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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仙尊追妻進度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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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仙尊追妻進度32%

“掌門師兄......你在叫......誰?”柳素心顫抖著嗓音詢問。

李自疏並未理會她,只是將視線投到李道成身上,等待對方接下來如何選擇。

柳素心視線在他二人之間打轉,混沌的思緒,令她有些抓狂。

她頂著一頭亂發,仰頭大笑:“掌門師兄,你可真會說笑。”

“廣成師兄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怎麽在這個時候喊他的名字?”柳素心耷拉著脖頸,扭過頭向李自疏詢問。

李自疏看向她這副不成體統的樣子,眼中飄過一抹嫌棄,但仍未回答柳素心那道問題。

柳素心此刻情緒有些激動,在李自疏長久的沈默下,開始按捺不住,厲聲尖叫起來:“師兄,你不要這樣!”

“別再開完笑了,我害怕!”

“廣成師兄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我求求你了,師兄,回我一句吧。”

“這都是你的玩笑,對不對?”

“廣成師兄他不可能回得來!”

“師兄,我求你了,別不說話!”柳素心哭嚎著嗓子,快速向李自疏爬去,伸手想去夠對方衣角。

淚水在她滿是泥溝的臉上,滑下兩道黑痕,看上去滑稽又荒誕。

就在柳素心快要觸及李自疏衣角時,未曾想,對方竟默默向後退去一步。

她瞬間楞在原地,擡頭朝李自疏臉上望去。

只見李自疏臉上寫滿冷漠、厭棄,不再像從前那樣,帶著一臉無奈表情,默默為她收拾殘局。

柳素心如墜冰窟。

李自疏望著對方這副狼狽模樣,不由回想起當日無量山結界被破時,白漣畫是何表現。

想起那被泥水浸透的白袍,執拗決絕的眼神,李自疏不禁對柳素心如今這副樣子越發厭煩起來。

同樣是兵敗山倒,這二人之間的差別為何如此之大。

這讓他不禁回想起最初,是因何而去偏袒柳素心。

年少時,柳素心還不是如今這副陰狠刻薄的毒婦模樣。

那時的她,雖有些驕矜任性,卻十分善解人意。

李自疏與李道成還有柳素心三人,同為掌門弟子,李道成因天賦 卓絕而與他二人格格不入,極少同人交流。

而李自疏又因李道成一直壓在頭頂,內心格外敏感自卑。

當時就是柳素心一直在他身後支持,李自疏才能努力撐到繼任掌門之位。

可那以後,柳素心就再也給不了他任何支持,無論是內心上,還是事物上。

師兄妹每次見面,不是柳素心在捅婁子,就是柳素心求他救命。

李自疏念著當年那份情誼,一直在替對方收拾殘局,但感情卻是漸漸消磨幹凈。

如今,柳素心犯下大錯,已經影響到宗門,他也是時候該去放手。

望著對方不斷哀求的動作,李自疏終是輕嘆一聲,默默背過身去。

柳素心見他這副態度,已然明白,先前對方並未在開玩笑。

廣成仙尊,確實回來了。

她戰戰兢兢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屋內唯一陌生的身影,顫聲問候:“廣成......師兄?”

只見一身藍紫道袍的挺拔身影,朝柳素心揚起嘴角,帶著一臉柔和笑意,應和 出聲:“柳師妹,許久未見,師兄如今對你可是惦念得緊啊。”

李道成輕咬唇齒,每個字都吐得分外輕柔,像是呢喃,又像是戲謔,一對水色眼眸深沈無比,仿佛在看死物一般。

柳素心被這眼神看得心慌,忙向後退去,不停蜷縮起身體,“啊啊啊!師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殺我!”

望著柳素心這副膽戰心驚的模樣,李道成只是揚起唇角,一步步向對方靠近,蹲下身,柔聲詢問:“師妹何錯之有?”

柳素心仰起脖子,不斷顫抖,望著李道成猶如深淵般黑沈的眼眸越發靠近,心理防線漸漸奔潰。

她打小就畏懼李道成,在剛入掌門門下時,柳素心最先去尋的人,其實是李道成。

但在真正見過對方後,她便再也沒去尋過對方。

只因柳素心覺得,李道成每次看人時,都沒有將人放在眼裏。

那種感覺並非傲慢,而是在他眼中,人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種物件。

可以隨時擺弄,舍棄,破壞,毫無價值可言。

自那以後,柳素心便再也不敢正視對方。

如今,她又見到那道虛無眼神,仿佛已經預見自己最後是何下場般,令柳素心無比恐懼。

“師兄我錯了!師兄我錯了!”

“我不該覬覦你留下那些東西,我不該對白漣畫動手,我不該逼師兄破開結界。”

“我罪該萬死,罪大惡極,求你放我一馬,我再也不敢了!”柳素心俯下身,不斷沖李道成磕頭,乞求能有最後一條生路。

李道成只是撐起臉,微笑著看向對方,笑容溫和,“師妹,你都說自己罪該萬死了,又怎麽覺得我可能會原諒你呢?”

“這本身就自相矛盾啊。”隨著李道成這聲輕笑,一陣淒厲慘叫頓時響起。

柳素心躬起身,趴在地上不停顫抖。

她身後那頭烏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就在剛剛,李道成廢掉了她的丹田。

事情遠不止就此結束。

李道成廢掉柳素心那一身修為後,一把拽起她衣襟,淡笑著提問:“師妹,和你共謀的那個人是誰?”

他這話,讓一直圍觀這幕的李自疏瞪大雙眼。

原來......設計白漣畫的,竟不止一人。

李道成不停晃動著柳素心腦袋,臉上那份笑意,一直從未變過,只是重覆在問一句話:“你的幫兇在哪?”

李自疏怔怔看向他,小聲詢問:“師弟,你是怎麽知道柳師妹她......還有幫手在的?”

李道成聞言,將視線轉向李自疏,眼尾一彎:“當然是因為,柳師妹是個笨蛋啊。”

“小白不可能輸在一個笨蛋手上,所以她身邊勢必還有人在。”

見怎麽晃,都晃不醒柳素心,李道成索性將指尖伸向對方眉心。

李自疏表情頓時大變,厲聲喝止:“師弟不可!”

李道成剛剛那副動作,擺明是想搜魂。

搜魂一事危害極大,稍不註意,就會讓人神魂受損缺失,變得癡傻。

柳素心已經失去修為傍身,再經這一道搜魂,勢必會橫死當場。

李自疏雖是存下舍棄對方的打算,但真要看著對方死在眼前,多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好在李自疏呵斥得及時,雖沒制住李道成動作,卻也成功將柳素心叫醒。

柳素心布滿泥垢的臉上,如今已漸漸冒出細紋,隨眼睫顫動,十分艱難地睜開眼睛。

李道成見對方醒來,也就停下手中搜魂動作,轉而揪起對方衣襟詢問:“師妹,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幫手是誰了嗎?”

柳素心見到李道成的第一時間,便想著後退。

她在發出一聲驚叫後,就不停揮手掙紮,奈何李道成提著她衣領,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李道成格外耐心地又重覆一遍,就是手上動作略大,把柳素心晃到暈頭轉腦。

有過先前那段恐怖經歷,柳素心現在對李道成的畏懼,已經達到頂點。

在李道成再次逼問的瞬間,柳素心立馬開口:“是段重山!是丹峰的段重山!”

得到答案,李道成這次笑容真切許多,不再像是蓋在臉上的虛假皮相。

隨著段重山佝僂消瘦的身影押入寢宮,李道成終於將柳素心放下。

李自疏見狀,向前兩步,低聲為柳素心求情:“師弟,師妹修為已廢,如今這副姿態,也撐不了多少時日。”

“不如放她一馬,讓她安靜渡過最後這段時間吧。”

面對李自疏這則請求,李道成扭過頭,露出一臉困惑表情,擰眉詢問:“師兄,柳師妹在思過崖的刑罰已經結束了嗎?”

“身為掌門,可不能做徇私枉法的事啊。”

聽見李道成這聲告誡,李自疏表情一僵,瞳孔驟縮,眼神裏摻雜著些許惶恐。

但想到李道成對劍宗的重要,他終是一咬牙,選擇順從。

隨著滿頭白發的柳素心被人拖走,李道成也將段重山如法炮制。

他廢去對方丹田、修為,隨後打斷四肢,將人似抹布般甩到地上,轉頭向李自疏示意:“師兄,此人殘害同門,包藏禍心。”

“便依門規處置,打入地牢,關上數年吧。”

李自疏無有不應。

“師兄,無量山上那些外人,煩請你知會一聲,我欲收回自家洞府。”

李自疏喚來傳訊弟子,交代此事。

“師兄,把我還有小白的魂燈交出來吧,我要帶走它們。”

“......”

這次,李自疏沒同意。

他只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大聲質問:“廣成,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一定要同我鬧到現在這個地步,才肯罷休嗎?”

望著對方依舊淡泊如初的眸子,李自疏怒火中燒,厲喝出聲:“柳師妹同你八百年同門情誼,你不願認就算了。”

“如今連廢劍宗兩位合體期大能,令宗門蒙受如此損失。”

“難道還不夠平息你的怒氣,讓你回心轉意嗎?”

“你就一定得要回魂燈,同流雲劍宗斷絕關系?”說到此處,李自疏眸色一暗,話音漸弱,透著股哀求之意,“廣成,回來吧,劍宗不能沒有你。”

對此,李道成只是揚起眉梢,冷嘲一聲:“李掌門,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什麽廣成仙尊,而是白漣畫的道侶,一個無比憤怒的丈夫。”

“小道今日,是來為自家道侶,出口惡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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