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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面團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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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面團勁道

“據黑市外一家茶肆說,前些日子有兩隊人馬在他那裏歇過腳,箱子大小都差不多,只是其中一隊的重量明顯高過另一隊。”

她默了默,繼續道:“我去查過,但痕跡都已經消失了,另外,也有一個人去了那邊,估摸著也是去調查的。”

“無礙,那是千門閣的人。”鳶羅低聲道。

隨後她泰然自若轉過身向趙元等人告別。

走出門外,院子裏的小廝便上前將門鎖好,徹底將他三人擋在門外。

“接下來怎麽辦?”

楚翎看了看他們,道:“要不我再讓人在周邊看看?”

“不必了。”鳶羅搖了搖頭,“你們出現的次數太多終歸不好,這件事也不會讓你們去調查,千門閣自會解決。”

“不過……”她頓了頓,“另一隊車馬去的是南邊還是北邊?”

“南邊。”

“南邊……黑市以南十裏是一處小型碼頭,供給小型貨物,可運往藍灣、長湖、碧澤、南荔四處。”

她邊走邊回想:“在茶肆時他們恐怕就已經完成了交換,讓這些茶販大張旗鼓進入黑市做掩護。為了不引人註目,他們都選擇了小碼頭,所以那些兵器定然不會一次性運送完全,只能分批次。”

“讓人潛入碼頭,重點關註那些吃水多的貨船,若是可以盡量混入其中隊伍,對方警惕高的話果斷放棄。”她向宇逸交代著,“同時讓人守在那四處停靠點,一旦有嫌疑立刻追蹤上去。”

“追蹤的任務交給丙門,他們的隱匿較好。上述皆不可打草驚蛇。”

“是!”

回頭鳶羅就見楚翎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直說便是。”

楚翎一抿雙唇,道:“你們剛才看見的男人不一般,他是江炎武曾經的部下,也是傳聞已經戰死的趙元將軍。”

鳶羅心頭一震,盡管疑惑不止也沒詢問她是如何得知,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便將此事揭過。

宇逸看了看腰上黃豆大小的彈丸,眉頭微蹙:“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我們得去和他們匯合了。”

聞言鳶羅斜眼落在那彈丸上,那彈丸是經特殊制作的,無色無味,一個時辰便會徹底消散,故常被他們用來約束自己盡快完成任務,不可久留。

她心裏驀地變得煩躁,語氣也變得僵硬:“司鐮那邊你們註意點,別被他們有機可乘,若有人反抗同歡樂殿那邊一樣,不必留情。”

語罷她先宇逸一步離去,後者朝楚翎微微頷首便緊跟上去。

來到匯合地點,那三人早已等候多時。

“大人!”三人齊聲低喊。

鳶羅目不斜視,沈聲向宇逸道:“你跟他們把計劃說說。”

“是!”

說完這句她欲離去,腳腕剛轉過去又轉了回來:“追蹤再加上水路運送時間,十日應該差不多了,這是我給你們的期限,時間一到我要聽到消息,不然後果自負。”

四人目送著她離去,宇逸回頭就見三雙茫然不已的眼睛。

“咳!我先把我們探查到的以及所做的計劃說與你們吧,任務那邊我會下達過去,你們也要加入其中,同時那些茶販的動靜你們也要隨時關註。”

與此同時院內趙元看著緊閉的大門思索。

“將……老爺,你在想什麽?”

趙元收回目光緊皺眉頭,“那三個人看起來不似常人,探子也沒說“惡徒幫會”裏有這等人物。”

小廝思索一番,回道:“許是他們不常出現,故而探子並未發覺。”

“那就更說不通了,這麽長時間都不見他們,怎麽我們來了這兒就把他們招來了。”

“這……”

“罷了,你們這些日子謹慎點兒,防止周圍出現什麽可疑人物。”話畢,似是想到什麽他又問道:“常壬那邊還剩幾批?”

“還剩三批,最晚後日就能全部運送上船。”

聞言,趙元露出了滿意的神情,轉身朝屋內走去。

北淩文定二年,在皇帝的強烈要求下,三省及太子就“貪腐勒索”一案完善相關律法,經皇帝批準後公布並施行。

《北淩律·刑》:第三百一十二條:官吏貪瀆,其子孫三代不得與科舉;上官未察糾者以“失察罪”降級罰俸,縱容者刑同。

例二:貪墨之財,三月內自首上呈者予以流徙,逾期獲察斬立決。

……

附:民告官貪,證實者賞臟一成,誣告反坐。

瑞王府

前腳鳶羅剛進院子,程煜南後腳便走了進來。

“哎呀,來得挺巧!”

見她笑眼盈盈,他面上也不自覺露出笑意:“玩兒的還挺開心。”

鳶羅歪歪頭,“還不錯,下次也帶你去黑市逛逛,好多很有趣的小玩意兒。”

程煜南走到樹下的椅子上坐著,問道:“探查得怎麽樣。”

“你得有點準備,箱子裏要運送的恐怕不是茶葉,而是兵器。”

“兵器?”他提著茶壺的手一滯,垂眸蹙眉,“他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現在這樣是想要造反嗎?”

鳶羅走至他身旁坐下,“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肯定不像表面那般和諧。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看著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屆時追蹤到目的地便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程煜南搖搖頭,“沒有那麽簡單。”

“你要是怕其他人搞不定大可以讓我出手,不說給他端了至少也能捅破放到明面上。私藏兵力,這可是罪無可赦,就算聖上再不怎麽忍心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必然下獄。”

“若他真的想要造反,憑借他自己的勢力再加上江炎武給他的,一旦對上必然魚死網破,不會贏得很輕松。”

他頓了頓,“還是要早點把他身後那個暗衛揪出來,一擊斃命。”

鳶羅眼珠子一動,“不如就讓我來吧。殺了他,賢王剩下的就不足為懼,不然像現在這樣他奈何不了你,你也殺不了他的,得耗到什麽時候,我們之間必然要有人先下手,掌握先機的為何不能是我們?”

“你說的也對。”程煜南眼神一凜,“因治下不嚴的原因,顧明卓這段時間常被聖上召進宮,既是運送兵器那必然要有人暗中護送,那不知姓名的暗衛就是最好的人選。”

“如果你要出手就多帶幾個人,不能給他們放冷箭的機會。”

鳶羅一眨右眼,“放心吧!”

三日後晚,窗邊傳來咕咕聲,她起身打開窗戶,將鴿子爪子下的細竹筒抽了出來:

茶販已經離開黑市,走北邊。

“怎麽了?”程煜南放下手中的毛筆擡頭。

“信上說那些茶販離開了,走的是北邊,與那個小碼頭的方向正好相反。”

她把紙條拿到燭火上方,搖曳的火舌將紙條瞬間席卷燒毀。

“還忘了說一件事兒,茶販中有個死而覆生的人,名叫趙元,他是江老將軍的部下,但兩年前就說他已經戰死沙場,當時聖上還賞賜了許多東西給他家人。”

程煜南向後一躺,她順勢坐了上去。

“趙元是江炎武一手提拔的,將他給顧明卓也無可厚非。”他一把抓過胸前作亂的手,用她的食指輕點在自己上唇。

指尖順勢一彎,輕撬開他的唇齒,濕潤粘膩的氣息包裹住她的指尖,身體微微一顫,緊接著燥熱席卷全身。

她毫不猶豫垂眸傾身吻了下去,舌頭取代手指直入。程煜南配合著她的動作,一把攬過她的腰身,仰頭相互交織。

他的氣息縈繞在鼻間,唇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她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程煜南低頭一眼就看見她泛紅的雙唇,他將大拇指覆上去輕輕摩挲,末了又大張手指捏上她的臉頰。

很柔軟,也比面團勁道。

鳶羅擡頭正好與他對上,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她伸手點在他的唇角,“笑什麽,這麽開心。”

他偏頭吻在她的指尖,回道:“因為你在。”

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她拿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深,從沒有任何時候像現在這樣讓她感到寧靜。

不可否認,她的確有點貪戀這種溫存,甚至想要拋卻一切只為留住這時刻,她知道程煜南喜歡的是她的自信、張揚,每個人都慕強,連他也不例外。

她確有這種品質,並引以為豪,這是她,但又不全是她,拋卻被迫反抗的處境,她更想去看看這廣闊的世界。

從前的十三年她都被困在黑暗裏,即將失去自我,未來她不願意被束縛在這一方庭院,淪為囚籠,縱使身邊有他,但終歸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離開,離開京城,離開千門閣,離開他,去到一個春暖花開,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去找丟失的靈魂,帶回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自己。

她要把自己重新種一遍,看著自己生根發芽,開出最美的花,踏進新的旅程,永遠陽光明媚。

閉上雙眼,她把頭埋進程煜南的頸窩,用鼻尖摩挲著他滾燙的身體。

“程煜南,好困啊,我們休息吧。”

“好。”

程煜南將手臂伸進腿彎,攬著她的腰朝床榻走去,放下帷幔。

山巒連綿起伏,高低重疊,月光灑在深不見底的河流,映著密集的船只。

某只商船上趙元已然換了另一種裝扮,穿著船工灰撲撲的短衫,貼著茂密的短胡子,看向窗外有序前進的船只。

高習把飯菜放到桌上,起身看著趙元的背影,輕聲道:“將軍,你白天時就沒怎麽好好吃東西,現在好不容易上了船,好歹吃點吧。”

“我不餓,你們自己拿去吃。”

高習嘆了口氣,“我知道您是擔心計劃敗露,但事實證明直到我們上船為止什麽事也沒發生不是,您就別杞人憂天了。”

“從見到那三人開始我就沒睡過安穩覺,這心裏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我的感覺很少出錯。”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罷了,你安排下去,排查一下船上有沒有上來了一些不認識的人,只要是不熟悉的,通通給我帶過來。”

“是!”高習剛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將軍,王爺信中說的那個大人不日就會趕上我們,我們要不要表示表示?”

趙元擺了擺手,“這事你看著辦就好。”

“得嘞!”

腦海中回想起面具下的那雙眼睛,趙元心裏越發不安,想了一會兒後便找來紙筆寫下幾行字,拿起通讀一遍後疊好放進信封中。

“來人。”

話畢,一人立刻從門外走了進來:“將軍!”

“將信送到賢王府,務必要見著王爺,親自交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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