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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世子妃,程煜南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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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世子妃,程煜南的未婚妻

黃土夯築的高臺之上旌旗獵獵,場外百米處設有三座靶。說話間二人並肩來到圍獵大營的中央,分別位於高臺兩側,中間則有兩個箭筒,北淩箭尾為紅色,蘭曼箭尾為藍色。

赫緋轉頭打量著左手邊的女子,片刻後她不甚在意地輕哼一聲,目光轉向百米之外的靶子上。

“光是射中靶子未免太過簡單,丞相小姐的實力也不能完美展現。”

林青琬收緊腕帶,溫聲回道:“那赫緋公主想怎麽比?”

話落赫緋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就讓人頭頂一個東西站在靶子那兒吧,不要蘋果,太大,就頂葡萄。”她挑釁地笑了笑,“小姐覺得如何?”

聞言,林青琬的神色凝重了幾分。

“小姐不會對自己的實力感到懷疑吧,既然如此還不如趁早下去,免得輸了臉面。”見此赫緋笑出了聲。

半晌,林青琬命人拿了幾顆葡萄站在了靶子下。胸前的辮子被她甩在了身後,調試好手中的弓箭之後,她站在原地直視前方反駁道:“原來赫緋公主的名聲是靠嘴巴說出來的,既然如此,你不如打道回府。”

赫緋面色一沈,喃喃一句:死鴨子嘴硬!

百米之外鮮紅的旗幟一揚,二人手持弓箭拉滿,隨著旗幟落下,兩只箭矢破空而出。

尖銳寬大的箭頭擦過侍從的頭頂將圓潤飽滿的葡萄穿了個稀碎。

葡萄本身柔軟不及蘋果,也不知赫緋此舉意義在哪兒,比眼力?

“小姐實力不錯,看來是我狹隘了。”

林青琬面色不改,“公主這是想認輸了?”

“呵,認輸?從小到大我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麽寫。有來有往,我第一個提了規則,那接下來便由小姐出,可公平?”

“恭敬不如從命。”

話畢,林青琬朝身邊的侍從低聲幾句,隨後她對著赫緋講解接下來的規則。

“公主想比就比個刺激的。”她指向不遠處騎著馬手持靶子的侍衛,“移動靶,十息內發五箭,如若中靶數相同則比箭入靶的深度,公主意下如何?”

赫緋眼裏閃爍著欣喜的光芒。原本以為北淩女子多柔弱,卻不想會看見這麽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就算她輸了自己也不會對她多加嘲諷,如此女子才值得她的尊重!

“好!奉陪到底!”

規則一出,喬靈珊不禁為林青琬捏了把汗。

林青琬的箭術的確不錯,甚至在北淩也是排得上號的,但若是比力度,恐怕赫緋會更勝一籌,蘭曼人的騎射可不是浪得虛名,還記得當初收服蘭曼時,饒是北淩的大將也差點栽在他們的箭術上,作為公主的赫緋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此時顧柔婧借著觀看比賽的緣故來到了鳶羅的身旁,自顧自忽略了程煜南那刀人的眼神,她眼神看著林青琬那邊,湊近鳶羅低聲道:“她都囂張成那樣了,你怎麽不上去滅滅她的威風,要是你出手,她指定甘拜下風。”

鳶羅不禁失笑,“公主殿下,你這是把我當什麽了,在你眼裏我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顧柔婧詫異地回過頭:“不是嗎?”

鳶羅嘴角微揚,一挑眉頭玩味地看過去。

這時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回看過去,正好與端坐高臺上的皇帝對上。

她神情自若地朝著皇帝頷首,淡然一笑。

視線一直在她身上的程煜南並未錯過二人的對視,過了一會兒他微微傾身,擋住了皇帝的視線,伸手剝了一顆葡萄遞到鳶羅的嘴邊。

鳶羅楞了一瞬,回神後接過葡萄塞進嘴裏。

本來她以為自己會以侍衛的身份站在他身後,卻不想今早他便命人送來了一套深藍色的騎服,待換好後來到他屋子,卻發現他們穿的是一樣的顏色,就連款式也大差不差,看到這兒,她才知道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帶到所有人的面前,就連皇帝也不例外。

程煜南玩兒真的。

意識到這件事於她而言並非好事,註意到她的人越多於她的行動越發不利,待事成之後想要抽身就會變得困難。

她有點想不通事情怎麽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本以為程煜南身居高位眼光越高,肯定會看不上自己,屆時她就能以心悅於他的表象撩撥他,讓他心生厭煩,但礙於她的能力又不能下殺手,只好把自己晾在一邊,如此她就能有時間辦事,卻不想他倒好,非但沒有厭煩,還真愛上了,直接向下兼容。

不是,這都沒有人覺得不對嗎?皇帝那配一臉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正當她暗暗梳理計劃時,皇帝看著她和程煜南坐在一起,還穿的大差不差時,臉上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

“你覺得子蒙旁邊坐著的那丫頭怎麽樣?”他低聲與皇後道。

皇後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半晌眉眼含笑:“看著是個不錯的姑娘,生的貌美不說,行為舉止大氣,不卑不亢,也難怪蒙兒會被她牽住,確實和一般官家小姐不一樣。不過……”她頓了頓,“看著面生,是誰家的?”

“不知道,這丫頭的身份那臭小子也沒說,應該不是京城人士,不然就京城裏的那些老家夥見他們沒下聘禮兩人就坐一起,肯定氣得吹胡子瞪眼,直蹦三尺高!”

皇後失笑,捂嘴笑道:“哪裏有那麽誇張?”

“沒有嗎,我說的還算輕的。有閨女的老頭兒一個比一個迂腐,要是看見自家姑娘這般行事,恐怕還會氣暈過去!”

聞言皇後垂眸一笑,良久似是想到什麽,她沖著皇帝的手臂懟了懟,“你也是,也不多加問問,這姑娘雖不是京城人士,但她現在可在京城,蒙兒還小不懂,你也不懂?”

“傳出去豈不是對人家姑娘名聲不好,縱然以後他們會成親,可現在不是還沒有嘛,你都說了京城裏盡是一些迂腐人,私底下該怎麽看待人家姑娘,那些閨閣小姐又會不會因此看低了人家,他們未來的日子還長,人家也不可能總待在府裏不出門,不與人結交!”

皇帝倒吸了口涼氣,“嘶,你說的也是,我改日說說他,就算他不在乎他人說什麽,也要考慮考慮人家姑娘才是,人父母不在京城,也不能虧待了人家才是。”

“你看看這事鬧的,子蒙的父母也是,什麽都不管就顧著逍遙了!”

繼不知道被眼神殺了多少次,顧柔婧摸了摸發涼的手臂來到了高臺之下為林青琬鼓氣。

彼時比試的二人皆已放下手中的弓箭,只待結果揭曉。

不久後侍從將靶子搬來了圍獵場的中央,在眾目睽睽之下,勝負已定。

“藍方勝!”

結果揭曉的剎那,赫緋轉頭看向一旁的林青琬,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到挫敗的表情,卻不想對方只是微微一笑,眉目淡然,看不出一絲一毫不忿。

林青琬來到赫緋面前,莞爾一笑:“此局赫緋公主勝,青琬心服口服。希望公主日後多來我北淩走走,看看北淩的大好風光,青琬定會以禮相待,定不叫公主失望而歸。”

赫緋挑眉勾唇,眼裏的欣賞更加掩蓋不住:“好,林青琬,我記住你了,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話畢,她從手上取下一枚金戒,“不知林小姐可否給這個面子?”

林青琬面色一怔,旋即恢覆如常,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她從丫鬟手裏接過一個盒子,將其放在赫緋手中。

盒子是由整塊南海沈香木所制而成,匣蓋上嵌有一粒血色寶珠,日光下會滲出朱砂般的淚痕,光是看著便讓人心生歡喜。

看著赫緋愛不釋手的樣子,林青琬暗暗松了口氣。

“如此,赫緋公主還算滿意?”皇帝端坐高臺之上向下問道。

赫緋收回目光,直視皇帝的雙眼,隨後躬身道:“國主,赫緋此舉並非挑釁,只是我蘭曼崇尚武力之上,要不是為此,當初我蘭曼也不會歸順北淩。赫緋這是第一次踏足北淩國土,心下澎拜之餘只是想要尋一知己,如今借秋狝好得償所願。”

“卻不想北淩人士多謙遜,著急之下赫緋出言無狀,還望各位見諒!”說著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還望國主再給赫緋一個機會,尋那久尋已久的知己。”

“也罷,就再讓你尋個人吧。”

林青琬輸了一場,此時如若有人當了這個出頭鳥,贏了還好說,輸了自己面上過不去,恐怕還會惹得皇帝心生不悅,畢竟誰也不想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連贏兩局。

一番目光交鋒之下,竟無一人上臺與其對峙。

赫緋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被赫辰的目光給嚇了回去。她嘴一撇,視線環視了大半圍獵場,與她對上視線的官家小姐只一瞬便將頭低了下去。

心中好笑之際,她忽地看見坐在北淩太子之下的那一桌。

就那個懟了她和赫辰的那個男子,北淩的世子,他的旁邊正好坐了一個女子,想來應是他的妻子。

要是輸了,這個女子會不會有麻煩,畢竟這男的一看就不好相處。不過他還剝葡萄給她吃,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挺在意的,既然在意,那自己開口提出比試時,他就會舍不得她動手從而與自己比試,屆時自己再把他好好羞辱一番,好報了他懟自己的仇!

這麽想著她來到了鳶羅的面前。

彼時鳶羅還在吃著剝了皮的葡萄,嘴裏的還沒咽下去,面前就忽地落下一道陰影,盡管不擡頭她還是知曉麻煩找上了門。

鳶羅:“……”

程煜南:“?”

顧柔婧:“!”

一旁的顧澤安:無聲地張大了嘴巴。

鳶羅沒好氣地朝程煜南翻了個白眼,隨後擡起頭直視赫緋。

“你,比比?”

聽到這兒,她無辜地眨了眨眼,不情不願地起身。

見此赫緋低頭看向程煜南,露出疑惑的目光。

看到她的眼神,程煜南不明所以,半晌唇角一勾,面上明晃晃的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赫緋見他這樣子只是疑惑了一瞬,隨後她看了看鳶羅,自動把她的實力劃分到了林青琬那一欄,心中既憂慮又激動。

憂慮她打不過自己,那世子會把氣撒到她身上,激動她能展現出不一樣的樣子,與她一較高下。

隨著二人一同站在了高臺上,眾人的目光落在兩個單薄的背影上,但更多的是落在那個深藍色的背影。

這是文武百官第一次見未來的世子妃,程煜南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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