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仙尊覆活進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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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仙尊覆活進度60％
入夜，寂靜無聲，空氣冷到只聞飛蛾撲動翅膀的聲響，圍著蠟燭“滋滋”縈繞。
千鑄山偏殿外響起一陣細碎的敲門聲，小半天後無人響應，只聽“啪嗒”一聲，門栓被竹篾劃落，大門頓時敞開一道小縫。
緊接著，數名千鑄山弟子圍至榻前，對著榻上的白漣畫面面相覷。
“你先去試試。”其中一人如此說道。
而後便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伸至白漣畫身側。
“你動作快些！藥效沒這麽容易過去。”還沒等他得手，身後的人便開始催促起來。
那人驚得渾身一顫，向後瞪去一眼，低聲叫罵：“催什麽催！再吵吵你自己上！”
言罷，他將手一撈，從白漣畫身側將景寶提起，“應該是他，沒錯吧？”
“真不知道離長老犯什麽混，竟對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動起念頭。”
“你們說，他該不會是寂寞多年，心理變態吧？”那人打量著景寶微紅的臉頰，露出一臉嫌惡表情。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旁邊的人一把將他推出門外，厲聲呵斥，“上頭交代什麽，你老實去做就是，少不了你好處。”
“想這麽多，嫌命太長嗎！還不快滾！”
隨著“哐當”一聲響起，偏殿大門再次被關上，四周陷入沈寂，只餘屋內幾人互相對視。
“那他怎麽辦啊？”安靜許久，終於有人再次打破沈寂。
“先關起來吧，長老說他還有用。”說完，兩人便將白漣畫架起，向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偏殿又一次安靜下來，除卻門外依舊往覆的巡邏腳步，一切都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
偏殿外，兩名千鑄山弟子架著白漣畫一路走向角落。
就在他們轉出巡邏弟子視線外時，白漣畫突然醒來，以兩張定身符將他二人定在原地，轉身離去。
成功擺脫偏殿守衛後，白漣畫便從腰間取出一只金鈴。
這金鈴剛一取出，就發出簌簌振鳴，細看之下，鈴鐺鏤空處還能窺見一點微弱熒光，向著一處方向飄去，試圖擺脫白漣畫的掌控。
白漣畫見狀，沒有猶豫，直接跟著金鈴所指方位趕去。
這鈴鐺還是當初李道成送的，叫合歡鈴，是成對出現的地階法器。
兩只鈴鐺裏分別住著一雌一雄兩只蠱蟲，一旦分開太遠，就會不斷躁動，只有呆在一起時，才相安無事。
當初李道成就是圖這法寶寓意不錯，送給白漣畫解悶，如今被他用來探查景寶去向，也算是物盡其用。
白漣畫捂著鈴鐺一路躲開巡邏眼線，直到闖入一座空殿中。
他不知這處是何地方，但看著高大開闊的門扉及大門兩側的異獸銅像，多少也猜出這裏絕非等閑之地。
這大殿縱深極高，仰頭望去，只見層次分明的藻井懸於屋頂，掛著金漆，顯得氣派無比。
而藻井之下伸出道道鐵鏈，將一座熔爐束縛在大殿中央。
熊熊火焰在爐中燃起，將本就昏暗的殿宇襯得越發沈悶壓抑。
白漣畫進入此地後，並未聲張，只是沿著角落搜尋進去，最終在熔爐一側的礦石堆中發現景寶。
他面上一喜，當即要帶景寶離開此地，可未等邁開步子，熔爐陰影處便走出一道身影，讓白漣畫僵在角落。
來人粗獷剛硬的輪廓在火光炙烤下顯得冷硬無比，一身壯碩身形，帶著股天然威勢，讓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白日將白漣畫框入偏殿的離雲。
離雲並未發現角落裏藏人，現身後便徑直向景寶走去，提起景寶衣領，靜靜端詳。
隨後他伸出根手指探向景寶眉心，須臾片刻，仰頭大笑：“哈哈，無根無脈，他果然是天生靈物！”
做完這些，離雲仍覺不夠，又從鐵架上去下一柄長刀，沖著景寶瘦小的身軀劈砍下去。
白漣畫見到這幕，目眥欲裂，幾欲沖出角落替景寶抵擋。
好在長刀觸及景寶前，就被股無形力量攔下，折成兩段。
離雲望著斷裂的長刀，總算滿意起來，“如此強勁的劍罡，此子當是劍靈無疑，他果然沒有騙我。”
“哈哈，二十幾年，整整二十幾年，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哼，自練出那柄分景神劍，我爐內就再未出過神兵，世人都笑我江郎才盡，說我不過是借著仙尊施舍上位的跳梁小醜。”
“今日我便將這劍靈融去，再鑄一柄神兵，看誰——————還敢笑我無能！”
“我離雲才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煉器師，不靠仙尊，不靠師弟，獨我一人，就擔得起這天下第一的名號。”
“自今日起，我離雲便要重回那第一鑄劍師的寶座，哈哈哈！”離雲歇斯底裏的笑聲回蕩在大殿上空，如癡如狂，於火光映襯下顯得尤為可怖。
片刻過後，他望向爐內熊熊燃起的炭火，收起那副癡狂表情，再次冷靜下來。
只見爐門開合間，密集的火星子噴薄而出，離雲冷著臉將景寶投向那道狹窄入口，神情麻木。
下一秒，狀況徒生，本應掉入熔爐的景寶被一道身影劫走。
那影子略過爐門時帶起大片火星舞動，宛如撲向烈火的飛蛾般，堅定決絕。
離雲望向那道影子，眼中似有意外，似有困惑，但最終化作一聲低嘲：“是你？也對，這種時候還能出現的，也只能是你了，白公子。”
“不知今夜送來的飯菜，白公子覺著滋味如何？”
白漣畫看向離雲那與白日截然相反的陰狠面孔，發出一聲冷笑：“勞離雲大師費心，漣畫身子弱，怕是無福消受那好酒好菜了。”
“白公子便莫要自謙了，能找到這裏，也是你的本事，”離雲活動著末端指節，發出清脆的“哢哢”聲，仰頭便對白漣畫露出道輕蔑眼神，“不過，依你區區金丹修為，又能做得了什麽？”
“離某奉勸公子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莫要自尋苦吃。”言罷，只見數道火花於暗處刮蹭綻放，離雲單手成爪，正好同白漣畫手中寶塔的虛影相撞，僵持在一起。
幾息過後，白漣畫後退數十步，對著面目猙獰的離雲譏笑出聲：“離雲大師，說話歸說話，急著動手作甚？莫不是怕把話說得太大，自己接不住嗎？”
“哼，油滑的小子，你也就還能囂張這會兒，待離某動起真格，有你好受的！”說話間，離雲雙手合十，泠泠的空鳴聲不斷響動，緊接著數百把靈兵應召趕來，聚集在他身前，齊齊對準白漣畫。
白漣畫見狀片刻不敢耽誤，當即召出寶塔，再次同離雲火並起來。
一時間，成百上千道符箓如游龍躍淵般在大殿上空穿梭不止，同離雲那數百靈兵相撞，不斷爆發出轟鳴聲，竟有種起鼓相當的氣勢。
只可惜，如此壯麗之景只持續一刻鐘左右，便陷入萎靡。
白漣畫的符箓遇上離雲的靈兵，雖能以氣勢壓倒對方，但總歸不像兵刃，一生效便會焚毀，而靈兵卻能反覆使用。
不一會兒，隨著大片符箓付之一炬，白漣畫靈力折損過半，聲勢終是減弱下去，任由一些兵刃突破重圍直擊寶塔虛影。
離雲看著寶塔在圍攻下震蕩不已，隨即仰頭大笑：“如何？離某煉制一生的煉器術，又豈是你一屆小小金丹所能抗衡。”
“白公子還是早些收手的好，離某還能念在過往交情，給你留具全屍，莫要讓彼此都鬧得太難看。”他手中指節翻飛，頓時又加快靈兵襲向白漣畫的頻率，將寶塔壓制得如同一葉扁舟般脆弱飄搖。
白漣畫面對攻勢，只得咬緊牙關，加大靈力灌註，期望能維持得再久一些。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寶塔終究在兵刃沖擊下碎開一道裂縫。
離雲抓住機會，再次加快對靈兵的催動，眼中躍動著欣喜神采，勢要一口氣將白漣畫就地斬殺。
可就在這時，白漣畫將手一轉，又召出一件法器，再次撐起靈光。
這次出現的是一口黃鐘，接替寶塔的防線，死死將兵刃阻隔在白漣畫三步之外，
於此同時，他又召出一對飛梭，將其甩出黃鐘外頭，趁離雲恍神，繞過靈兵向離雲直沖而去。
離雲被忽然現身的飛梭所驚，躲閃不急，被截斷兩縷鬢發，倒向一邊。
白漣畫見狀輕嗤一聲，心底暗罵不止。
一心兩用對他而言總歸是太過勉強，竟一時失手，錯失良機。
但這並不妨礙他沖著離雲氣急敗壞的臉，肆意嘲弄：“悠著點啊，離雲大師，年紀大了就該早點讓位，早些投胎，你底下的徒子徒孫才能有奔頭。”
“豎子——————爾敢，爾竟敢這般口出狂言！”離雲盛怒之下，威勢愈盛，就連掐訣的動作也狠上幾分，勢要將白漣畫挫骨揚灰。
對此，白漣畫只是挑眉輕笑，指著胸口繼續挑釁：“您放心打，照這來，不管打壞多少法寶，我都奉陪到底。”
“誰讓我亡夫留下筆不菲家資，我正愁無處安放，一天天砸著玩呢。”
面對白漣畫的諷刺，離雲氣到幾欲昏厥過去，指著他連話都說不順暢，“你，你，你！還有李道成，還有他！都在跟我作對，都在跟我作對！”
“啊啊啊啊啊！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這輩子都不會！我才是天下第一的煉器師，我才是！”
“我要殺了你，就跟殺掉那個一直奪走我聲望和成就的師弟一樣！你們都該死，都該死！”離雲胡亂揮舞著手，眼神已然不覆清明，周身氣勢越發駁雜混亂，全然一副心魔纏身的樣貌。
但於此相對，他攻向白漣畫的力量驟減，讓白漣畫得以喘息片刻。
白漣畫頂著壓力，只聽離雲指著天際叫喊著什麽，卻因撞擊聲太過密集，有些辨認不清。
“都是李道成的錯......若不是他這個廣成仙尊......那把劍鑄成，我早就該名揚天下。”
“師弟也有錯.....他就不該在師尊面前展露鋒芒，搶了我的首席之位，還搶走我鑄造神兵的機緣。”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正好將這第一煉器師的位子還給我，把鑄造神兵的機緣還給我。”
“李道成也死得好......正好讓我融了這劍靈，再鑄神兵！”
“從今往後，我就是這世間唯一的天才煉器師，天下第一，無人能及......”
......
隨著支離破碎的聲線傳來，白漣畫眉眼一皺，眸色愈深，漸漸拼湊出當年事件的全貌。
刀兵嗡鳴之聲漸熄，白漣畫也漸漸停下手中動作，對著趴坐在地的離雲，厲聲呵斥：“姓離的，人能無情，但至少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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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鑄山偏殿外響起一陣細碎的敲門聲，小半天後無人響應，只聽“啪嗒”一聲，門栓被竹篾劃落，大門頓時敞開一道小縫。
緊接著，數名千鑄山弟子圍至榻前，對著榻上的白漣畫面面相覷。
“你先去試試。”其中一人如此說道。
而後便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伸至白漣畫身側。
“你動作快些！藥效沒這麽容易過去。”還沒等他得手，身後的人便開始催促起來。
那人驚得渾身一顫，向後瞪去一眼，低聲叫罵：“催什麽催！再吵吵你自己上！”
言罷，他將手一撈，從白漣畫身側將景寶提起，“應該是他，沒錯吧？”
“真不知道離長老犯什麽混，竟對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動起念頭。”
“你們說，他該不會是寂寞多年，心理變態吧？”那人打量著景寶微紅的臉頰，露出一臉嫌惡表情。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旁邊的人一把將他推出門外，厲聲呵斥，“上頭交代什麽，你老實去做就是，少不了你好處。”
“想這麽多，嫌命太長嗎！還不快滾！”
隨著“哐當”一聲響起，偏殿大門再次被關上，四周陷入沈寂，只餘屋內幾人互相對視。
“那他怎麽辦啊？”安靜許久，終於有人再次打破沈寂。
“先關起來吧，長老說他還有用。”說完，兩人便將白漣畫架起，向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偏殿又一次安靜下來，除卻門外依舊往覆的巡邏腳步，一切都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
偏殿外，兩名千鑄山弟子架著白漣畫一路走向角落。
就在他們轉出巡邏弟子視線外時，白漣畫突然醒來，以兩張定身符將他二人定在原地，轉身離去。
成功擺脫偏殿守衛後，白漣畫便從腰間取出一只金鈴。
這金鈴剛一取出，就發出簌簌振鳴，細看之下，鈴鐺鏤空處還能窺見一點微弱熒光，向著一處方向飄去，試圖擺脫白漣畫的掌控。
白漣畫見狀，沒有猶豫，直接跟著金鈴所指方位趕去。
這鈴鐺還是當初李道成送的，叫合歡鈴，是成對出現的地階法器。
兩只鈴鐺裏分別住著一雌一雄兩只蠱蟲，一旦分開太遠，就會不斷躁動，只有呆在一起時，才相安無事。
當初李道成就是圖這法寶寓意不錯，送給白漣畫解悶，如今被他用來探查景寶去向，也算是物盡其用。
白漣畫捂著鈴鐺一路躲開巡邏眼線，直到闖入一座空殿中。
他不知這處是何地方，但看著高大開闊的門扉及大門兩側的異獸銅像，多少也猜出這裏絕非等閑之地。
這大殿縱深極高，仰頭望去，只見層次分明的藻井懸於屋頂，掛著金漆，顯得氣派無比。
而藻井之下伸出道道鐵鏈，將一座熔爐束縛在大殿中央。
熊熊火焰在爐中燃起，將本就昏暗的殿宇襯得越發沈悶壓抑。
白漣畫進入此地後，並未聲張，只是沿著角落搜尋進去，最終在熔爐一側的礦石堆中發現景寶。
他面上一喜，當即要帶景寶離開此地，可未等邁開步子，熔爐陰影處便走出一道身影，讓白漣畫僵在角落。
來人粗獷剛硬的輪廓在火光炙烤下顯得冷硬無比，一身壯碩身形，帶著股天然威勢，讓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白日將白漣畫框入偏殿的離雲。
離雲並未發現角落裏藏人，現身後便徑直向景寶走去，提起景寶衣領，靜靜端詳。
隨後他伸出根手指探向景寶眉心，須臾片刻，仰頭大笑：“哈哈，無根無脈，他果然是天生靈物！”
做完這些，離雲仍覺不夠，又從鐵架上去下一柄長刀，沖著景寶瘦小的身軀劈砍下去。
白漣畫見到這幕，目眥欲裂，幾欲沖出角落替景寶抵擋。
好在長刀觸及景寶前，就被股無形力量攔下，折成兩段。
離雲望著斷裂的長刀，總算滿意起來，“如此強勁的劍罡，此子當是劍靈無疑，他果然沒有騙我。”
“哈哈，二十幾年，整整二十幾年，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哼，自練出那柄分景神劍，我爐內就再未出過神兵，世人都笑我江郎才盡，說我不過是借著仙尊施舍上位的跳梁小醜。”
“今日我便將這劍靈融去，再鑄一柄神兵，看誰——————還敢笑我無能！”
“我離雲才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煉器師，不靠仙尊，不靠師弟，獨我一人，就擔得起這天下第一的名號。”
“自今日起，我離雲便要重回那第一鑄劍師的寶座，哈哈哈！”離雲歇斯底裏的笑聲回蕩在大殿上空，如癡如狂，於火光映襯下顯得尤為可怖。
片刻過後，他望向爐內熊熊燃起的炭火，收起那副癡狂表情，再次冷靜下來。
只見爐門開合間，密集的火星子噴薄而出，離雲冷著臉將景寶投向那道狹窄入口，神情麻木。
下一秒，狀況徒生，本應掉入熔爐的景寶被一道身影劫走。
那影子略過爐門時帶起大片火星舞動，宛如撲向烈火的飛蛾般，堅定決絕。
離雲望向那道影子，眼中似有意外，似有困惑，但最終化作一聲低嘲：“是你？也對，這種時候還能出現的，也只能是你了，白公子。”
“不知今夜送來的飯菜，白公子覺著滋味如何？”
白漣畫看向離雲那與白日截然相反的陰狠面孔，發出一聲冷笑：“勞離雲大師費心，漣畫身子弱，怕是無福消受那好酒好菜了。”
“白公子便莫要自謙了，能找到這裏，也是你的本事，”離雲活動著末端指節，發出清脆的“哢哢”聲，仰頭便對白漣畫露出道輕蔑眼神，“不過，依你區區金丹修為，又能做得了什麽？”
“離某奉勸公子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莫要自尋苦吃。”言罷，只見數道火花於暗處刮蹭綻放，離雲單手成爪，正好同白漣畫手中寶塔的虛影相撞，僵持在一起。
幾息過後，白漣畫後退數十步，對著面目猙獰的離雲譏笑出聲：“離雲大師，說話歸說話，急著動手作甚？莫不是怕把話說得太大，自己接不住嗎？”
“哼，油滑的小子，你也就還能囂張這會兒，待離某動起真格，有你好受的！”說話間，離雲雙手合十，泠泠的空鳴聲不斷響動，緊接著數百把靈兵應召趕來，聚集在他身前，齊齊對準白漣畫。
白漣畫見狀片刻不敢耽誤，當即召出寶塔，再次同離雲火並起來。
一時間，成百上千道符箓如游龍躍淵般在大殿上空穿梭不止，同離雲那數百靈兵相撞，不斷爆發出轟鳴聲，竟有種起鼓相當的氣勢。
只可惜，如此壯麗之景只持續一刻鐘左右，便陷入萎靡。
白漣畫的符箓遇上離雲的靈兵，雖能以氣勢壓倒對方，但總歸不像兵刃，一生效便會焚毀，而靈兵卻能反覆使用。
不一會兒，隨著大片符箓付之一炬，白漣畫靈力折損過半，聲勢終是減弱下去，任由一些兵刃突破重圍直擊寶塔虛影。
離雲看著寶塔在圍攻下震蕩不已，隨即仰頭大笑：“如何？離某煉制一生的煉器術，又豈是你一屆小小金丹所能抗衡。”
“白公子還是早些收手的好，離某還能念在過往交情，給你留具全屍，莫要讓彼此都鬧得太難看。”他手中指節翻飛，頓時又加快靈兵襲向白漣畫的頻率，將寶塔壓制得如同一葉扁舟般脆弱飄搖。
白漣畫面對攻勢，只得咬緊牙關，加大靈力灌註，期望能維持得再久一些。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寶塔終究在兵刃沖擊下碎開一道裂縫。
離雲抓住機會，再次加快對靈兵的催動，眼中躍動著欣喜神采，勢要一口氣將白漣畫就地斬殺。
可就在這時，白漣畫將手一轉，又召出一件法器，再次撐起靈光。
這次出現的是一口黃鐘，接替寶塔的防線，死死將兵刃阻隔在白漣畫三步之外，
於此同時，他又召出一對飛梭，將其甩出黃鐘外頭，趁離雲恍神，繞過靈兵向離雲直沖而去。
離雲被忽然現身的飛梭所驚，躲閃不急，被截斷兩縷鬢發，倒向一邊。
白漣畫見狀輕嗤一聲，心底暗罵不止。
一心兩用對他而言總歸是太過勉強，竟一時失手，錯失良機。
但這並不妨礙他沖著離雲氣急敗壞的臉，肆意嘲弄：“悠著點啊，離雲大師，年紀大了就該早點讓位，早些投胎，你底下的徒子徒孫才能有奔頭。”
“豎子——————爾敢，爾竟敢這般口出狂言！”離雲盛怒之下，威勢愈盛，就連掐訣的動作也狠上幾分，勢要將白漣畫挫骨揚灰。
對此，白漣畫只是挑眉輕笑，指著胸口繼續挑釁：“您放心打，照這來，不管打壞多少法寶，我都奉陪到底。”
“誰讓我亡夫留下筆不菲家資，我正愁無處安放，一天天砸著玩呢。”
面對白漣畫的諷刺，離雲氣到幾欲昏厥過去，指著他連話都說不順暢，“你，你，你！還有李道成，還有他！都在跟我作對，都在跟我作對！”
“啊啊啊啊啊！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這輩子都不會！我才是天下第一的煉器師，我才是！”
“我要殺了你，就跟殺掉那個一直奪走我聲望和成就的師弟一樣！你們都該死，都該死！”離雲胡亂揮舞著手，眼神已然不覆清明，周身氣勢越發駁雜混亂，全然一副心魔纏身的樣貌。
但於此相對，他攻向白漣畫的力量驟減，讓白漣畫得以喘息片刻。
白漣畫頂著壓力，只聽離雲指著天際叫喊著什麽，卻因撞擊聲太過密集，有些辨認不清。
“都是李道成的錯......若不是他這個廣成仙尊......那把劍鑄成，我早就該名揚天下。”
“師弟也有錯.....他就不該在師尊面前展露鋒芒，搶了我的首席之位，還搶走我鑄造神兵的機緣。”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正好將這第一煉器師的位子還給我，把鑄造神兵的機緣還給我。”
“李道成也死得好......正好讓我融了這劍靈，再鑄神兵！”
“從今往後，我就是這世間唯一的天才煉器師，天下第一，無人能及......”
......
隨著支離破碎的聲線傳來，白漣畫眉眼一皺，眸色愈深，漸漸拼湊出當年事件的全貌。
刀兵嗡鳴之聲漸熄，白漣畫也漸漸停下手中動作，對著趴坐在地的離雲，厲聲呵斥：“姓離的，人能無情，但至少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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