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仙尊追妻進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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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仙尊追妻進度3％
入夜，只因二人白天互相追趕，白漣畫比預計的更早出城，導致二人最終露宿野外。
聽著木柴燃燒的“劈啪”聲，白漣畫坐在火堆前，倚著膝蓋，朝身旁的道初投去一眼，“道初，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走？”
道初聞言眉眼頓時柔和下來，笑容晏晏，就連顴骨上的棱角也緩和不少，更具一些親和力。
白漣畫望著他那副任勞任怨的表情，不知為何升起一股熟悉感，陷入思緒中。
面對白漣畫這聲提問，道初挑動柴火，看向不斷躍動的火星，勾起唇角：“當然是因為一見如故，覺得你我有緣......”
“如果只有謊話的話，你大可不必回答我。”白漣畫冷厲的聲線頓時響起，待道初看向他時，已將頭轉向一旁。
如此，道初便真應下這話，一句不言。
白漣畫莫名憤慨，當即回頭瞪向對方，卻正好對上道初那副溫馴目光。
只見對方眼中仿佛盛著星子，猶如映襯夜空的湖面，照來照去都只能看見自己。
這讓白漣畫乍起的怒火一下不知如何安放，仿佛不管怎樣應對，都顯得他才是無理取鬧的一方。
白漣畫索性將頭低下，避開這副讓他渾身都不自在的視線，盯著腳尖沈默不語。
又是這種眼神，太熟悉了，就像他那個剛死不久的前夫一樣。
呵，李道成啊......你還真是個自私的人，死都不死個幹凈徹底。
想到這裏，白漣畫看向道初的眼神一下又冷冽不少，讓道初不由打起個寒顫。
察覺到白漣畫的異樣，道初朝對方露出副溫和笑容，似是安撫，又似是寵溺，讓白漣畫臉上浮現一抹緋紅，再次錯開視線。
就這樣，兩人保持著沈默，只餘篝火炙烤著暧昧的氛圍，將影子拉得極長。
過去許久，道初終是打破沈默，主動開口：“白道友，你為何只身一人流落在外頭？”
“既已有了孩子，想必也有道侶才是，你的道侶去哪了？”道初又伸手挑了挑篝火，盯著燃燒的木柴，眼神空洞，仿佛一切都未裝進眼底。
“早死在外頭了。”白漣畫冷笑著回道。
聞聲，道初驟然擡頭，額角悄悄滑落一滴汗珠，“那......白道友一定很傷心吧。”
“傷心？他憑什麽讓我傷心，”白漣畫眉頭一沈，頓時換上副狠厲表情，“不過是個拋夫棄子的混賬！”
“若不是人死債休，我現在就想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道初聞聲顫抖著將頭轉回，盯緊地面，訕訕笑道：“白道友......哈......真會說笑。”
“你真以為我在說笑？”
猛然間，道初對上白漣畫陰鷙的目光，剎時呆住，神情看上去有些驚悚。
白漣畫看著他這一臉後怕的表情，輕笑出聲，打趣起來：“呵，難得見道友露出這副惶恐模樣，我原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
“道友究竟在緊張些什麽？你又不是他。”
“放心，我不是在針對你。”白漣畫一手撐起下巴，難得對道初露出一絲和善笑容，但瞳孔卻死死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就像是某種精密儀器，計算著微米分毫。
道初見狀，當即揚起張牽強笑臉，頂著一副蒼白面色，急忙開口：“哈哈，白道友誤會了，我怎麽可能跟他有關呢，小道不過一介微末散修，定是敵不過那般風雲人物。”
“你怎麽知道他很有名氣？”白漣畫撐著臉，朝他投去道戲謔目光。
“當，當當當然是，像白道友這般超凡脫俗，秀外慧中的人物，只有聲名顯赫之人才能配得上。”道初磕磕絆絆地回應，眼珠卻不由四處亂瞟，像極個沒見過世面的二楞子一般。
對此，白漣畫又一次輕笑出聲：“道友還真是有趣，看來我這一路上倒是能少些寂寥了。”
白漣畫微瞇的眼眸中盛滿笑意，可實際上，他卻在盤算著眼前這個二楞子到底有多少利用價值。
道初這家夥，雖然表面看上去強勢主動，死纏爛打，但內裏卻空虛無比，外強中幹，是和李道成同類型的呆子。
他正好能利用這一點拿捏對方，就像當初拿捏李道成那樣，利用他，補全景寶自身的缺陷。
恰好此人實力也不差，白漣畫白天在小鎮上已試過。
那場市井中的打鬥，白漣畫雖沒動用符箓，但也實打實地使出全力，在道初手中卻像貓戲老鼠般，足見他身手不差。
至於對方是否心存歹心？
即便是有歹心，白漣畫現在也擺脫不了對方，索性破罐破摔，看看道初究竟意欲何為。
打定主意，白漣畫看向道初的眼神又無端和藹不少，看得道初滿頭大汗，默默縮到角落。
空氣裏只餘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仍在繼續響起，二人再度陷入沈默之中。
夜梟的呼號自四周傳來，為寂靜的夜又添一抹神秘。
轉眼已至三更天，柴火的焰苗也漸漸熄滅。
剛剛還相安無事的兩人，現在卻因一點微末分歧再次爭吵起來。
“讓我先來守夜。”白漣畫率先開口，看向道初的眼神固執而又銳利。
道初又再度換上那副老好人模樣，可眼底的固執卻不輸白漣畫半分，“不行，你白天已經趕了很久的路，現在是最需要休息的時候。”
“用不著，我還精神得很，快滾去睡覺吧，臭道士！”白漣畫奮起反抗。
道初聞聲既不生氣，也不鬧騰，只是靜靜望向白漣畫，帶著絲自責語氣嘆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現在可不該是鬧脾氣的時候，好好休息才對身體好啊。”
白漣畫被他這幽怨而又寵溺的語氣激到火冒三丈，“哪裏都不好，我一點都不需要你，也不相信你，一點都不！”
“所以別再跟我搶了，讓我來守！”
“不行，你若是不放心，我對天立誓總行了吧。”
“不需要！”
“別再鬧了，不好好休息，可是會變難看的哦。”
......
好一番爭執過後，白漣畫才和道初定好一份雙方都滿意的雙向協定。
即前半夜交由道初與景寶一同看守，而後半夜便由白漣畫一人承擔。
安排好一切，白漣畫才如約抱坐在熄盡的炭火堆前，不一會兒，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道初看著白漣畫酣睡的面容，嘴角掛上一絲清淺笑意。
他褪下身上那件外袍，稍微展了展，然後輕輕蓋在白漣畫身上，動作之輕，生怕驚擾到眼前人的美夢。
而後，道初坐到一旁，借著月色，靜靜欣賞起對方姣好的睡顏。
只見月光柔和掉白漣畫眉眼間那抹鋒芒，多出股恬靜無害，配上毫無防備的姿態，惹人憐愛至極。
這同他白日裏那副心思敏捷，攻於算計，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質，截然相反。
這才是白漣畫的本相，褪去所有防備後最真實的樣子。
道初對此再清楚不過，比任何人乃至白漣畫本人都清楚他該是什麽樣。
畢竟，在此之前，他可是和對方有著相守近百年的情意。
若不是那場意料之外的仙魔大戰，他本該以另一副姿態，同對方相守得更久才是。
道初，不對，應該說廣成仙尊——————李道成，才是。
自他從某處秘境蘇醒起，到尋到白漣畫，對李道成而言，已足足過去數月。
而白漣畫，又是如何從流雲劍宗一路顛沛流離到此的？
這數月之中，白漣畫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他又變回初見時那副冷漠樣貌？
這一個又一個念頭纏繞在李道成腦海中，似理不清的亂麻，令他微微蹙起眉頭，裹挾著哀傷與心痛。
白漣畫有句話沒說錯，他確實不是一個好道侶，至少從對方口中，李道成看出自己在對方心裏到底有多不稱職。
也難怪小白心裏會有怨，有恨。
但至少在白漣畫改變心意前，李道成想以道初的身份一直守在他身邊，看著他平安無事，那便一切都好。
望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李道成眼底思緒愈深，似深海海溝，沈寂，昏暗，照不進一絲光亮，只餘無盡歉意，及深入靈魂的執念。
死後的世界無聊至極，除一片不知何時到頭，漫無邊際的黑暗外，就只有吞噬人心的虛無感，瘋狂糾纏著靈魂，直到永遠。
亡者不知傷痛，不知冷暖，無知無覺，無法感知他人，也無法感知自己，更無法透過他人確認自己是否存在，時刻處於被空虛淹沒的浩瀚恐懼中。
李道成在身處那片無盡黑暗時，根本無法知曉到底過去多久，時間緯度在那個世界毫無意義。
可能過去十年，可能過去百年，可能過去千年萬年，但也可能僅僅只過去一瞬……
若非當初他留有後手，只怕如今已成槁木死灰。
若不為眼前之人，李道成又何至於忍受無邊黑暗，數著往昔那一點點細碎記憶，從煉獄一步步爬回人間。
所有的一切，都只為再看這人一眼。
深深凝視著深愛之人的面容，他以近乎鐫刻進靈魂的方式，描摹對方輪廓。
一時間，情難自已，不由伸手，想要觸及對方的容顏。
就在這時，一對亮金色的澄明眼瞳驟然張開，透過黑暗，直直望向李道成，看得他頓時僵在原地。
而那金色眼瞳的主人，正是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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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只因二人白天互相追趕，白漣畫比預計的更早出城，導致二人最終露宿野外。
聽著木柴燃燒的“劈啪”聲，白漣畫坐在火堆前，倚著膝蓋，朝身旁的道初投去一眼，“道初，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走？”
道初聞言眉眼頓時柔和下來，笑容晏晏，就連顴骨上的棱角也緩和不少，更具一些親和力。
白漣畫望著他那副任勞任怨的表情，不知為何升起一股熟悉感，陷入思緒中。
面對白漣畫這聲提問，道初挑動柴火，看向不斷躍動的火星，勾起唇角：“當然是因為一見如故，覺得你我有緣......”
“如果只有謊話的話，你大可不必回答我。”白漣畫冷厲的聲線頓時響起，待道初看向他時，已將頭轉向一旁。
如此，道初便真應下這話，一句不言。
白漣畫莫名憤慨，當即回頭瞪向對方，卻正好對上道初那副溫馴目光。
只見對方眼中仿佛盛著星子，猶如映襯夜空的湖面，照來照去都只能看見自己。
這讓白漣畫乍起的怒火一下不知如何安放，仿佛不管怎樣應對，都顯得他才是無理取鬧的一方。
白漣畫索性將頭低下，避開這副讓他渾身都不自在的視線，盯著腳尖沈默不語。
又是這種眼神，太熟悉了，就像他那個剛死不久的前夫一樣。
呵，李道成啊......你還真是個自私的人，死都不死個幹凈徹底。
想到這裏，白漣畫看向道初的眼神一下又冷冽不少，讓道初不由打起個寒顫。
察覺到白漣畫的異樣，道初朝對方露出副溫和笑容，似是安撫，又似是寵溺，讓白漣畫臉上浮現一抹緋紅，再次錯開視線。
就這樣，兩人保持著沈默，只餘篝火炙烤著暧昧的氛圍，將影子拉得極長。
過去許久，道初終是打破沈默，主動開口：“白道友，你為何只身一人流落在外頭？”
“既已有了孩子，想必也有道侶才是，你的道侶去哪了？”道初又伸手挑了挑篝火，盯著燃燒的木柴，眼神空洞，仿佛一切都未裝進眼底。
“早死在外頭了。”白漣畫冷笑著回道。
聞聲，道初驟然擡頭，額角悄悄滑落一滴汗珠，“那......白道友一定很傷心吧。”
“傷心？他憑什麽讓我傷心，”白漣畫眉頭一沈，頓時換上副狠厲表情，“不過是個拋夫棄子的混賬！”
“若不是人死債休，我現在就想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道初聞聲顫抖著將頭轉回，盯緊地面，訕訕笑道：“白道友......哈......真會說笑。”
“你真以為我在說笑？”
猛然間，道初對上白漣畫陰鷙的目光，剎時呆住，神情看上去有些驚悚。
白漣畫看著他這一臉後怕的表情，輕笑出聲，打趣起來：“呵，難得見道友露出這副惶恐模樣，我原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
“道友究竟在緊張些什麽？你又不是他。”
“放心，我不是在針對你。”白漣畫一手撐起下巴，難得對道初露出一絲和善笑容，但瞳孔卻死死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就像是某種精密儀器，計算著微米分毫。
道初見狀，當即揚起張牽強笑臉，頂著一副蒼白面色，急忙開口：“哈哈，白道友誤會了，我怎麽可能跟他有關呢，小道不過一介微末散修，定是敵不過那般風雲人物。”
“你怎麽知道他很有名氣？”白漣畫撐著臉，朝他投去道戲謔目光。
“當，當當當然是，像白道友這般超凡脫俗，秀外慧中的人物，只有聲名顯赫之人才能配得上。”道初磕磕絆絆地回應，眼珠卻不由四處亂瞟，像極個沒見過世面的二楞子一般。
對此，白漣畫又一次輕笑出聲：“道友還真是有趣，看來我這一路上倒是能少些寂寥了。”
白漣畫微瞇的眼眸中盛滿笑意，可實際上，他卻在盤算著眼前這個二楞子到底有多少利用價值。
道初這家夥，雖然表面看上去強勢主動，死纏爛打，但內裏卻空虛無比，外強中幹，是和李道成同類型的呆子。
他正好能利用這一點拿捏對方，就像當初拿捏李道成那樣，利用他，補全景寶自身的缺陷。
恰好此人實力也不差，白漣畫白天在小鎮上已試過。
那場市井中的打鬥，白漣畫雖沒動用符箓，但也實打實地使出全力，在道初手中卻像貓戲老鼠般，足見他身手不差。
至於對方是否心存歹心？
即便是有歹心，白漣畫現在也擺脫不了對方，索性破罐破摔，看看道初究竟意欲何為。
打定主意，白漣畫看向道初的眼神又無端和藹不少，看得道初滿頭大汗，默默縮到角落。
空氣裏只餘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仍在繼續響起，二人再度陷入沈默之中。
夜梟的呼號自四周傳來，為寂靜的夜又添一抹神秘。
轉眼已至三更天，柴火的焰苗也漸漸熄滅。
剛剛還相安無事的兩人，現在卻因一點微末分歧再次爭吵起來。
“讓我先來守夜。”白漣畫率先開口，看向道初的眼神固執而又銳利。
道初又再度換上那副老好人模樣，可眼底的固執卻不輸白漣畫半分，“不行，你白天已經趕了很久的路，現在是最需要休息的時候。”
“用不著，我還精神得很，快滾去睡覺吧，臭道士！”白漣畫奮起反抗。
道初聞聲既不生氣，也不鬧騰，只是靜靜望向白漣畫，帶著絲自責語氣嘆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現在可不該是鬧脾氣的時候，好好休息才對身體好啊。”
白漣畫被他這幽怨而又寵溺的語氣激到火冒三丈，“哪裏都不好，我一點都不需要你，也不相信你，一點都不！”
“所以別再跟我搶了，讓我來守！”
“不行，你若是不放心，我對天立誓總行了吧。”
“不需要！”
“別再鬧了，不好好休息，可是會變難看的哦。”
......
好一番爭執過後，白漣畫才和道初定好一份雙方都滿意的雙向協定。
即前半夜交由道初與景寶一同看守，而後半夜便由白漣畫一人承擔。
安排好一切，白漣畫才如約抱坐在熄盡的炭火堆前，不一會兒，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道初看著白漣畫酣睡的面容，嘴角掛上一絲清淺笑意。
他褪下身上那件外袍，稍微展了展，然後輕輕蓋在白漣畫身上，動作之輕，生怕驚擾到眼前人的美夢。
而後，道初坐到一旁，借著月色，靜靜欣賞起對方姣好的睡顏。
只見月光柔和掉白漣畫眉眼間那抹鋒芒，多出股恬靜無害，配上毫無防備的姿態，惹人憐愛至極。
這同他白日裏那副心思敏捷，攻於算計，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質，截然相反。
這才是白漣畫的本相，褪去所有防備後最真實的樣子。
道初對此再清楚不過，比任何人乃至白漣畫本人都清楚他該是什麽樣。
畢竟，在此之前，他可是和對方有著相守近百年的情意。
若不是那場意料之外的仙魔大戰，他本該以另一副姿態，同對方相守得更久才是。
道初，不對，應該說廣成仙尊——————李道成，才是。
自他從某處秘境蘇醒起，到尋到白漣畫，對李道成而言，已足足過去數月。
而白漣畫，又是如何從流雲劍宗一路顛沛流離到此的？
這數月之中，白漣畫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他又變回初見時那副冷漠樣貌？
這一個又一個念頭纏繞在李道成腦海中，似理不清的亂麻，令他微微蹙起眉頭，裹挾著哀傷與心痛。
白漣畫有句話沒說錯，他確實不是一個好道侶，至少從對方口中，李道成看出自己在對方心裏到底有多不稱職。
也難怪小白心裏會有怨，有恨。
但至少在白漣畫改變心意前，李道成想以道初的身份一直守在他身邊，看著他平安無事，那便一切都好。
望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李道成眼底思緒愈深，似深海海溝，沈寂，昏暗，照不進一絲光亮，只餘無盡歉意，及深入靈魂的執念。
死後的世界無聊至極，除一片不知何時到頭，漫無邊際的黑暗外，就只有吞噬人心的虛無感，瘋狂糾纏著靈魂，直到永遠。
亡者不知傷痛，不知冷暖，無知無覺，無法感知他人，也無法感知自己，更無法透過他人確認自己是否存在，時刻處於被空虛淹沒的浩瀚恐懼中。
李道成在身處那片無盡黑暗時，根本無法知曉到底過去多久，時間緯度在那個世界毫無意義。
可能過去十年，可能過去百年，可能過去千年萬年，但也可能僅僅只過去一瞬……
若非當初他留有後手，只怕如今已成槁木死灰。
若不為眼前之人，李道成又何至於忍受無邊黑暗，數著往昔那一點點細碎記憶，從煉獄一步步爬回人間。
所有的一切，都只為再看這人一眼。
深深凝視著深愛之人的面容，他以近乎鐫刻進靈魂的方式，描摹對方輪廓。
一時間，情難自已，不由伸手，想要觸及對方的容顏。
就在這時，一對亮金色的澄明眼瞳驟然張開，透過黑暗，直直望向李道成，看得他頓時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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