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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我,記得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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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我,記得托夢

隨著‘砰’地一聲,賭坊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樓所有人齊刷刷回頭,只見一個身形高大,扛著大刀,左臉上有一條手指長疤痕的壯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約莫十來人,昂揚著頭,一臉不羈地站在他身後。

韓立呆楞地站了一會兒,回神後忙不疊來到壯漢面前,點頭哈腰道:“這位爺,您這是——”

話音未落,他就被壯漢推到了一旁,壯漢身後的小弟借著空隙鉆到桌子旁搬了條凳子,“老大,坐!”

壯漢輕哼一聲,手一提一落,大刀就插進了地底,他的手緊緊握住刀柄,大開著雙腿坐在凳子上,環視一圈後,嘶啞著聲音吼道:“不想死的趁現在趕緊走,這地兒從今天起就歸我莽爺了!”

賭徒們聞言紛紛朝外跑去,嘴裏喃喃道:“這麽又出事了,下次堅決不來了!”

韓立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見這一幕,楚翎垂眸想了一會兒,轉身向窗子邊走去,正當她向下看時,剛好與一個精瘦精瘦的男子對上視線,對方挑釁地朝她揚唇一笑。

她收回目光,輕蹙著眉頭看向章黛二人:“賭坊被包圍了,你們暫時出不去。”

“那怎麽辦!你不是會輕功嗎,能不能把我倆帶走啊!”曲知驚恐地說道。

“我只能帶一個人,還要應付追來的那些人。”

“怎麽辦怎麽辦,這肯定是江溢之喊來的人。”曲知慌得來回走動,過了一會兒,他猛地擊打手心,“我們和他們談判吧,那些賭徒不也走出去了,大不了這賭坊就給他們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大概率行不通,他們不會放我們離開的。”章黛抿了抿唇,“因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曲知氣得猛跺腳:“怎麽會呢!我們和他們連面都沒見過,說幾句好話或者多給他們一些銀子,總比死在他們刀下好吧,我見他們一身殺氣,一定不是好惹的!”

“與其在這裏幹著急,不如先下去看看情況。”楚翎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轉身朝樓下走去。

樓梯間傳來聲響,一樓的所有人紛紛看去,見來人,韓立立刻跑到楚翎身後。

楚翎見狀向後撇了一眼,沒說話,但也沒讓開,隨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壯漢。

莽爺身子略微後仰,右腿搭在左腿上:“你,就是這賭坊的東家?”

“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你和這些人還有樓上的那兩個都走不出這屋子,是想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你了結?”

“呵,口氣挺大。”楚翎雙手環胸,“江溢之讓你們來的。”

“喲,看來還知道些內幕,沒錯,就是他讓我來殺了你們的,你們擋了他的財路,又打了他手底下的人,他自然不會放過你們。”莽爺笑了笑,“說你們這裏有人本事不錯,應該說的就是你吧!”

從她下樓梯的動作來看,她肯定有點本事,饒是這麽多人站她面前她也不帶虛的。

“我說不是你就會撤嗎?”

“那肯定不會,就算你不是,你也走不出去。”

“那還廢什麽話。”

莽爺冷笑一聲,抽出大刀,語氣森然:“妮子,有點氣魄,但可惜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樓上靜觀其變的曲知聞言,一咬牙,忙不疊趕下樓,章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靜默了一瞬也下樓去。

“怎麽,來齊了,看來也不是什麽縮頭烏龜。”

曲知訕訕道:“這位爺,咱們無冤無仇的,何必下殺手呢?”

“老子說了,江溢之花錢買你們的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也識相點兒,不想死得太難看就自己了結。”

說著,他從身後拔出一柄長刀扔在他們面前。

曲知揉了揉發緊的嗓子,壓低聲音朝楚翎和章黛說道:“待會兒動起手來,你們記得捂住口鼻,然後你帶著章黛殺出去。”

“反正我也活不長,還不如直接死在這兒,少遭點兒罪。”

“你——”

“沒時間了,以後提著他的頭到我墳前上個香吧!”話畢,曲知伸手朝懷中摸去,然後右手朝半空中猛地一揚,白色粉末瞬間飄散在整個房間。

“跑!”他大喊道。

緊接著,他又從腰帶上取下一個小瓶子,朝空中一灑,空氣中濃烈刺鼻的味道愈發清晰,只一瞬間就讓人頭暈眼花,看不清眼前的情況。

“曲知這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楚翎抓住章黛的手摸索著前進,卻不想剛好在門口碰見莽爺的手下,他立刻癱倒在地緊緊抱住楚翎的腿,大喊道:“大哥!他們在這兒,他們要跑!”

莽爺揮了揮空氣的粉末,瞇著眼朝聲音的方向走去,提著刀朝前猛地一揮。

憑借著對危險的感知,楚翎連忙按住章黛的頭往下按,堪堪躲過他襲來的這一擊,順勢彎腰折斷那人的手,疼得他原地打滾。

曲知捂著口鼻,踉蹌著身子來到二人身後,楚翎剛想往後一擊就聽見他說話:“快走,別逗留!”隨後,他朝一旁準備攻擊的莽爺一撲。

奈何二人間的身形相差過大,莽爺並沒有被他撲倒在地,只是向後退了幾步,反應過來後,莽爺曲肘向下猛擊,揪住曲知的衣服把他扔到一旁,大聲朝門外喊去:“不要讓她們跑了!”

話畢,他踉踉蹌蹌地跑到屋外,此時,楚翎已經和門外的那些人打了起來,章黛被她拎過來拎過去,腳始終沒有沾到地面一瞬。

莽爺大口呼吸著空氣,昏昏沈沈的腦袋總算清楚了不少,他迷瞪著雙眼喊:“後面的那些快點兒過來,一定要把她們殺了!”

過了一會兒,又烏泱泱來了一群人,楚翎看了一眼,都是守在屋後的那群人,這下細數後統共二十人。

她皺了皺眉,把長刀扔出去,轉了一圈後又回到她手上,這一下,直接收割了五個人。

待力氣恢覆一半後,莽爺活動活動手腕,提著大刀沖了上去。

他雙手揚起大刀,認準楚翎的肩膀用力下劈,楚翎轉過身,腳後撤一步,長刀一橫。

“哐當”一聲,楚翎手中的長刀應聲斷裂,刀尖擦過楚翎的心口插入地底,二人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後撤好幾步。

楚翎轉了轉發麻的手,帶著章黛後彎腰,躲過莽爺的一擊,緊接著,她抱住章黛的腰借力躍到半空,長腿猛地擊打在莽爺的鬢角。

莽爺快速伸手抵擋這一腳,然後順勢抓住楚翎的腳腕,使勁渾身力氣向下砸去。

楚翎右手撐地一轉身體,掙開他的束縛,一腳踢在他胸口的同時,借力後撤出人群,再借勢撿起掉落在地的長刀向後一轉,打掉飛來的暗器。

飛出去的長刀為她們的逃脫爭取到了短暫的時間,只一瞬,她們便又重回包圍圈。

見狀,章黛咬了咬牙,推開她的手,“別管我了,你快走,沒有我你還能逃出去,我們只不過才認識了幾天,沒有必要把命搭在這裏!”

楚翎緊皺著眉頭不語。

“我的仇報不了了,但你可以。”

“……別說了!”楚翎低聲怒吼,“有什麽辦法能讓她看見這邊的情況,信號彈有沒有?”

章黛搖搖頭:“沒有。”

楚翎的臉黑得像鍋底,“也不知道你們跟著她幹什麽!”

莽爺一揚手臂:“上!”

楚翎拉過章黛,一腳踢在離她最近的那人身上,然後圍著章黛打鬥,手起刀落間,數人死在她的刀下,可總歸百密一疏,一人逮著機會,提著刀刺向章黛,楚翎心中一驚,卻來不及轉過身。

只見那刀即將刺在章黛身上時,章黛緊握著的手朝那人一揚,熟悉的粉末飛入他的眼睛,劇烈的灼痛迫使他彎腰痛呼,章黛看準時機奪過他手中的刀,用力踢在他的腹部。

她戰戰兢兢地拿著手中的刀,眼神堅定,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人。

莽爺低聲咒罵一聲,扔開擋在身前的人,提著刀大步走向章黛。

餘光瞥見那壯漢走來,楚翎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她一腳踢開襲來的人,準備轉身擋在章黛面前。

一道聲音劃破長空,在黑夜中顯得異常清晰,楚翎看著面前被箭矢刺穿喉嚨的人,吃驚地擡頭。

鳶羅站在屋頂上,放下手中的弓箭垂眸看向下面,挑眉笑道:“今日的賭坊很熱鬧啊,來了這麽多人,賺了多少啊。”她看向章黛。

對上她視線的那剎那,章黛忽然松了口氣,很配合地回覆道:“沒賺,還要倒貼。”

鳶羅倒吸了口涼氣,“嘶,不是個好消息啊。”

莽爺看了她二人一眼,隨後擡起頭看向鳶羅:“你就是賭坊的東家?又是一個女的?”

“女的怎麽了?”鳶羅撇了撇嘴,“你還會死在女的手中。”

“呵,大言不慚。”莽爺冷笑道。

“是不是真的,你死以後可以和你的兄弟討論討論,要是想我,記得托夢哦。”

話畢,她不知從哪兒拿出了條鏈子,甩出纏在章黛的腰間,將她用力拖上房頂,不待章黛回神,她從懷裏拿出兩個藥瓶子放在她手中,隨後縱身一躍來到地面,一步步靠近那壯漢。

藥瓶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溫度,章黛回過神低頭看去,餘光卻瞥見一旁還有兩個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曲知和韓立。

她連忙上前探了探二人的鼻息,確保他二人還活著後,按照藥瓶上的文字依次給他們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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