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仙尊追妻進度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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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仙尊追妻進度19％
白漣畫一揭簾子，就見李道成與老大夫相談甚歡，侃侃而談的景象。
他眉頭一簇，頓時換上副嚴厲神情，對李道成不停數落：“我就說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走丟，感情是跑這偷懶耍滑來了！”
“無勞者不可得食，道初，你今天要還想上桌，就別指望偷懶！”白漣畫手指一指，直直點向李道成鼻尖，盯得李道成心底發慌。
他忙從老大夫手裏接過丹方，遞到白漣畫手上，匆忙解釋：“小道可不敢有絲毫懈怠之心！”
“之前在街上，聽大夫說要給景寶開副方子，這才想著先過來一趟，省的白道友親自過來。”
“白道友怎麽跑來這處？”
“菜已經買好了嗎？”生怕白漣畫計較其中貓膩，李道成急忙轉移話題。
白漣畫聽見，先是瞪他一眼，然後沒好氣地背過身去，“早就買好了，等你回來，黃花菜都要涼透。”
言罷，他又回過頭朝李道成望去一眼，“你剛剛跟大夫在聊什麽，這般投入？”
李道成聽見，脊背一僵，訕訕朝老大夫瞄去一眼，小聲回答：“也沒什麽，就是些家常裏短。”
白漣畫順著他視線朝老大夫望去，便見對方唇角一勾，微微點頭。
白漣畫把頭扭過一邊，頓時冷笑出聲：“想不到你居然對這些還感興趣。”
“哈哈，也算是增加一種人生閱歷了。”李道成揚起臉，幹笑兩聲。
白漣畫見問不出什麽，也懶得再深究，捧著那張墨跡未幹的處方，轉身離開醫館。
李道成見狀，朝老大夫拱手回敬一禮，然後緊跟白漣畫離開。
老大夫站在原地，見此情形，啞然失笑：“現在的年輕人啊......”
......
今夜，尋仙門難得熱鬧一番。
白漣畫與李道成齊齊上手，加上小鎮那些新鮮食材，總算令眾人吃上一頓滿意飯菜。
而丹桐，自端起碗後，就沒放下來過，也沒再提不讓白漣畫下廚這件事。
他一邊吃，還一邊抱怨司藥藥：“我說這混小子在外頭晃蕩這麽久，怎麽就不想著早點回家。”
“感情在外頭一直過著神仙日子，早把家裏給忘了。”
“虧我老頭子一直在家吃糠咽菜，等他回來，真是逆徒！”
跟丹桐相處過一段時間，白漣畫知道這老頭只是單純過過嘴癮，不是真心埋怨司藥藥，也就懶得同他計較。
今晚這頓飯實在太香，就連跑到山林裏當大王的銀皓，也聞著味回到尋仙門，混到個酒足飯飽。
待眾人消完食從飯桌上離開，已經過去三更天。
白漣畫忙與眾人收拾碗筷，在準備用山下購置的那些日用品布置臥榻時，丹桐抱著一大堆東西走出臥房。
白漣畫見他大包小包很是奇怪，便主動詢問：“丹掌門，你這是做什麽？”
“哦，是白仙長啊，”丹桐喘著粗氣，上了年紀後，他做這些體力活便不太行，但仍是強撐著回應白漣畫，“小老兒把自己那間臥房給騰出來了，仙長住進去就行。”
“竈堂那口大炕，讓小老兒去睡。”
“尋仙門，我老頭住習慣了，睡哪都是一樣。”
“您是尋仙門的貴客，小老兒可萬萬不敢怠慢。”
聽丹桐這麽說，白漣畫表情一冷，顯然不讚成他這套說辭，當即反駁：“丹掌門，你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閑著沒事不要瞎折騰自己。”
“我這些天，早就習慣風餐露宿。”
“像如今這般能有片瓦遮頂，已是滿足，著實不能再麻煩丹掌門辛苦。”
“況且，丹掌門白日裏，不是還在同我爭待客之道嗎？”
“你這麽做，不也是壞了我做客人的本分。”
丹桐見白漣畫執意不讓，索性撒潑耍賴，大吵大鬧起來：“老頭子我管不了這麽多!”
“白仙長不願住下，便是不肯給我尋仙門面子。”
“尋仙門雖是落魄了，但還不至於讓客人去睡竈堂口！”說完，他就把竈堂門一開，將東西全都硬塞進去。
白漣畫見他這樣，也沒辦法。
勞碌一天，他也累了，著實沒心思同丹桐爭論這些有的沒的，只得順從對方意思，將行李放入臥房之中。
丹桐回來收拾餘下物品時，白漣畫發現角落裏還放著根舊招晃，上面寫著“鐵口直斷，卦無虛言”幾字。
“丹掌門還精通卦術？”白漣畫問。
丹桐聞言輕笑一聲：“尋仙門未逢大難之際，小老兒在門內還是學了些旁門左道。”
“此後靠著下山擺攤，讓我師徒二人早年不至於餓死。”
白漣畫聽到這裏，眼睛頓時一亮，忙向丹桐請求：“丹掌門，下次出攤時，叫上我吧。”
“我卦術學得七零八落，也想看看別人是如何算的。”
白漣畫也曾學過卦術，不過十算九空，唯一那卦，也只是勉強沾上兩分。
李道成尚在時，他也曾向對方請教。
但看到李道成為演算天機，而掏出一大堆法器，以及觸犯天道後，那一連串後果，白漣畫就歇了心思。
他頂多是想測個吉兇，方便日後抉擇能有個參考，還不至於為一則卦象賭上性命。
像丹桐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卦師，最和白漣畫心意。
聽白漣畫想跟過來，丹桐臉上浮現一抹遲疑，“小老兒卦術不精，唯恐讓白仙長掃興。”
“要得就是你卦術不精！”白漣畫立馬回應。
丹桐卦術要是十分高明，白漣畫反倒不敢跟他學。
越厲害的卦師，越容易招惹天道，引來天罰。
反倒是這些小卦師，不受束縛，過得瀟灑自在一些。
既敲定主意，第二日，天一亮，快要出攤時，丹桐就來到白漣畫門前，叫醒對方。
今日，李道成一如既往起得很早。
他一起身，便帶著景寶往深山一紮，說是要提升一下景寶的劍術。
說到這方面，一下便觸及白漣畫知識盲區。
不過，道初的劍術，白漣畫親眼見識過。
讓他來教景寶，白漣畫多少能放心一些。
故而，他今天難得形單影只一回，一起床便跟著丹桐一道下山。
山路崎嶇，丹桐抱著根比他高上一些的招晃，晃晃悠悠，腰間還別著支銅鈴“叮叮”作響。
中途白漣畫見他行動困難，本想幫襯一二，卻被丹桐拒絕。
白漣畫生怕丹桐在山道上出什麽岔子，便沒同他繼續爭執下去。
兩人就這麽慢悠悠一路走到鎮子上。
丹桐最終在靠近水源處一座石橋邊，把攤子支好。
用他的話說，逢水開源，容易來財。
白漣畫抄起手，倚靠在岸邊一顆柳樹旁，靜靜觀察起丹桐的小攤。
一只舊招晃，一張小桌子，畫著天幹地支的桌布微微透著油漬，龜甲與銅錢安置其上，還有毛筆與宣紙。
總得來說，大體沒偏離白漣畫預期。
雖是普通到再普通的小攤，丹桐生意卻好得出奇。
他一出攤，街上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鄰裏，有一個算一個，都過來捧場。
算不得人滿為患，卻也是絡繹不絕。
丹桐這人不笨，只做些小買賣，那種替人擔因果的大事，他是丁點不沾。
來他這的人，大多也只是問問自家牛犢能否平安長大，母雞能不能多下兩個蛋，兒子婚事是否能成之類的小問題。
頂多算討個口封，求枚定心丸。
丹桐人也實在，價錢要得不高，一次頂多一兩銅板，賺個口水錢。
遇到求上門的，也會主動幫忙，讓白漣畫看著攤位。
就這麽零零碎碎過去小半天，白漣畫望向天空，估算起時辰，竟也生出替人算上兩卦的心思。
丹桐並未阻攔，而是將攤位讓給他，自己則在一旁觀望。
白漣畫坐下後，生意倒是又好上不少，不過來得大多是些妙齡少女，求得也是姻緣。
或許，真就應下丹桐說的那句話，逢水開源。
不過白漣畫卦術是真爛，加上前頭幾位，今日已經氣跑五人。
生怕砸了丹桐招牌，白漣畫當即起身將坐位讓回對方。
丹桐滿含笑意，慢騰騰又坐回位置上，搖了搖手中銅鈴，漫天吆喝起來。
白漣畫只是撿了桌旁一條小馬紮，悶悶不樂靠在攤邊。
丹桐見狀，撫著胡須，淡問一聲：“白仙長因何不悅？”
“丹掌門，為何我連算五卦，卦卦不準。”白漣畫悶聲詢問。
丹桐只是嘴角一勾，發出一聲輕笑，隨後同白漣畫解釋起來：“白仙長，有沒有一種可能，來這卦攤的人，都不是來算卦的。”
“當看相算命成了一種營生，算得對不對，準不準，早已不再重要。”
“來這的每一種人，心中都各有所求。”
“只有看清他們需要什麽，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掏出錢財。”
丹桐敲著卦攤上的舊桌布，仰頭侃侃而談：“農戶問牛犢能否長大，求的是心中安穩。”
“婦人問母雞是否下蛋，所求不過一句彩頭。”
“即便是先前那些，來尋白仙長問姻緣的姑娘小姐，要得也不過是個如意郎君。”
“白仙長未令她們滿意，並非是卦象不準，而是求卦者要得太多。”
“所以小老兒做生意，看得從來不是卦象，而是人。”
“只要挑對人，這買賣自然能成。”
“至於準不準，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丹桐撇過頭，向遠處那堆人影露出一聲嗤笑，“反正小老兒覺著白仙長算得還不錯。”
“當真！”白漣畫眼睛驟然一亮。
丹桐笑著點頭：“大差不差。”
可還沒高興多久，白漣畫想起丹桐前面那副說辭，又幽幽垂下頭來，“丹掌門這營生，又不看真本事，凈是些笑臉逢迎的活計。”
“說不成，也是在哄我吧。”
看著白漣畫那副情緒低落的模樣，丹桐大笑一聲：“小老兒這些年雖一直看人說話，但身上還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畢竟，同樣是糊弄人，有真本事的，總比那些假把式要強上一些。”
“白仙長若是不信，不如讓小老兒算上一卦，如何？”
見丹桐胸有成竹，白漣畫頓時勾起嘴角，眸光內斂，“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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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一簇，頓時換上副嚴厲神情，對李道成不停數落：“我就說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走丟，感情是跑這偷懶耍滑來了！”
“無勞者不可得食，道初，你今天要還想上桌，就別指望偷懶！”白漣畫手指一指，直直點向李道成鼻尖，盯得李道成心底發慌。
他忙從老大夫手裏接過丹方，遞到白漣畫手上，匆忙解釋：“小道可不敢有絲毫懈怠之心！”
“之前在街上，聽大夫說要給景寶開副方子，這才想著先過來一趟，省的白道友親自過來。”
“白道友怎麽跑來這處？”
“菜已經買好了嗎？”生怕白漣畫計較其中貓膩，李道成急忙轉移話題。
白漣畫聽見，先是瞪他一眼，然後沒好氣地背過身去，“早就買好了，等你回來，黃花菜都要涼透。”
言罷，他又回過頭朝李道成望去一眼，“你剛剛跟大夫在聊什麽，這般投入？”
李道成聽見，脊背一僵，訕訕朝老大夫瞄去一眼，小聲回答：“也沒什麽，就是些家常裏短。”
白漣畫順著他視線朝老大夫望去，便見對方唇角一勾，微微點頭。
白漣畫把頭扭過一邊，頓時冷笑出聲：“想不到你居然對這些還感興趣。”
“哈哈，也算是增加一種人生閱歷了。”李道成揚起臉，幹笑兩聲。
白漣畫見問不出什麽，也懶得再深究，捧著那張墨跡未幹的處方，轉身離開醫館。
李道成見狀，朝老大夫拱手回敬一禮，然後緊跟白漣畫離開。
老大夫站在原地，見此情形，啞然失笑：“現在的年輕人啊......”
......
今夜，尋仙門難得熱鬧一番。
白漣畫與李道成齊齊上手，加上小鎮那些新鮮食材，總算令眾人吃上一頓滿意飯菜。
而丹桐，自端起碗後，就沒放下來過，也沒再提不讓白漣畫下廚這件事。
他一邊吃，還一邊抱怨司藥藥：“我說這混小子在外頭晃蕩這麽久，怎麽就不想著早點回家。”
“感情在外頭一直過著神仙日子，早把家裏給忘了。”
“虧我老頭子一直在家吃糠咽菜，等他回來，真是逆徒！”
跟丹桐相處過一段時間，白漣畫知道這老頭只是單純過過嘴癮，不是真心埋怨司藥藥，也就懶得同他計較。
今晚這頓飯實在太香，就連跑到山林裏當大王的銀皓，也聞著味回到尋仙門，混到個酒足飯飽。
待眾人消完食從飯桌上離開，已經過去三更天。
白漣畫忙與眾人收拾碗筷，在準備用山下購置的那些日用品布置臥榻時，丹桐抱著一大堆東西走出臥房。
白漣畫見他大包小包很是奇怪，便主動詢問：“丹掌門，你這是做什麽？”
“哦，是白仙長啊，”丹桐喘著粗氣，上了年紀後，他做這些體力活便不太行，但仍是強撐著回應白漣畫，“小老兒把自己那間臥房給騰出來了，仙長住進去就行。”
“竈堂那口大炕，讓小老兒去睡。”
“尋仙門，我老頭住習慣了，睡哪都是一樣。”
“您是尋仙門的貴客，小老兒可萬萬不敢怠慢。”
聽丹桐這麽說，白漣畫表情一冷，顯然不讚成他這套說辭，當即反駁：“丹掌門，你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閑著沒事不要瞎折騰自己。”
“我這些天，早就習慣風餐露宿。”
“像如今這般能有片瓦遮頂，已是滿足，著實不能再麻煩丹掌門辛苦。”
“況且，丹掌門白日裏，不是還在同我爭待客之道嗎？”
“你這麽做，不也是壞了我做客人的本分。”
丹桐見白漣畫執意不讓，索性撒潑耍賴，大吵大鬧起來：“老頭子我管不了這麽多!”
“白仙長不願住下，便是不肯給我尋仙門面子。”
“尋仙門雖是落魄了，但還不至於讓客人去睡竈堂口！”說完，他就把竈堂門一開，將東西全都硬塞進去。
白漣畫見他這樣，也沒辦法。
勞碌一天，他也累了，著實沒心思同丹桐爭論這些有的沒的，只得順從對方意思，將行李放入臥房之中。
丹桐回來收拾餘下物品時，白漣畫發現角落裏還放著根舊招晃，上面寫著“鐵口直斷，卦無虛言”幾字。
“丹掌門還精通卦術？”白漣畫問。
丹桐聞言輕笑一聲：“尋仙門未逢大難之際，小老兒在門內還是學了些旁門左道。”
“此後靠著下山擺攤，讓我師徒二人早年不至於餓死。”
白漣畫聽到這裏，眼睛頓時一亮，忙向丹桐請求：“丹掌門，下次出攤時，叫上我吧。”
“我卦術學得七零八落，也想看看別人是如何算的。”
白漣畫也曾學過卦術，不過十算九空，唯一那卦，也只是勉強沾上兩分。
李道成尚在時，他也曾向對方請教。
但看到李道成為演算天機，而掏出一大堆法器，以及觸犯天道後，那一連串後果，白漣畫就歇了心思。
他頂多是想測個吉兇，方便日後抉擇能有個參考，還不至於為一則卦象賭上性命。
像丹桐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卦師，最和白漣畫心意。
聽白漣畫想跟過來，丹桐臉上浮現一抹遲疑，“小老兒卦術不精，唯恐讓白仙長掃興。”
“要得就是你卦術不精！”白漣畫立馬回應。
丹桐卦術要是十分高明，白漣畫反倒不敢跟他學。
越厲害的卦師，越容易招惹天道，引來天罰。
反倒是這些小卦師，不受束縛，過得瀟灑自在一些。
既敲定主意，第二日，天一亮，快要出攤時，丹桐就來到白漣畫門前，叫醒對方。
今日，李道成一如既往起得很早。
他一起身，便帶著景寶往深山一紮，說是要提升一下景寶的劍術。
說到這方面，一下便觸及白漣畫知識盲區。
不過，道初的劍術，白漣畫親眼見識過。
讓他來教景寶，白漣畫多少能放心一些。
故而，他今天難得形單影只一回，一起床便跟著丹桐一道下山。
山路崎嶇，丹桐抱著根比他高上一些的招晃，晃晃悠悠，腰間還別著支銅鈴“叮叮”作響。
中途白漣畫見他行動困難，本想幫襯一二，卻被丹桐拒絕。
白漣畫生怕丹桐在山道上出什麽岔子，便沒同他繼續爭執下去。
兩人就這麽慢悠悠一路走到鎮子上。
丹桐最終在靠近水源處一座石橋邊，把攤子支好。
用他的話說，逢水開源，容易來財。
白漣畫抄起手，倚靠在岸邊一顆柳樹旁，靜靜觀察起丹桐的小攤。
一只舊招晃，一張小桌子，畫著天幹地支的桌布微微透著油漬，龜甲與銅錢安置其上，還有毛筆與宣紙。
總得來說，大體沒偏離白漣畫預期。
雖是普通到再普通的小攤，丹桐生意卻好得出奇。
他一出攤，街上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鄰裏，有一個算一個，都過來捧場。
算不得人滿為患，卻也是絡繹不絕。
丹桐這人不笨，只做些小買賣，那種替人擔因果的大事，他是丁點不沾。
來他這的人，大多也只是問問自家牛犢能否平安長大，母雞能不能多下兩個蛋，兒子婚事是否能成之類的小問題。
頂多算討個口封，求枚定心丸。
丹桐人也實在，價錢要得不高，一次頂多一兩銅板，賺個口水錢。
遇到求上門的，也會主動幫忙，讓白漣畫看著攤位。
就這麽零零碎碎過去小半天，白漣畫望向天空，估算起時辰，竟也生出替人算上兩卦的心思。
丹桐並未阻攔，而是將攤位讓給他，自己則在一旁觀望。
白漣畫坐下後，生意倒是又好上不少，不過來得大多是些妙齡少女，求得也是姻緣。
或許，真就應下丹桐說的那句話，逢水開源。
不過白漣畫卦術是真爛，加上前頭幾位，今日已經氣跑五人。
生怕砸了丹桐招牌，白漣畫當即起身將坐位讓回對方。
丹桐滿含笑意，慢騰騰又坐回位置上，搖了搖手中銅鈴，漫天吆喝起來。
白漣畫只是撿了桌旁一條小馬紮，悶悶不樂靠在攤邊。
丹桐見狀，撫著胡須，淡問一聲：“白仙長因何不悅？”
“丹掌門，為何我連算五卦，卦卦不準。”白漣畫悶聲詢問。
丹桐只是嘴角一勾，發出一聲輕笑，隨後同白漣畫解釋起來：“白仙長，有沒有一種可能，來這卦攤的人，都不是來算卦的。”
“當看相算命成了一種營生，算得對不對，準不準，早已不再重要。”
“來這的每一種人，心中都各有所求。”
“只有看清他們需要什麽，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掏出錢財。”
丹桐敲著卦攤上的舊桌布，仰頭侃侃而談：“農戶問牛犢能否長大，求的是心中安穩。”
“婦人問母雞是否下蛋，所求不過一句彩頭。”
“即便是先前那些，來尋白仙長問姻緣的姑娘小姐，要得也不過是個如意郎君。”
“白仙長未令她們滿意，並非是卦象不準，而是求卦者要得太多。”
“所以小老兒做生意，看得從來不是卦象，而是人。”
“只要挑對人，這買賣自然能成。”
“至於準不準，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丹桐撇過頭，向遠處那堆人影露出一聲嗤笑，“反正小老兒覺著白仙長算得還不錯。”
“當真！”白漣畫眼睛驟然一亮。
丹桐笑著點頭：“大差不差。”
可還沒高興多久，白漣畫想起丹桐前面那副說辭，又幽幽垂下頭來，“丹掌門這營生，又不看真本事，凈是些笑臉逢迎的活計。”
“說不成，也是在哄我吧。”
看著白漣畫那副情緒低落的模樣，丹桐大笑一聲：“小老兒這些年雖一直看人說話，但身上還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畢竟，同樣是糊弄人，有真本事的，總比那些假把式要強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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