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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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司藥藥的藥葫蘆雖慢，但勝在能大小變換，收放自如。
一行五人呆在上面，倒也不覺擠。
此行雖是前往秘境中心，但為幫司藥藥尋得玉髓芝，眾人飛行極低，只為方便他們以目力或神識探察。
就在這段慢悠悠的路程中，白漣畫一行人離秘境核心越來越近。
眼見秘境中心就在眼前，白漣畫恐生變故，老早便命司藥藥停下葫蘆，領著眾人向前步行。
司藥藥縱使心中千般不願，秘境中心仍然一點點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路上，他們耗費足有五日。
五日裏，眾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司藥藥無論是趕路時，還是休息時，都掛著副躊躇面容，時不時打量四周，想快些找到玉髓芝。
眾人見他這副心急模樣，也紛紛出手相助，一路幫襯著尋找。
奈何秘境這麽大，白漣畫一行人就算沿路搜尋，能夠輻射的範圍都極其有限。
想要將整個秘境搜遍，更是毫無可能。
他們一行人就算全員出動，也沒辦法趕在秘境關閉前出去，只能沿途跟著看看。
即使李道成有辦法在秘境關閉後破開出口，也無法保證能帶所有人安全離開。
清源秘境此前已被破壞過一次，再繼續破壞，沒人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面對神情越發焦慮的司藥藥，白漣畫只能言語安撫：“藥藥，或許我們再往前些，就能見到玉髓芝了。”
“只要再耐心點找，還是有機會的。”
“一直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玉髓芝總不會憑空出現。”
司藥藥在白漣畫一番勸解下，稍稍打起精神，神情仍分外忐忑，“前輩，我們會找到的吧，我師父他一定能得救的吧。”
對此，白漣畫只得低嘆一聲：“大抵......沒問題，大家再多幫忙找找，應該會找到的。”
白漣畫沒敢打包票，只能繼續鼓勵。
機緣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有人出門摔跤就能見到，有的人窮極一生都見不著半分，一切皆看個人緣法。
何時有，何時無，尤為難說。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不過不放棄，總還能看到點希望。
放棄，就半點希望都沒有。
司藥藥明白這個道理，他問白漣畫，也只是希望有人能給他些力量，讓他不至於連堅持的力氣都沒有。
眼前這個少年只有十八歲，還未曾與親近之人有過生死離別。
擺在他眼前的路崎嶇坎坷，陌生未知，難免會感到慌亂恐懼。
白漣畫靜靜望向司藥藥那副稚嫩面龐，搖頭嘆息，卻也沒多說什麽。
這條路，每個人終歸要走上一遍，或早或晚而已。
他也沒告訴司藥藥，即便他師父僥幸挺過這道門檻，也會在下一道門檻栽倒。
修行一道，關關難過，關關難。
天資，是限制修士問鼎仙路的最大障礙。
白漣畫當年也險些栽倒在這道門檻上，若非他運氣足夠好，趕在大限降臨前遇見最後一道轉機，或許早已深埋黃土。
如今，他依舊沒逃過這場詛咒，而是繼續在這殘存壽數中苦苦掙紮。
司藥藥也總有一天得面對這些，與他師父說聲再見。
他們所做一切，不過是推遲結果來臨的時間。
在天道眼中，這或許只是場徒勞無用的笑話。
但好在司藥藥總算打起精神重新上路，縱使他臉上那副笑容，怎麽看都是在故作堅強，卻也比之前那副憔悴模樣要好上不少。
能重新振作，說明他還算清醒。
怕就怕這孩子最終意志消沈，做出些什麽不清醒的事。
安撫完司藥藥，白漣畫一行人跟在李道成身後，繼續向秘境中心走去。
剛進入秘境中心，白漣畫就見道路兩旁出現近似門樓般的宏偉建築。
腳下的路，也從草地過渡到由青石砌成。
道路盡頭是一座圓形拱門，殘破不堪，上半截相連處還缺失一塊。
四周都是類似古代宮殿般的古建築群，上面紋樣雕琢華麗，即便經歷時間侵蝕，也仍能窺見往昔氣派威武。
在秘境中闖蕩如此之久，白漣畫一行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充滿人為氣息的建築，竟有種隔世之感。
就連司藥藥也因這綺麗景觀，放下幾分愁緒，瞪大眼睛掃視著四周。
白漣畫早年闖過不少秘境，自然知曉荒郊野外出現遺跡意味什麽。
諸事反常必有妖，越是秘境深處就越危險。
這遺跡表面看上去安靜祥和，內裏只怕藏著無數陷阱機關。
想到這，白漣畫下意識警惕起來，同時叮囑其他人註意腳下以及周邊建築。
得白漣畫囑咐，眾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躡手躡腳向遺跡中心走去。
遺跡下方是個大空洞，中間只有一座廊橋連接中心。
中心是個祭壇，閃爍著奇異紅光，引人矚目。
那處必然藏著什麽蹊蹺，或許與秘境本體有何關聯。
白漣畫打定主意，眸色又亮上兩分，跟在李道成身後徑直向前。
於此同時，他向前的動作也愈發小心起來。
只可惜，千防萬防，終究逃不過百密一疏。
隨著石塊陷落的“哢噠”聲響起，眾人後背一涼，急忙互相打量一眼，只見司藥藥腳下那塊石磚已經陷下。
見眾人都望向自己，司藥藥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霎時間地動山搖，祭壇兩側的磚墻開始上下浮動，重新排列，最終露出兩只猩紅巨眼。
那兩只眼睛死死鎖住白漣畫幾人，說是眼睛，應當是某種力量構成的光球，整體呈血紅色，外圍被一圈石磚圍繞成眼睛形狀。
這石磚上還刻著白漣畫看不懂的符文，年代十分久遠。
那血紅光球順著眼眶轉了一圈，然後向白漣畫幾人所在方向投射出暗紅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地磚被層層掀起，整座廊橋眼看就要跟著垮塌。
白漣畫見到這副景象，沒心情詰難對方，當即讓司藥藥喚出藥葫蘆，帶著眾人遠離廊橋，並同時喚出數道法器，一一催動。
見大葫蘆外套著五六層法寶虛影，白漣畫才緩緩松下口氣來。
就在幾人做好準備，只等紅光襲來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
偌大兩只眼睛，像是中風般，忽然上下晃動，不斷抽搐，隨著內部傳來劇烈的“哢哢”聲，最終坍塌成一堆廢墟。
白漣畫揮手散去法寶殘影，從葫蘆上跳下，站在廊橋上，臉上浮現一抹茫然：“就這？”
事情發展遠遠超出白漣畫預料，就連呆在葫蘆上的幾人，臉上也寫滿錯愕。
白漣畫垂下眼眸細細思索一番，像是想到什麽，嘴裏頓時念出一個名字：“道初！”
“我需要一個解釋，遺跡這裏，該不會也是你搞壞的吧。”白漣畫死死註視著李道成，一雙銳利眼眸，帶著股不容辯駁的氣勢，朝對方直射而去。
李道成被著眼神望得心尖一顫，視線飄忽，訕訕開口：“可......可能吧，小道當初也沒做什麽啊？”
“就是順手把路上的機關都清理一遍......保證沒做多餘的事情！”李道成話音一轉，急忙辯解起來，伸手向後推了推，想要證明自己清白。
誰知白漣畫朝他撇去一眼後，陷入沈默，緊接著淡淡開口：“幹的漂亮。”
李道成聽見這聲誇讚，頓時沒反應過來，微微楞住一會兒，然後伸手摸了摸後腦，憨笑兩聲。
司藥藥聽機關都被破壞，頓時又打起精神，忘卻觸發機關的恐懼與心虛，對著四周探頭探腦，好奇不已。
不過他忙著要找玉髓芝，也就沒太過去留意那些建築與圖文。
司藥藥不斷翻找各處角落，直到把廊橋附近都尋了個遍。
見一無所獲，他索性把主意打到廊橋周圍那些荒廢宮殿中。
就在司藥藥彎腰檢查宮殿內是否有靈植藏於其中時，角落裏，一個斜插在地上的石偶，頓時引起他註意。
司藥藥見這石偶長相喜人，下意識便想去摸。
另一頭，和白漣畫交換情報的李道成，也正好開口：“小道雖將大部分機關拆除，但角落裏還有些機關沒去清理。”
“先前司小友就是靠得太偏，才會觸發祭壇機關。”
“大家只要不往角落走，多半不會出什麽問題。”李道成話音剛落，一陣爆破聲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地面破開的噪音，連同司藥藥的求救聲一起傳出：“前輩，道初哥，救命啊啊啊！！！”
李道成反應極快，在爆炸聲響起那一瞬，人就已躍至當前。
一劍劈碎地上石偶，李道成提起司藥藥腰帶，就將人從滿天煙塵中帶回廊橋。
頂著一臉黑灰，司藥藥不停咳嗽，淚眼汪汪地看向眾人，“嗚嗚......嚇死人了，差點就掛在那裏。”
李道成見狀，額間滑落一滴冷汗，小聲叮囑：“司小友，你好歹也聽小道把話說完再動身啊，這般行事，太莽撞了。”
白漣畫則是狠狠朝司藥藥剜去一眼，往他頭頂用力一敲，“長本事了啊！前腳剛踩機關，後腳就四處亂翻。”
“記吃不記打啊你！”白漣畫猛戳司藥藥額頭。
景寶看見這幕，也笑著指向對方：“藥藥哥，笨笨。”
銀皓則嗤笑一聲，抱胸露出鄙夷眼神。
面對眾人指責，司藥藥頓時擰起八字眉，整張臉皺在一起，面露委屈，“嗚嗚......前輩，你們太過分啦。”
“人家，人家也是想趕在大家離開前找到玉髓芝啊！”
“等到前輩離開，光靠我一個人肯定找不到的......”
“找不到玉髓芝，師父就沒救了.....嗚嗚嗚。”司藥藥帶著哭腔，不斷向眾人宣洩惶恐與不安。
激蕩的情緒令他再次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沈默。
白漣畫看向司藥藥嚎啕大哭的樣子，眉宇微蹙，沈聲告誡：“藥藥，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嗎。”
“你的事，大家都有放在心上，即便取得秘境核心，我們也不會把你丟在這裏不管。”
“你若不顧大家安危，肆意闖入遺跡，有想過引來麻煩後，大家該怎麽辦嗎？”
面對白漣畫那副嚴厲面龐，司藥藥表情微怔，隨後哭聲越發哽咽起來，“對，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
“我害怕，我不敢想.......”
“要是沒把玉髓芝帶回去，師父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真的太害怕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這樣了。”司藥藥吸著鼻涕，有些語無倫次，不斷向眾人道歉。
白漣畫見他認識到錯誤，神情放松不少，也不再那般強勢，只是將手搭到對方頭頂，輕輕揉搓，“記住，你不是一個人，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讓大家一起來。”
“我們都是朋友，生死患難，從不是一紙空談。”
“性命交托之情，自當守望相助。”
“你若有事，我們自然會幫。”
聽著白漣畫一番勸解，司藥藥情緒漸覆，低垂著腦袋，悶聲點頭。
見司藥藥安定下來，白漣畫才微微松下口氣。
李道成也在此刻叮囑司藥藥：“司小友最好跟緊諸位，遺跡中大部分機關雖被小道毀壞，但仍有一部分沒被清除。”
“在白道友取得秘境核心前，還請稍安勿躁。”
“諸事皆畢，小道自會與諸位一同替司小友找尋玉髓芝。”
“過程可能會冒一些風險，但定不會將司小友拋在此地。”
面對李道成溫和的眼神，司藥藥目光呆楞，隨後向四周望去。
入眼只見白漣畫神情關切，景寶揚起笑臉，銀皓雖有些嫌棄，卻也默不作聲。
他最終默默將頭低下，壓低嗓音，細聲回應：“謝謝......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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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雖是前往秘境中心，但為幫司藥藥尋得玉髓芝，眾人飛行極低，只為方便他們以目力或神識探察。
就在這段慢悠悠的路程中，白漣畫一行人離秘境核心越來越近。
眼見秘境中心就在眼前，白漣畫恐生變故，老早便命司藥藥停下葫蘆，領著眾人向前步行。
司藥藥縱使心中千般不願，秘境中心仍然一點點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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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他這副心急模樣，也紛紛出手相助，一路幫襯著尋找。
奈何秘境這麽大，白漣畫一行人就算沿路搜尋，能夠輻射的範圍都極其有限。
想要將整個秘境搜遍，更是毫無可能。
他們一行人就算全員出動，也沒辦法趕在秘境關閉前出去，只能沿途跟著看看。
即使李道成有辦法在秘境關閉後破開出口，也無法保證能帶所有人安全離開。
清源秘境此前已被破壞過一次，再繼續破壞，沒人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面對神情越發焦慮的司藥藥，白漣畫只能言語安撫：“藥藥，或許我們再往前些，就能見到玉髓芝了。”
“只要再耐心點找，還是有機會的。”
“一直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玉髓芝總不會憑空出現。”
司藥藥在白漣畫一番勸解下，稍稍打起精神，神情仍分外忐忑，“前輩，我們會找到的吧，我師父他一定能得救的吧。”
對此，白漣畫只得低嘆一聲：“大抵......沒問題，大家再多幫忙找找，應該會找到的。”
白漣畫沒敢打包票，只能繼續鼓勵。
機緣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有人出門摔跤就能見到，有的人窮極一生都見不著半分，一切皆看個人緣法。
何時有，何時無，尤為難說。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不過不放棄，總還能看到點希望。
放棄，就半點希望都沒有。
司藥藥明白這個道理，他問白漣畫，也只是希望有人能給他些力量，讓他不至於連堅持的力氣都沒有。
眼前這個少年只有十八歲，還未曾與親近之人有過生死離別。
擺在他眼前的路崎嶇坎坷，陌生未知，難免會感到慌亂恐懼。
白漣畫靜靜望向司藥藥那副稚嫩面龐，搖頭嘆息，卻也沒多說什麽。
這條路，每個人終歸要走上一遍，或早或晚而已。
他也沒告訴司藥藥，即便他師父僥幸挺過這道門檻，也會在下一道門檻栽倒。
修行一道，關關難過，關關難。
天資，是限制修士問鼎仙路的最大障礙。
白漣畫當年也險些栽倒在這道門檻上，若非他運氣足夠好，趕在大限降臨前遇見最後一道轉機，或許早已深埋黃土。
如今，他依舊沒逃過這場詛咒，而是繼續在這殘存壽數中苦苦掙紮。
司藥藥也總有一天得面對這些，與他師父說聲再見。
他們所做一切，不過是推遲結果來臨的時間。
在天道眼中，這或許只是場徒勞無用的笑話。
但好在司藥藥總算打起精神重新上路，縱使他臉上那副笑容，怎麽看都是在故作堅強，卻也比之前那副憔悴模樣要好上不少。
能重新振作，說明他還算清醒。
怕就怕這孩子最終意志消沈，做出些什麽不清醒的事。
安撫完司藥藥，白漣畫一行人跟在李道成身後，繼續向秘境中心走去。
剛進入秘境中心，白漣畫就見道路兩旁出現近似門樓般的宏偉建築。
腳下的路，也從草地過渡到由青石砌成。
道路盡頭是一座圓形拱門，殘破不堪，上半截相連處還缺失一塊。
四周都是類似古代宮殿般的古建築群，上面紋樣雕琢華麗，即便經歷時間侵蝕，也仍能窺見往昔氣派威武。
在秘境中闖蕩如此之久，白漣畫一行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充滿人為氣息的建築，竟有種隔世之感。
就連司藥藥也因這綺麗景觀，放下幾分愁緒，瞪大眼睛掃視著四周。
白漣畫早年闖過不少秘境，自然知曉荒郊野外出現遺跡意味什麽。
諸事反常必有妖，越是秘境深處就越危險。
這遺跡表面看上去安靜祥和，內裏只怕藏著無數陷阱機關。
想到這，白漣畫下意識警惕起來，同時叮囑其他人註意腳下以及周邊建築。
得白漣畫囑咐，眾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躡手躡腳向遺跡中心走去。
遺跡下方是個大空洞，中間只有一座廊橋連接中心。
中心是個祭壇，閃爍著奇異紅光，引人矚目。
那處必然藏著什麽蹊蹺，或許與秘境本體有何關聯。
白漣畫打定主意，眸色又亮上兩分，跟在李道成身後徑直向前。
於此同時，他向前的動作也愈發小心起來。
只可惜，千防萬防，終究逃不過百密一疏。
隨著石塊陷落的“哢噠”聲響起，眾人後背一涼，急忙互相打量一眼，只見司藥藥腳下那塊石磚已經陷下。
見眾人都望向自己，司藥藥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霎時間地動山搖，祭壇兩側的磚墻開始上下浮動，重新排列，最終露出兩只猩紅巨眼。
那兩只眼睛死死鎖住白漣畫幾人，說是眼睛，應當是某種力量構成的光球，整體呈血紅色，外圍被一圈石磚圍繞成眼睛形狀。
這石磚上還刻著白漣畫看不懂的符文，年代十分久遠。
那血紅光球順著眼眶轉了一圈，然後向白漣畫幾人所在方向投射出暗紅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地磚被層層掀起，整座廊橋眼看就要跟著垮塌。
白漣畫見到這副景象，沒心情詰難對方，當即讓司藥藥喚出藥葫蘆，帶著眾人遠離廊橋，並同時喚出數道法器，一一催動。
見大葫蘆外套著五六層法寶虛影，白漣畫才緩緩松下口氣來。
就在幾人做好準備，只等紅光襲來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
偌大兩只眼睛，像是中風般，忽然上下晃動，不斷抽搐，隨著內部傳來劇烈的“哢哢”聲，最終坍塌成一堆廢墟。
白漣畫揮手散去法寶殘影，從葫蘆上跳下，站在廊橋上，臉上浮現一抹茫然：“就這？”
事情發展遠遠超出白漣畫預料，就連呆在葫蘆上的幾人，臉上也寫滿錯愕。
白漣畫垂下眼眸細細思索一番，像是想到什麽，嘴裏頓時念出一個名字：“道初！”
“我需要一個解釋，遺跡這裏，該不會也是你搞壞的吧。”白漣畫死死註視著李道成，一雙銳利眼眸，帶著股不容辯駁的氣勢，朝對方直射而去。
李道成被著眼神望得心尖一顫，視線飄忽，訕訕開口：“可......可能吧，小道當初也沒做什麽啊？”
“就是順手把路上的機關都清理一遍......保證沒做多餘的事情！”李道成話音一轉，急忙辯解起來，伸手向後推了推，想要證明自己清白。
誰知白漣畫朝他撇去一眼後，陷入沈默，緊接著淡淡開口：“幹的漂亮。”
李道成聽見這聲誇讚，頓時沒反應過來，微微楞住一會兒，然後伸手摸了摸後腦，憨笑兩聲。
司藥藥聽機關都被破壞，頓時又打起精神，忘卻觸發機關的恐懼與心虛，對著四周探頭探腦，好奇不已。
不過他忙著要找玉髓芝，也就沒太過去留意那些建築與圖文。
司藥藥不斷翻找各處角落，直到把廊橋附近都尋了個遍。
見一無所獲，他索性把主意打到廊橋周圍那些荒廢宮殿中。
就在司藥藥彎腰檢查宮殿內是否有靈植藏於其中時，角落裏，一個斜插在地上的石偶，頓時引起他註意。
司藥藥見這石偶長相喜人，下意識便想去摸。
另一頭，和白漣畫交換情報的李道成，也正好開口：“小道雖將大部分機關拆除，但角落裏還有些機關沒去清理。”
“先前司小友就是靠得太偏，才會觸發祭壇機關。”
“大家只要不往角落走，多半不會出什麽問題。”李道成話音剛落，一陣爆破聲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地面破開的噪音，連同司藥藥的求救聲一起傳出：“前輩，道初哥，救命啊啊啊！！！”
李道成反應極快，在爆炸聲響起那一瞬，人就已躍至當前。
一劍劈碎地上石偶，李道成提起司藥藥腰帶，就將人從滿天煙塵中帶回廊橋。
頂著一臉黑灰，司藥藥不停咳嗽，淚眼汪汪地看向眾人，“嗚嗚......嚇死人了，差點就掛在那裏。”
李道成見狀，額間滑落一滴冷汗，小聲叮囑：“司小友，你好歹也聽小道把話說完再動身啊，這般行事，太莽撞了。”
白漣畫則是狠狠朝司藥藥剜去一眼，往他頭頂用力一敲，“長本事了啊！前腳剛踩機關，後腳就四處亂翻。”
“記吃不記打啊你！”白漣畫猛戳司藥藥額頭。
景寶看見這幕，也笑著指向對方：“藥藥哥，笨笨。”
銀皓則嗤笑一聲，抱胸露出鄙夷眼神。
面對眾人指責，司藥藥頓時擰起八字眉，整張臉皺在一起，面露委屈，“嗚嗚......前輩，你們太過分啦。”
“人家，人家也是想趕在大家離開前找到玉髓芝啊！”
“等到前輩離開，光靠我一個人肯定找不到的......”
“找不到玉髓芝，師父就沒救了.....嗚嗚嗚。”司藥藥帶著哭腔，不斷向眾人宣洩惶恐與不安。
激蕩的情緒令他再次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沈默。
白漣畫看向司藥藥嚎啕大哭的樣子，眉宇微蹙，沈聲告誡：“藥藥，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嗎。”
“你的事，大家都有放在心上，即便取得秘境核心，我們也不會把你丟在這裏不管。”
“你若不顧大家安危，肆意闖入遺跡，有想過引來麻煩後，大家該怎麽辦嗎？”
面對白漣畫那副嚴厲面龐，司藥藥表情微怔，隨後哭聲越發哽咽起來，“對，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
“我害怕，我不敢想.......”
“要是沒把玉髓芝帶回去，師父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真的太害怕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這樣了。”司藥藥吸著鼻涕，有些語無倫次，不斷向眾人道歉。
白漣畫見他認識到錯誤，神情放松不少，也不再那般強勢，只是將手搭到對方頭頂，輕輕揉搓，“記住，你不是一個人，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讓大家一起來。”
“我們都是朋友，生死患難，從不是一紙空談。”
“性命交托之情，自當守望相助。”
“你若有事，我們自然會幫。”
聽著白漣畫一番勸解，司藥藥情緒漸覆，低垂著腦袋，悶聲點頭。
見司藥藥安定下來，白漣畫才微微松下口氣。
李道成也在此刻叮囑司藥藥：“司小友最好跟緊諸位，遺跡中大部分機關雖被小道毀壞，但仍有一部分沒被清除。”
“在白道友取得秘境核心前，還請稍安勿躁。”
“諸事皆畢，小道自會與諸位一同替司小友找尋玉髓芝。”
“過程可能會冒一些風險，但定不會將司小友拋在此地。”
面對李道成溫和的眼神，司藥藥目光呆楞，隨後向四周望去。
入眼只見白漣畫神情關切，景寶揚起笑臉，銀皓雖有些嫌棄，卻也默不作聲。
他最終默默將頭低下，壓低嗓音，細聲回應：“謝謝......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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