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與被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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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與被調戲
事了後，林舒與蕭明燼回到村裏的客棧尋找徐夢。一進門，他們便看見徐夢正與一位老人交談。
林舒認出那位正是路邊賣扁食的老人。
“你們回來了！”見他們進來，徐夢激動地起身。而她身旁的老人也望向他們。
“嗯，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老人聽完，長嘆一聲，“好，好，好。”
“老人家，您怎麽在這？”林舒問道。
“我在等你們。”陶義抽了口旱煙，緩緩道，“你們想知道桃花村生不出女兒的原因吧？”
“五十年前那個“嫁給”桃仙的新娘……就是我的姐姐……”
五十年前，陶義的姐姐陶麗，是當時桃花村最美的姑娘。
而趙和，則是一名小宗門弟子。
那時，趙和剛游歷至桃花村，正好遇見帶著姐小妹逃婚的陶麗。
他出於好心出手相助，雖然陶麗最後還是被抓了回去，但這也讓陶麗對他初生好感。
陶麗生性熱情，時常找趙和聊天，從他口中得知外面世界的精彩，萌生了與他離開這裏的念頭。
然而她的心思終是被其父親察覺。她父親早就為她定好親事，他不願放棄那天價的彩禮，所以不許她再見趙和。
而陶義便偷偷幫姐姐溜出去與趙和相見。
兩人日日相見，最終暗生情愫。
然而此時趙和突然收到師門傳訊，令他返回宗門。
那日，他問陶麗是否願與他走，陶麗答應了。
可那魔修早已盯上趙和，他費勁心思成了仙使，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他一直在尋找儲存力量的容器，而趙和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魔修將他們要私奔的事情告訴了陶麗的父親，隨後帶著陶麗之父將她抓回家中關起，又分別偽造書信約二人深夜在桃樹下相見。
隨後他故意放陶麗逃出去與趙和相見。
怎知那天陶麗穿著一身嫁衣出逃，打算與趙和在桃樹下私定終身。
當夜，他帶著村民將二人抓獲，拉扯間陶麗被誤傷致死。
而趙和被魔修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死在眼前。悲憤之下，他用盡全身力量泣血詛咒全村。
既然你們怎麽“在乎”女兒，那我就讓你們生不出來！
從此，紅雨祭開始，桃花村也再無女嬰降生。
而那張任務，就是魔修為了尋找合適的容器發布的，祭典上魔修沒有直接將林舒殺死，就是想將他變成下一個供他修煉的容器。
如果不是雲懷風給他的那枚銀環保護了他，自己就真的會和趙和一樣生不如死的活著。
輕呂峰的暗室中，雲懷風直勾勾的盯著蕭明燼搭在林舒身上的手，手不自覺的攥緊。
在看到林舒身穿嫁衣的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的悸動。
一瞬間，他心裏暗自下定了一個決心。
桃花村一切事了，林舒將發生的一切凝於指尖，化作一道流光傳訊回了宗門。那光芒劃破天際，倏忽間便消失於雲端。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蕭明燼見他發完傳訊，隨意地在他身旁坐下，開口問道。
“先將徐姑娘安然送回家再說吧。”林舒望向遠處，語氣平和。他頓了頓，反問道：“你呢？”
蕭明燼聳聳肩，露出一抹灑脫的笑：“我閑人一個，沒什麽去處，便跟著你走走看吧。”
行駛的馬車輕輕搖晃，林舒靠在窗邊，望著窗外流轉的風景。
他們打算先將徐夢送回家，之後便去江華城好好逛一逛。
將徐夢送回渠明鎮後，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家三口，林舒也為他們感到欣喜。
如果他們沒去，那又會有多少家庭因此破裂。
在拒絕了徐夢讓他們留下來用膳的好意後，他們繼續朝著江華城前進。
抵達江華城內的福來客棧後，蕭明燼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看見客棧掌櫃對林舒畢恭畢敬，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你……難道是白鷺商行的少東家？”
“我不是，但我師姐是。”林舒從掌櫃那兒得知，李雲夏幾日後便會抵達這裏。
所以他打算等她來了，再決定接下來的行程。
然而蕭明燼卻不管那麽多，他一個勁嚷著要林舒請客。林舒拗不過他，只得答應帶他在城中四處逛逛。
第二日，兩人便來到江華城最大的珍寶閣，美其名曰“開開眼界”。
珍寶閣乃是城主的產業，其中奇珍異寶不計其數，一部分是神秘賣家放在這裏售賣的。憑白鷺商行的信物，他們輕易便進入其中，見到最好的那一部分商品。
閣中珍寶琳瑯滿目，一進去蕭明燼便看得眼花繚亂，嘖嘖稱奇。林舒倒是顯得鎮定許多，畢竟在師門之中，他也見過不少好東西。
忽然，遠處的一抹青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顆靈珠，通體散發著濃郁的風靈氣，看品相應是異獸聞獜的內丹，這東西對於風靈根修士乃大補之物。
而雲懷風，正是風靈根。
師尊……會喜歡嗎？
望著錦盒中的內丹，林舒眼底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柔光。
在桃花村他時忙於查案，無暇多想；可一旦閑下來，那道身影便強勢地闖入腦海，揮之不去。
“掌櫃的，這枚內丹什麽價錢？”縱然決心放下這段感情，但林舒仍想將它買下送給雲懷風。即便對方可能並不需要，但也算是他的一點心意。
“公子好眼力。”掌櫃認得他手上白鷺商行的信物，不敢虛報，卻也不想賤賣，“這枚內丹出自化神期聞獜獸，世間罕有，這價格嘛……”
“這內丹本少爺要了！”
不等掌櫃報價，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錦衣青年搖著扇子走了過來，一臉倨傲。
見到他，掌櫃面露難色：“錢少爺，是這位公子先看上的……”
那被稱作“錢少爺”的青年嗤笑一聲，用扇子指向掌櫃：“你這老糊塗，不認得本少爺？我看上的東西，你也敢讓別人先碰？”
錢覆早就聽說珍寶閣新來了好東西，今日特地前來，一看果然是稀有之物，便想不花錢強占。
沒想到這掌櫃居然如此不的識相。
就算林舒脾氣再好，被人奪走喜歡的東西，也是會生氣，當下他便冷聲道：“分明是我先問價的，閣下不懂先來後到嗎？”
錢覆聞聲轉頭，輕蔑地瞥了林舒一眼，隨即楞在原地。
“喲，城裏何時來了這般美人？”錢覆素好美色，見到林舒一雙小眼睛散發出猥瑣地精光，這江華城中的美人他早已玩膩。
此刻他故作風流地展開折扇，將林舒從上到下打量個遍。
林舒被他看得渾身不適，頓時失了買東西的興致，轉身就要走。
可錢覆哪肯放過他，一揮手，幾個身材高大的護衛立刻圍了上來。
見狀，閣中客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著：“可憐吶，被少城主盯上了……”
“唉，又一個要遭殃的……”
林舒皺眉看著擋在眼前的肥胖身軀，冷聲說道：“讓開。”
“小公子不是喜歡那內丹嗎？”錢覆嬉皮笑臉地道，“跟了本少爺，要多少我給你多少。”說著他竟伸手要去摸林舒的臉。
林舒再不忍耐，他一把抓住錢覆的手腕，用力一掰——
只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錢覆殺豬般的慘叫：“啊——我的手！”，錢覆的手腕被掰折了。
緊接著，林舒揮出一拳重重砸在錢覆臉上。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錢覆吃疼地捂著臉大吼。
“我管你爹是誰！”說著林舒還想再動手，然而不知所蹤的蕭明燼卻已閃身而出，飛起一腳將錢覆踹得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響，錢覆肥胖的身軀深深嵌進了對面的墻壁裏。
“少爺！”跟在錢覆身邊的小廝見狀驚叫著沖上去，手忙腳亂地想要把主子從墻裏摳出來。
“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打！”錢覆好不容易被摳出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林舒二人，“別打臉！打壞了本少爺的美人！”
城主府的侍衛皆有些修為在身，此時動起手來，林舒與蕭明燼心知對方人多勢眾、難以硬撼，只得且戰且退。
奈何二人不熟悉江華城巷弄曲折，終究被逼入一條死胡同中。
“看來，只好放手一搏了。”蕭明燼忽然輕笑一聲，手中抽出短劍，森森寒意漫開，直懾人心。
“嗯。”林舒亦召出逐風劍，凜然以待。
這時，還不死心的錢覆被人攙扶著跛行而來。他擠開護衛，一雙腫眼貪婪地在林舒與蕭明燼之間來回掃視，咧嘴笑道：
“本少爺今日真是走了鴻運！一遇就遇兩位絕色。若你們肯乖乖順從，本少爺……自會好好疼惜你們。”
林舒只覺一陣反胃。他從不覺得自己容貌出眾，也不知這肥碩之徒，究竟是哪只眼睛出了毛病。
“廢什麽話！”蕭明燼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他忍不住率先出手。林舒也劍隨身動，緊隨其後。
刀光劍影間，雙方一時纏鬥難分。這時就聽對面後方突然傳來錢覆一聲淒厲慘叫
“啊！！！”
城主府眾護衛停手紛紛回頭，只見錢覆的右手竟已被齊腕斬斷，鮮血噴湧，而出手之人早已不見蹤影。
林舒與蕭明燼以少敵多，雖未落下風，卻也難免掛彩。
正喘息間，忽有一道身影如風掠過，一把攥住林舒手腕。
“跟我走！”
來人身法極快，不過瞬息，便已帶著林舒脫出重圍。待林舒定神，發現自己竟已回到福來客棧的房中。
等林舒站定，他怔怔地望向眼前之人，一時語塞：“你……”
然而對方卻揚起一個明朗笑容，語速極快地說道：
“在下苗皓穹，雲州人士，金丹期修為。家中父母安康、頗有資財。不知這位道友……可有道侶？”
這一連串自來熟般的介紹，打的林舒措手不及。而更令他恍神的，是那張與雲懷風幾乎別無二致的臉。
“你的臉……”
“是，常有人說我像昆墟的晏清君。”苗皓穹不以為意地一笑，眉眼間揚起幾分少年意氣，“不過我比他年輕，假以時日，我必能勝他。”
他說著忽然又朝林舒湊近幾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友還未答我的問題呢。”
“……沒有。”林舒被他看得耳根發熱，偏過頭低聲答道。
但下一瞬，他的手被對方輕輕握住。
苗皓穹眼底如有星亮，誠摯而熱烈地說道：
“只見你一眼，我便心悅你了。你若覺得唐突，罵我輕浮也好、笑我見色起意也罷……但我是真心想與你結為道侶，與你共度一生。”
林舒本能地想要拒絕，可望著那張臉，喉間的話語終究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讓這張臉露出失落的表情。
苗皓穹仿佛看穿他的掙紮，聲音放得輕柔：
“無妨。你可以拒絕我、懷疑我、遠離我……只要允許我留在你身邊，怎樣都可以。”
他自知這番告白來得突然，卻仍不願掩藏自己的心意。
沈默片刻後，林舒終是不忍心，他輕聲說道：“我心中……有一個人。我們雖註定無緣，但一時我也難以放下。”
“我不介意！”苗皓穹說的毫不猶豫，忽然他張開手臂將林舒緊緊擁住，聲音裏漾著明亮的希望，“我願意等。”
他的懷抱溫暖至極，氣息清新，像一簇毫無陰霾的火焰。
忽然被抱住的林舒瞬間怔住了，但緩過神來後，他沒有推開。那一霎，他竟真的對這個人有些心動。
恰在此時，蕭明燼也狼狽地逃回客棧。一推門就見兩人抱在一起這幕，頓時挑眉調侃：
“林舒，可以啊！剛甩掉一個麻煩，就又來個投懷送抱的？”
林舒心裏那點丟下他逃走的愧疚，瞬間消散大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回想起方才險境，對方的護衛中不乏又金丹修士，若不是苗皓穹出手……
看來自己還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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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老人聽完，長嘆一聲，“好，好，好。”
“老人家，您怎麽在這？”林舒問道。
“我在等你們。”陶義抽了口旱煙，緩緩道，“你們想知道桃花村生不出女兒的原因吧？”
“五十年前那個“嫁給”桃仙的新娘……就是我的姐姐……”
五十年前，陶義的姐姐陶麗，是當時桃花村最美的姑娘。
而趙和，則是一名小宗門弟子。
那時，趙和剛游歷至桃花村，正好遇見帶著姐小妹逃婚的陶麗。
他出於好心出手相助，雖然陶麗最後還是被抓了回去，但這也讓陶麗對他初生好感。
陶麗生性熱情，時常找趙和聊天，從他口中得知外面世界的精彩，萌生了與他離開這裏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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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日日相見，最終暗生情愫。
然而此時趙和突然收到師門傳訊，令他返回宗門。
那日，他問陶麗是否願與他走，陶麗答應了。
可那魔修早已盯上趙和，他費勁心思成了仙使，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他一直在尋找儲存力量的容器，而趙和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魔修將他們要私奔的事情告訴了陶麗的父親，隨後帶著陶麗之父將她抓回家中關起，又分別偽造書信約二人深夜在桃樹下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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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那天陶麗穿著一身嫁衣出逃，打算與趙和在桃樹下私定終身。
當夜，他帶著村民將二人抓獲，拉扯間陶麗被誤傷致死。
而趙和被魔修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死在眼前。悲憤之下，他用盡全身力量泣血詛咒全村。
既然你們怎麽“在乎”女兒，那我就讓你們生不出來！
從此，紅雨祭開始，桃花村也再無女嬰降生。
而那張任務，就是魔修為了尋找合適的容器發布的，祭典上魔修沒有直接將林舒殺死，就是想將他變成下一個供他修煉的容器。
如果不是雲懷風給他的那枚銀環保護了他，自己就真的會和趙和一樣生不如死的活著。
輕呂峰的暗室中，雲懷風直勾勾的盯著蕭明燼搭在林舒身上的手，手不自覺的攥緊。
在看到林舒身穿嫁衣的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的悸動。
一瞬間，他心裏暗自下定了一個決心。
桃花村一切事了，林舒將發生的一切凝於指尖，化作一道流光傳訊回了宗門。那光芒劃破天際，倏忽間便消失於雲端。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蕭明燼見他發完傳訊，隨意地在他身旁坐下，開口問道。
“先將徐姑娘安然送回家再說吧。”林舒望向遠處，語氣平和。他頓了頓，反問道：“你呢？”
蕭明燼聳聳肩，露出一抹灑脫的笑：“我閑人一個，沒什麽去處，便跟著你走走看吧。”
行駛的馬車輕輕搖晃，林舒靠在窗邊，望著窗外流轉的風景。
他們打算先將徐夢送回家，之後便去江華城好好逛一逛。
將徐夢送回渠明鎮後，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家三口，林舒也為他們感到欣喜。
如果他們沒去，那又會有多少家庭因此破裂。
在拒絕了徐夢讓他們留下來用膳的好意後，他們繼續朝著江華城前進。
抵達江華城內的福來客棧後，蕭明燼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看見客棧掌櫃對林舒畢恭畢敬，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你……難道是白鷺商行的少東家？”
“我不是，但我師姐是。”林舒從掌櫃那兒得知，李雲夏幾日後便會抵達這裏。
所以他打算等她來了，再決定接下來的行程。
然而蕭明燼卻不管那麽多，他一個勁嚷著要林舒請客。林舒拗不過他，只得答應帶他在城中四處逛逛。
第二日，兩人便來到江華城最大的珍寶閣，美其名曰“開開眼界”。
珍寶閣乃是城主的產業，其中奇珍異寶不計其數，一部分是神秘賣家放在這裏售賣的。憑白鷺商行的信物，他們輕易便進入其中，見到最好的那一部分商品。
閣中珍寶琳瑯滿目，一進去蕭明燼便看得眼花繚亂，嘖嘖稱奇。林舒倒是顯得鎮定許多，畢竟在師門之中，他也見過不少好東西。
忽然，遠處的一抹青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顆靈珠，通體散發著濃郁的風靈氣，看品相應是異獸聞獜的內丹，這東西對於風靈根修士乃大補之物。
而雲懷風，正是風靈根。
師尊……會喜歡嗎？
望著錦盒中的內丹，林舒眼底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柔光。
在桃花村他時忙於查案，無暇多想；可一旦閑下來，那道身影便強勢地闖入腦海，揮之不去。
“掌櫃的，這枚內丹什麽價錢？”縱然決心放下這段感情，但林舒仍想將它買下送給雲懷風。即便對方可能並不需要，但也算是他的一點心意。
“公子好眼力。”掌櫃認得他手上白鷺商行的信物，不敢虛報，卻也不想賤賣，“這枚內丹出自化神期聞獜獸，世間罕有，這價格嘛……”
“這內丹本少爺要了！”
不等掌櫃報價，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錦衣青年搖著扇子走了過來，一臉倨傲。
見到他，掌櫃面露難色：“錢少爺，是這位公子先看上的……”
那被稱作“錢少爺”的青年嗤笑一聲，用扇子指向掌櫃：“你這老糊塗，不認得本少爺？我看上的東西，你也敢讓別人先碰？”
錢覆早就聽說珍寶閣新來了好東西，今日特地前來，一看果然是稀有之物，便想不花錢強占。
沒想到這掌櫃居然如此不的識相。
就算林舒脾氣再好，被人奪走喜歡的東西，也是會生氣，當下他便冷聲道：“分明是我先問價的，閣下不懂先來後到嗎？”
錢覆聞聲轉頭，輕蔑地瞥了林舒一眼，隨即楞在原地。
“喲，城裏何時來了這般美人？”錢覆素好美色，見到林舒一雙小眼睛散發出猥瑣地精光，這江華城中的美人他早已玩膩。
此刻他故作風流地展開折扇，將林舒從上到下打量個遍。
林舒被他看得渾身不適，頓時失了買東西的興致，轉身就要走。
可錢覆哪肯放過他，一揮手，幾個身材高大的護衛立刻圍了上來。
見狀，閣中客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著：“可憐吶，被少城主盯上了……”
“唉，又一個要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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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不是喜歡那內丹嗎？”錢覆嬉皮笑臉地道，“跟了本少爺，要多少我給你多少。”說著他竟伸手要去摸林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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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林舒揮出一拳重重砸在錢覆臉上。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錢覆吃疼地捂著臉大吼。
“我管你爹是誰！”說著林舒還想再動手，然而不知所蹤的蕭明燼卻已閃身而出，飛起一腳將錢覆踹得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響，錢覆肥胖的身軀深深嵌進了對面的墻壁裏。
“少爺！”跟在錢覆身邊的小廝見狀驚叫著沖上去，手忙腳亂地想要把主子從墻裏摳出來。
“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打！”錢覆好不容易被摳出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林舒二人，“別打臉！打壞了本少爺的美人！”
城主府的侍衛皆有些修為在身，此時動起手來，林舒與蕭明燼心知對方人多勢眾、難以硬撼，只得且戰且退。
奈何二人不熟悉江華城巷弄曲折，終究被逼入一條死胡同中。
“看來，只好放手一搏了。”蕭明燼忽然輕笑一聲，手中抽出短劍，森森寒意漫開，直懾人心。
“嗯。”林舒亦召出逐風劍，凜然以待。
這時，還不死心的錢覆被人攙扶著跛行而來。他擠開護衛，一雙腫眼貪婪地在林舒與蕭明燼之間來回掃視，咧嘴笑道：
“本少爺今日真是走了鴻運！一遇就遇兩位絕色。若你們肯乖乖順從，本少爺……自會好好疼惜你們。”
林舒只覺一陣反胃。他從不覺得自己容貌出眾，也不知這肥碩之徒，究竟是哪只眼睛出了毛病。
“廢什麽話！”蕭明燼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他忍不住率先出手。林舒也劍隨身動，緊隨其後。
刀光劍影間，雙方一時纏鬥難分。這時就聽對面後方突然傳來錢覆一聲淒厲慘叫
“啊！！！”
城主府眾護衛停手紛紛回頭，只見錢覆的右手竟已被齊腕斬斷，鮮血噴湧，而出手之人早已不見蹤影。
林舒與蕭明燼以少敵多，雖未落下風，卻也難免掛彩。
正喘息間，忽有一道身影如風掠過，一把攥住林舒手腕。
“跟我走！”
來人身法極快，不過瞬息，便已帶著林舒脫出重圍。待林舒定神，發現自己竟已回到福來客棧的房中。
等林舒站定，他怔怔地望向眼前之人，一時語塞：“你……”
然而對方卻揚起一個明朗笑容，語速極快地說道：
“在下苗皓穹，雲州人士，金丹期修為。家中父母安康、頗有資財。不知這位道友……可有道侶？”
這一連串自來熟般的介紹，打的林舒措手不及。而更令他恍神的，是那張與雲懷風幾乎別無二致的臉。
“你的臉……”
“是，常有人說我像昆墟的晏清君。”苗皓穹不以為意地一笑，眉眼間揚起幾分少年意氣，“不過我比他年輕，假以時日，我必能勝他。”
他說著忽然又朝林舒湊近幾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友還未答我的問題呢。”
“……沒有。”林舒被他看得耳根發熱，偏過頭低聲答道。
但下一瞬，他的手被對方輕輕握住。
苗皓穹眼底如有星亮，誠摯而熱烈地說道：
“只見你一眼，我便心悅你了。你若覺得唐突，罵我輕浮也好、笑我見色起意也罷……但我是真心想與你結為道侶，與你共度一生。”
林舒本能地想要拒絕，可望著那張臉，喉間的話語終究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讓這張臉露出失落的表情。
苗皓穹仿佛看穿他的掙紮，聲音放得輕柔：
“無妨。你可以拒絕我、懷疑我、遠離我……只要允許我留在你身邊，怎樣都可以。”
他自知這番告白來得突然，卻仍不願掩藏自己的心意。
沈默片刻後，林舒終是不忍心，他輕聲說道：“我心中……有一個人。我們雖註定無緣，但一時我也難以放下。”
“我不介意！”苗皓穹說的毫不猶豫，忽然他張開手臂將林舒緊緊擁住，聲音裏漾著明亮的希望，“我願意等。”
他的懷抱溫暖至極，氣息清新，像一簇毫無陰霾的火焰。
忽然被抱住的林舒瞬間怔住了，但緩過神來後，他沒有推開。那一霎，他竟真的對這個人有些心動。
恰在此時，蕭明燼也狼狽地逃回客棧。一推門就見兩人抱在一起這幕，頓時挑眉調侃：
“林舒，可以啊！剛甩掉一個麻煩，就又來個投懷送抱的？”
林舒心裏那點丟下他逃走的愧疚，瞬間消散大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回想起方才險境，對方的護衛中不乏又金丹修士，若不是苗皓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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