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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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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源花

婚宴後便是宮宴,林舒跟著文夙之參加覺得無聊的很,第二天,李雲夏入宮赴宴已有數個時辰了,依舊不見她回來:"奇怪,師姐怎麽還未歸來?"林舒正欲出門尋她,這是宮中太監前來傳話:"李小姐今夜留宿宮中,暫不返回。"

本以為次日李雲夏定會早早歸來,卻依舊遲遲未見其身影。此時,蹲守在慈幼院的暗衛回報:"那夥人已將十個孩子帶走了。"

"不好!要出大事!"文夙之直到傍晚才得知李雲夏昨日就未曾出宮,"快去找清兒,我們立即前往祈天閣!"

公主府的車駕快馬加鞭駛向祈天閣,車夫亮出總管太監周天的令牌,一行人得以順利進入。

"清兒。"

"天叔!雲夏何在?"

"李小姐昨夜就被關入地牢。此番國師戒備森嚴,我也無法接近那裏,恐怕是......兇多吉少。"

周天取出一卷地牢輿圖遞上:"這是地牢的詳細圖紙,千萬小心。"

祈天閣地牢深處,巨大的祭壇上血跡斑斑。文夙夜站在國師身側,冷漠地註視著那些孩童的鮮血沿著石槽匯入地面詭異的陣法,眼中只有對長生的渴望,不見半分對生命的憐憫。

"這次的人選並非文家血脈,不會出什麽差錯吧?"

文家的皇位本是謀反得來的。前朝皇帝身為修士,憑借漫長的壽命與高深修為施行百年暴政。文家先祖率眾討伐暴君後立下誓言:文氏帝王一律不得修行,違者自動喪失皇位繼承權。

然而哪個帝王不渴望長生?文夙夜雖非同輩中最傑出的,卻是最有野心的。他費勁心機奪得皇位,在登基後,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求長生之道,直到國師現身。

"以陛下血親之血為引,便可獲長生。"

起初文夙夜還將信將疑,但在用自己兄弟試驗過後,便徹底沈溺在對長生的執念中。但一個血親只能提供五年壽命,這怎麽夠!

兄弟獻祭完後,他便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子嗣。但又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的。

“我會請示凈仙大人,讓您能擁有更長的壽命。”國師搬出一尊蒙頭石像,虔誠的祭拜著,“但不是每個人有用,需要與您命數想和的人才行,否則會折損您的壽命。”

而周天也正好利用了這一點,將文司清偽造成克親的災星,讓她得以逃脫。

"此女身具水木雙靈根,與陛下極為契合。若以她的血為引,可為陛下延壽三十年。"國師解釋道。

"妙極!若是這樣的血引再多些該多好!"文夙夜癲狂大笑。

"只要陛下張貼招賢榜,自有源源不斷的仙門弟子前來,屆時......"

"好!好!哈哈哈哈!"

李雲夏在劇痛中蘇醒,她發現自己四肢被特制的鐐銬禁錮在冰冷的石臺上。手腕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嘗試運轉靈力,卻每次凝聚便立即潰散。

"喲,醒了。"陰冷的聲音在牢房中回蕩。

"國師,她的靈根可能取出?"文夙夜貪婪地註視著李雲夏的丹田。

"自然可以。"

下一刻,李雲夏感到丹田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國師枯瘦的手指竟直接破開她的腹部,精準地探向靈根所在。鮮血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衫,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師...尊......"她無力地呻吟,眼前浮現出輕呂峰的雲霧,師弟的笑臉。意識漸漸模糊,最後停留在這座陰冷的地牢裏。

此時,雲懷風與林舒已潛入祈天閣地牢。祈天閣內的陣法壓制著他們的修為,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二人避開中央祭壇,逐一搜尋牢房,最終在祭壇正前方發現了李雲夏。

"...師姐?"

"雲夏!"

李雲夏靜靜的躺在那裏,屍身尚有餘溫,丹田處猙獰的血洞訴說著她遭受的非人折磨。雲懷風默然註視著林舒懷中已然冰冷的愛徒,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下一刻,扶搖劍應召而出,雲懷風如離弦之箭直取祭壇!

林舒輕輕將李雲夏放下,用絹帕仔細擦拭她蒼白的面容:"師姐...我們替你報仇好不好。"

安置好師姐的屍身,林舒持劍加入戰局。

而國師早已嚴陣以待,這壓制修為的陣法本就是為雲懷風所設,李雲夏也是引他的餌。

"晏清君,久仰大名。"國師卸去偽裝,滔天魔氣凝如實質。

即便修為受制,雲懷風依舊劍勢如虹:"魔族?陰溝裏的鼠輩!"

他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國師:"今日便讓你成為我的養料!"

突然,國師轉身襲向躲在一旁的文夙夜。雙手觸及其身的瞬間,文夙夜竟瞬間被吸成幹屍!而國師的修為隨之暴漲!

隨後國師便朝著雲懷風襲來,兩人纏鬥在一起。

眼見雲懷風與國師戰況膠著,激蕩的靈力餘波如狂風般席卷整個地牢。林舒心知自己與這等境界的差距,此刻上前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令師尊分心。他當機立斷,轉身執行更重要的任務——帶師姐離開。

祈天閣外,文夙之早已布下後手。在總管太監周天的指揮下,一群忠心耿耿的太監正無聲而迅速地在祈天閣外圍鋪設著大量火藥。見林舒背著李雲夏的身影沖出地牢入口後,文夙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下令:

“點火!”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大地劇烈震顫著。這座象征著皇室秘辛與罪惡的祈天閣,在沖天的火光與濃煙中開始傾頹,最終化為一堆巨大的廢墟。

祈天閣坍塌後,地牢中兩人的戰場便移到半空之中,束縛解除的雲懷風修為盡覆,周身劍氣凜然,與魔氣沖天的國師戰在一處。扶搖劍化作一道青色長虹,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劍氣縱橫,逼得國師周身魔霧翻騰不定。

國師桀桀怪笑,枯瘦的雙手舞動間,凝聚出無數漆黑如墨的魔刃,如同蝗群般射向雲懷風。同時,他口中念念有詞,地面廢墟中殘留的血液仿佛受到牽引,化作一條條粘稠的血色觸手,試圖纏繞束縛雲懷風的行動。

雲懷風身法如電,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扶搖劍舞得密不透風,將魔刃盡數絞碎。面對血汙觸手,他劍勢一變,劍氣爆發開來,周身逐漸形成一個強大的風場,狂風掃過,那些汙穢之物如同遇到克星,瞬間被撕扯成碎片,迅速消散。

“晏清君,果然名不虛傳!但這在本座的地盤,你還不夠看!”國師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向下一按。整個廢墟劇烈震動,更多森白骸骨從瓦礫中浮起,凝聚成數只巨大的白骨魔爪,從四面八方抓向雲懷風,指尖繚繞著腐蝕神魂的黑氣。

雲懷風面色凝重,扶搖劍懸於身前,雙手急速結印。“風起!”一聲清叱,扶搖劍瞬間分化出千百道凝實的劍影,融入疾風中,將白骨魔爪圍困在風圈中。劍光與骨爪激烈碰撞,發出金石交擊的巨響,碎骨如雨點般落下。

兩人的戰鬥餘波極其恐怖,本就已成廢墟的祈天閣地基再次坍塌下陷,露出了深藏其下的、由無數孩童骸骨堆砌而成的恐怖骨塔!那森森白骨在月光下反射著慘淡的光澤,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天啊……這,這都是……” 聞訊趕來的文武百官目睹此景,無不駭然失色,一些老臣更是踉蹌後退,幾乎站立不穩。當他們意識到先帝文夙夜為求長生,竟違背祖訓,犯下如此罄竹難書的罪行時,一種徹骨的寒意席卷了所有人。

那國師憑借多年來吸收的童男童女的生命力與修為,變得極其難纏,與雲懷風從地面戰至雲端,法術對撞的光芒照亮了半個京城,這一戰持續了許久,仍勝負難分。

就在戰況焦灼之際,天際驟然響起一道非同尋常的驚雷。一道黑色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激戰的二人之間,他周身籠罩著一層神秘莫測的氣息,使得雲懷風與國師都不約而同地收勢後撤,警惕地註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只見那黑衣人擡手間,一道充滿生機的翠綠光芒自其掌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沒入國師的丹田氣海!

“啊啊啊啊——!” 國師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周身翻湧的魔氣瞬間紊亂,整個人如同折翼的鳥兒般從高空墜落。

雲懷風心中警鈴大作,全力提防著黑衣人的下一步動作。然而,那黑衣人卻仿佛對他視若無睹,身影緩緩飄落,來到在地上痛苦掙紮的國師面前。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國師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汲取。緊接著,一株嫩綠的幼芽竟破開他的丹田,鉆了出來。那幼芽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將國師吸成了一具枯骨,隨即迅速生長、綻放,開出了一朵純凈無瑕、聖潔美麗的白色花朵。

“天源花……” 林舒認出了這朵奇花,也認出了這位黑衣人正是當初在鬼市與他進行神秘交易的那位。

黑衣人上前輕柔地摘下那朵白花,隨後轉身朝林舒走來。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影便已至林舒面前,周遭的空間仿佛凝固,林舒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黑衣人動作輕柔地從林舒手中接過李雲夏,細致地將她額前散亂的碎發撥至耳後。隨後,他將那朵天源花輕輕湊到李雲夏蒼白的唇邊。下一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天源花竟化作一股流淌的純凈光流,緩緩流入李雲夏口中。

漸漸地,李雲夏毫無血色的臉頰重新變得紅潤,微弱的呼吸重新出現,胸膛也開始有了起伏。

她活過來了!

這起死回生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得無以覆加,包括見多識廣的雲懷風。

就在這時,原本因激戰而顯得陰沈黑暗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破開一個窟窿,柔和而聖潔的光芒傾瀉而下,正好籠罩在李雲夏身上。她的身體在金光中緩緩浮起,越升越高,最終伴隨著越來越盛的光芒,消失在天際的裂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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