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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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隨著視野中草木愈發茂盛，白漣畫一行人也越發靠近此行目的地——————李道成口中的機緣所在。
看著景色隨禦劍飛行不斷向後退去，李道成不免帶上道憂慮目光，又朝白漣畫打量一眼。
白漣畫先前那副狀態令他很是擔心，對於李道成而言，殺人奪寶，同道背叛，這八百年早已習慣。
有時候，即便是他這個歲數，也時常對“人心”二字感到迷茫。
小白總說他盲信正道，死守“正義”，但李道成心裏清楚，他才是這個世間最不信“正義”二字的人。
他還是廣成仙尊時，能站到那個位置，靠得從來不是什麽鋤強扶弱，匡扶天下。
而是因為他李道成是近千年來最年輕的大乘境修士，是仙道如今最有可能突破渡劫，問鼎飛升的第一劍修。
他也確如小白所言，不過是靠著一身實力，令人強行信服這世間道義。
或許，這就是年輕的好處。
當時的李道成，認為他能改變世界，改變周遭環境，改變人心冷暖。
畢竟他已經無限趨近於這個世界的頂點，令所有人只能望其項背。
於是一個寬待世人，悲憫蒼生的廣成仙尊就此出現，游走於世間，或以雷霆手段懲治暴徒，或以春風化雨澤被蒼生，亦或是循循善誘，引導人心向善。
可修士的壽命太長，人生際遇多變，短短數十年，他回首再望來路時，才驚覺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
無論他救多少人，教化多少人，殺多少人，只要一離開，人心就會隨著時間一點點腐化，再次墮落。
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一次又一次嘗試，一次又一次失敗，直至一腔熱血熄滅，心灰意冷。
直到後面，李道成自己也不明白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貪婪嫉妒，持強淩弱，背信棄義，這本就是眾生本相。
即便數千年、數萬年不變，眾生依舊在這樣的世界活得很好，它到底還有什麽改變的必要。
但李道成依舊麻木不仁地重覆這些事情。
不是他有多喜歡當個爛好人，也不是他有多相信自己能改變世界，只是他覺著現在這副世道太過難看，想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就像一個輸了數百次的賭徒，對下一次擲出骰子是輸是贏早已不在乎，只要有一點點變化，就能令他欣喜若狂。
可一切就仿佛命中註定一般，不論李道成嘗試多少遍，結果始終是失敗，失敗，又一次失敗，再一次失敗......無數次失敗。
他甚至連相處數百年的同門師兄妹都改變不了，就連他自己，也並非本著一顆仁善之心在濟世救人。
這樣的他，到底憑什麽要求別人一定要做一個好人？
就在李道成要這麽一直沈淪下去時，他在最後一個百年裏遇見白漣畫。
這是世間格外微小的一道變數，也是他數百年來等到的唯一一道轉機。
透過白漣畫，李道成總算看到人性僅存那一絲絲微弱光輝，對這個世界重燃起最後一線希望。
至於這抹微弱的光輝能存在多久，李道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固執地守住這抹光輝，靠著那一點點微亮溫暖自己，直到它熄滅那刻。
於是李道成順理成章成為對方友人、愛人，乃至於知己。
是的，知己。
這是李道成對白漣畫最終的評價。
他覺得，只有小白才能清楚明白，他心中所向往的那個世界。
但這個世界過於骯臟，殺戮、暴力、仇恨，無所不在。
即便是活了幾百年的李道成，也險些沒能經受住這個世界的考驗。
小白入道不過三百歲，在修士眼中還正是年輕的時候，心性最為不定，也最易受外界影響。
李道成不免擔憂，小白會不會在此處糾結太深。
好在，一切都是他杞人憂天。
他的小白比他想得還要堅強。
看著白漣畫重新打起精神的模樣，李道成嘴角上也再次揚起弧度。
小白是旱地裏生出的野花，縱使住過一段時間溫室，再回到幹涸土地，也依舊能深深紮根土壤，汲取營養。
.......
正當李道成對著白漣畫滿懷欣慰之際，白漣畫看著他臉上溢滿的笑容，莫名皺起眉頭。
道初那個呆瓜到底在想什麽啊？
走著走著，身邊人表情就翻天覆地在變，勞是白漣畫見多識廣，也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就笑起來什麽的，未免也太過驚悚。
道初先前那副擔憂表情，他能明白，也努力在調整自己。
畢竟清源秘境外那副景象，才是修真界的常態。
他早年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安逸太久，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難免傷春悲秋起來。
不過和過去找個角落吐到死去活來相比，他如今已經進步很多。
可李道成總是朝他笑著的模樣，難免讓白漣畫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己太過怯懦。
他知道修真界互相廝殺只是尋常，大宗門有修士大能坐鎮，方才如此平和，卻也少不了藏汙納垢。
但人在面對與自己外貌相仿的物種時，難免會升起些物傷其類之心。
這些都是本能，根本不能怪自己！
白漣畫如此想著，強撐起一副淡然面容，強行打開話題，轉移註意，“咳咳，道初，你帶我去的地方，到底藏著什麽東西啊？”
見白漣畫臉上難得掛起副不自在的表情，李道成抵著嘴輕笑出聲，卻還是認真回答起來：“白道友，我們待會去的地方藏著一大片紫靈參，是難得煉制療傷丹藥的好東西。”
白漣畫聽著李道成口中描述，立馬檢索起這幾百年間學會的知識，不由垮下臉來，抱怨出聲：“這有什麽好藏的。”
紫靈參他認識，這類靈植用途還挺廣，當初他給李道成包紮時用的凝血丹裏就有用這個，算不得多稀奇。
“如果是千年份的紫靈參呢？”李道成悶笑出聲。
聽完，白漣畫眼睛瞬間便亮起來。
普通紫靈參確實沒什麽好藏，可千年份的紫靈參就不同。
作為尋常煉丹材料，紫靈參往往剛一成熟就會被挖走，供給給龐大的修真市場，很少能成功長到千年以後。
而千年紫靈參是煉制九轉還魂丹的主要材料，往往是由資歷極高的修真大派，及某些大勢力拍賣行所壟斷。
壟斷理由也很簡單，就是限制還魂丹此類重要資源流落在外，以防滋生出些連宗門世家都無法遏制的強大勢力，爭奪資源。
世家宗門對能左右勢力發展的東西，向來把控嚴格。
畢竟世界上能供修士修真的資源就這麽多，若是縱容新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他們這些老牌勢力早晚都會被踩在腳下。
修真界人均壽命都長得恐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從來不是一句笑話。
而且，這群勢力也有這個實力壟斷資源。
不過這就與白漣畫無關，他只要知道，千年紫靈參很值錢便夠，
有一大片，就意味著值很多很多錢。
這對養孩子相當缺錢的白漣畫而言，無疑是種天大誘惑。
但在考慮賣掉這些紫靈參前，他還是想試試景寶願不願意吃它們。
千年份紫靈參，剛好和景寶食譜對上號。
李道成看白漣畫一臉興奮的模樣，不由又勾了勾嘴角，解釋起來：“數月前，我在離開清源秘境時正好發現他們，見這些紫靈參還差一小段日子成熟，就留了下來。”
“紫靈參每一百年，便一開花一結果，每結果一次，藥性便強上一分。”
“我上次看它們的葉脈，發現這些紫靈參已在此處結果九次，還差一次便能成為有價無市的療傷聖物，便沒著急動手。”
“現在想來，差不多該成熟了才是。”隨李道成悠揚的語調響起，白漣畫眼中期待愈盛，不由又引得對方發出一陣輕笑。
看著李道成眉目含笑的樣子，白漣畫表情微微一滯，心中生起些許觸動，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改口問道：“道初，那紫靈參即是由你發現，必然有你一份，我們五五分賬如何？”
李道成聞聲，並未說話，只是帶著份溫柔神情直直註視著白漣畫。
白漣畫見狀，臉頓時皺在一起，以為對方不願，咬牙忍著心痛，再次開口談判：“那就四六分賬，我四，你六！”
李道成這次仍未開口。
見到這副情形，白漣畫不由皺緊眉頭，腔調越壓越低，豎起手指，比出個三七的手勢，“我三......你七！道初你最好適可而止，相識一場別壓得太過分！”
望著白漣畫那副較真眼神，李道成勾起唇角，一把握住對方翹起的指尖，柔聲回應：“不用考慮我了，我那次在秘境搜刮到不少好東西，什麽都不缺，這些全都給你。”
言罷，他又向前兩步，繼續走在前方帶路。
白漣畫看著李道成灑脫不羈的背影，眉頭不由一皺，攥緊掌心，厲聲呵斥：“我可沒有平白受人好處的習慣，該是你的就拿，沒必要讓我，我不喜歡欠著別人！”
聽白漣畫語氣中透著股怒意，李道成只得停下腳步，輕嘆一聲，撓了撓側臉，開始尋找起理由，“也不算是白送給白道友......”
“之前客棧那晚的房錢，小道不是還沒付嗎？這些就當那夜的房錢了。”李道成瞇起眼，擺出副糊塗表情，試圖糊弄過去。
白漣畫聞聲眉毛一豎，兩步走到李道成身前，怒氣沖沖地瞪向他，“那個不算，你在清蛟嶺已經還過了！”
對此，李道成只得對上那道強硬眼神，低垂著眼尾，強裝副老賴模樣，“清蛟嶺是為小道誓言而為，做不得數，今日的才算。”
“好啦，白道友就別同小道爭啦。”
“是得是失，小道心裏有數，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李道成擡手，本欲摸向白漣畫頭頂，但最終動作一頓，落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白漣畫見他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抄起手，將頭扭向一邊，發出聲冷哼：“就你這幅性子，在哪都會被人吃得死死的，早晚要被人欺負死！”
李道成見白漣畫鼓著臉，怒氣沖沖的模樣，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帶著寵溺而又親近地語氣回應：“呵呵，要真輪到被人欺負，屆時，可得拜托白道友千萬看顧好我。”
聽對方用這種近乎調侃的語氣，將此話說出，白漣畫耳根一紅，再也接不上話來，只是緊緊跟在對方身後，默不作聲。
如此，李道成也沒法再逗弄白漣畫，只得老老實實在前方帶路。
不一會兒，便見大片紫花鋪滿綠地，開出小巧而又清新的淡紫色花朵，似星星般成串墜滿在根根莖幹上，無聲綻放，隨風搖曳。
李道成口中，那片長滿紫靈參的藥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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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視野中草木愈發茂盛，白漣畫一行人也越發靠近此行目的地——————李道成口中的機緣所在。
看著景色隨禦劍飛行不斷向後退去，李道成不免帶上道憂慮目光，又朝白漣畫打量一眼。
白漣畫先前那副狀態令他很是擔心，對於李道成而言，殺人奪寶，同道背叛，這八百年早已習慣。
有時候，即便是他這個歲數，也時常對“人心”二字感到迷茫。
小白總說他盲信正道，死守“正義”，但李道成心裏清楚，他才是這個世間最不信“正義”二字的人。
他還是廣成仙尊時，能站到那個位置，靠得從來不是什麽鋤強扶弱，匡扶天下。
而是因為他李道成是近千年來最年輕的大乘境修士，是仙道如今最有可能突破渡劫，問鼎飛升的第一劍修。
他也確如小白所言，不過是靠著一身實力，令人強行信服這世間道義。
或許，這就是年輕的好處。
當時的李道成，認為他能改變世界，改變周遭環境，改變人心冷暖。
畢竟他已經無限趨近於這個世界的頂點，令所有人只能望其項背。
於是一個寬待世人，悲憫蒼生的廣成仙尊就此出現，游走於世間，或以雷霆手段懲治暴徒，或以春風化雨澤被蒼生，亦或是循循善誘，引導人心向善。
可修士的壽命太長，人生際遇多變，短短數十年，他回首再望來路時，才驚覺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
無論他救多少人，教化多少人，殺多少人，只要一離開，人心就會隨著時間一點點腐化，再次墮落。
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一次又一次嘗試，一次又一次失敗，直至一腔熱血熄滅，心灰意冷。
直到後面，李道成自己也不明白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貪婪嫉妒，持強淩弱，背信棄義，這本就是眾生本相。
即便數千年、數萬年不變，眾生依舊在這樣的世界活得很好，它到底還有什麽改變的必要。
但李道成依舊麻木不仁地重覆這些事情。
不是他有多喜歡當個爛好人，也不是他有多相信自己能改變世界，只是他覺著現在這副世道太過難看，想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就像一個輸了數百次的賭徒，對下一次擲出骰子是輸是贏早已不在乎，只要有一點點變化，就能令他欣喜若狂。
可一切就仿佛命中註定一般，不論李道成嘗試多少遍，結果始終是失敗，失敗，又一次失敗，再一次失敗......無數次失敗。
他甚至連相處數百年的同門師兄妹都改變不了，就連他自己，也並非本著一顆仁善之心在濟世救人。
這樣的他，到底憑什麽要求別人一定要做一個好人？
就在李道成要這麽一直沈淪下去時，他在最後一個百年裏遇見白漣畫。
這是世間格外微小的一道變數，也是他數百年來等到的唯一一道轉機。
透過白漣畫，李道成總算看到人性僅存那一絲絲微弱光輝，對這個世界重燃起最後一線希望。
至於這抹微弱的光輝能存在多久，李道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固執地守住這抹光輝，靠著那一點點微亮溫暖自己，直到它熄滅那刻。
於是李道成順理成章成為對方友人、愛人，乃至於知己。
是的，知己。
這是李道成對白漣畫最終的評價。
他覺得，只有小白才能清楚明白，他心中所向往的那個世界。
但這個世界過於骯臟，殺戮、暴力、仇恨，無所不在。
即便是活了幾百年的李道成，也險些沒能經受住這個世界的考驗。
小白入道不過三百歲，在修士眼中還正是年輕的時候，心性最為不定，也最易受外界影響。
李道成不免擔憂，小白會不會在此處糾結太深。
好在，一切都是他杞人憂天。
他的小白比他想得還要堅強。
看著白漣畫重新打起精神的模樣，李道成嘴角上也再次揚起弧度。
小白是旱地裏生出的野花，縱使住過一段時間溫室，再回到幹涸土地，也依舊能深深紮根土壤，汲取營養。
.......
正當李道成對著白漣畫滿懷欣慰之際，白漣畫看著他臉上溢滿的笑容，莫名皺起眉頭。
道初那個呆瓜到底在想什麽啊？
走著走著，身邊人表情就翻天覆地在變，勞是白漣畫見多識廣，也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就笑起來什麽的，未免也太過驚悚。
道初先前那副擔憂表情，他能明白，也努力在調整自己。
畢竟清源秘境外那副景象，才是修真界的常態。
他早年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安逸太久，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難免傷春悲秋起來。
不過和過去找個角落吐到死去活來相比，他如今已經進步很多。
可李道成總是朝他笑著的模樣，難免讓白漣畫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己太過怯懦。
他知道修真界互相廝殺只是尋常，大宗門有修士大能坐鎮，方才如此平和，卻也少不了藏汙納垢。
但人在面對與自己外貌相仿的物種時，難免會升起些物傷其類之心。
這些都是本能，根本不能怪自己！
白漣畫如此想著，強撐起一副淡然面容，強行打開話題，轉移註意，“咳咳，道初，你帶我去的地方，到底藏著什麽東西啊？”
見白漣畫臉上難得掛起副不自在的表情，李道成抵著嘴輕笑出聲，卻還是認真回答起來：“白道友，我們待會去的地方藏著一大片紫靈參，是難得煉制療傷丹藥的好東西。”
白漣畫聽著李道成口中描述，立馬檢索起這幾百年間學會的知識，不由垮下臉來，抱怨出聲：“這有什麽好藏的。”
紫靈參他認識，這類靈植用途還挺廣，當初他給李道成包紮時用的凝血丹裏就有用這個，算不得多稀奇。
“如果是千年份的紫靈參呢？”李道成悶笑出聲。
聽完，白漣畫眼睛瞬間便亮起來。
普通紫靈參確實沒什麽好藏，可千年份的紫靈參就不同。
作為尋常煉丹材料，紫靈參往往剛一成熟就會被挖走，供給給龐大的修真市場，很少能成功長到千年以後。
而千年紫靈參是煉制九轉還魂丹的主要材料，往往是由資歷極高的修真大派，及某些大勢力拍賣行所壟斷。
壟斷理由也很簡單，就是限制還魂丹此類重要資源流落在外，以防滋生出些連宗門世家都無法遏制的強大勢力，爭奪資源。
世家宗門對能左右勢力發展的東西，向來把控嚴格。
畢竟世界上能供修士修真的資源就這麽多，若是縱容新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他們這些老牌勢力早晚都會被踩在腳下。
修真界人均壽命都長得恐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從來不是一句笑話。
而且，這群勢力也有這個實力壟斷資源。
不過這就與白漣畫無關，他只要知道，千年紫靈參很值錢便夠，
有一大片，就意味著值很多很多錢。
這對養孩子相當缺錢的白漣畫而言，無疑是種天大誘惑。
但在考慮賣掉這些紫靈參前，他還是想試試景寶願不願意吃它們。
千年份紫靈參，剛好和景寶食譜對上號。
李道成看白漣畫一臉興奮的模樣，不由又勾了勾嘴角，解釋起來：“數月前，我在離開清源秘境時正好發現他們，見這些紫靈參還差一小段日子成熟，就留了下來。”
“紫靈參每一百年，便一開花一結果，每結果一次，藥性便強上一分。”
“我上次看它們的葉脈，發現這些紫靈參已在此處結果九次，還差一次便能成為有價無市的療傷聖物，便沒著急動手。”
“現在想來，差不多該成熟了才是。”隨李道成悠揚的語調響起，白漣畫眼中期待愈盛，不由又引得對方發出一陣輕笑。
看著李道成眉目含笑的樣子，白漣畫表情微微一滯，心中生起些許觸動，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改口問道：“道初，那紫靈參即是由你發現，必然有你一份，我們五五分賬如何？”
李道成聞聲，並未說話，只是帶著份溫柔神情直直註視著白漣畫。
白漣畫見狀，臉頓時皺在一起，以為對方不願，咬牙忍著心痛，再次開口談判：“那就四六分賬，我四，你六！”
李道成這次仍未開口。
見到這副情形，白漣畫不由皺緊眉頭，腔調越壓越低，豎起手指，比出個三七的手勢，“我三......你七！道初你最好適可而止，相識一場別壓得太過分！”
望著白漣畫那副較真眼神，李道成勾起唇角，一把握住對方翹起的指尖，柔聲回應：“不用考慮我了，我那次在秘境搜刮到不少好東西，什麽都不缺，這些全都給你。”
言罷，他又向前兩步，繼續走在前方帶路。
白漣畫看著李道成灑脫不羈的背影，眉頭不由一皺，攥緊掌心，厲聲呵斥：“我可沒有平白受人好處的習慣，該是你的就拿，沒必要讓我，我不喜歡欠著別人！”
聽白漣畫語氣中透著股怒意，李道成只得停下腳步，輕嘆一聲，撓了撓側臉，開始尋找起理由，“也不算是白送給白道友......”
“之前客棧那晚的房錢，小道不是還沒付嗎？這些就當那夜的房錢了。”李道成瞇起眼，擺出副糊塗表情，試圖糊弄過去。
白漣畫聞聲眉毛一豎，兩步走到李道成身前，怒氣沖沖地瞪向他，“那個不算，你在清蛟嶺已經還過了！”
對此，李道成只得對上那道強硬眼神，低垂著眼尾，強裝副老賴模樣，“清蛟嶺是為小道誓言而為，做不得數，今日的才算。”
“好啦，白道友就別同小道爭啦。”
“是得是失，小道心裏有數，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李道成擡手，本欲摸向白漣畫頭頂，但最終動作一頓，落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白漣畫見他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抄起手，將頭扭向一邊，發出聲冷哼：“就你這幅性子，在哪都會被人吃得死死的，早晚要被人欺負死！”
李道成見白漣畫鼓著臉，怒氣沖沖的模樣，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帶著寵溺而又親近地語氣回應：“呵呵，要真輪到被人欺負，屆時，可得拜托白道友千萬看顧好我。”
聽對方用這種近乎調侃的語氣，將此話說出，白漣畫耳根一紅，再也接不上話來，只是緊緊跟在對方身後，默不作聲。
如此，李道成也沒法再逗弄白漣畫，只得老老實實在前方帶路。
不一會兒，便見大片紫花鋪滿綠地，開出小巧而又清新的淡紫色花朵，似星星般成串墜滿在根根莖幹上，無聲綻放，隨風搖曳。
李道成口中，那片長滿紫靈參的藥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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