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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仙尊追妻進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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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仙尊追妻進度22%

“我大師兄,是死在護送山下民眾的路上,二師姐為大家斷後,沒了音訊,三師兄帶大家撤退,死於魔修之手,四師兄想替所有人報仇,在我面前被人梟首......”

“尋仙門裏都是很好的人,我最晚入門,雖只是個外門弟子,卻受過門內不少師兄師姐照護。”

“宗門不大,加上我也就二十幾名弟子,一個掌門,兩名長老。”

“大師兄是劍修,如果不是那次魔修侵襲,他本該進階化神,成為尋仙門新任長老,道途一片坦蕩。”

“二師姐和白仙長一樣,是個結丹期符修,若不是為大家斷後,或許能尋個如意郎君,喜結良緣。”

“三師兄是法修,明明平日裏最愛偷懶耍滑,那一次卻比所有人沖得要前。”

“四師兄是丹修,往常最不愛和人說話,那天卻叫得比所有人都大聲......”

“......他們明明都是很好的人啊......為什麽要經歷那種事情。”丹桐話音漸漸變弱,隱沒在滿頭白發中,夾雜著嗚咽,被夜露一點點浸透,透著股濕寒悲戚之感。

白漣畫看著他沈浸在悲痛中的樣子,默默垂下腦袋,“抱歉......那個時候,如果我們來得再快一點。”

“這與白仙長無關,”丹桐擡起頭,一張布滿溝壑的臉上,老淚縱橫,逐漸升起一抹堅毅之感,“都是魔修的錯。”

“那晚如果不是白仙長與李仙尊仗義出手,尋仙門道統早已斷絕。”

“小老兒正是承二位的情,才有機會將這脈香火延傳下去。”

說著說著,丹桐忽然嗤笑一聲:“只恨我老頭子修為淺薄,連替師門報仇都做不到。”

“哪怕知道自己大限將近,小老兒心裏那股恨意,也始終斷而不絕。”

聽丹桐如此描述,白漣畫面色一緊,趕忙勸阻:“丹掌門,一切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你還有尋仙門,還有藥藥,切莫沖動!”

丹桐聞言,微微擡手,示意白漣畫不用太過緊張,“白仙長莫慌,小老兒分得清輕重緩急。”

“也明白,自己這一生,再難有所成就。”

“讓藥藥延續尋仙門,大抵是老頭子對師兄師姐唯一能做的交代。”

“壯大尋仙門,小老兒這輩子可不敢再想了。”

“怕想得越多,失望越大。”丹桐擺擺手,臉上劃過一抹自嘲,隨後低下頭,露出落寞表情。

望著丹桐那副失落模樣,白漣畫也不知如何安慰對方,只能沈默著跟在丹桐身後,一路向尋仙門走去。

見聊天氛圍因自己所言越發沈悶,丹桐臉上浮現一抹愧疚,索性轉開話題:“小老兒當年,就是在這塊地界遇見的藥藥。”

“這孩子那會兒正被人扔在雪地裏,福氣倒是挺大,沒過多久就遇見我老頭子。”

“他父母倒是個管生不管養的,我撿到他後,索性讓他隨尋仙門掌門的姓,日後小老兒走了,他也好明正言順繼承這掌門之位。”說到這裏,丹桐緩緩松下口氣,露出一臉釋然。

“小老兒當年相中這孩子,便是看上他天分。”

“發現這孩子資質不錯後,小老兒便在此處定居,一心撫養他長大。”

“就是苦了他,跟著我沒過上幾天好日子。”

“短衣縮食,苦多樂少,”他搖了搖頭,又發出一聲輕嘆,“藥藥是被我拖累了。”

“但凡換塊地方成長,也不至於像我這般庸碌無為。”

“白仙長莫要憂心,小老兒定不會以身犯險,我對這條老命還是珍惜得緊的。”

“哪怕沒幾天好活,也沒到急著去死的地步。”

白漣畫見丹桐情緒再次低落,連忙寬慰對方:“丹掌門莫要妄自菲薄,藥藥的實力,我已在秘境中見過。”

“無論是心性,還是能力,這孩子表現都不差。”

“足見你教導有方。”

見白漣畫如此欣賞司藥藥,丹桐臉上浮現出欣慰神色,多出些許笑意。

他輕拍手背,笑聲連連:“那就好,那就好啊。”

“小老兒十多年前便算出自己大限將至,幹我們這行的,小事不問,大事認命。”

“老頭我早過知天命的年紀,很多事情已經學會順其自然,不再勉強。”

“唯獨藥藥,小老兒始終放心不下。”

“如今遇見白仙長,我心中所系也能有所寄托。”

“日後,藥藥便托付給白仙長了。”

“遇見事兒也不必客氣,盡管動手,這混小子皮實著呢。”丹桐仰頭大笑,臉上盡是欣喜釋懷。

白漣畫望向他,張了張嘴,本欲讓對方看開些,一切尚有轉機。

但一想到司藥藥的破障丹還沒練成,他又漸漸將嘴閉上,保持沈默。

沒有破障丹,不管白漣畫說什麽,都毫無用處。

丹桐對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感到困惑,扭頭便想詢問。

白漣畫對此只是輕輕搖頭,淡笑一聲,然後緊跟著丹桐回到尋仙門內。

......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日子裏,李道成一直帶著景寶在深山裏潛心修煉。

但具體練了些什麽,白漣畫毫不知情。

不過看景寶每天躍躍欲試的樣子,應當是有所進益。

而丹桐,這段時間反倒很少往鎮上跑,只是天氣好時,才偶爾下山出攤。

自從白漣畫包下山上夥食後,丹桐那張幹癟消瘦的臉,就比之前豐盈一些,也紅潤不少。

加上天氣不冷,門內也不著急置辦什麽,丹桐便不再如此勤快,慢慢閑散下來。

今天,白漣畫也是一如既往,打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過這次起床,卻比以往有所不同。

天剛蒙蒙亮,白漣畫仍沈浸在睡夢中,一聲巨響忽然傳來,讓他瞬間驚醒。

撐起抽疼的腦袋,白漣畫扶了扶額角,只覺一股怒氣用上心頭。

他忙翻下床,踩著鞋幫,隨手披上件外袍,就向院中走去。

頂著一頭亂發,白漣畫邊打哈欠,邊念叨:“大早上的,到底是誰吃錯藥了,挑這時候放炮仗。”

不過他轉念一想,尋仙門住這深山老林,也沒誰在邊上,心裏頓時咯噔一聲,顧不上穿戴整齊,忙向聲源處跑去。

來到院中,白漣畫果真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左側茅屋被某股不名力量炸開,屋頂開出個大洞,下頭兩扇大門也不異而飛。

一道黢黑影子從茅屋裏竄出,像只猴般,又蹦又跳,狂笑不止。

白漣畫見到這身影,大腦宕機一瞬,隨後想起那間屋子好像是司藥藥的丹房。

他面露詫異,有些猶豫地開口:“藥藥?”

“前輩!”黑影聽到白漣畫叫他,頓時回頭,揚起個自認為燦爛的笑臉。

不過在白漣畫眼中,除卻那一口白牙,完全看不出眼前這人是笑是哭。

見白漣畫看向自己,司藥藥熱情走向對方,拖著手中丹藥,興奮大叫:“你看,前輩!我練成了!”

隨司藥藥靠近,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瞬間湧進白漣畫鼻腔。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又酸又苦又嗆鼻,裏面還摻著道清香,令人分不出是香是臭。

白漣畫聞見,整張臉頓時皺在一起,忙用袖子掩住口鼻,把臉轉過一邊:“知道了,知道了!還不趕緊去洗洗!”

他邊說,邊不停向司藥藥打去避塵術。

五六個避塵術下來,白漣畫見空氣中仍彌漫著股酸臭味,忙把對方轟開。

丹桐聽見動靜,也從竈堂裏出來,就是手腳慢些,沒白漣畫迅速。

瞧見院子裏那道黑影,他眉頭皺起,板著張臉,冷喝一聲:“還嫌不夠丟人,趕緊去洗幹凈!”

司藥藥聽見這聲訓斥,脖子一縮,訕訕回頭,看到丹桐那張黑漆漆的老臉後,當即跑開。

待司藥藥沖洗幹凈,回到院子裏時,白漣畫已經搬好桌子,熬了鍋粥,打算就著鹹菜對付一早。

丹桐則從壁櫥掏出碗筷,在桌面擺放整齊。

司藥藥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不由楞住,又向兩人掃去兩眼,“前輩,你和師傅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白漣畫聞言,表情一怔,默默詢問:“有嗎?”

“當然有啊!”司藥藥大聲回應。

丹桐聽見,猛然朝他瞪去一眼,警告對方別太囂張。

這三個月,丹桐與白漣畫一直以平輩相處,沒去計較二人間那點年齡差距,自然相熟許多。

可司藥藥那副沒大沒小的態度,顯然也把白漣畫當做平輩。

這就讓丹桐心裏不太平衡。

他和白漣畫平輩,是因為兩人都經歷過同一時代,司藥藥若也和白漣畫平輩,那他這個做師父的到底算什麽。

如此想著,丹桐看向司藥藥的眼神不由嚴厲許多。

放司藥藥眼中,就覺師父今日格外好面子,稍有不順便對他呼來喝去,多少有些心存怨念。

不過丹桐一瞪,他立馬就慫下來,半點不敢吭聲。

好不容易熬過這頓早飯,司藥藥趁丹桐收拾碗筷的間隙,忙向白漣畫使去眼神,端著凳子坐到對方身邊。

他雙手撐起下巴,倚著卓沿,朝白漣畫瞄去,小聲試探:“前輩~之前說等半年的事,能不能再寬限兩天啊。”

“過兩天就是師父的生辰,我想等他生辰那天,再把丹藥送出去。”

“可不可以啊,前輩~”

白漣畫被司藥藥那副諂媚表情給驚到,渾身一顫,忙抖掉那身雞皮疙瘩。

生怕對方又裝出這副扭捏模樣,他當即伸手喝止,“好好好,別叫了,我知道了。”

“我就知道前輩最好了!”得到準許,司藥藥立馬擺正身體,歡呼雀躍起來。

早飯過後,白漣畫回到臥房中。

左右離晌午還早,李道成也沒回來,他便不急著去鎮上采購食材,而是默默思索起司藥藥之前的話。

丹桐的生辰啊......

等到那天,他們這些熟人必然是要隨禮的,說不準還得幫對方籌辦生日宴會。

但是要辦的正式一些,還是隨意一些,白漣畫就拿不定主意了。

他本就不是會交朋友的人,身邊沒幾個親近角色。

像這種身邊都是熟人的宴會,他還沒經歷過。

就這麽思來想去,日頭漸至正中。

李道成回來,就見白漣畫一臉愁苦,坐在窗前不知思索些什麽。

他眉梢一揚,悄悄靠近,貼著白漣畫耳邊低吟一聲:“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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