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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仙尊追妻進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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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仙尊追妻進度7%

臨仙鎮城南,一間逼仄潮濕的酒館內,一眾酒鬼聚集在此地哄鬧不止,只聞謾罵、叫喝、吵嚷之聲不絕於耳。

一名女子坐在小案前,看著昏黃的日光透過木板墻縫,鉆進酒館,照在她面前這碗昏濁酒水上。

她對著水面折射的波光凝視許久,隨後一飲而盡,面露愁苦,“多好的男人......怎麽就有道侶了呢?”

那女子身邊的酒鬼,見她總掛著副敗興表情,當即出言起哄:“餵,付小妞,今個怎麽不同哥幾個炫耀身上戰績了?”

付雲被他這麽一問,連忙換上副毛躁面孔,擺了擺手,看上去有些懊惱,“害,別提了。”

“本以為今天碰上只肥羊,可瞧著頂大氣一人,儲物袋裏倒出來就三瓜倆棗。”

“連我布陣的錢都抵不上,虧得我荷包都癟了一半,晦氣到家。”

“不過他人倒是挺好的......”

聽著付雲忽然轉柔的語調,酒鬼連同他身邊夥計齊齊傻眼。

這要是換往日,付雲“買賣”做輸,怎麽也得先發作一通,把身邊該罵的人都罵上一遍,才會安生喝酒。

可今日,她卻一反常態,無端安靜許多,著實蹊蹺。

“她這該不會是犯癔癥了吧?”酒鬼問。

“喝你的馬尿去,沒有眼力勁就別說話!”夥計沒好氣地推搡他一把,隨即彎腰湊上前去,小聲提醒,“這哪是癔癥,這分明是想男人了。”

他小小一句猜測,瞬間炸開整座酒館,引得在場酒鬼紛紛起哄,對著付雲肆意調侃。

當事人被惹得渾身羞紅,掀起桌子,就追著眾人打鬧起來。

當此之際,只聽“啪”一聲,酒館大門頓時向兩側敞開,昏暗的室內投來一道光亮,引得眾人紛紛向門口看去。

酒鬼毛躁的性子瞬間挑起,當即沖著門口那人欲要叫罵,下一秒卻忽然呆在原地,怔怔出神,“這......這是仙人嗎?”

只見酒館外,一位白袍仙君,青絲半挽,眉目如畫,手中牽著似金童般的小人,立於門前。

他一身霜雪氣息,引得原本沈悶燥熱的酒館霎時涼快上幾分,死死牽動眾人心神。

付雲看向那個冷艷孤傲的仙君,眉頭一皺,對酒館這副沈寂氛圍分外不滿。

她知道那人,上午去客棧碰運氣時,第一眼便註意到對方。

這仙人美則美矣,神情卻過分矜傲,眼底藏刀,似嗔似笑,冷得令人不適,同那位和煦道長截然不同。

想到這裏,付雲不由回憶起兩人在客棧交談時那股親昵氛圍,眼中逐漸染上一絲妒意。

白衣仙人來到酒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眾人詢問:“付雲可在此處。”

眾酒鬼被仙人一身出塵氣質傾倒,似勾魂般,點頭不止,口中還竄出含混之語:“在......在的......”

見有人如此回道,白衣仙人眉頭微微一皺,但多少還是換上副好表情。

如果雙目無神也算是好表情的話......

仙人剛一進入酒館,就引得在座酒鬼紛紛讓步,使得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也越發火熱。

就在沈默灼燙的空氣快要鉆出火星時,仙人腳步一頓,對著付雲質問出聲:“你從我朋友身上偷來的東西在哪?”

付雲聞聲只是面露譏誚,瞥過眼朝對方遞去道不屑眼神,“道友說笑了,我身上只有我的東西,就像你身上的東西是你的,而他身上的東西是他的。”

“這東西一旦離身啊,屬於誰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想要回東西,就得讓失主自己來尋。”

“記住,過期不候喲,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把錢花完,呵呵呵。”言罷,她眼尾一彎,捂著嘴,嬉笑出聲。

對此,白衣仙人只是淡淡回應一句:“他不會過來的,畢竟是個沒腦子的呆子。”

“今天會來這裏的人只有我,而我也會把東西給帶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付雲聞聲,又是一陣哂笑:“呵呵呵,是嗎?道友就如此肯定?”

“可我說他一定會過來呢?”

“畢竟女人,終歸是要比臭男人好上一些,對吧。”付雲帶著陳述語氣反問。

“你到底想說些什麽?”仙人擰眉問道。

“沒什麽。”付雲挑起眉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挑釁。

“小女子只是對道友替好友討尋物件,有感而發罷了,”她勾起鬢邊兩縷頭發,肆意揉弄,看向白衣仙人的眼神越發陰沈,“二位的感情,當真是好得令人羨慕啊。”

“就是不知,道友究竟清不清楚自己該處在哪個位置。”

“到底是友人呢,還是情人?”

“蛤——————”仙人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露出一臉驚恐表情。

付雲以為對方還在裝傻,於是神情一變,攥緊手心,頗為厭惡地朝仙人瞪去一眼,“姑奶奶我,就再說得明白點!道長已有結契道侶,我奉勸某些人,不要恬不知恥,一直糾纏在道長身邊,令道長為難!”

“你,說,什,麽!!!”仙人淡漠的眼瞳瞬間緊縮,帶著股吃驚與難以置信,不斷晃動,“你說.......我對道初那個混蛋......死纏爛打......”

“蛤——————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仙人眼中那份平靜徹底崩潰,只餘無盡的抵觸與震驚。

他轉過頭,問向一邊的金童:“景寶,你聽懂她在狗叫什麽了嗎?”

金童抱著腦袋瘋狂搖頭:“景寶不知道,景寶不明白。”

“也對,”仙人點了點腦袋,扭頭向付雲看去,帶著低沈的聲線回道,“人怎麽能聽得懂狗在說些什麽?”

“算了,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景寶,你給我把這女的先打上一頓,誰要是敢攔你,一起打!尤其是這個女人,照臉來!!”

一時間,酒館亂做一團,眾酒鬼看見景寶一拳掄向付雲臉龐時,下意識阻攔,隨後就被卷入其中。

在一陣雞飛狗跳,人仰馬翻後,酒館內就還剩滿地蠕動的酒鬼,以及面若豬頭的付雲。

仙人施施然跨過滿地蠕動的軀體,來到付雲面前,解下她腰間所有儲物袋,一條條整理起來,像極只欽點獵物的大貍子,狡黠而又滿足。

望著付雲掙紮著想要起身的動作,仙人俯下身,深深朝她望去一眼,柔聲叮嚀:“道友,你若是不明白如何做人,這世間有得是人好為人師。”

“今日這堂課的學費,為師便先收下了。”

“哦......對了,用你的話來說,離了身的東西,就算不得你的。

“也就是說,這些,都歸我了。”

“道友可真是個敞亮的人,下次還有這麽好的買賣,記得再叫上我。”隨著惡魔般的低語漸漸遠去,白衣仙人在遠處揮了揮手,未留下一片衣擺,頓時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

入夜,客棧二樓驟然傳來一陣響動,白漣畫提著一大捆儲物袋,大包小包,興沖沖趕回屋內,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李道成見此情形,不由怔住,但很快又瞇起眼眸,轉而輕笑出聲:“怎麽,究竟發生什麽好事了,這麽開心。”

白漣畫聞聲朝他瞥去一眼,當即在儲物袋裏翻找起來,片刻過後,向他甩去一只袋子,冷冷抱怨:“你還真是沒用,居然得靠我來找回東西。”

“自己瞧瞧,到底少沒少什麽。”

“當然,就算少了,我也不會負責。”交代完一切,白漣畫又對著身前這堆儲物袋兩眼放光。

李道成十分詫異地接過袋子,事實上,他對找回東西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故而在白漣畫將儲物袋拋過來時,他除去驚訝外,更是多出一份熨帖,瞳孔漸漸放大,眉目流轉,看向白漣畫的眼神越發柔情溫暖。

他下意識朝對方靠近兩步,卻在對方露出一臉詫異表情時,僵在原地,轉而嬉笑起來:“同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了,如此開心?”

聽李道成這麽問,白漣畫當即放下心底那份奇怪感受,轉而朝他投來道戲謔眼神,“沒什麽,不過是引人向善罷了。”

對此,李道成只是低頭笑笑。

就在這時,白漣畫忽然想起什麽,扭頭看向李道成,“聽說你結契了,還有個道侶。”

“你聽誰說的......”李道成微微楞住,神色頓時冷上幾分,就連語調也少去兩分暖意。

“就是你白天跟著走的女修,叫付雲。”

“哦,”李道成將目光轉回腳底,看著地板陳舊的紋路,鬼使神差般回道,“我騙她的,並沒有什麽道侶。”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孑然一身。”他望向白漣畫的眼神,柔情而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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