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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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三人離開玄真門那頭，轉身便回原地休整，慢慢思量起後續對策。
白漣畫想起李道成對那群玄真門弟子所言，不由戲謔出聲：“你先前那句回答還真是狡猾，怎麽，真不打算說說自己的來頭？”
李道成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著望向白漣畫。
白漣畫早已習慣對方動不動就裝聾作啞的模樣，只是搖頭輕笑一聲。
他雖對道初的來歷很是好奇，但對方不願說，白漣畫也不強求。
畢竟他也沒告訴對方，自己就是傳聞中那名廣成仙尊的道侶。
他們雙方都對彼此有所隱瞞，繼續保持這副互不幹涉的態度，倒也挺好。
應該說，白漣畫對李道成這副不引火燒身的舉動，很是欣賞才對。
如果李道成是那種為出風頭，肆意暴露自己身份的蠢貨，白漣畫反而要考慮是否讓對方繼續留在身邊。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李道成為何要為他出頭。
是為之前保護他的那句誓言？
還是為了些其他什麽東西？
白漣畫不是有話喜歡憋在心裏的人，所以問得相當直白：“道初，你剛剛為什麽要幫我？你應該知道，那個二世祖動不了我。”
聽白漣畫這麽問，李道成的眼神逐漸暗淡起來，低著頭，摸了摸劍穗，淡笑著回應：“只是關心則亂罷了......”
“更何況，借助爐鼎榨取修為這種行徑，本非正道，小道自是不能坐視不理。”
聽著李道成口中這副說辭，白漣畫當即掩唇輕笑：“怎麽，臭道士，你還自詡為正道人士不成？”
“你在清蛟嶺那會兒，手段幹凈利落得，可讓我看不出半點正道人士的影子啊。”白漣畫繼續調侃。
李道成聞聲只是摸起鼻子，將視線轉向別處，輕聲回答：“那次本就是一眾匪徒多行不義，即便小道不出手清理對方，早晚也會有人動手料理。”
“而且他們還是群會傷害到白道友的小人，就算是道義在前，小道也容不得他們。”
隨著李道成說話間眼神越發認真，白漣畫也被他這副執拗態度觸動，不由楞神，紅著耳畔，微微勾起唇角，“我比道義還重要嗎......”
但很快，他又換上副不情不願的表情，繃著張臉，悶聲駁斥：“不過是說說而已，好聽的話誰說不出來。”
“不過像你這樣的正派人士，我倒是並不討厭。”白漣畫轉過身，仰起脖子，對李道成露出一張明媚笑臉。
“但是，道初，”隨著白漣畫語調變換，他臉上那副輕松模樣也頓時嚴肅起來，“相信正義是件好事，可深信正義卻會讓人萬劫不覆。”
“公平正義是個好東西，它總能讓人在活不下去的時候，覺著這個世界還有點盼頭。”
“不過它本身就是用來騙人的謊話，”白漣畫側過臉，轉過視線，借著眼角餘光向李道成瞟去，隨即露出一臉輕笑，“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也不能用正邪來簡單區分。”
“你口中的那些名門正道，有多少背地裏豢養爐鼎，又有多少欺男霸女，持強淩弱。”
“而那些人人喊打的邪門歪道裏，又有幾人是身負血海深仇，被逼無奈，走投無路。”
“這些你不知，我也不知，”白漣畫垂下眸子，靜靜望向地面背負著重物的螞蟻，不禁輕嘆一聲，“這樣的事我見多了，也就不願再信。”
“這世間明面上的正義，無非是看誰拳頭更大，便由誰來定義。”
“道初，”白漣畫話音一頓，轉而朝李道成投去道覆雜目光，沈聲告誡，“若今日之局，你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就能明白我話裏的意思。”
“你的正義，也無非是在足夠實力保障下的一種弱肉強食。”
“最好還是別陷得太深。”
面對白漣畫的忠告，李道成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但眼神依舊澄澈堅定，默然開口：“或許事實確如白道友所言，可小道心中始終堅信，這世間終需一種秩序，引導萬物走向欣欣向榮的方向。”
“它可以不叫正義，但一定令人心向往之。”
這一次，白漣畫沒再反駁他的話，只是露出一臉落寞表情，“我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人，他們大多都沒什麽好下場。”
“我只是個普通人，理解不了什麽蒼生大義，光顧著自己就已經勉力為之。”
“但願你不會像他們一樣，能有個好結局。”
隨著白漣畫最後一道話音落下，李道成擡起那對溫潤眼眸，直直註視著對方，柔聲回應：“放心，我一定會活到最後的。”
......
月上中天，轉眼湖中倒影便與天上皎月於湖心相映。
在月影移到湖心那刻，光華大盛，綻放出璀璨光芒，吸引著眾人前去探查。
也確實有人沒經住誘惑，向湖心飛去，試探著用手觸碰那輪熒亮月輝。
月影被觸碰的瞬間，頓時泛起一陣漣漪。
隨著漣漪向湖面擴散，下一秒，平靜的湖面就像按下暫停鍵般，陷入沈寂。
而這片沈寂，也不過須臾，緊接著，一股強大吸力從月影處襲來，將徘徊在上方的一眾修士卷入月影中，然後重歸平靜。
眾人看向這副景象，神色各異，有人激動，有人遲疑，有人驚嘆，也有人沈默不語。
但更多人，是帶著副急切面容，緊跟著飛向湖心，觸碰那輪月亮。
畢竟秘境資源有限，先到先得，晚來一步，便只能前往更危險的地界收集各類資源。
沒有誰願意落下，故而絕大多數人都選擇先行一步。
就在他們將手伸向月影時，平靜的湖面又再次掀起動靜。
後方那群修士朝月影前的人投去道不耐眼神，顯然對對方擅作主張而感到不悅。
而被註視的那人卻默默舉起雙手，露出一臉無辜表情，沈聲辯解：“不，不是我......”
聽他這麽說，眾人又只好將目光投回水面，耐心觀察起來。
只見湖面不斷翻湧起氣泡，帶著“咕咚，咕咚”的響聲，從水底蛄蛹而出。
眾人心緒隨著水面，起伏翻湧，直到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連同最後一個氣泡從水面浮現，他們才不約而同換上副驚恐表情。
在所有人眼中，一截斷肢正隨著動蕩的水面，起伏蕩漾。
一時間，眾修士紛紛禦劍逃離水面，躲在岸邊陷入沈默。
而白漣畫則是一直觀望著這一切，直到最後一刻都沒動身。
李道成說過，他之前離開清源秘境前，已經對秘境搜刮過一次，裏面基本上也沒剩太多好東西。
故而面對誘惑時，白漣畫表現得比那群散修更加清醒，警覺。
這是相當難得的一種心態，修士與天爭、地爭、人爭，處處都是陷阱。
若過分執迷，就很容易陷入虛妄，從而無視身邊正在發生的危險。
白漣畫雖是散修出身，也對身邊危險足夠警覺，但卻無法保證任何時刻都不陷入虛妄。
若非李道成同行，他此刻，可能就像先前那群散修般，禦劍行至湖心，從而忘卻入口背後潛藏的危機。
人對財富的貪婪與冒險精神難以估量，在經歷先前那副可怖畫面後，仍舊有一部分修士鼓起勇氣來到月影面前。
他們激活法寶，為自己做足心裏準備後，朝著月影直奔而去。
又過去一陣，水面再次翻湧起來，又是數節斷肢浮出水面。
此刻，眾人對秘境的恐懼達到頂峰。
那是一無所知的恐懼感，是無能為力的恐懼感......
就在眾修士快要放棄眼前這份機緣時，一道身影成功破開水面，為眾人帶來希望。
“我看到......看到了秘境真正的樣子。”
眾人齊聲歡呼，隨即一擁上前。
“這到底是個什麽秘境？”
“月影下面有什麽古怪？”
“你們在下面都經歷了什麽？”
......
數不清的問題縈繞在那位散修耳邊，令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散修群中，有位年紀看上去稍長些的散修老者，挺身而出，大聲呵斥：“肅靜——————”
“諸位不妨聽老朽一言，與其不斷追問，不如聽聽這位道友描述下親身經歷如何？”
隨著老者一聲震懾，在場眾人皆是安靜下來，紛紛朝散修望去。
那散修也似得救般，一臉感激地朝老者點點頭，然後面向所有人，講述起事情經過，“剛被吸入月影那會兒，我們都被拖進了水底，但......不是在清源湖。”
“我可以確定，那裏絕對不是清源湖！”
“清源湖絕對沒有那個地方那麽深，反倒像是一片深海，一直下沈，一直看不到底。”
“當時我們都十分小心，用神識探查起四周，卻什麽狀況都沒發現。”
“於是我們繼續下潛，直到離水面的月亮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到月亮小到只剩一個光點，我們才見到秘境的本體。”
“是一顆霞光內斂的五彩神珠，就這麽靜靜躺在深海中，其間刻著玄妙紋路。”
“我與另一位道友觀摩了一小會兒，雖然辨認不出這神珠紋樣有何奧秘，但我們可以確定......這是座神藏洞天！”隨著散修聲音越發激動，在座眾人的情緒也越發高漲，皆是搖手吶喊，歡呼雀躍起來。
修真界秘境一共分為三大種，一種為大能修士身隕後，其須彌芥子失去坐標追隨，隨空間亂流漂泊，直到再次被人發現的秘境，常被稱做小須彌秘境。
一種便是大能壽元將盡前，唯恐道統失傳，以陵墓道塚為基，設下重重考驗，靜待有緣人繼承道承的秘境，常被稱作仙陵密藏。
還有一種，便是由上古神器幻化出洞天福地，藏匿自身行蹤，並借助天地靈氣，進一步蘊養壯大自己而形成的稀有秘境，被稱作神藏洞天。
此三類秘境中，唯有神藏洞天最為稀有且珍貴。
神藏洞天除去借助天地靈氣蘊養的無數天材地寶外，本身更是件自帶器靈的神器。
只要獲得器靈認可，便相當於擁有一件神器跟隨，光是想想都令人心神向往。
也難怪玄真門的人會如此囂張，感情是有大機緣掉家門口，覺得自己夠資本，能隨意得罪人。
白漣畫一邊聽著散修口中所言，一邊對玄真門那頭的人露出譏誚表情，如此想到。
但其中卻有一處不對的地方，令白漣畫心緒不寧。
若此處秘境真為神藏洞天，那他此前眼中所見經歷，未免也太過“順遂”。
沒錯，就是“順遂”。
並非白漣畫為人刻薄，而是依神藏秘境的威勢，絕不可能令在場任何一個散修活著離開。
畢竟，神器生靈，又怎會甘心被人駕馭。
若真要甘心，就不會幻化洞天福地，將自己藏匿其中。
白漣畫想到這裏，正困惑不已時，散修那處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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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離開玄真門那頭，轉身便回原地休整，慢慢思量起後續對策。
白漣畫想起李道成對那群玄真門弟子所言，不由戲謔出聲：“你先前那句回答還真是狡猾，怎麽，真不打算說說自己的來頭？”
李道成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著望向白漣畫。
白漣畫早已習慣對方動不動就裝聾作啞的模樣，只是搖頭輕笑一聲。
他雖對道初的來歷很是好奇，但對方不願說，白漣畫也不強求。
畢竟他也沒告訴對方，自己就是傳聞中那名廣成仙尊的道侶。
他們雙方都對彼此有所隱瞞，繼續保持這副互不幹涉的態度，倒也挺好。
應該說，白漣畫對李道成這副不引火燒身的舉動，很是欣賞才對。
如果李道成是那種為出風頭，肆意暴露自己身份的蠢貨，白漣畫反而要考慮是否讓對方繼續留在身邊。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李道成為何要為他出頭。
是為之前保護他的那句誓言？
還是為了些其他什麽東西？
白漣畫不是有話喜歡憋在心裏的人，所以問得相當直白：“道初，你剛剛為什麽要幫我？你應該知道，那個二世祖動不了我。”
聽白漣畫這麽問，李道成的眼神逐漸暗淡起來，低著頭，摸了摸劍穗，淡笑著回應：“只是關心則亂罷了......”
“更何況，借助爐鼎榨取修為這種行徑，本非正道，小道自是不能坐視不理。”
聽著李道成口中這副說辭，白漣畫當即掩唇輕笑：“怎麽，臭道士，你還自詡為正道人士不成？”
“你在清蛟嶺那會兒，手段幹凈利落得，可讓我看不出半點正道人士的影子啊。”白漣畫繼續調侃。
李道成聞聲只是摸起鼻子，將視線轉向別處，輕聲回答：“那次本就是一眾匪徒多行不義，即便小道不出手清理對方，早晚也會有人動手料理。”
“而且他們還是群會傷害到白道友的小人，就算是道義在前，小道也容不得他們。”
隨著李道成說話間眼神越發認真，白漣畫也被他這副執拗態度觸動，不由楞神，紅著耳畔，微微勾起唇角，“我比道義還重要嗎......”
但很快，他又換上副不情不願的表情，繃著張臉，悶聲駁斥：“不過是說說而已，好聽的話誰說不出來。”
“不過像你這樣的正派人士，我倒是並不討厭。”白漣畫轉過身，仰起脖子，對李道成露出一張明媚笑臉。
“但是，道初，”隨著白漣畫語調變換，他臉上那副輕松模樣也頓時嚴肅起來，“相信正義是件好事，可深信正義卻會讓人萬劫不覆。”
“公平正義是個好東西，它總能讓人在活不下去的時候，覺著這個世界還有點盼頭。”
“不過它本身就是用來騙人的謊話，”白漣畫側過臉，轉過視線，借著眼角餘光向李道成瞟去，隨即露出一臉輕笑，“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也不能用正邪來簡單區分。”
“你口中的那些名門正道，有多少背地裏豢養爐鼎，又有多少欺男霸女，持強淩弱。”
“而那些人人喊打的邪門歪道裏，又有幾人是身負血海深仇，被逼無奈，走投無路。”
“這些你不知，我也不知，”白漣畫垂下眸子，靜靜望向地面背負著重物的螞蟻，不禁輕嘆一聲，“這樣的事我見多了，也就不願再信。”
“這世間明面上的正義，無非是看誰拳頭更大，便由誰來定義。”
“道初，”白漣畫話音一頓，轉而朝李道成投去道覆雜目光，沈聲告誡，“若今日之局，你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就能明白我話裏的意思。”
“你的正義，也無非是在足夠實力保障下的一種弱肉強食。”
“最好還是別陷得太深。”
面對白漣畫的忠告，李道成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但眼神依舊澄澈堅定，默然開口：“或許事實確如白道友所言，可小道心中始終堅信，這世間終需一種秩序，引導萬物走向欣欣向榮的方向。”
“它可以不叫正義，但一定令人心向往之。”
這一次，白漣畫沒再反駁他的話，只是露出一臉落寞表情，“我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人，他們大多都沒什麽好下場。”
“我只是個普通人，理解不了什麽蒼生大義，光顧著自己就已經勉力為之。”
“但願你不會像他們一樣，能有個好結局。”
隨著白漣畫最後一道話音落下，李道成擡起那對溫潤眼眸，直直註視著對方，柔聲回應：“放心，我一定會活到最後的。”
......
月上中天，轉眼湖中倒影便與天上皎月於湖心相映。
在月影移到湖心那刻，光華大盛，綻放出璀璨光芒，吸引著眾人前去探查。
也確實有人沒經住誘惑，向湖心飛去，試探著用手觸碰那輪熒亮月輝。
月影被觸碰的瞬間，頓時泛起一陣漣漪。
隨著漣漪向湖面擴散，下一秒，平靜的湖面就像按下暫停鍵般，陷入沈寂。
而這片沈寂，也不過須臾，緊接著，一股強大吸力從月影處襲來，將徘徊在上方的一眾修士卷入月影中，然後重歸平靜。
眾人看向這副景象，神色各異，有人激動，有人遲疑，有人驚嘆，也有人沈默不語。
但更多人，是帶著副急切面容，緊跟著飛向湖心，觸碰那輪月亮。
畢竟秘境資源有限，先到先得，晚來一步，便只能前往更危險的地界收集各類資源。
沒有誰願意落下，故而絕大多數人都選擇先行一步。
就在他們將手伸向月影時，平靜的湖面又再次掀起動靜。
後方那群修士朝月影前的人投去道不耐眼神，顯然對對方擅作主張而感到不悅。
而被註視的那人卻默默舉起雙手，露出一臉無辜表情，沈聲辯解：“不，不是我......”
聽他這麽說，眾人又只好將目光投回水面，耐心觀察起來。
只見湖面不斷翻湧起氣泡，帶著“咕咚，咕咚”的響聲，從水底蛄蛹而出。
眾人心緒隨著水面，起伏翻湧，直到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連同最後一個氣泡從水面浮現，他們才不約而同換上副驚恐表情。
在所有人眼中，一截斷肢正隨著動蕩的水面，起伏蕩漾。
一時間，眾修士紛紛禦劍逃離水面，躲在岸邊陷入沈默。
而白漣畫則是一直觀望著這一切，直到最後一刻都沒動身。
李道成說過，他之前離開清源秘境前，已經對秘境搜刮過一次，裏面基本上也沒剩太多好東西。
故而面對誘惑時，白漣畫表現得比那群散修更加清醒，警覺。
這是相當難得的一種心態，修士與天爭、地爭、人爭，處處都是陷阱。
若過分執迷，就很容易陷入虛妄，從而無視身邊正在發生的危險。
白漣畫雖是散修出身，也對身邊危險足夠警覺，但卻無法保證任何時刻都不陷入虛妄。
若非李道成同行，他此刻，可能就像先前那群散修般，禦劍行至湖心，從而忘卻入口背後潛藏的危機。
人對財富的貪婪與冒險精神難以估量，在經歷先前那副可怖畫面後，仍舊有一部分修士鼓起勇氣來到月影面前。
他們激活法寶，為自己做足心裏準備後，朝著月影直奔而去。
又過去一陣，水面再次翻湧起來，又是數節斷肢浮出水面。
此刻，眾人對秘境的恐懼達到頂峰。
那是一無所知的恐懼感，是無能為力的恐懼感......
就在眾修士快要放棄眼前這份機緣時，一道身影成功破開水面，為眾人帶來希望。
“我看到......看到了秘境真正的樣子。”
眾人齊聲歡呼，隨即一擁上前。
“這到底是個什麽秘境？”
“月影下面有什麽古怪？”
“你們在下面都經歷了什麽？”
......
數不清的問題縈繞在那位散修耳邊，令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散修群中，有位年紀看上去稍長些的散修老者，挺身而出，大聲呵斥：“肅靜——————”
“諸位不妨聽老朽一言，與其不斷追問，不如聽聽這位道友描述下親身經歷如何？”
隨著老者一聲震懾，在場眾人皆是安靜下來，紛紛朝散修望去。
那散修也似得救般，一臉感激地朝老者點點頭，然後面向所有人，講述起事情經過，“剛被吸入月影那會兒，我們都被拖進了水底，但......不是在清源湖。”
“我可以確定，那裏絕對不是清源湖！”
“清源湖絕對沒有那個地方那麽深，反倒像是一片深海，一直下沈，一直看不到底。”
“當時我們都十分小心，用神識探查起四周，卻什麽狀況都沒發現。”
“於是我們繼續下潛，直到離水面的月亮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到月亮小到只剩一個光點，我們才見到秘境的本體。”
“是一顆霞光內斂的五彩神珠，就這麽靜靜躺在深海中，其間刻著玄妙紋路。”
“我與另一位道友觀摩了一小會兒，雖然辨認不出這神珠紋樣有何奧秘，但我們可以確定......這是座神藏洞天！”隨著散修聲音越發激動，在座眾人的情緒也越發高漲，皆是搖手吶喊，歡呼雀躍起來。
修真界秘境一共分為三大種，一種為大能修士身隕後，其須彌芥子失去坐標追隨，隨空間亂流漂泊，直到再次被人發現的秘境，常被稱做小須彌秘境。
一種便是大能壽元將盡前，唯恐道統失傳，以陵墓道塚為基，設下重重考驗，靜待有緣人繼承道承的秘境，常被稱作仙陵密藏。
還有一種，便是由上古神器幻化出洞天福地，藏匿自身行蹤，並借助天地靈氣，進一步蘊養壯大自己而形成的稀有秘境，被稱作神藏洞天。
此三類秘境中，唯有神藏洞天最為稀有且珍貴。
神藏洞天除去借助天地靈氣蘊養的無數天材地寶外，本身更是件自帶器靈的神器。
只要獲得器靈認可，便相當於擁有一件神器跟隨，光是想想都令人心神向往。
也難怪玄真門的人會如此囂張，感情是有大機緣掉家門口，覺得自己夠資本，能隨意得罪人。
白漣畫一邊聽著散修口中所言，一邊對玄真門那頭的人露出譏誚表情，如此想到。
但其中卻有一處不對的地方，令白漣畫心緒不寧。
若此處秘境真為神藏洞天，那他此前眼中所見經歷，未免也太過“順遂”。
沒錯，就是“順遂”。
並非白漣畫為人刻薄，而是依神藏秘境的威勢，絕不可能令在場任何一個散修活著離開。
畢竟，神器生靈，又怎會甘心被人駕馭。
若真要甘心，就不會幻化洞天福地，將自己藏匿其中。
白漣畫想到這裏，正困惑不已時，散修那處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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