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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仙尊覆活進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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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仙尊覆活進度20%

凡間某藥鋪內,中藥熬煮的“咕嘟”聲不斷響起,煙霧繚繞下,空氣裏始終彌漫著一股苦澀氣息。

白漣畫坐在問診臺前,看著大夫皺緊的眉頭越發沈默,“大夫,我家景寶的情況到底如何?”

大夫捏緊眉心,閉目搖頭,“是老夫學藝不精,辦法用盡都未能探出令公子身上脈搏,觀其面色應是氣血虧空,精力外耗所制。”

“但再怎樣脾虛腎弱,也不至於連脈搏都把不出來,”大夫收回手,撚起胡須,長嘆出聲,“若不是觀他面上氣色,及肺腑起伏,老夫都要以為他......”

應是顧及到白漣畫想法,大夫沒把話說全,但臉上那副愁苦之色,已然表明一切。

白漣畫沒說話,只是抱著景寶起身,躬身行上一禮,“此事無關大夫能力,小兒命數該是如此。”

“實不相瞞,這一整日,我已帶景寶跑遍城中醫館,諸位郎中所言都與大夫無二,大夫無需自責。”白漣畫垂下眸子,瞳孔晦暗一片,就連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也頓時失去光彩。

大夫望著這對父子孤苦相依的摸樣,滿眼動容,終是提起毛筆,在處方箋上書寫起來,“目前,老夫也只能根據先前診斷來開些補氣愈血的方子,延續令公子氣息。”

“剩下的,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他看著白漣畫那副憂郁面容,只得無奈嘆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

付完診金,白漣畫提著幾包中藥走出藥鋪,將景寶背到身後,幽幽嘆息一聲:“果然,只能去找丹修了嗎?”

一日前,他帶著景寶逃到這座凡間小鎮上,由於擔心被人通緝,只能挑這種沒有修士的城鎮落腳。

好在剛一抵達鎮子,景寶就蘇醒過來,雖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卻也讓白漣畫放心不少。

白漣畫帶著景寶在鎮上各處醫館輾轉,卻始終解決不了他身上的問題。

大抵是劍靈體質與人類不同,無論修為再如何高深的修士,也不至於連脈搏都叫人摸不出來。

他將神識探入景寶體內,卻瞧不見應有的血脈筋絡。

這具身體,仿佛是空有人形與意識的外殼般,讓白漣畫一時間泛起難。

景寶若只是普通孩子,他還能靠渡些靈氣治好對方。

可景寶是劍靈,他已渡去整整一日的靈氣,卻始終未見好轉,只能幹著急,以至於病急亂投醫,尋起凡間大夫。

如今求助無門,難道真要去找修士冒險一試?

就在白漣畫猶豫之際,景寶幽幽睜開雙眼,平日裏似黑葡萄般水潤靈氣的眼眸,如今耷拉著看不到半點生氣,看得白漣畫眼中寫滿疼惜。

面對白漣畫盛滿愁緒的眼神,景寶努力擡頭,揚起笑臉,“阿爹......景寶沒事,景寶只是困了。”

白漣畫看向景寶強撐著揉眼的樣子,盡量放柔語氣,掂了掂手上動作,“沒關系的,景寶困了就好好休息,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隨著話音結束,白漣畫眸色一沈,目光越發堅定,暗自下定決心。

他一定會找到辦法救景寶,就算與所有人為敵,也在所不惜。

離開小鎮,在白漣畫準備前往修士聚集之地時,官道上忽然傳來聲清脆的吆喝:“諸位老少爺們,姑娘小姐,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尋仙門特制小還丹,吃了包您腰不酸,腿不痛,還年輕十幾歲嘞!”

白漣畫朝聲源處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站著位布衣少年。

少年舉起掛滿油垢的藥壺,不斷兜售其中藥丸,看起來分外熱鬧。

這是......江湖騙子?

白漣畫眉頭微皺,下意識這般想到。

畢竟這麽個遠離世家宗門的凡人小鎮,怎麽可能會有修士出現,更何談向凡人售賣丹藥。

要知道,凡人的錢財,在修真界根本無法流通,而修士的丹藥,卻對凡人無比致命。

未經修煉的凡體,根本承受不了藥力,一旦服用仙丹,必會爆體而亡。

故而在凡人堆中出售丹藥,賺取凡間貨幣這種事情,放在修真界裏,怎麽看都不現實。

可當白漣畫正欲離開時,一股清幽香氣卻隱隱飄來,引得他鼻尖微動。

霎時間,他唇角一勾,臉上浮現一抹明艷笑容,“錯不了,這是......丹香。”

白漣畫望向那少年的眼神越發凝實,其中所含算計之意,清晰可見。

......

一所破廟內,少年放下背簍,清點起這一日下來所掙銀錢,劃拉碎銀銅板的同時,嘴上還不斷泛起笑意:“下山就是好啊,清掉山上不要的藥渣,還能賺這麽多零花錢,名利雙收,妙哉,妙哉。”

他將銅幣遞到耳畔,輕輕一吹,聽著那悅耳振鳴,露出幸福表情,“改日尋個機會,下山給師父帶兩只燒雞回來,咱們門派也能開個葷了。”

正當他數錢數得起勁時,只聽破廟大門“砰”一聲關上,一位白袍仙人驟然現身於廟內。

這仙人輕輕一擡手,少年就被縛於梁柱之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前輩饒命啊,前輩饒命!小子不過一屆無名之輩,修為低微,不知因何得罪前輩,身上實在沒什麽好東西能孝敬您老啊。”少年不斷掙紮,口中呼喊不止。

“哦——————沒什麽好東西,那你還將丹藥賣給那些凡人,到底意欲何為呢?”白袍仙人勾起唇角,眼神戲謔。

少年見狀,急忙否認:“小子沒什麽壞心思,那些都是小子煉丹時炸鍋的藥渣,凡人吃了不會有事,甚至大有裨益,我這可是誠信買賣啊!”

“誠信買賣?”白袍仙人笑了笑,轉頭問道,“你是丹修?”

少年連連點頭。

白袍仙人將手一翻,收回捆在少年身上的繩索,露出懷中稚童,“正好,我家孩子身體不適,你替他看看吧。”

這位白袍仙人,正是帶著景寶尋找丹修的白漣畫。

他看著少年一臉後怕的樣子,展露笑意,眼底那道幽光靜靜流轉,像是在估量這少年價值幾何。

少年雖被釋放,但看向白漣畫的眼神仍充滿戒備,活動完手腕關節後,試探著問道:“前輩當真只是想讓我看看那孩子?”

“不錯。”白漣畫答。

少年這才緩緩松下口氣來,“前輩您早說啊,您有這實力,何苦拐彎抹角。”

“但凡您一聲令下,小子哪敢不從?”少年斜過眼,撇起嘴,一副陰陽怪氣的表情。

白漣畫並未理會少年挑釁,只是靜靜註視著他手中動作,神情凝重。

少年見幾番挑釁不得回應,索性歇下心思,認真觀察起這孩子。

他將手探向景寶眉心,閉目凝神,下一瞬,他的手像是被燙傷般,迅速縮回,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向白漣畫,“這孩子不是人!!”

白漣畫沒說話,只是靜靜看向少年,眼神卻越發銳利冰冷。

見到白漣畫這副表情,少年心裏慌成一片,明白自己窺探到對方秘密,再不做些什麽,只怕有性命之危,“前,前輩,小子對天發誓,我,我立天道誓言!”

他急忙後退,靠緊柱子,豎起四指,“我司藥藥對天道立誓,若將今日這裏發生的一切透露出去,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心魔纏身,修為盡廢......”

就在司藥藥還在絞盡腦汁,似報菜名一般搜羅腦內各種狠厲邢罰時,白漣畫被他這副表現逗笑:“呵呵,你即這般識趣,我也不多為難你。”

“但你得告訴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景寶恢覆,”白漣畫將手伸至眼前,翻看起掌心掌背,厲聲威脅,“你若是想不出,那我就只能帶上你,去你師門,問你師父該怎麽解決了。”

白漣畫話說得委婉,背後那股要挾之意卻半分不弱,驚得司藥藥連連擦汗,“前,前輩,咱們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的不合適。”

“這孩子,我真治不了,您就算抓我師父過來也一樣。”

“靈體可不是人,尤其是器靈,你就算把全天下的丹修都抓起來,結果都是一樣。”

司藥藥縮起脖子,弱弱辯解:“東西壞了,您找我一個丹修也修不好啊,這本來是器修幹的活。”

“要不這樣,我給您介紹個認識的煉器師,包給您修好,還能打個七折......”

司藥藥後面的話白漣畫沒聽進去,只是陷入沈思。

依司藥藥所言,能救景寶的只有煉器師,而厲害的煉器師他剛好知道一個。

正是當年與廣成仙尊交情甚篤的一位友人,鑄造景寶本體的鑄劍師——————離雲大師。

看來,他是時候去千鑄山一趟了。

打定主意,白漣畫抱起景寶將門一推,走出破廟。

離開前,他又朝司藥藥身上打去一道定身符,將對方定在破廟之中,還十分貼心地將門帶上,封上結界。

聽著司藥藥滿口的激烈言辭,白漣畫搖了搖頭,隨手拋出袋上品靈石扔進破廟,“傻小子,以後出門註意些吧,有人跟著都不知道,早晚得栽人手裏。”

“那道定身符只能維持半個時辰,以防你暴露我行蹤,我便先行一步了。”白漣畫交代完這些,扭頭便飛離破廟,沒再管司藥藥。

......

流雲劍宗山門前,段重山借著各派來賓離去時的背影作掩護,一路混跡至山門之外。

他估算起白漣畫腳程,不斷用神識掃蕩各處,直到在一處樹林發現異狀。

只見兩位長老屍身散落各處,七零八落,在枝葉遮蔽下顯得尤為隱秘蹊蹺。

段重山細細探查起屍體受損情況,發現有大片符箓灼傷的痕跡,但不嚴重。

真正造成二人死亡的傷勢,是劍傷,尤為可怕的劍傷。

這劍意甚至連二人元神都未放過,一同震碎,完全斷絕對方奪舍重生的可能。

若說這是仙尊留給白漣畫的劍意所致,段重山是半分不信。

仙尊留下的劍意再多,白漣畫也不可能如此揮霍,這其中勢必另有隱情。

他伸手觸向屍身靈臺,榨出一縷微薄殘魂,窺探起對方生前最後的記憶。

“喲,這還真是有意思的發現啊,”段重山勾起嘴角,眼縫中透出一絲精光,隨即祭出傳訊符箓,“是離雲兄嗎?貧道這裏有樁好買賣,不知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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