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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仙尊追妻進度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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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仙尊追妻進度38%

在一眾哀怨哭嚎聲中,一道佝僂身影行至人前。

村長拄著拐杖顫巍巍站在白漣畫面前,低聲哀求:“仙長,您就發發慈悲,救救村子吧。”

“救?”白漣畫嘴角一勾,劃出一抹譏誚弧度,背過身朝村長睨去,“我們不是已經救過了嗎?”

“村長莫不是年紀大了,沒聽懂人話。”

“貴村的事,我們無力插手,還請您另請高明。”言罷,白漣畫隨意一拱手,扭頭便欲帶司藥藥離開。

就在白漣畫轉身那刻,村長松開手中拐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仙長,老頭子我 求求您了,可憐可憐我們吧!”

“咱們都是地裏刨食的人,平日倚著白帝城才混上幾口飽飯。”

“如今天降災禍,實在是手頭沒主意,才鬼迷心竅。”

“想要傍著幾位貴人,脫離苦海。”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識好歹,狼心狗肺。”

“還請您垂憐一二。”村長不停向白漣畫叩首,“咚咚”的磕頭聲響徹天際,直至額角滲出一絲血跡。

一眾村民見狀,也停下歇斯底裏的咆哮,漸漸冷靜下來。

長久的困苦,致使他們不再相信好意,只是固執攥緊救命稻草,緩解內心那抹無望焦慮。

但他們也因此忘記,這世上從來沒有理所當然的好心。

當善意被踏入塵埃,好人也會變得冷漠。

見村長跪下,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那名軟糯可欺的小大夫,這次是真要走了。

意識到偶然撒下那抹天光,不再傾斜,村民們此刻才醒悟過來,自己到底做出何其愚蠢的事情。

“噗通,噗通......”一聲接一聲跪地聲不斷響起,一行人朝白漣畫方向,跪拜叩求。

“求仙人憐憫,民婦知錯了!”

“俺們知道錯了,求仙人救救俺們啊!”

“我不是人,不是人,求求仙人,救救孩子!”

......

白漣畫瞥過那群人跪地磕求的模樣,神情漠然,輕嗤一聲:“遲來的真情,比狗賤。”

“你們的死活,與我何關。”說完,他一甩袖擺,領著司藥藥和李道成幾人,向遠處走去。

村長見到這幕,深知白漣畫一旦離開村子,暮豐村將徹底完蛋,所有人都會死於這場疫病之下。

他急中生智,思索起還有什麽理由能留下對方。

恍惚間,白漣畫初到暮豐村時,提起無風村的那副落寞表情,頓時出現在村長腦海之中。

當頭一刀,縮頭一刀,他索性孤註一擲,仰頭朝白漣畫大喊:“仙長難道忍心,就這麽看著暮豐村重步無風村舊塵!”

不得不說,暮豐村村長代代都是賭徒。

初代村長選址無風村,求衣食無憂,賭天不降罰。

現任村長借無風村聲名,求一線生機,賭仙不震怒。

而這次,他們顯然又賭對了。

白漣畫聽見‘無風村’三字的第一時間,就停下腳步。

他掛著一臉陰郁面色,死死朝村長瞪去,眼中滿是被冒犯的憤怒與暴戾。

“你們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白漣畫轉瞬便移至村長身前,拽起對方衣領,咬牙低喝。

看著老村長惶惶不已的面色,以及不斷顫抖的四肢,白漣畫將手一松,任由對方摔落在地。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白漣畫沒有回頭,只是領著司藥藥等人向村子走去,沈聲回應,“看在無風村的份上,最後幫你們一次。”

“記得感恩,你們初代村長,的確為你們選了處風水寶地。”

白漣畫緩步向前,眼中情緒混亂。

他本是極為抵觸這座村莊,但奈何聽見村長口中那句‘無風村’,一時又陷入魔怔。

此刻,傳進白漣畫耳畔的陣陣哀嚎,竟與數百年前無風村那副慘狀,遙相呼應。

他終究是欠無風村上百條人命......

李道成瞧出白漣畫神情不對,忙走到他身側,柔聲詢問:“白道友,有何不適?”

白漣畫捏了捏眉心,低聲回答:“沒什麽,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我們得先去調查,這村子到底有何不對之處。”

李道成聞言,頓在原地,眉頭輕擰,最終還是隨白漣畫回到暮豐村中。

所謂病從口入,能讓人疫癥纏身的東西,無外乎食物、水源、環境。

即便是在這片修真大陸,除去病因不同外,也不外乎這幾點因素影響。

暮豐村因毗鄰白帝城,要為城內貴人運送貨物、材料,故而對村內環境打掃得十分整潔。

就算這段時間村民皆是染病在身,他們也沒停止向白帝城運送貨物。

倒不如說,他們如今正是倚靠著白帝城這門生意,才能維系生活。

白漣畫在村子裏搜尋半天,並未發現能引起疫癥的病原。

整潔的村巷,幹凈的食物,澄澈的空氣。

就當白漣畫還在思索,到底是何處出現問題時,李道成從另一間農戶家中出來。

只見他手中端著一碗湯藥,正是司藥藥給村民所開的藥方。

白漣畫瞥見這湯藥,第一時間便註意到上方散發的黑氣,“這是......”

“不錯,是妖毒。”李道成眸色一凜,臉上盡顯凝重之色。

司藥藥的藥絕對不會有問題,那這妖氣源頭所在,就只能是——————水!

白漣畫當即朝屋外奔去,尋到村民,向他們詢問往常是從何處打水。

暮豐村沒有井,村人要汲水,只能去外界。

白漣畫這兩日,見二狗嫂子起早貪黑打水不易,便沒同對方爭水用。

他都是用術法或是符箓召出水源,以供自身使用,也就一直沒發現村子水源有何異狀。

若不是李道成端來那碗湯藥,白漣畫只怕至今還在糾結村中有何異樣。

在白漣畫向村民詢問水源所在時,李道成離開屋舍,正好瞥見一道月白身影從面前一晃而過。

他下意識將那白影當成白漣畫,忙追上前去,叫住對方:“白道友,你不是要問水源去向嗎?”

“為何往此處走?”

沒等他攔住那道身影,一只手正好拍到他肩上。

李道成回過頭,就見白漣畫站在他身後,沈聲詢問:“道初,你在找誰?”

聽見白漣畫聲音,李道成一臉詫異,立馬回過頭望向前方,怔怔開口:“我剛剛,明明看到......”

待他再望向那處時,面前已空無一人。

“那裏有人嗎?”白漣畫擰眉詢問。

“沒有,可能是我看錯了......”李道成輕輕搖頭,揚起張無辜笑臉。

白漣畫臉上滿是狐疑,狠狠朝他瞪去。

對此,李道成只能摸著後腦,幹笑兩聲,卻把剛剛那道人影記在心上。

“水源的位置,我問到了,趕緊過去,看看妖毒源頭在哪吧。”白漣畫早已習慣李道成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懶得同他計較,忙著手中正事走在前頭。

李道成則默默跟在他身側,細細聆聽。

而二人剛剛所在那處茅屋轉角,一塊白色衣角悄然劃過。

......

得到村民指引,白漣畫很快就在暮豐村南面十數裏處,發現一條河流。

河面倒是不寬,一條竹筏就可隨意通行,外加是枯水期,水流自高空俯瞰並不明顯。

白漣畫當初禦劍途經此地時,隔著萬裏高空,並未發現此處有何不對。

如今跟著村民指點尋到這裏,方才驚覺,原來附近,還有條被妖氣浸染如此之深的河流。

望著被黑氣浸染到汙濁不堪的水源,白漣畫眸色深沈,一言不發。

暮豐村的人因肉體凡胎,瞧不見這滿河妖氣,只能日日飲用這浸滿妖氣的河水。

加上白帝城地界,以礦產玉石聞名,水系並不充沛。

村民毫無選擇,只能引頸就戮。

日積月累下來,所有人都積滿一身妖毒,難怪久病難醫,疫癥蔓延。

司藥藥的藥,即便是能將人治好,在這毒河浸染下,村民也很快會重染疫癥。

只要不解決這水源問題,任何救治,都只能是指標不治本。

而妖氣,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混進河水中。

更何談如此多的妖氣!

若此事是人為所致,那造成這副局面的人,用心十分歹毒。

白漣畫順著被妖氣浸染的河水,一路向上游尋去,打算一點點尋找妖氣源頭。

轉眼,天色漸暗。

當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沈入地平線,夜幕悄然降臨。

月光靜靜灑落在河面,讓這條散發著黑氣的不祥河流,披上件祥和外衣。

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李道成忽而想起白漣畫白日那副痛苦神情,思緒漸深,緩緩靠近對方。

司藥藥瞧見李道成那副動作,立馬拽著景寶和銀皓墜在後頭,生怕打攪二人。

中途銀皓還想鬧騰,被司藥藥提醒,要是壞掉李道成好事,當心遭人厭棄。

銀皓聞聲,立馬消停下來。

少去旁人打擾,李道成離白漣畫又更近一些,緊跟在對方身側,兩只手將碰未碰。

白漣畫沈浸在繁雜思緒中,並未註意對方這番小動作。

終於,一個晃神間,李道成抓住白漣畫掌心。

手上溫熱緊繃的觸感,令白漣畫心神一晃,猛然將視線轉向身側。

只見李道成直直註視著他,一張沈靜面容,寫滿關切。

“白道友,能和小道說說,你與此地的淵源嗎?”李道成默默詢問。

凝望對方那張憂慮面容,白漣畫低頭發出一聲輕笑:“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我連經歷這件事的人到底長什麽樣,都記不清楚。”白漣畫長嘆一聲,目光悠長。

“你可還記得剛入暮豐村時,村長口中關於無風村的故事。”

“那是我的罪業,是我一生都無法洗凈的過錯。”

“無風村的天譴,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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