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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最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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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區打掃輪到李昔魚他們小組了。

而連榕昨晚晚自習就請假回家了,現在還沒來。

“他不會是生病了吧?”陳宣宣一臉擔憂,“最近流感還真是挺嚴重的,我宿舍都有幾個人感冒了。”

李昔魚也這樣認為,他看向江一樹,問:“你感冒好些了嗎?”

陳宣宣看過來,驚訝道:“啊?你也感冒啦?”

江一樹:“已經沒事了。”

說來也奇怪,往年流感高發期,李昔魚勢必是會有一場大感冒的。但或許今年運動量提高了,所以免疫力提升了?

總之這個流感季節,他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他和江一樹拿起公區專用的大型白色垃圾桶,將三把竹掃把放進去,一同往公區去。

他們班公區具體位置是學校門口的林蔭大道,道路兩旁都是樹木,最近恰逢秋冬換季,落葉多,清掃起來有點難度。

尤其是草坪裏面東躲西藏的落葉。

要是在平日,他們完全可以在早操結束前掃完,並把垃圾倒完。這會早操都快結束了,三人也才掃到一半。

陳宣宣手都疼了,她將掃把立起來,一手叉著腰,憤憤不平道,“你們不覺得很不合理嗎?我們班公區占地面積這麽大,這個季節落葉又多,根本掃不完啊。”

和他們一起下來的二班都已經沒了人影,負責的都是籃球場那塊空地,沒什麽落葉,垃圾也很少。

李昔魚安慰道:“沒辦法,聽說是抽簽安排的。”

“那更難過了,怎麽這麽倒黴。”

往常最後倒垃圾都是由江一樹和連榕一起,今天連榕沒來,李昔魚則接過這個任務。

陳宣宣負責將掃把都帶上教室,李昔魚則和江一樹提著垃圾通前往垃圾場。

可剛走到操場拐角處,江一樹就被人叫住。

兩人聞聲回頭看去,一位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朝他們跑了過來。

“黎歌?”

黎歌跑到江一樹旁邊,喘了幾口氣,才說:“我看背影就像你。”

她站直了點身子,把手搭在江一樹的肩膀,還有點喘氣地問江一樹:“好巧,你也是今天打掃公區嗎?”

江一樹應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黎歌沒有在意他這個舉動,“我正準備待會下早自習去你班上找你呢。”

“找我什麽事?”

黎歌沒直接回答,她看了看一旁的李昔魚,和他打了招呼,又說:“同學,麻煩你等下,我和他說點事情。”

“噢,好。”李昔魚不認識她,禮貌地點了點頭,把垃圾桶放下。

黎歌把江一樹拉到一邊,江一樹疑惑地看向她:“到底什麽事?”

“快到你生日了。”

“寧阿姨邀請我和我爸爸一起過去,我在想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江一樹打斷她的話:“不用了,本來這次生日也是她一手策劃的。”

“我爸想要和你媽商量一下你學畫畫的事情,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她是不會答應的,不用白費這個功夫了,我現在在這個班也挺好的。”

黎歌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過一段安穩的日子,至於畫畫,我沒有說要放棄,但現在,就先這樣吧。”

“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還有,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李昔魚站在原地,有點不知道看哪裏。

不知道江一樹和那名叫做黎歌的女生在討論什麽,也不知道兩人是什麽關系,李昔魚猜測她應該是江一樹以前班級的同學。

但女生流露出來的親昵的行為騙不了人,絕不是普通同學這麽簡單。

說實話,李昔魚很少能看見江一樹和哪位女生交談這麽自然。

江一樹不像連榕對誰都那麽熱情,和誰都能玩到一塊,他在班上多數時候都很少話,看起來有點難以接近。

但這樣的男生應該很多女生喜歡。

想到哪裏去了。

李昔魚轉了個身,迫使自己不要再去偷看,目光幾度流轉,落在了位於操場旁邊的,學校最大的也是唯一一棵不是常綠類型的樹木,葉子會隨著四季的更疊而顯露出不同的顏色。

這幾乎成為這裏的季節標識。春天的葉子像是嫩芽,夏天的的葉子則綠油油的,到了冬天,又會全部掉光,而在這個短暫的秋天裏,變成了黃色。

此刻正在枯黃的落葉隨風飄下。

“走吧。”江一樹走回李昔魚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昔魚這才回過神來,發現黎歌已經不知所蹤,他們繼續往垃圾場的方向走去,學校的垃圾場位於北北門附近,有一段距離,兩人需要穿過教學樓。

這會早操結束一陣子了,大家都回去上早自習了,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學生。

走著走著,江一樹突然開口:“她是我朋友,和連榕還有我姐姐,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

李昔魚點了點頭,“你們看起來關系很好。”

“還不錯,我倆父親以前是同門,關系很好。我小時候在他爸爸身邊學過一段時間的畫畫。”

“那她也是學畫畫的嗎?”

“對。”

這下李昔魚不說話了,怪不得兩人關系這麽好,又是青梅竹馬,又有相同的興趣愛好,剛剛聊了這麽久,應當是有很多的共同話題。

早自習時,陳宣宣正在抄寫古詩詞,她發現自己雖然記得很牢,但很少動手寫過,每到考試時總有一兩個字是會寫錯的。

為此,語文老師還專門提醒過她註意這件事。

突然,李昔魚把練習本從桌子那邊移到了陳宣宣面前,把陳宣宣嚇了一跳。

“你幹嘛?”

這種類似傳紙條的行為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啊,平常上課時陳宣宣無聊時也會寫一些。

李昔魚會看,但是每次都在末尾寫上“好好聽課”四個字,便不再回覆。

今天的李昔魚不太對勁。

這樣想著,陳宣宣慢慢地接過本子,看清了上面寫的字。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啊,這是什麽意思,是自己做了啥不好的事嗎?

陳宣宣狐疑地看向李昔魚,現在上課時間又不能直接開口問,想了一會,她寫,[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李昔魚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接著一個新問題,[如果我說我最好的朋友是一個女生,會不會很奇怪?]

陳宣宣被他逗笑了,[所以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嘛?]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男性朋友。]

李昔魚看著練習本上這句話,有些出神。

是的,除了自己,陳宣宣也有很多很要好的朋友。那自己最好的男性朋友是誰呢?

腦海裏忽然閃過江一樹的臉,李昔魚覺得不對。

因為江一樹已經有自己最好的同性和異性朋友了,而且不論是從認識的時間長短,還是了解的深度來看,兩人沒有資格成為彼此最好的朋友。

李昔魚難得地在上課時間走神了。

他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決定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下午的時候,連榕來學校了,但是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他剛坐下座位,陳宣宣就急切地轉過身去,問:“你咋了,怎麽請假回家了?”

連榕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說:“不知道被誰傳染的流感,去醫院吊針了。”

“啊,這麽嚴重。”

連榕很是無語:“別說了,關鍵我們宿舍也沒人發燒感冒啊,不知道我怎麽就中招了。”

江一樹不經意地咳了一下,連榕懶洋洋地看向他:“怎麽?你也要感冒了?”

“對了,今早回家了一趟,聽我爸說,今年你生日你家那邊要大辦生日宴,真的假的?黎歌還發信息和我說了來著。”

“不清楚。”

連榕又問:“那你姐會回來嗎?”

又是這個問題,江一樹,“你不會自己問她嗎?”

連榕也被氣笑了,“我問也要她回我信息才行啊。”

江一樹說:“應該不會回,她最近很忙。”

“真的不回來嗎?”

“好吧。”連榕趴回桌子上,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晚上回到家,李昔魚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裏全是今天聽到的對話。

江一樹沒有感冒嗎?那天為什麽要騙自己說感冒了?只是單純地送自己回家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裏閃過,最終問題還是問題,李昔魚沒有得到答案。

李昔魚不擅長思考這類問題,讓他解數學題可能還好一點。

他打開手機,找到連榕,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連榕很快回覆了。

李昔魚盯著上面的日期,發現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要送江一樹生日禮物嗎?送什麽禮物呢?

送江一樹生日禮物不像送陳宣宣那樣簡單。陳宣宣的心思很好猜,而且李昔魚和陳宣宣認識這麽多年,對她的喜好可謂是了如指掌。

但江一樹就不一樣了。他喜歡畫畫,畫具什麽的他已經應有盡有了,而李昔魚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不認為自己能夠買到合江一樹心意的,也買不起昂貴的。

李昔魚花錢並不精打細算,但也不大手大腳。李永定期給撫養費,許昔儀每個月會給他零花錢,加上獎學金,他其實攢了一點錢,想著大學用。

思來想去,糾結了好一會,李昔魚到底也沒想出到底要送什麽。

或許可以明天去學校時再偷偷向連榕打聽一下。

他準備上網搜一下,看看有沒有可以借鑒的。

李昔魚手機的用處大致有兩個,一個是信息收發,另外重要的一個就是搜題和看網課,大多都是寒暑假預習時會用到。

他在網上輸入“禮物”“朋友”這一關鍵詞,湧現出很多,但大多都是送給女生送給男朋友的禮物視頻,這類參考價值應該不大,李昔魚肯定不能這樣準備。

就這樣略過幾條類似的視頻後,突然看到一條播放量過萬的視頻,標題名為:[送給好朋友的生日禮物。]

封面的字體配得很大,很醒目,一下子就吸引了李昔魚的註意力。

他點進去,底下的評論更是有九千多條,熱度極高,李昔魚頓時來了精神。他關掉彈幕,把亮度調高,戴上了耳機。

視頻中出鏡的男生在織毛衣,說是朋友的二十七歲生日,決定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為他織一件毛衣。

男生先是簡略地講了一下和朋友之間的友誼,而後詳細地分步驟教學織毛衣的針法。

李昔魚看了一會,這個想法倒是不錯,但他應當不會選擇送毛衣的。

本應該就此退出這段視頻,但那男生的手很巧,李昔魚不自覺被吸引了。

進度條差不多要到最後時,視頻不知道怎麽播放起了兩人的甜蜜回憶,正當李昔魚感慨他們感情真好時,視頻中突然出現了兩個男生接吻的畫面。

李昔魚躺在床上,手機差點沒拿住。

他像是撞見了什麽秘密一般,李昔魚感受到自己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而後是不可控地,沒有規律地亂跳起來。

這讓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林蔭道上,自己心跳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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