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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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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魔女

“雲師叔好。”姜琰面色平靜地行禮問好。

雲懷風心情頗佳地吵她點點頭,隨後側身讓他進來。屋內,只見林舒正坐在床邊,臉頰緋紅,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微亂的衣襟。

姜琰並非不谙世事,一看這情形,他心中頓時明了,暗忖道:這也太刺激了……

“阿琰,紅玉那邊怎麽說?”林舒強裝鎮定,將話題引回正事。他已從雲懷風那裏獲取了一些情報,盡管他也付出了些許“代價”。

“魔女依靠這些鬼魂吸收活人精氣進行修煉,白天她會現身‘收割’。”姜琰言簡意賅地說明。

談及正事,兩人都嚴肅起來。連一向散漫的雲懷風也收斂了神色,安靜地在一旁聆聽。

“我們必須想辦法留下來。”林舒沈吟道。根據紅玉的信息,此事還有一個關鍵疑點:紅玉等鬼魂並非地縛靈,魔女是如何操控如此龐大的鬼魂群體的?

“有更厲害的鬼藏在這裏哦。”囡囡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出現,這時正坐在一旁和雲懷風玩著翻花繩。

“更強的鬼?會不會是那個周少爺?”姜琰推測道。在所有可能性中,那位下落不明的周少爺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你們可以用分身術。”雲懷風適時提醒,“你們可以讓分身隨其他客人離開,本體隱匿起來,等到天明。”

“師尊,您這也是分身嗎?”林舒好奇地問。

雲懷風沖他意味深長地一笑:“不是哦~”

“咳!我這裏有法寶。”怕兩人又跑偏,姜琰輕咳一聲,提醒這兩位註意場合。

好在他下山前準備充分,當即取出兩個木傀儡,在上面分別嵌上自己和林舒的頭發,口中念動咒語。

不一會兒,這兩個傀儡就變成了他們的模樣。隨後,姜琰對分身下達指令,讓它們在天亮後離開這裏,回到姜家。

而雲懷風看著那個“林舒”模樣的傀儡,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現在,只等天亮了。”姜琰說道。而囡囡不知何時又悄然離開了。

在等待期間,林舒一直緊挨著姜琰坐,他耳根通紅,刻意避開雲懷風的視線。

他身旁的姜琰也是如坐針氈,深感自己現在在此地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砰!砰!砰!

天邊剛泛起一絲亮光,敲門聲如期而至。

“客官,天亮了,本店要打烊了。”

聽到門外龜公的聲音,林舒和姜琰迅速在身上貼上隱匿符,收斂起所有氣息,為了保險還為各自施了一道斂息咒。

而兩個分身則依照指令開門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陣,外面沒了任何動靜,確認所有客人都已離開後,一陣詭異的鈴聲在大廳中響起。

隨後門外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雲懷風知道該他出去了,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不緊不慢地開門走了下去。

而林舒和姜琰則隱匿身形,走在人群最後方。

大廳中央的舞臺上,薔依舊慵懶地倚在一張貴妃榻上,她目光輕蔑地掃視著臺下聚集的鬼魂們。

“我記得,昨日來了新人。”等所有人到齊後,薔淡淡開口,手中把玩著一根烏黑的鐵鏈。

隨後,她猛地一拽,一個被鐵鏈鎖住的男人便踉蹌著撲倒在地。

有幾個女鬼見狀,面露不忍想上前去扶他,卻被身邊的同伴死死拉住。

“帶上來,讓我瞧瞧究竟是何等絕色。”薔一向自負容貌絕佳,自是不信這世上還有比她更貌美的女子。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到面前的雲懷風身上時,她不禁坐直了身子,仔細地打量起來。“果真是個美人。”

她眼中瞬間燃起嫉妒的火焰,轉而冷笑著問:“對了,那個逃跑的小丫頭,抓回來了嗎?”

原本躲在鬼群中的老鴇渾身一顫,被人推搡著跪倒在薔面前。“還……還沒有……”

“廢物!這麽久還找不到!”薔手腕一抖,手中幻化的長鞭如毒蛇般抽出,將老鴇抽打得慘叫連連。

那個叫青禾的女鬼只是帶走了一個小“補品”,她本不在意,但那位大人忽然提起,她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在發洩一通後,薔轉向始終面無表情的雲懷風問道:“你不怕我?”

雲懷風只是淡淡地看著她,沈默以對。

這無聲的漠視反倒徹底激怒了薔。

她舔了舔紅唇,露出嗜血的笑容:“好,很好。昨天去你房裏的那個小子,皮相不錯,想必……滋味更妙。”

話音未落,她的腹部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薔難以置信地低頭,只見一截靈劍的劍尖已從她腹部穿透而出!

“來。”雲懷風沈著臉擡手,那柄刺穿薔的靈劍嗡鳴一聲,飛回他手中。他眼神冰冷,“你想死?我成全你。”

“晏清君?”見到那把靈劍,再聯想到那張驚艷眾人的臉,薔捂住鮮血淋漓的傷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一邊狼狽地躲閃著雲懷風淩厲的攻勢,一邊還不忘開口嘲諷:“哈哈哈哈,鼎鼎大名地劍尊,居然有這樣的癖好!”

“啰嗦。”雲懷風並指一點,扶搖又快速朝著薔襲去。

薔雖然嘴上嘲諷但依舊還是懼怕雲懷風的實力,她驚慌地拉過身邊的鬼魂擋在身前,試圖阻撓扶搖迅猛地劍式。

終於,她瞅準一個空隙,化作一股黑煙,倉皇逃走。

見人倉皇逃走,雲懷風停下動作,他手腕輕振,甩去劍身上沾的血漬。

隨後,他目光轉向林舒隱匿的方向,沖那裏微微一笑,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大廳內,只留下一群驚魂未定的鬼魂和淡淡的血腥氣。

密室中,香爐被踹翻的巨響回蕩不絕。薔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腹部,面容因憤怒而扭曲:“該死的雲懷風!我一定要將他剝皮抽筋,生啖其肉!”她的目光猛地鎖定在墻角那個鐵環,她想起了那個被鐵鏈鎖住的男人,臉上逐漸浮現出殘忍而妖異的笑容。

她緩步走過去,拽動鐵環,那個被束縛的男人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薔蹲下身去,用冰涼纖細的手指輕佻地挑起男人蒼白的下巴:“還好有你在,我的小點心~”說著,她便張開嘴,口中竟泛起詭異的黑光,作勢便要吸取男人的魂魄!

唰!

一道泛著青光的靈劍幾乎是貼著薔的臉頰飛過,淩厲的劍氣削斷了她幾縷發絲。

好在薔反應極快,一個靈巧的後空翻,險險避開。

唰!唰!唰!

不等她站穩,數道寒光從不同角度激射而來,都是淬了靈力的飛刀!

薔在空中舞動長鞭,鞭影如蛇,將飛刀盡數擊飛,叮當作響。她站定身擡眼望去,只見林舒和姜琰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密室入口處。

“是你們!”見到兩人,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濃烈的殺意和貪婪取代,“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姐姐今天就用你們的精血來療傷!”

話音一落,只見她手腕一抖,長鞭如毒龍出洞,帶著破空之聲直抽林舒面門,同時身形如鬼魅般突進,右手五指成爪,艷紅的指甲瞬間伸長,泛著幽光,狠辣地掏向林舒心口!她根本未將這兩個築基期的修士放在眼裏。

林舒臨危不亂,左手迅速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碧綠的種子,猛地向前撒出。

一旁姜琰也是默契十足,幾乎在同一時間,他雙手連彈,數枚刻畫著爆裂符文的鐵蒺藜精準地射向薔的雙腿和持鞭的手腕,試圖打斷她的攻勢。

“青木化生,縛!”就在薔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林舒衣襟的剎那,他低喝一聲,催動靈力。那些落地的種子瞬間瘋狂生長,化作無數堅韌帶刺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纏向薔的腳踝、手腕和腰肢!

薔沒料到對方還有這等手段,攻勢一滯,身形被藤蔓暫時牽制。

林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逐風劍出鞘,劍光如虹,直刺薔的咽喉!而姜琰依舊在外圍游走,飛針、符箓不斷。

一時間,密室內劍光鞭影交錯,藤蔓揮舞,暗器破空。

雖然薔被雲懷風所傷,實力大打折扣,但畢竟她的境界要高出比林舒他們許多,魔氣洶湧之下,很快便震碎了纏身的藤蔓。

她長鞭揮舞得密不透風,將那些朝她飛來的暗器擊落,並漸漸將林舒的劍勢壓制,魔爪幾次險些抓中林舒。

一番苦戰之下,林舒和姜琰身上開始出現傷痕,他們靈力消耗巨大,形勢岌岌可危。

眼看薔獰笑著,一鞭蕩開逐風劍,另一只手直取林舒丹田,欲要捏碎他的金丹!

噗嗤!

一把縈繞著濃烈怨氣的匕首,毫無征兆地從薔的後心刺入!

“周——慈!”被中傷的薔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怒吼,突然魔氣爆湧,將貼在身後的周慈震飛出去。

她猛地轉身,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住那個一直被她視為玩物和能量來源的男人。

原來,在三人激戰之時,一柄被擊飛的匕首恰好落在了周慈腳邊。

這個被仇恨和屈辱折磨了無數時日的男人,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他悄無聲息地用匕首破開了頸上鐵鏈的禁制,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等待著這致命一擊的機會!

“去死吧,魔女!”周慈狀若瘋魔,嘶聲咆哮。

“你們都要死!”薔同樣瘋狂大吼,竟硬生生將胸口的匕首折斷拔出扔在地上,傷口處黑氣翻湧。

盛怒之下,她周身魔氣澎湃,攻擊變得更加狂暴不顧自身,誓要將眼前三人撕碎!

林舒和姜琰瞬間壓力倍增,險象環生。

他們深知,不找出薔的弱點,根本殺不死她。

依照典籍中記載,魔族只有毀壞魔丹才能被徹底消滅,可魔丹位置隱秘,每一個魔族的位置都不一樣,如今兩人靈力也即將耗盡,身上傷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眠雨樓外,通過水鏡看到這一幕的雲懷風,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骨節發白。

他強壓下立刻出手的沖動,心中默念:撐住,小舒……你必須跨過這一關。

他不能永遠護在林舒身邊,總有一天他必須自己面對危險。

“呃!”林舒肩頭被薔的鞭梢掃中,劇痛讓他手臂一麻,劍勢微亂。

不能再等了!林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儲物袋中剩餘的所有種子盡數拋灑出去,種子如同綠色的雨點落滿密室地面。同時,他朝一旁的姜琰大喊:“阿琰!將靈力借給我!”

幾乎是毫不猶豫,姜琰閃身至林舒身後,雙掌抵住他的背心,將自己所剩無幾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註過去!

狂暴的火屬性靈力湧入林舒體內,灼燒著他的經脈,給他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仍咬牙硬扛。

周慈見狀,也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嘶吼著撲上前,用身體死死抱住薔的一條腿,為林舒爭取那寶貴的一瞬!

“青木化生——萬棘!長!!!”

林舒嘶聲怒吼,將融合了兩人之力的龐大靈力瘋狂註入地面!

轟隆隆!

數百根碗口粗細、頂端尖銳無比的堅硬鐵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瞬間綻放的死亡森林,以無可阻擋之勢刺向上方!

周慈在最後一刻松開薔,滾向一旁。而身處其中的薔,根本無處可躲!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聲聽得令人牙酸。數百根藤蔓從不同角度瞬間貫穿了薔的四肢、軀幹,其中有一根精準地刺穿了她隱藏在小腹處的魔丹!

“嗬……嗬……”薔被無數藤蔓高高架起,如同一個破碎的玩偶,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魔丹碎裂,她的身體開始從傷口處迅速化為飛灰,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一切,終於結束了。林舒和姜琰脫力地癱倒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劇烈地喘息著。

這場跨越等級的苦戰幾乎耗盡了他們的所有,但經脈中隱隱擴寬的感覺和更加凝實的靈力,預示著他們的實力在此刻得到了艱難的錘煉與提升。

可不同屬性的靈力灌入身體還是對林舒的經脈造成了一定傷害,現在的他,渾身疼得厲害。

“謝謝……你們。”薔死後,周慈的魂魄變得透明了許多,可他的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解脫笑容。

他被蠱惑、被奴役,雙手沾滿罪孽,如今他終於得以解脫。

三年前的監牢裏,他聽聞父母的死訊悲痛欲絕,不只一次的後悔自己的善行,在他最絕望地時候,魔女帶著一尊石像出現,告訴自己她能為自己覆仇,只要他成為她的奴隸供她驅使。

周慈答應了,他成了女人手下的亡魂,為他禁錮這些可憐女子的魂魄。

而女人也替他覆了仇,只是那些人也成了他她的走狗。

然而,地下的風波平息,地上的罪惡卻仍在繼續。

眠雨樓後院的小屋內,王大柱搓著手,淫邪的目光在被他女兒王小花騙來的、與囡囡相貌相似的女子身上打轉。

“小浪蹄子,你看什麽看!還不快滾!”王大柱正打算動手,見女兒王小花還在屋內,便罵罵咧咧地趕她離開,可王小花非但沒走,反而一步步朝他走來,眼神冰冷徹骨,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恨。

“去吧,殺了他,你就解脫了。”囡囡不知何時解開了束縛住自己的繩索,聲音帶著誘惑與鼓勵。

“殺我?我是鬼你怎麽殺我!”王大柱色厲內荏地吼道。

“誰不是呢?”囡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泉。王小花猛地撲上去,將王大柱壓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帶著她所有的屈辱、憤怒和絕望,一刀又一刀地狠狠捅下!

“都是你!都是你!我明明可以過得很好的!我明明可以活的很好的!”她一邊捅,一邊發出泣血般的控訴,血淚混合著黑色的怨氣從眼中湧出。

作為一個漂亮賢惠的姑娘,她本可以擁有平凡幸福的人生,卻被親生父親拖入深淵,剛要爬出來,又被世人的唾棄徹底埋葬。

在囡囡給予的特殊匕首的攻勢下,王大柱的魂魄連慘叫都未能持續多久,便徹底碎裂,化為虛無。

寂靜的後院,只剩下王小花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仇恨得以宣洩,但傷痕,或許永遠無法抹平。

地下的密室裏,林舒和姜琰力竭地靠在墻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覆些許力氣。

周慈的魂魄比之前淡薄了許多,他走到一樓示意了一下,那些一直躲在暗處、瑟瑟發抖卻又滿含期盼的姑娘們才小心翼翼地聚攏過來。

她們一個個眼中含淚,卻是解脫與感激的淚水。她們輕柔地將林舒和姜琰扶起,動作細致得仿佛生怕碰碎了珍貴的瓷器,然後他們簇擁著兩人,一步步、緩慢地朝著眠雨樓外走去。

這條通往自由的路,她們走了太久。

門外,晨光微熹。雲懷風長身玉立,囡囡則是安靜地站在他腳邊。

見兩人出來,雲懷風立刻上前,伸手穩穩地接住了幾乎站不穩的林舒,另一只手則扶了姜琰一把。自始至終,那些姑娘們的腳步都停在了門檻之內,未曾踏出半步。

陽光對她們而言,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求。

“再見了……謝謝你們。”青禾的魂魄也飄然而至,她望著姜琰,又看看林舒,臉上露出一個溫柔而釋然的微笑,與其他姑娘們一起,向著他們的恩人做最後的告別。

轟——!

就在這時,舞臺中央猛地竄起一簇火苗,隨即迅速蔓延,化作沖天的烈焰!那火並非凡火,呈現出幽藍與赤金交織的色彩,仿佛能焚盡一切汙穢。

在熊熊火光中,姑娘們手拉著手,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輕松與快樂,她們開始翩然起舞,清越的歌聲穿透火焰,飄向遠方:

“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火勢越來越大,貪婪地吞噬著這座承載了無數血淚的眠雨樓。

沖天的火光中,沒有痛苦的哀嚎,只有她們越來越響亮、越來越自由的歡笑聲,直至一切歸於寂靜,只餘下斷壁殘垣和裊裊青煙。

姜琰和林舒被送回姜家後,因靈力與心神透支,足足昏睡了四日。

而雲懷風將林舒安頓好後,凝視他疲憊的睡顏片刻,便被宗門緊急傳訊召回了昆墟。

待他們醒來後,姜旭已然蘇醒過來,只是他忘記了關於眠雨樓和青禾的所有記憶。

或許,忘記才是對他最好的結局。

林舒醒來後仍需修養,在他醒來後的第二日張家便送來了源源不斷的補品,而張蘭生也親自來了。

他眼下帶著烏青,面容憔悴,可見這幾日他備受煎熬,但在看到林舒的瞬間,他的眼神立刻煥發出光彩。

“小舒……等你好了,舅舅帶你回家,好不好?”張蘭生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這幾日,他動用一切手段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姐姐張蘭茵早已離世,那個狼心狗肺的林馳,為了繼續沾張家女婿身份的光,一直偽造書信與他們往來,甚至將他與情婦所生的兒子冒充成姐姐的骨肉!其心可誅!

“好,舅舅。”林舒輕聲應道,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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