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給你摸了

關燈
不給你摸了

房內燈火搖曳,墻上人影交疊,明黃的燈光透過青煙色紗帳,那一隅之地透著如夢如幻的柔美。

程煜南微睜著眼,周遭的一切已被模糊成一團光暈,耳邊是讓人臉紅耳赤卻又忍不住想要更進一步的吮吸聲。他手指一轉,卷著手掌下的輕薄衣服往下一拉,露出她線條緊致而分明的肩膀。

寬大幹燥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上,她不由自主地揚起頭。

深紅的長繩纏繞著掛在她雪白的脖頸,他身體一緊,目光驟沈,雙唇沿著肩膀吻到紅繩的位置,隨後微微張開嘴,將其含在嘴裏輕輕舔舐,手掌在她的後背一點點侵占,靈活地解開最後一道防線。

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沈重,脖子上的繩子被他扯遠,她擡手輕捏他的耳垂,隨後五指張開,一寸一寸往下攻掠,時輕時重,最後還不忘著重關照了一下那兩個點。

不出意外地,他收緊了雙臂,身體輕顫,喉間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程煜南睜著迷離的雙眼,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抱著她往後一躺,雙雙掉進柔軟的褥子,他長手一伸一把扯過手邊的被子蓋在彼此頭上,光線驟然消失。

除了因動作幅度過大光線趁著縫隙透進,狹小的空間內只剩二人粗重的呼吸聲。

這時,門外不應景地傳來了呼喊。

“世子——”

“世子!”

“唔——世——”

被子裏,清晰可聞的“嘎吱”聲。

程煜南從被子裏探出頭,壓抑著怒氣詢問:“何事?要是沒有什麽要緊的,本世子把你剁碎了餵狗!”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不久就聽一男子道:“世子,屬下不是有意的,是黑市那邊出現了異常!”

聽到關鍵的兩個字,鳶羅頓時清醒過來,眼裏閃過一絲寒光,貼著男子臂膀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程煜南眉心微蹙,在心裏暗暗思忖一瞬,“說!”

“回世子,經最近幾日觀察,黑市有大批商人以走私茶葉為由進入黑市,目前停駐在“惡徒幫會”,因看守的人太多不得近距離查看,對此異象需不需要進一步調查?”

走私茶葉?

這件事並不稀奇,但短時間內出現這麽多就很耐人尋味了,難保不會讓人想到其中另有隱情,但很大可能也會是一個煙霧彈,用來迷惑他們的辦法,從而達成真正目的。

程煜南輕嘆了一口氣,攬過身下的人將其抱在懷中,“對方攏共多少人?”

“目測七八十人。”

在走陸地的情況下,要想逃脫關卡搜查,這個人數未免有點太過矚目,就算是分批次也不容易。

而且黑市處在隱蔽角落,其中魚龍混雜,與周圍城鎮又相距甚遠,經黑市走私茶葉不是明智之舉,無異於舍近求遠,更何況安全也得不到保證,無論怎麽看,這些人都一定有問題。

黑市裏千門閣的人不算多,要是他沒記錯應該只有三個人。

“知道了,明日我會派人同你們一起探查,在此期間嚴密觀察他們的動向,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

他閉著眼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等睜眼時懷中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別睡。”他不死心地搖了搖。

她臉色微紅,唇周微微腫脹,衣服已經滑到臂彎,上半身只剩下最裏面用金線繡著鳶尾花的深紅色肚兜。

“好看嗎?”

程煜南驟然回神,擡眼就見她笑著一臉狡黠地看著自己。

他不語,轉而低頭吻在她心臟跳動的位置。

“好看。”他的聲音低啞,卻藏著難以言喻的蠱惑,緊緊纏繞著她。

“我摸到你後背的東西了,那是什麽?”

鳶羅微微挑眉,半撐著身子轉身,將那一片幾乎覆蓋了整個後背的鳶尾花刺青暴露在他眼前。

“刺青,遮傷疤用的。”

程煜南眼球一顫,驀地感覺那一簇藍色鳶尾異常刺眼。他移開目光,替她攏好衣服後又將她抱回懷裏。

鳶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腦海中想著該怎麽讓自己去黑市的理由合理化。

半晌她斟酌著話語開口:“黑市那邊你打算派多少人去?”

程煜南閉著眼想也不想回道:“不是什麽大事,派兩三個人去就好,若是這樣都探不到消息,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待在千門閣了。”過了一會兒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偏頭看著她,“怎麽,你又想去?”

鳶羅扯過他的頭發在手中把玩,語氣略帶埋怨:“你最近這麽忙我都沒有玩的了,今天恐怕是緊趕慢趕才能現在回來的吧,之後呢?白天讓我在府裏待到發黴,晚上回來抱著一身黴氣的我,再悶下去我身上的就不是黴氣,而是真的沒氣了!”

“不是喜歡吃東西嗎,出去買點,就當逛逛。”他擡手捂住她的嘴。

“唔!”她掙紮著逃出他的魔爪,“玩也玩膩了,吃也吃膩了!”

“那就去買衣服。”

“不要,我要用你的料子做,那可比店鋪裏的好多了!”

程煜南輕嘆了口氣,擡手掐住她的臉,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一天天就只想著往外跑,這麽呆不下去就和我去東宮議事!”

“不要!不想聽!不感興趣!”

“真的想去?”

她眨巴眨巴眼睛,“嗯,想,真的很無聊~不去也行,你給我下幾個任務什麽的。”

“好啊,明天就把府裏的草除一除,該澆水的花澆一澆。”

“……我不要,我那麽厲害你竟然只想讓我除草澆花,大材小用!”說著她掙開程煜南的懷抱,開始在床榻上滾來滾去,“我不管,我就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不給你摸了!”

“……”

程煜南緊緊壓住她的雙腿,大手攬過她的腰,另一只手重重捏了一下,只一瞬間她就楞在了懷裏。

他一揚嘴角,壞笑道:“還動嗎?”語罷傾身壓了上去。

“……”

“好了,讓你去。”

“啵——”鳶羅迅速翻身捧著他的臉重重親了一口,隨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他的手不安分地游離著,嘴唇貼近她的耳朵:“這下可以摸了吧。”

她輕笑出聲,臉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摸,隨便摸,我很好說話的!”

東宮

放下毛筆後,顧澤安大致看了一眼寫得密密麻麻的文案,半晌將其放進盒子裏,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殿下,蘭曼貴客來訪。”門外管家輕聲呼喚。

蘭曼?

“有幾人?”

“一人,對方聲稱是蘭曼大王子。”

赫辰?看來他們並未與顧明卓談妥。

赫辰等人此行的目的他和程煜南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本來他們都在討論該如何應對,卻不想臨別之際赫辰還會來找他,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或許這也是個圈套,為了降低他們防備的障眼法。

“我收拾收拾,你將他帶去書房吧,不要讓人看見。”

簡單整理過後,顧澤安便朝著書房走去。

身後腳步聲響起,赫辰轉過身與顧澤安對上,他微微頷首:“這麽晚還來打擾殿下,還請見諒。”

“無礙,王子深夜造訪所為何事,總不會是為了特意告別才來的吧。”

赫辰笑著搖搖頭,道:“殿下的心胸及能力已非常人所能比擬,可惜我等現在才看到,希望不會太晚。”

好不容易把文案寫完,都還沒來得休息,連續幾天高強度辦公,饒是他脾氣再怎麽好此時也沒了與赫辰兜圈子的心思:“王子這是何意,與賢王談崩故而將目光放到了本宮頭上?”

“殿下息怒,我等目光狹隘自與殿下扯不上關系,深知合作的前提是彼此信任,但此時談論這件事也沒了必要,我來此是為了另一件事,希望殿下能拋去心中想法認真聽我說說。”

顧澤安靜默無言,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蘭曼歸順北淩的條件是北淩能給予蘭曼物資渡過冬季,起初北淩的確做到了,但之後兩三年卻突然轉變,送往蘭曼的糧食不僅不足以往豐厚,裏面竟還添加了沙石。”

聽到這兒,顧澤安眼神一凜,“沙石?怎麽可能。”

“並非我信口開河,殿下請看。”赫辰從腰後扯出一個袋子,“這便是北淩近幾年送往蘭曼的糧食。”

顧澤安接過袋子往裏一看,雪白的米粒中卻混有灰褐色物質,不用仔細看他也知道赫辰所言非虛。

往常並不是沒有貪官往糧食裏摻沙子的事件,但經過前段時間大力整改,市面上以及賑災糧倉裏都已經沒有了,卻不想這情況不是消失,而是直接換了個地方。

“我說的是真是假殿下可隨時派人調查。實不相瞞,正是因為此事我們才生了與賢王合作的心思,若沒有人替我們將此事捅出讓北淩國主知曉,蘭曼不知道還要掙紮多久。”

“若非北淩貪腐一事曝光,我等還蒙在鼓裏,不知殿下心系天下,乃是值得敬重追隨之人,可惜為時已晚,只待殿下登上九五之位,再看蘭曼的衷心。”他想了想,嘴角一彎,“當然,若是殿下認為我們還值得托付,我定當率領蘭曼上下甘願效犬馬之勞!”

顧澤安摩挲著手中的袋子,沒有回覆他,轉而將話題帶過:“王子所說之事本宮會記在心上,若證據確鑿,本宮定會給蘭曼上下一個交代。”

“聽聞你們不日啟程,願路上多加小心,期待下次相見之時。”

“借殿下吉言,願君長安!”

看赫辰漸漸走遠,顧澤安目光一沈,嘴唇輕啟,眨眼間房間內便出現了一個暗衛。

“去查查他所說是否屬實,若是真的……”他語氣驟沈,眼裏閃過一絲狠厲,“本宮不介意將朝堂翻個底朝天。”

北淩風氣不正並非一朝一夕,只是他沒有想到竟會蔓延到就連送給附屬國的物資都摻假。

蘭曼是近幾年才歸順的,不過短短時間就遇到了這種事,那其他附屬國呢?會不會更厲害?

或許有,只是礙於北淩的地位不敢說,若真的是這樣,時間一長各國心裏難免有芥蒂,難保不會打著爭取權益的名義聯合發動戰爭。

國與國之間本就是利益往來,一旦某一方的權益失衡,那麽就不是爭吵一番就可以解決的。

此事他一定要徹查到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他回頭看著桌上堆的像山一樣的文本,後知後覺的疲憊瞬間將他淹沒,突然有了撂攤子不幹的想法。

想睡覺……想睡覺……

回想起不久前程煜南那著急忙慌的樣子,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程子蒙!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調查整改物資一事就全權交給他吧!

他心滿意足地將門關上,身心舒暢地躺倒在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