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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仙尊追妻進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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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仙尊追妻進度15%

這尋仙門,與其說是門派,到不如說是戶農家小院。

三棟茅草屋,一小圈禽舍,籬笆圍成的院子,就是尋仙門全部資產。

司藥藥倒是很喜歡這裏,興沖沖上前開門。

院舍沒有落鎖,只是用根麻繩拴住柴門,門邊磨損嚴重,顯然一直都是如此使用。

司藥藥熟練解開麻繩,站在院門口,向後方幾人招手:“前輩,道初哥,快進來啊!別客氣,當自家住就行。”

白漣畫趕到院舍門口,聽司藥藥如此招待,雖有意進去,卻一直駐足不前,不知該如何進來。

他站在大門前,看著這幾尺見方的小院,地上留著數道水窪,水質十分渾濁,家禽糞便四處可見。

即便有圈舍在,雞鴨也依舊悠然漫步在院中,時不時啄下地面草芽。

司藥藥經過那處時,帶起陣雞飛狗跳,雞毛鴨毛漫天飛舞,正好還有根插在他頭頂。

院中只有張四方小桌,一條板凳。

桌面布滿舊痕,油光發亮,還有位白發老者坐在桌前,端著碗稀粥,挑動筷子。

這老者看上去年過半百,雙目卻炯炯有神,一身粗麻灰袍反倒襯得他身板硬朗。

老者臉上掛滿花白胡須,隨身後白發披至身前,看上去頗有些仙風道骨的韻味。

聽見門口動靜,老者停下筷子,把碗一擱,默默起身,朝院角落走去。

司藥藥一見老者,立馬揚起笑臉,正想同對方打招呼。

就見老者從角落翻出一根笤帚,直直向他走來。

司藥藥表情一僵,當即停下腳步,扭頭就跑。

老者遲緩沙啞的嗓音,此刻也正好響起:“你個混小子,還知道回來!怎麽不死在外頭!”

“師,師父,我好不容易才從外面逃回來,你怎麽忍心動手啊!”司藥藥驚慌焦急的語調,回蕩在小院上空。

“給我站住,你個混蛋小子!勞資教訓你,還敢跑!”老者緊跟在司藥藥身後,健步如飛。

司藥藥忙順著籬笆,左右閃躲,奈何院子太小,不管往哪跑都躲不過去。

老者守在院中央,直直攔住司藥藥去路,用掃帚柄不斷敲打掌心,“長本事了啊,學會離家出走了!”

“早跟你說那處去不得,去不得!偏要去!”

“這次沒死外頭,還得多虧祖師爺保佑!”

“白養你個混賬東西這麽多年!師父的話都不聽!”

“我老頭子今天,就給你長長記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跑!”老者一步步向司藥藥靠近,手中掃帚一揚,就拼命往司藥藥屁股上抽。

司藥藥被抽得嗷嗷直叫,左逃右躲,順著一旁草垛直翻上屋頂。

老者終是年紀太大,沒司藥藥靈活,只能拄著掃帚,在下方喘氣,不停叫囂:“混小子你給我下來!”

“我就不!”司藥藥蹲在屋頂寸步不離。

隨後一陣叮鈴咣當的噪音傳來,小院再次雞飛狗跳。

白漣畫站在院門口,看著這對師徒隔空互罵的景象,目瞪口呆。

他沒記錯的話,藥藥應該是個孝順孩子。

現在......應該算父慈子孝吧......

白漣畫默默將視線轉向遠處,盡量不去註意那對吵鬧師徒。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去哪都好,只要不傻楞楞站這,看著這對“和睦”師徒“相親相愛”就成。

不過,眼看日頭越升越高,馬上要到晌午,白漣畫還是主動開口:“那個......藥藥,你要多長時間才能下來......”

“要不,我們今天就先不來了......”白漣畫小聲示意,語氣中透著股生疏與尷尬。

聽見白漣畫聲音,老者朝幾人草草掃來一眼,然後板著張臉,將視線轉向司藥藥,“你帶回來的?”

司藥藥吸了吸鼻頭,默默點頭。

“你怎麽什麽人都往家裏帶,當咱家是什麽大戶人家嗎!”老者聞言,直接把掃帚往司藥藥頭頂一扔,卻被對方躲開。

司藥藥見老者手裏沒有“武器”,這才從房頂悄悄下來。

待他站到老者身邊,便躬起身子,訕訕伸手,朝白漣畫幾人介紹:“我師父,尋仙門現任掌門,丹桐。”

“這位是白前輩。”

聽完司藥藥那聲簡短介紹後,丹桐揣著手,高高揚起頭,擺出副趾高氣昂的架勢,翁聲翁氣道:“敢問道友哪條道上的?可有什麽家世背景?”

白漣畫沒開口,面色有些微暗。

丹桐見人沒出聲,便垂下眼,暗中打量起白漣畫衣著。

瞥見對方腳著步履,身上法袍也普普通通,丹桐表情愈發輕蔑起來,“看樣子是沒背景了。”

“我尋仙門廟太小,招待不起諸位大佛,就勞煩諸位另尋別處落腳了。”說完,丹桐就背過身去,一揚手背,示意白漣畫一行人離開。

白漣畫遭這一通逐客令,表情尤為陰沈,一甩袖子就往外走,“哼,倒是我高攀了!”

“道初!我們走,就不留在這兒,給丹掌門添麻煩了!”他陰沈著臉,低喝一聲,帶著李道成一行人頭也不回,就往院門外離開,果決至極。

是他想差了,散修中本就不乏捧高踩低之輩。

他不該因司藥藥是個好的,就把他師父也當成好人。

丹桐遭他一番冷落,倒也不惱,只是仰著頭,擺出副神神在在的模樣。

司藥藥見這情形,當場便急了,“師父,你怎麽能這樣!”

“如果不是前輩出手,我早死在秘境裏頭了!”

“前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這也太過分了!”

“今天你要是不讓前輩進來,我也就不回來了!”司藥藥扯住丹桐袖子,大聲吵嚷。

丹桐被他鬧得不行,索性一把摟過司藥藥肩膀,按下腦袋,小聲訓斥:“你個小沒良心的,離開這些天根本沒顧過家裏!”

“知不知道,沒你煉藥補貼家用,咱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山下近年收成不好,糧價都往上翻了幾番。”

“沒我下山算卦補貼家用,你師父我今天就連米粥都快喝不起了!”他猛敲司藥藥頭頂,憤憤卷起袖子,背過身去。

可丹桐又覺氣不過,沒幾秒便再次轉身,指著司藥藥一頓數落:“你倒好,出去一趟瀟灑,還凈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

“長本事了啊,敢離家出走了,還鬧不回家!”

司藥藥聽著丹桐一聲又一聲訓斥,不停縮緊脖子,擺出副怯懦表情,小聲駁斥:“那您也不該那樣攆人啊!”

“前輩幫了我好幾次,就連前陣子收到的那袋上品靈石,也是前輩留下的。”

丹桐聽到這話,身子頓時一僵,急忙詢問:“他就是你說的那位貴人?”

司藥藥連連點頭。

丹桐見狀,表情當即一變,立馬換上副熱情笑容,拎起袍角就朝大門外追去。

司藥藥看著他前後相反的態度,不由摸了摸後腦,喃喃自語:“這又是什麽情況?”

小院外,白漣畫聽見司藥藥師徒二人間的對話,漸漸停下腳步。

他起初是想直接離開的,但聽見丹桐那番議論,又忽然打消念頭。

修士五感通達,耳聰目明。

但凡修行之人,方圓數裏內發生任何動靜,都能清楚捕捉。

丹桐就算把聲音壓得再低,也躲不過白漣畫的耳力。

明明用神識交流才最穩妥,這丹桐卻非要口頭解釋,還專挑外人沒離開的時機。

他顯然就是想將這番話,借司藥藥之由,說給自己聽。

思及此,白漣畫嘴角一揚,露出副戲謔表情。

這個丹桐,有點意思......

李道成見他忽然停下,便揚起眉梢,柔聲詢問:“怎麽了?”

白漣畫支起手,站在籬笆邊,輕笑一聲:“沒什麽,就是想看看對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言罷,白漣畫一轉身,正好對上丹桐那副殷勤笑臉。

只見他眼睛瞇成一線,提著道袍就飛快朝白漣畫跑來,口中還不停喚道:“貴人留步!貴人還請留步!”

這會兒,丹桐臉上全然不見之前那副輕蔑神情,朝白漣畫長做一揖,恭敬開口:“先前是小老兒有眼無珠,唐突了貴人,還請貴人多多海涵。”

“喲,丹掌門這是作甚,可真是折煞晚輩。”白漣畫沒伸手去扶,只是露出譏誚表情,低頭審視對方。

丹桐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白漣畫現在不待見自己,索性自己給自己架臺階,“怎麽能說是折煞呢?令貴人屈尊降貴駕臨寒舍,才是小老兒折煞貴人。”

就在丹桐還想借機同白漣畫攀談之際,司藥藥趕忙從院內沖出,一把將他拽開。

先前丹桐在院中那番下馬威,已經把司藥藥給整怕。

他生怕對方再生事端,讓自己在白漣畫面前擡不起頭,就急忙阻攔,擋在兩人中間,悶聲求饒:“師父求您了,就放過我吧!”

“再讓您說下去,我跟前輩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丹桐聞聲,當即面色一沈,一把甩開司藥藥,連連驅趕:“去去去,大人要談正事呢!”

“你個小孩子家家,來倒什麽亂!”

司藥藥不依,擰眉回瞪對方,低喝一聲:“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

丹桐拿他沒轍,只好按下司藥藥腦袋,走到角落裏,再次同對方嘀咕起來:“傻小子,你笨啊!”

“這麽大一個財神,你隨意提點對方一句,都能給這麽多靈石。”

“指定是人傻錢多的主,咱們只要抱緊大腿,稍微哄哄。”

“日後重建尋仙門,不就不愁資助了。”

“咱這門派,已經多久沒擴建過了。”

“啊!”聽見丹桐那番言論,司藥藥當即驚叫一聲,隨後義正言辭地拒絕,“師父,你這是在坑我朋友!”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司藥藥剛一喊完,丹桐就朝他頭頂重重敲去一錘,小聲呵斥:“蠢貨,別那麽大聲,讓別人聽見怎麽辦?”

已經聽完全部的白漣畫:“......”

或許......他有點高看丹桐了......

對方似乎並沒他想的那麽聰明。

正當白漣畫糾正對丹桐的錯誤認知時,對方已來到他面前,拱手敬上一禮,“貴人,小老兒這裏還有樁要事,想同貴人商談商談......”

丹桐話還沒說完,再睜眼,認真看向白漣畫時,又忽然怔在原地,“白仙長——————怎麽是你!”

白漣畫望向丹桐那副震驚面容,眉頭一皺,只覺冒犯,“......我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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