”

“而白帝城即將到來的災厄,絕非一朝一夕發生。”

“你無法勸說一群凡人,去預防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劫難。”

“而幻海秘境,我也無法保證那處一定不出意外。”

“我們不可能浪費大把時間,去拯救一群無關之人。”

“但我們能將事情,托付給有能力完成的人去做。”

“前輩......”看著白漣畫揚起的嘴角,司藥藥眼中滿是動容。

而白漣畫則是繼續解釋:“暮豐村是個好地方。”

“雖然裏頭人不怎麽樣,但他們經歷過疫病,又被救治,所以絕不會懷疑我們。”

“那村子如今又欠著我們人情,正好能夠用上。”

“他們又與白帝城關系密切,隨時都能見到城中情況。”

“是再適合不過的托付人選。”

聽完白漣畫的建議,司藥藥眼前當即一亮,“這個好,就按前輩說的來。”

一群人敲定好主意,便收拾包袱離開客棧。

就在幾人即將離開白帝城前,卻又遇到位意料之外的人影。

只見吳少爺獨自一人游蕩在大街上,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路邊行人見到他紛紛避讓,就連街道兩旁的商販也交頭接耳。

“吳家,真是太慘了!”

“昨夜一場大火,直接將他們家宅子燒了個幹凈。”

“鄰居過去救火,打開他家門一看,地上全是屍體,七零八落,老嚇人了!”

“裏頭就只有一兩個丫鬟仆從還活著,哦......對了,還有這個吳少爺。”

“吳老爺不見了,吳夫人的屍首今早在地牢底下被人發現,整個吳家,現在只怕就剩個吳少爺還活著。”

“我還聽說,從他們家逃出來的丫鬟,嘴裏一直嚷嚷著兩個字。”

“哪兩個字?”

“狐貍。”

“那不是......”

聽著眾人口中閑聊的話語,白漣畫垂下眸子。

看來,吳府昨夜鬧得還挺兇。

白漣畫本打算就這樣無視吳少爺,繼續向城外趕去。

誰知,對方在遠處瞧見他們一行人後,竟跌跌撞撞過來。

白渺看見那吳少爺,還以為對方要來找她麻煩,趕忙帶著白寶瓶躲在白漣畫身後。

白漣畫對此倒沒什麽反應,只是靜靜望向吳少爺,等他開口。

吳少爺頂著張黢黑面龐,神情恍惚,怔怔望向白漣畫,“仙長,吳家真的有狐貍。”

“好多,好多,狐貍。”

白漣畫並沒回應吳少爺,只是擰眉朝他瞥去,神情略顯覆雜。

已經瘋了麽......

白漣畫如此想到。

可下一秒,吳少爺的話又打消他這個念頭。

只聽吳少爺如此問道:“當初仙長沒離開吳府的話......”

“如果爹沒趕你們走的話,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面對他的問題,白漣畫依舊保持沈默。

這在白漣畫眼中,就是個無解話題。

吳家今日的災禍,皆因昔日惡行結出惡果。

白漣畫就算沒有離開吳府,知道真相後,也必然不會出手。

但他並不打算將這些告訴對方。

吳少爺看著白漣畫依舊沈默的表情,漸漸垂下頭,“仙長,我已經聽說了。”

“昨夜降臨白帝城的望月仙人,就是你們吧。”

“他們都說望月仙人出現在白帝城,迎著皓月而立,有通天偉力。”

“僅是輕輕一劍,就將白帝城劃出一條大縫,驅走城內作亂的妖狐。”

“我思來想去,除去你們,應當沒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白漣畫被他這話一怔,當即朝身側的李道成瞪去。

李道成收到白漣畫那副質問眼神,掏了掏後腦,隨後將視線轉向別處,心虛不已。

明白又是李道成招惹的麻煩後,白漣畫只得將註意力放回吳少爺身上,清咳兩聲:“昨晚我等不在城內。”

“我並不知曉,吳少爺口中的望月仙人是指何人?”

聽見白漣畫的回答,吳少爺眸色一暗,佝僂著身形繼續向遠處走去。

不過很快,他身後又傳來白漣畫微冷的聲線:“吳少爺,未曾發生的事,我無法斷言。”

“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不能只執著於過去,理應活在當下。”

“你身上應當還有事情要做,吳老爺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

吳少爺腳步一頓,向後一望,卻見白漣畫一行人已經動身,向城門趕去。

他最終默默點頭,然後轉身,繼續向前。

......

離開白帝城前,李道成朝白漣畫投去道戲謔目光,“怎麽,不打算告訴他真相嗎?”

“告訴他又怎麽樣?”白漣畫撇過頭,冷嘲一聲,“你覺得一個紈絝,需要多大心力,才能接住這個噩耗。”

“一夜間家破人亡,人生大起大落,他像現在這樣能撐住,已經還算不錯了。”

“你現在還要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他們家活該。”

“是想讓他早點去死嗎?”白漣畫露出一臉譏誚表情,朝李道成看去。

“人有時候,糊塗點,總比清醒好些。”

李道成聞聲,微微勾起嘴角,“果然,白道友是個心善的好人。”

......

日上三竿,艷陽高照。

回去路上,白漣畫不像來時那般,需要追尋妖毒源頭,便讓司藥藥召出葫蘆,載著所有人飛向暮豐村。

白渺坐在上面,臉上透著股新奇,這大概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見到這副景象。

就連白寶瓶也一臉興奮,在葫蘆上轉來轉去。

看得司藥藥好一陣心慌,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孩子就摔到下頭。

這段路走得極快,不出半個時辰,一行人便趕回村子。

司藥藥的葫蘆剛露頭,就驚動暮豐村裏一大群人。

一眾村民圍在村口,左顧右盼,只等葫蘆降落。

看到一行人從葫蘆上下來,村民眼中頓時盛滿驚愕。

尤其是親眼見到葫蘆縮小回司藥藥手中時,眾村民臉上那份崇敬更是達到頂峰。

如果第一次,暮豐村人只當司藥藥是個綿軟好欺負的小郎中,那現在,便是實打實將他當做仙人。

上一次來到暮豐村,白漣畫不想驚擾凡人,這才停在離村稍遠些的位置,一路步行過來。

不過這次,白漣畫就懶得遮掩了。

左右暮豐村已經知道他們是誰,白漣畫也不在意會不會驚擾到對方。

對那群人,白漣畫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

村長依舊站在眾人前方,佝僂著脊背,手裏握著柄煙槍,朝白漣畫露出諂媚笑容。

白漣畫說是說會解決村子疫病源頭,卻也只是口頭承諾。

他們這群凡人,終究拿仙人沒什麽辦法。

故而,見到對方依約回到暮豐村時,村長才笑得看不到眼睛。

沒等白漣畫過去,村長便主動迎上前來,熱情攀談:“仙長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不知這疫病源頭,解決的如何?”

白漣畫沒給對方正眼,僅是轉了轉手腕,冷淡回應:“還行,沒出什麽差池,大概解決得差不多了。”

“大......大概。”村長心頭一顫,握著煙槍的手也一抖。

“有些事還需村長幫襯一二,村長想來應當不會拒絕吧。”白漣畫斜過眼,朝村長睨去,眸中滿是戲謔。

村長見狀,縮了縮脖子,額間滑落一滴冷汗,顫聲回應:“仙......仙長請講。”

事到如今,他哪有這個膽子拒絕。

且不說疫病的事,他們還要仰仗對方。

單白漣畫一人,就能將整座暮豐村掀個底朝天。

見村長識趣,白漣畫面上才緩和些許,不像一開始那樣咄咄逼人,“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希望村長多關註下白帝城內的情況。”

“村裏的時疫反覆,只是因為水源汙染。”

“水流源頭的問題我們已經解決,剩下的,就是等上游流水帶走水中的汙穢之物。”

“大概要個一小段時間吧,你們要是有條件,可以走得再遠些去取水。”

“至於這疫病,少說也得再持續上一兩個月。”

“等會兒,藥藥會給你們留下幾張藥方,你們跟著吃就是。”

“不包治好,但至少不會再讓這裏死人。”

“至於白帝城那頭,如果你們發現城中也出現這些問題,就將這藥方貼出去。”

“若是沒有人信......”

“你就說這是望月仙人留下的方子吧。”

交代完這些,白漣畫負手離開,最後朝眾人留下一句話:“你們最好按我說得去做,如果不想變成數百年前,無風村那副樣子的話。”

望著白漣畫向村內走去的身影,所有人都陷入沈默,沒人敢追上前去。

白漣畫幾人最終是在白渺家落得腳,他們沒選村長安排的住處。

就連司藥藥給藥方時,也沒給那群人一個正眼,只是甩完方子,便把門一帶。

進入白渺住處,入眼就是臺織機堆在墻角。

白渺家屋子不大,就兩間臥房。

最寬敞的這間擺著織機,另一間狹小屋子裏,塞滿雜物。

她們母女兩個平日吃飯生活,全都在屋外解決,更別提沐浴。

每日白渺都是帶著白寶瓶隨便擦洗兩下,就草草解決。

可在不久之前,她還是白家當家主母,住著金雕玉砌的大宅,手底下有著百十號仆從。

望著白渺母女清貧至極的生活,白漣畫默默垂下眸子,眼中不斷泛起漣漪。

曾經,他與白家關系最差時,也是住在獨一間的閣樓,屋外栽滿奇花異草,絕非眼前這幅落魄景象。

知道白漣畫要入住她家,白渺正忙著把裏頭那間屋子收拾出來,留給自己與女兒睡。

白漣畫看見,本想上去幫忙,卻被白渺攔住。

“仙長休息就好,這些我自會收拾好,不敢勞煩仙長。”說完,白渺又轉過身,獨自收拾起屋內雜物。

白漣畫只得僵在原地,訕訕將手收回,然後坐在門口,看著白寶瓶嬉戲玩耍。

雖然景寶看上去和白寶瓶差不多大,但白漣畫可不敢讓他去同白寶瓶玩。

所以白寶瓶只能自己一個人,蹲在小院不斷拋著藤球。

李道成見白漣畫坐在門口發呆,就順著他動作,一同坐到門檻上,悄悄貼過去,“那孩子資質雖差了些,卻也不是不能修行。”

“要收下她嗎?”

“算了,”白漣畫將撐著下巴的手一甩,整個人倚在門框上,淡淡開口,“修仙有什麽好。”

“天天風餐露宿,朝不保夕,還得提心吊膽。”

“若是有資質還好,送進宗門即便沒背景,也能多少混出些名堂。”

“沒資質,沒背景,你指望她怎麽出頭?”

“像我一樣,當個落魄散修嗎?”

“我都自顧不暇了,哪有這個功夫去拎她。”

“送她去宗門,這個資質過去也是給人當炮灰。”

“當個普通人有什麽不好。”白漣畫怔怔望向白寶瓶,像是在同對方說,又像是同過去的自己說。

但他和白寶瓶終究不是同一類人,於是又再次開口:“寶瓶是白渺的命根子,她能不能去修仙,還得先問過白渺才行。”

“我當初決定尋仙問道,也是因為家中有兩位兄長操持家業,侍奉父母才去的。”

“白渺離了她,就真的只剩自己了。”

說完這些,白漣畫拍了拍衣擺,向屋內走去。

待白渺收拾完屋子,他當即同對方提及此事,同時也講清其中利弊。

白渺在知道修仙可能會危機性命,甚至身死道消之後,頓時陷入沈默。

她抱著白寶瓶思考良久,最後拒絕了白漣畫的提議。

白渺很清醒,得知修真風險極大,當即便敲碎對修仙世界那層濾鏡。

如果要把白寶瓶送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淒慘死去。

她寧可對方死在自己面前,好過日思夜想,說不盡的牽腸掛肚。

入夜,白漣畫沒睡在白渺騰給他的大床,而是獨自竄上屋頂,仰望星空。

李道成聽見動靜,跟著一同竄上房頂。

看著白漣畫一臉寂寥的表情,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守在對方身邊,充當一個樹洞。

白漣畫憋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朝對方開口:“我和家裏人的關系,一開始很好的。”

“父母體恤,兄長寬宥。”

“即便他們一開始對我搗鼓的那些東西不太理解,但最後還是默默支持。”

“就算我離家三十載,回來依舊備受照顧。”

“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和大家變得陌生起來。”

“大概要從大哥忽然有了孫子開始算吧。”

“那是我回家後的第二年,大哥抱著幾歲大的小孩來見我。”

“我恍惚間才發現,原來自離家起,已經過去這麽多年。”

“凡人的壽命,真的很短,只有短短幾十年。”

“我回家後第三年父母便離世了,緊接著是大哥,然後是二哥。”

“相熟的人一點點離開,留下的人卻越發陌生起來。”

“都說三年一個代溝,而我和他們之間的區別,則是越來越大。”

“一百年的時間,我試圖在白家尋到一個有資質的族人,帶著他一同修行,排解寂寞。”

“最後才發現,我在白家根本沒有同類。”

“說來也是好笑,白家歷經三百餘年,竟只養出我和白寶瓶這兩個廢物。”

“白家在對我有所打算之前,我其實早有察覺。”

“說來也不怪他們,畢竟在他們眼裏,我只是個活得比牌坊還久的異類。”

“然後我離開了白家,回到修真界。”

“隨著活著的時間越來越長,看過的世界越來越廣,我越發感覺自己渺小到宛如一粒塵埃。”

“或許人活得越老,內心便愈發脆弱,我開始漫無目的尋找一處歸宿。”

“但散修,哪裏能有什麽歸處呢?”

“不過是且行且看,四海為家。”

......

這一晚,白漣畫說了很多話,像是要將這三百年來的孤獨寂寥,一口氣倒出。

李道成只是攥緊他的手心,細細聆聽。

待白漣畫吐露完所有心聲,李道成用一雙沈靜眼眸,直直朝對方望去,“白道友,若此身無寄,不妨以小道為歸處如何?”

“小道願盡此生追隨,不離不棄。”

白漣畫看著李道成那副專著神情,眼底不由浮現一絲波動,幾欲應和,卻又遲遲不能開口。

話在喉間滾動幾圈,最終漸漸咽下。

他只是錯開視線,帶著玩笑般的語氣調侃:“終生大事,還是不要隨意許諾。”

“多考慮考慮,再做打算吧。”

說完,白漣畫便起身躍下屋頂,率先回到屋內。

李道成則對著白漣畫剛剛坐的位置,默默出神。

“還是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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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幹到五千多字了,還是沒走出暮豐村。

蠢作以為今天就能結束的,想不到還得拖到明天才能結束白帝城。

唉,頭禿,要講清小白和白家之間暧昧的關系,真的好費筆墨啊。

老生常談,番茄的寶子們,求求你們的五星評論,讓飯碗能多分到點推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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