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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珍貴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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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珍貴合影

元旦晚會在聖誕節這一周的周六舉行。

一中去年的元旦晚會因為舞臺設施和節目編排的問題推遲過好幾次,最後舉辦得也潦草至極,少了點感覺。

因此學校極為註重今年的晚會,為了確保演出順利進行,單單是彩排就連續了好幾天了,每天晚上操場都是音樂聲四起。

這一天,全校師生更是早早就聚集在操場上,慶祝這一年一度難得的節日晚會。

晚會尚未開始,音樂聲就已響徹整個校園,校園一下子由沈寂陷入狂歡中。大家也可以短暫地從題海中解脫出來,加入到這年末的狂歡中來。

李昔魚好不容易才在臺下占據了前排的位置,這裏可以說是最佳觀看視角,他答應了要為陳宣宣錄演出視頻。

這臺攝像機價格不菲,是陳宣宣難得從她堂哥手裏借來的。

盡管在這之前,陳宣宣已經和李昔魚講解了並示範了一遍,但畢竟是第一次用這種攝像機,李昔魚用起來也是有點磕磕絆絆。

在節目開場前,李昔魚試了一下,鏡頭果真晃得有點不成樣子。

“我來吧。”

李昔魚把相機遞給江一樹。

江一樹接過研究了一會,很快熟練起來,“要這樣拿。”

其實李昔魚對江一樹會很多東西這項技能,沒有很意外,但還是問了:“你怎麽還會這個?”

“以前有同學喜歡玩攝影,跟著學了一下。”

兩人湊得很近,江一樹說話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毛茸茸的觸感,恰好這時吹來一陣風,李昔魚整個人很輕地顫栗了一下。

主持人在一聲聲歡呼中站上講臺,說著開場白。

按幾次的彩排環節來看,陳宣宣應該會是第三個出場,是獨舞表演。

第二個表演結束時,舞臺上的燈光熄滅了,主持人宣布的卻是下個節目卻是獨唱。

“應該是推到下一個了。”

李昔魚“嗯”了一聲,卻手裏不禁捏了把汗,感覺自己可能比在後臺候場的陳宣宣還要緊張。

第四個出場的果然是陳宣宣。

陳宣宣的表演比在排練室的完成度更高,雖然是第一次站上舞臺,舞臺表現力簡直好得不像話。

幾分鐘的節目很快結束,謝場時,臺下響起陣陣喝彩聲,連榕作為代表上臺送花。

本來應該是李昔魚上去的,但為了給陳宣宣一個驚喜,李昔魚表示要錄視頻,拜托連榕去。

好在連榕不是會計較這些的人,很大方地從李昔魚手裏接過花,“沒問題。”

陳宣宣的表情驚訝得快要哭出來了,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這珍貴的一幕也應當為她留存下來。

花束是他們三人在校門口海堤路上一起挑選的,那兒常有一位老奶奶守著一輛吱呀作響的舊竹車,車鬥裏擠滿了沾著露水的花,什麽勿忘我、滿天星、茉莉應有盡有。

思來想去,還是這種鮮艷明亮的向日葵最合適她。

三人去後臺的路上,還遇到了陳宣宣的父母,兩人手裏也抱著一束花。

李昔魚如果沒記錯的話,陳宣宣分明和自己說過他們今晚沒空不會過來的,看著盛裝打扮得樣子,應當是為了給陳宣宣一個驚喜。

他們還記得李昔魚,熱情地和李昔魚打了招呼。

李昔魚也向他們問好,並介紹了江一樹和連榕。

陳父點點頭,“都是陳宣宣的同學,真是太感謝你們了,為她加油打氣。”

“應該的。”

來到後臺,陳宣宣剛和其他人拍完合照,看到來人驚訝道:“爸,媽,你們怎麽也來了?”

“寶貝女兒的演出,我們怎麽能不來呢。”陳母笑著說。

陳父笑著說:“你同學都來了,快來,給你們四個人合個影留個紀念。”

陳宣宣哭得妝都花了,她抱著兩束花,在父母面前哭成淚人。

這樣溫情的時刻不忍打擾,李昔魚把攝像機遞給陳宣宣父母後,三人便離開了。

連榕還需要去後臺幫忙,便不和他們一塊同行。李昔魚和江一樹則準備回到觀眾席上,發現人群過於擁擠,根本擠不進去。

兩人只能站在操場最後排,這不是觀看的最佳角度,但卻舒適自在,身高足夠,不至於被遮擋太多。

舞臺的音響聲震耳欲聾,江一樹連說話也不自覺加大音量。

“你餓不餓?。”

“去不去吃飯。”

門口的花束和觀眾席的位置過於搶手,三人一下課就急著去買了,現在還沒吃晚飯。

節目已經進行到一半,兩人這幾天晚上下課後常坐在操場,起碼看了三次節目彩排,後面的節目大概也都有看過,也就是圖個節日氛圍。

兩人便決定溜出來。

大家都聚集在了操場,這會校園道路上幾乎沒什麽人。

走在寬闊的校園小道裏,背後是舞臺音響的轟隆聲,連空氣都帶著躁動的暖意。

李昔魚帶江一樹去了自己最常去的一家店。

可能是臨近節日,店裏比往常都要多人,店門口外邊只有一張桌子還空著。

“這位置可能會有點冷,要不我們再去別家看看?”

江一樹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事,就坐這吧。”

“你要吃什麽?”

“和你一樣。”

兩人落座後,李昔魚對張嬸揮了揮手,道:“兩碗餛飩,一碗不要蔥,一碗加辣。”

張嬸笑著回應:“好叻。”

江一樹則認真地打量起了這家店,雖然店名叫“張嬸早餐店”,菜單上的菜品琳瑯滿目,應有盡有,但可以看出是以家常菜為主。

店面不大,裝修也很樸素,似乎有些年頭了,卻處處透露出家的溫馨。

“這家店我經常來的,我平常都是坐靠窗那個位置的。”

“這家店的餛飩是我嘗過最好吃的了,平常上學早餐我都在這吃的,放假不在學校食堂吃飯我也常來這家吃,有時候也會打包給我媽,可以說這家店承包了我的胃。”

“這位張嬸是北方人,她做的比學校的好吃多了,學校的皮沒有那麽軟,所以你可能不太愛吃,但這家店的真的是皮薄餡多,你一定要嘗嘗!”

“我從小面食類的食物都沒什麽抵抗力,比如餃子、餛飩、面條這些,我媽媽常說我就像個北方人。”

“還說我是面食大王。”

面食大王?

李昔魚絮絮叨叨地說著,江一樹聽得很認真,對於這個“面食大王”的稱呼有點哭笑不得,的確是很精準的形容詞。

經過這麽久的觀察,江一樹已經完全摸透了李昔魚的飲食習慣。

李昔魚是有點挑食,雖然每餐都吃,也幾乎一餐不落,晚上還經常和他們一起去吃夜宵,但吃得多或少卻全看菜品如何。

在學校食堂一起吃飯的時候,有喜歡的菜就會多打點,不太合口味的不至於不吃,但吃得很少。

有餃子餛飩的時候,他的餐盤每次都只有這一種菜,像胡蘿蔔,茄子這種不喜歡也不討厭的食物就每次只打一點,而蔥花、芹菜、香菜這種完全不喜歡的就會一點都不沾。夜宵就基本都是面條。

江一樹有時候懷疑他是怎麽長得還挺高的,可能是遺傳?或許也是因為每餐都不落下的緣故。

江一樹對這些食物不是很感興趣,可每次有餃子的那天,他也會拿一些,最後李昔魚的餐盤總能多出幾個屬於江一樹的餃子。

李昔魚提到喜歡的東西總是笑眼彎彎,很有信服力。

江一樹不自覺地表現得像是很感興趣一般,“是嗎?”

沒多久,兩碗人熱氣騰騰的餛飩就被端上來了。

張嬸視線往江一樹身上瞥,問:“昔魚,這位是你同學啊?”

“對的,張嬸,我後桌,噢不對,已經換位置了,是前任後桌。”

這次聽起來這麽怪怪的,李昔魚又補充道:“反正下次換位置我倆就又是前後桌了。”

張嬸笑得很開心,“那看來你們關系很好,之前都沒見你帶過同學來的。”

李昔魚笑笑。

張嬸又繼續忙活去了。

李昔魚碗裏是清湯餛飩,沒有一點蔥花。

和李昔魚不同,江一樹似乎沒有什麽不愛吃,什麽都差不多,但喜歡沾點辣椒。

他又往自己碗裏加了一小勺辣椒,冒著熱氣,香極了。

“你要不要嘗嘗帶點辣的?”

“我只放了一點辣椒。”

李昔魚視線瞥過去,只見那邊緣浮著一圈紅油,辣椒的香味混著芝麻的醇厚漫開,表面還飄著幾粒炸得酥香的花椒,看起來是有那麽一點誘人,他不自覺咽了口水,“那我嘗嘗。”

江一樹夾了一個給他。

李昔魚顯然是不習慣吃辣的,剛入口還沒什麽反應,眼睛微微睜大,似乎在確認嘴裏那股陌生的灼熱感,幾秒後,辣意順著喉嚨往上竄,手忙腳亂地捂住嘴:“好辣,好辣。”

江一樹沒想到他對辣椒反應這麽大,連忙倒了杯水給他,笑著說:“你真是一點辣都吃不了啊。”

“那你還是吃清湯的吧。”

李昔魚大口喝了水,還有點沒緩過來,“你怎麽那麽能吃辣,我們這邊不都很少吃辣嗎?”

“我家裏人都挺愛吃辣的,我從小吃多了,就習慣了。”

“我就不愛吃辣,從小就不吃。”

江一樹反問道:“你不吃的東西還少嗎?”

李昔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飯間隙,李昔魚剛一打開手機,就看到陳宣宣把那張合影發到了四人群裏。

陳宣宣抱著花束站在中間,李昔魚和江一樹站在右邊,連榕則站在左邊。

李昔魚將照片保存到了手機,又遞給江一樹看,“這應該是我們四個的第一張合影,還挺有紀念意義的,我到時候去沖印出來。”

江一樹視線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好一會,忽然想到什麽,“那我們兩個的第一張合照?”

李昔魚很快反應過來:“你說那張拍立得?”

提到這個,李昔魚有些不好意思,“我有好好收著的。”

江一樹不知為什麽有些欲言又止,最後說:“我還以為你把它扔了。”

“怎麽可能。”

“畢竟當時拍照的時候,你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我哪裏有!”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李昔魚費了好大勁解釋了一圈,可擡頭一看,江一樹正在偷笑。

李昔魚這才發現江一樹是在故意調侃自己,他有些羞憤地大喊了一聲江一樹的名字。

江一樹時常喜歡這樣逗李昔魚,但李昔魚並不是每次都能發現。

吃完晚飯後,時間還不算晚,兩人就到附近的商場隨便走走,當作消食。

商場門口有專門的海報展示架,展示最新上映或即將上映的電影海報。他們路過時瞥了一眼,打算直接略過的,但一位小姐姐直接走過來,給兩人塞了一張宣傳單。

“最近跨年夜很多電影上映,有興趣可以看一下。”

李昔魚對這種宣傳都習以為常,幾乎每次經過這,都有人這樣做,本想直接拒絕,江一樹卻伸手接住宣傳單,說了一句謝謝。

李昔魚以為他想去看電影,隨口問了一句:“你要去嗎?”

“不過最近應該沒什麽時間,就只有元旦放一天假。”

江一樹沒回答,反倒是把宣傳單塞進李昔魚的手中。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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