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仙尊追妻進度55%

關燈
第九十八章仙尊追妻進度55%

昏暗的作坊內,月光鉆入門縫,形成一道細長光柱。

灰塵在光柱中亂舞,一對對澄黃獸瞳驟然張開。

數不清的黑影匍匐在獸籠底端,發出躁郁低吼,不斷撞向籠子。

行走在作坊內的女子,見到這幕,非但沒有恐懼,反倒面露欣喜。

她笑著將手一擡,上千只籠子同時打開,裏頭的狐貍流下口水蠢蠢欲動。

女子擡手安撫這群狐貍,柔聲勸慰:“不要急,獵物要一點一點享用才美味,仇要一點一點去報才會痛快。”

說著,她勾起嘴角,站在狐貍堆中慢慢張開一雙黃色豎瞳。

......

吳老爺是被地板上那股涼意給凍醒的。

他瑟縮著身子,過度失血令他體溫驟降,神智也有些恍惚。

吳老爺默默打量四周,被周圍詭異而陌生的氛圍驚醒,不斷向後退去。

直到他後背靠到什麽東西,吳老爺才不再向後摸索。

他用僅剩那只手摸了摸那物件,有些溫熱,觸感綿軟毛糙,像是女子常穿的繡花鞋。

吳老爺順著那繡花鞋,慢慢將視線向上挪去,仰頭就見鶯兒勾下腦袋,朝他露出張戲謔笑臉。

鶯兒眼睛睜得極大,瞳孔透過月光折射出詭異黃光,嘴角高高揚起,在那澄黃瞳孔襯托下,顯得愈發滲人恐怖。

吳老爺瞧見,當即發出一聲驚叫:“啊啊啊!”

他在尖叫的同時,也強忍著斷臂之痛,飛快向另一處爬去,生怕慢一步就身首異處。

爬動的過程中,吳老爺忽覺手上傳來一陣黏膩手感,漸漸停下動作。

他坐在地上,將手伸到眼前,借著一線微弱月光,瞧清手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那是灘透明粘液,十分黏滑,隨著吳老爺手指張開,還拉出道銀絲,散發著腥臭氣味。

吳老爺正欲分辨這粘液到底是什麽東西,眼前光線就忽然一暗,掌心頓時傳來劇痛。

是一只狐貍。

狐貍正死死咬著吳老爺手掌,片刻不肯放松。

吳老爺發瘋似地甩動手臂,不斷大喊:“滾!滾啊!畜生!”

下一秒,又是一道黑影襲來,將他撲倒在地,吳老爺叫聲又淒慘上兩分。

接下來,三只、四只、五只.......

數不清的黑影,鋪天蓋地襲來,將吳老爺視線一點點填滿,直到不剩一絲縫隙。

滿屋子裏,都回蕩著他那淒慘嚎叫,直到最後一只狐貍咬斷他喉嚨。

很快,這間皮草作坊裏,只剩下撕咬咀嚼的細碎聲響,不斷蔓延。

過去好一陣,鶯兒見咀嚼聲停下,才向著狐群中心走去。

聚在一起的狐貍,看見鶯兒,紛紛向左右散開,為她讓出一條過道。

看著在狐貍包圍下,只剩碎布與肉沫的雪白骸骨,鶯兒伸手抵住下唇,露出滿意笑容。

她提起那副骸骨,一步一步向作坊外走去,推開大門,就準備領著這群狐貍,往白帝城趕去。

離開前,鶯兒再次來到白漣畫身前,俯首朝他行上一禮,“仙長,奴家還有最後一樁恩怨需要了結。”

“水源汙染一事,乃是因吳家煉化妖血而生。”

“奴家只要帶走這些狐貍,自然就不會有新毒蔓延。”

“至於河邊原有這些妖毒,就麻煩仙長處理了。”

“這裏頭還有些東西,奴家想,仙長應當會感興趣。”

“奴家身上還有事,少陪了。”言罷,鶯兒扭頭就帶著一大群狐貍,向白帝城竄去。

李道成見到這副情形,眉宇微蹙,朝白漣畫交代一聲,就尾隨在鶯兒身後,準備控制事態發展。

白漣畫知道他這性子,也沒攔著,而是順著鶯兒的建議,走進作坊。

司藥藥緊跟在白漣畫身後,見屋內一副血腥景象,瞬間怔住,面露驚悚。

鶯兒剛剛在外頭時,面色如常,加之身後又有一大群狐貍圍著,司藥藥這才沒去註意對方手裏到底提著什麽東西。

他如今看著屋內鮮血四溢的場面,又回想起鶯兒那副動作,頓時明白一切,扶著墻角,只覺胃部一陣翻湧。

司藥藥看著白漣畫走在前方,無動於衷的背影,強撐起身體,擰眉詢問:“前輩,我們這麽做真的對嗎?”

白漣畫聞聲,當即停下腳步,對司藥藥的問題略感詫異。

他望了望四周,瞧見那滿地鮮血後,才明白司藥藥因何發問。

對此,白漣畫只是淡笑一聲,轉頭又走在前方,沈聲開導:“藥藥,你知道這件事的全貌嗎?”

司藥藥搖了搖頭。

白漣畫並未調侃他,只是繼續解釋下去:“你不清楚,而我也只是知道其中一部分。”

“整件事的全貌,只有他們那些當事人才知道。”

“一無所知就介入他人因果,是要付出代價的。”

白漣畫停下腳步,回過頭朝司藥藥望去,淡漠開口:“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不要光憑眼前見到的一切,就斷定事情對錯。”

“光不一定能照亮每一處角落,黑暗往往自陰影處滋生。”

“你所能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

“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選對。”

“這世上大多數人能做到的,只是對自己負責,不讓自身因果牽涉他人而已。”

“能夠做到左右他人因果的,往往只有極少數人。”

“這些人多半都是氣運加身,身負宏願,絕非我們這種常人能及。”

“這種人,要麽成就一番事業,要麽轟轟烈烈死去。”說到此處,白漣畫話音一頓,似又想起什麽,揚起嘴角,面容中透著一絲懷念。

“你若是不打算做到這個程度,最好不要擅自介入他人因果。”白漣畫笑著朝司藥藥看去,眸中微微透著一股柔光。

司藥藥對此似懂非懂,只是摸著後腦抱怨:“前輩讓我不要參與此事,直說便是。”

“何必整這些彎彎繞繞的,聽得人頭疼。”

白漣畫瞧見他那副沒出息的模樣,當即冷哼一聲:“你自己不帶腦子,沒聽明白,何必怨我。”

“有些話,你即便現在聽不懂,將來也是要去吃些苦頭明白的。”

“早點學會,就少走幾年彎路。”白漣畫輕嘲一聲,轉過身去,沒再管司藥藥在身後是何表情。

隨著兩人不斷向前,這間小作坊的雜物間逐漸顯露。

只見小小一間屋舍內,堆滿各色皮草,架子上落滿灰塵,地上還擺著炮制獸皮的工具。

這雜物間看上去,並沒什麽奇怪之處,稍不註意,就會被人忽視。

不過,鶯兒既然這麽說了,那這小作坊底下,勢必還藏著什麽有趣的東西。

白漣畫勾起嘴唇,細細打量起這間屋子的地面,果然在地板下發現一處空洞。

二人順著空洞下去,便是條深邃長廊。

白漣畫隨手打個響指,長廊上的火把就一根根燃起,照亮前方。

火把雖將長廊照亮,卻不能讓人看得真切。

角落裏有幾只黑皮老鼠,正窸窸窣窣不斷穿行。

在斑駁積水映襯下,這景象看著有些陰寒詭秘。

司藥藥路過這處時,不由瑟縮兩下,被寒意觸動。

白漣畫瞧見,並沒多說什麽,只是提醒司藥藥運起靈力護體。

這段長廊不是很遠,二人不過一刻鐘,便來到一處較為寬廣的密室。

這裏沒有火把,白漣畫只好燃起張明燈符,默默打量四周。

符咒剛一亮起,他就被眼前所見怔住,瞳孔驟縮。

只見一長串由玻璃構成的器具,順著墻壁一字排開,彼此首尾連接,顯得無比精妙。

司藥藥見到這東西時,嘴巴張得極大,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物件,最後只能樸素地說出三個字:“好厲害!”

與司藥藥不同,白漣畫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像,實在是太像。

這組玻璃儀器,竟跟他留給白家的蒸餾設備相差無幾。

如果不是這儀器上面很多銜接處,都粗陋無比,且比他當初做出那組蒸餾設備簡單不少。

白漣畫都要以為,白家經久不衰的蒸餾術,早已對外洩露。

看著擺放這些玻璃儀器的案臺上,掛滿血漬,白漣畫瞬間明白,吳家用這東西到底在做什麽。

本該用來提純酒水的器具,卻被一群惡徒用來提煉妖血。

這吳家,放著好好的通天大道不走,非要走這邪門外道。

路走窄了,也把命給活短了。

本該是天縱奇才,卻心思不正,自毀前程。

想到這,白漣畫不知該悲,還是該嘆。

他當初在白帝城興起這琉璃工藝,本是想讓人人都能改善生活。

現在卻為一城招來災禍,也不知他擅自改變世界的舉動,是對是錯。

隨著白漣畫手指輕觸桌面,忽然間,有一處位置深陷下去,打開一扇暗格。

看著裏面存放的咒術匯總,白漣畫眸色一暗。

這是他師父留下的東西,他當年還是白家家主時,明明就已經命人將所有典籍銷毀。

想不到,居然還有孤本流傳在外。

看來,白家早在當年,就有人對他生起異心。

當年的他,果然還是太不成熟。

不過事到如今,再去追究當年之事,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昔年經歷此事之人,都已作古,白家也因這咒術孤本為本族埋下禍根。

到頭來,不過都是場因果循環而已。

這咒術匯總......

白漣畫看著手中這本書冊,眸色漸冷,當即一把火,將此物燒成灰燼。

能隨意打亂世間秩序的東西,還是不要留下為妙。

左右上頭的東西,他早已學會,白漣畫是一點都不心疼。

撩完手中黑灰,白漣畫一揮袖擺,當即震碎桌上一應器具。

司藥藥見到這幕,眸中閃過一抹可惜,卻也沒對白漣畫說些什麽。

他當然知道能被放在這的東西,多半不是正經玩意。

但他就是好奇,這東西如此覆雜,運作起來又會是個什麽樣子。

司藥藥有預感,這東西,他未來或許有用。

不過白漣畫既已砸毀,他也不好一直盯著那處。

瞧見司藥藥戀戀不舍的表情,白漣畫輕嘆一聲。

他倒不是防著別人研究精煉之術,只是這東西出現在吳家,還造成如此惡劣的影響。

若是由此引導後人,向著錯誤方向使用這股力量,只怕將來又會引發更大的問題。

簡而言之,蒸餾裝置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但絕不能在吳家被人發現。

做完這些,白漣畫順著密室的排水口,一路尋到水源汙染源頭。

望著眼前汙濁一片的水道,白漣畫將燈油混合棉絮盡數倒入水中,然後一把火將那處點燃,盡數銷毀幹凈。

但河流那處被妖毒浸染的部分,就無法如此簡單處理。

他們只能靜待上流活水不斷沖刷,借自然之力潔凈水源,恢覆如初。

看著眼前的熊熊烈火,白漣畫眉宇凝重。

要徹底解決白帝城妖毒之禍,並沒這麽容易。

沒有吳家釀出的酒水強化身體,白帝城中很快就會像暮豐村那般,疫病蔓延。

而這之後的問題該如何解決,還得等他們幾人匯合後,慢慢商議。

離開前,白漣畫一把火燒掉整間作坊,將他們來過的痕跡徹底銷毀。

而後,他背著沖天火光,與司藥藥一同向白帝城趕去。

......

夜間,吳府。

吳少爺今日又從外頭買醉回來,東倒西歪,向自家宅邸走去。

從吳府後門進來沒多久,吳少爺就見一群仆從圍在自家後院,嘰嘰喳喳,不知在說些什麽。

今夜的風有些涼,順著一股血腥氣拂過面龐,令吳少爺不由打起個寒顫,醉意瞬間醒過大半。

他推開眾人,向人群中心一望。

就見一具死狀淒慘的白骨躺在那裏,骨縫間,還夾著幾片碎布。

正是吳老爺早上穿的那件衣服。

吳少爺瞳孔驟縮,當即對著面前這群仆從呵斥:“我爹去哪了!”

“都楞著幹嘛,還不快去找!”

可沒等他指揮眾人搜遍吳府,新的異變又忽然發生。

只見一道窈窕身影,頂著月光,立於吳府屋檐之上。

在那影子下方,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狐貍傾巢而出,將吳府上下圍個水洩不通。

眾人當即亂作一團。

——————

看來最關鍵的結算畫面,得等明天才能放出來了。

今天先播一半,字數剛好夠了。

敬請期待!(  ̄▽ ̄)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