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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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玫癮

會議室裏,蘇青崖站在投影幕前,手持激光筆指向屏幕上的倫理合規條款。她的聲音清晰,合理講解:“所有受試者的個人信息必須加密存儲,存儲設備需設雙重密碼,任何員工不得私自拷貝或外傳。若出現信息洩露,將按違規處理,情節嚴重者移交司法機關。”

講解完倫理條款,她拿起桌上的資料分給大家:“新的藥物你們都見過了,若試劑出現渾濁、變色或者沈澱,立即停止使用,封存後送質檢組檢測,每次使用前,需核對試劑批號與生產日期,確保在有效期內。”

員工們低頭記錄,這可是關乎人命的大事,絲毫不能馬虎。

蘇青崖掃過眾人,確認每個人都在認真記錄後,繼續說道:“給藥劑量必須嚴格按照受試者體重計算,誤差不得超過0.1毫升。給藥時,需由兩名員工共同核對劑量,確認無誤後在進行,這是我們第一次的藥物實驗,成敗在此一舉,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一些,結束後,給你們放長假。”

“好!”

培訓結束後,蘇青崖帶領團隊前往模擬實驗室,進行應急演練。

她站在模擬病床旁,對參與演練的員工說:“現在模擬場景:受試者接受藥物後,突然出現過敏休克癥狀,血壓下降、呼吸困難、皮膚出現紅珍。第一步,立即停止給藥,拔掉枕頭,更換輸液器,輸註生理鹽水維持靜脈通絡。”

一名員工按照指令操作,蘇青崖在一旁官差,及時糾正:“拔針時動作要輕,避免損傷血管,更換輸液氣後,需排盡管內空氣,防止空氣栓塞。”

“第二步,立即註射身上腺素,劑量0.3毫克,皮下註射,同時,聯系急救組,告知受試者情況、所在位置以及采取的措施,讓急救組攜帶除顫儀、呼吸機等設備迅速趕來。”

歐雲燼那邊配合演練,負責聯系急救組。他拿起對講機,清晰報出信息:“急救組請註意,模擬實驗室有受試者出現過敏休克、血壓80/50mmHg,呼吸20次/分,已停止給藥並輸註生理鹽水,註射腎上腺素0.3毫克皮下。請立即攜帶設備前來支援。”

演練持續進行著,蘇青崖心中有種很不安的感覺,頻繁看向窗外,神色有些凝重。

歐雲燼註意到她的異常,演練間隙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怎麽了?一直看外面。”

她搖頭:“沒什麽,繼續演練,別出紕漏。”她從口袋裏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安保組,加強實驗樓外圍巡邏,重點關註樓腳,停車場等隱蔽區域,發現可疑人員立即上報。”

她放下對講機,神色依然凝重,總感覺要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可無論怎麽樣,這次的實驗都不肯能終止,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不能就這麽前功盡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日期安排在6月5日,6月3日這天,報過名的受試者簽到環節在實驗樓一層大廳進行,蘇青崖親自坐鎮核實基線數據。

面前擺著厚厚的文件夾,裏面是每位受試者的體檢報告、病史記錄以及各項檢查結果。

一名員工將整理好的受試者血壓記錄遞給蘇青崖,她逐條核對,發現一位65歲的老人血壓記錄與體檢報告不符。記錄顯示老人收縮壓130mmHg,舒張壓80mmHg,而體檢報告上同一天的血壓值為收縮壓145mmHg,舒張壓90mmHg。

“蘇教授,可能是測量室老人情緒緊張,導致血壓波動,出現誤差。”助理解釋道。

蘇青崖卻搖頭::“實驗數據容不得半點誤差,血壓是最重要的基線指標,必須準確。你去請老人過倆,紅心測量血壓,連續測三次,每次間隔五分鐘,取平均記錄。”

助理按照要求請來老人,女主親自操作血壓計,仔細測量。三次測量結果分別為143/88mmHg、146/91mmHg、144/89mmHg,平均值與體檢報告基本一致。她將準確數據記錄在表格上,對助理說:“以後所有基線數據,必須逐一核對,發現異常立即重新檢測,不能抱有僥幸心理。”

越往後,她覺得越不安,那會那個可疑的身影,僅出現了幾秒就消失了。

到底是誰?

這些全部完成之後是,蘇青崖前往各樓層巡查,重點檢查實驗器材倉庫、藥物儲存室以及受試者休息區。走到三樓走廊時,她在次看到那個待著鴨舌帽的人,對方穿著黑色夾克,正站在實驗器材倉庫對面的樓梯間,探頭往倉庫方向張望,動作鬼祟。

她沒有驚動對方,悄悄拿出手機,快速給歐雲燼發了消息:“立即到實驗樓三樓,盯緊倉庫附近那個穿黑色夾克、帶鴨舌帽的人,別讓他靠近倉庫。別被發現,隱蔽點。”

她想看清對方的模樣,卻在二樓與三樓拐角處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真是可惡。

別讓她抓到。

歐雲燼收到消息時,正在一口整理實驗數據,看到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對講機和監控室鑰匙,快速趕往實驗樓。

他通過對講機聯系監控室:“立即調取實驗樓三樓、二樓的監控畫面,重點關註樓梯間和器材倉庫附近,找一個黑色夾克,帶鴨舌帽的可疑分子。”

抵達實驗樓後,他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先到監控室。監控畫面顯示,可疑人員已從二樓樓梯間走到一樓,正往大樓後側停車場方向移動。

“繼續追蹤。”

隨後,聯系保安組:“封鎖實驗樓後門,安排兩名安保人員在停車場入口值守,攔住一個身穿黑色夾克、帶鴨舌帽的男人,身高約175cm,中等身材,核實身份,先不要發生沖突。”

交代完一切,他趕去停車場,趕在她小青蛇最重要的時候搗亂,看他怎麽收拾他。

媽的。

安保組在停車場入口攔住了可疑人員。歐雲燼趕到時,他們正在核實身份,經確認,對方是快遞公司的送貨員,負責給實驗樓送辦公用品,因第一次來,找不到倉庫位置,才在樓內四處張望。

歐雲燼查看了對方的送貨單和工作證件,確認無誤後,讓安保組放行,並安排一名員工帶領送貨員前往倉庫。

虛驚一場後,歐雲燼回到實驗樓,找到正在檢查藥物存儲的蘇青崖,告知情況:“只是個送貨員,找不到倉庫,沒什麽問題。”

蘇青崖聞言,表面松了一口氣,但心裏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就算是誤會,也不能掉以輕心,試驗期間,每天安排三次樓層巡查,早中晚各一次,防止有人潛入。”

歐雲燼點頭:“我已經交代了,他們會增加巡邏次數,監控也24小時開啟,有異常第一時間上報。”

蘇青崖這才放心。

正想要接著檢查,就聽道他說:“這是你的重要時候,我不會讓別人來搗亂的,趕來,我讓他後悔生到這世上來。”

她看著他的動作,一瞬恍惚,他做的動作簡直就與林棲野那個臭屁樣子一毛一樣......

-

6月5日當天,抽簽環節還在一層的大禮堂舉行,200名受試者按便好依次入場。禮堂中央擺放著兩個彩色的抽簽箱,一個標註“保守治療組”,一個標註“新型藥物組”,兩個箱子裏面分別裝有對應治療方案的編號,受試者需依次上臺,從抽簽中抽去乒乓球,秋上的便好對應分組結果。

抽簽進行到一半,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走上臺,抽去乒乓球後,看到秋上標註的“保守治療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捏著乒乓球,走到工作人員面前:“為什麽我抽到的事保守治療?你們是不是暗箱操作,把新藥都留給有關系的人了?”

眾人:“......”

這他麽哪裏的傻叉,誰希望自家人生病,還是這種病的。

工作人員耐心解釋:“抽簽是隨機的,所有乒乓球都經過嚴格打亂,不存在暗箱操作。保守治療會使用現有的最優治療方案,同樣能控制病情。”

那人不聽結實,情緒越來激動,突然掀翻了旁邊的桌子,桌上的文件和水杯散落一地。

他沖勁人群,一把揪住一個瘦弱母親的胳膊。女人懷裏抱著一個5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嚇得臉色發白。

男人嘶吼:“你女兒才屁大點,用什麽新藥!他的病情沒那麽嚴重,把名額讓給我!我老婆還在醫院等著救命,我不能用保守治療!”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議論起來,有人開始附和男人,質疑抽簽的公平性,現場陷入混亂。

正在二樓查看設備的蘇青崖,全程目睹樓下發生的一切,皺著眉,雙手撐在欄桿上,厭惡看著那個男人和那些符合的惡人。

這場實驗本就是公益性質,不收取任何費用,新藥試驗成功,自然會上市。

現在卻幹鬧到這裏,簡直可笑。

歐雲燼眼疾手快,用力拉開男人的手,將母親和孩子護在身後,他盯著男人,聲音冷漠:“這裏全程都有監控,所有步驟符合規定,不存在暗箱操作,如若你堅持要汙蔑,我跟你奉陪到底。”

男人突然跪下,紅著眼眶,情緒仍然激動:“我不信!保守治療效果慢,我老婆還在醫院等著我,我沒時間等!”

“你......”

“你去把你老婆接過來,我來為她親自治療。”蘇青崖的聲音從二樓響起,“抽簽僅是為了公平起見,若你們有不滿意者,盡可退出,後面大把人等著。這位先生,你去接你老婆,帶上她的病例以及過往一切治療手續來找我。”

男人楞了一下,懷疑看著女主:“你說是真的?”

“信不信隨你。”

與此同時,蘇青崖收到那個男人的資料,果真如她得知一般,男人帶來的根本不是他老婆,而是另一個男人,年級與他相仿。

而且,沒有帶來過往一切手續,只有一份非常逼真的偽造病例。

若換做常人,是肯定不會發現的,但蘇青崖在一行什麽都見過,這種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沒有拆穿,帶著兩人來到位於實驗樓四層的特殊治療室。這間治療室是她提前布置好的,與其他治療室不同,天花板的角落安裝了微星攝像頭,墻面的插座裏也隱藏著錄音設備,能全程記錄治療過程。

蘇青崖讓那個男人坐在治療床上,轉身從藥品櫃裏拿出一支裝有生理鹽水的註射器。她一邊準備註射,一邊對男人說:“這是備用的,每天註射一次,連續註射三天,三天後覆查,根據覆查結果調整方案。”

男人緊盯註射器,沒有發現異常。蘇青崖拿起他的手臂,避開血管,將生理鹽水註射到皮下,註射過程中,她故意放慢速度,確保都能清晰記錄。

“註射後24小時內不要洗澡,避免感染,如果過出現紅腫、頭疼或發熱,立即聯系我,每天上午十點過來註射。”

她走出房間,靠在墻上,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喃喃自語:“可別讓我失望呀!”

走到四樓走廊,就看到那會被男人揪住的瘦弱母親站在走廊盡頭。女人看到蘇青崖,快步走過來,攔住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後,聲音壓的很低:“蘇教授,您剛才是給那位先生註射的,是不是生理鹽水?”

蘇青崖挑眉笑,她沒有立刻否認,而是反問:“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你剛在外面?”

女人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工作證遞給她:“我是市醫院的急診科護士,姓趙,從事護理工作十幾年,對各種藥劑的外觀都很熟悉,生理鹽水是透明的,而且您註射時避開了血管,只是皮下註射,這......”

蘇青崖收起工作證,還給她:“既然你看出來了,就應該知道我這沒做的原因。”

小趙也是個聰明的,點頭:“我才您是懷疑有人故意鬧事,想破壞實驗,所有采用生理鹽水應付,想留下證據。”

蘇青崖滿意點頭,帶她來到一處安靜的地方,關上門,說道:“你的說對,從開始到今天我一直覺得有什麽人盯著我,我是不想讓新藥組有影響,不然我直接就送他進局子了。”

小趙面色凝重:“我從醫這麽些年,這樣的我也見過,敢說一句從沒做過什麽壞事,我女兒卻得了白血病,家裏的積蓄也早已花完,幸好您出現了,我是不會讓那他們破壞的,您說吧,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定配合。”

蘇青崖思索片刻,說:“你不怕我的藥有副作用?”

“不怕。”小趙搖頭,臉上滿是淚水,“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依照現在的醫學水平,我女兒只有等死的份,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願意試試的。”

“接下來幾天,你在那些人休息區多留意其他人動向,尤其是看看還有沒有可疑的。如果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另外,註意觀察其他受試者的情緒變化,有異常情況及時上報。”

“沒問題,那我該怎麽聯系您?”

蘇青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和微信,24小時開機,你隨時聯系我,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好。”小趙結果名片,小心收好,突然響起一件事,對她說,“蘇教授,我有件事覺得應該告訴您。昨天我帶女去檢查,看到剛才那個鬧事的男人在醫院走廊跟一個黑色夾克的惡人見面。他們聊得什麽,我就沒聽清楚了,只隱約記得是,黑色夾克的說”只要在抽簽鬧起來,讓實驗毀掉,就能拿到錢”,男人問“要是沒成功怎麽辦?”,他說“放心,會有人幫你”。”

黑色夾克?

媽的,果然是他,趕在老娘地盤撒野,活膩了。

蘇青崖緊握拳頭,對小趙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很重要。我有一件事,後續需要你出面作證。實驗結束後,我會為你女兒申請終生免費治療,無論大小病,都可以。”

小趙激動,連忙揮手:“這使不得,我就提供這麽一個線索,蘇教授,您不必得。”

“聽我的。”

小趙也不好在推脫,點頭答應:“謝謝您,蘇教授,為了孩子,我一定配合你。”

兩人達成共識後,小趙離開,返回休息區。

蘇青崖去了吸煙區,點了一根煙,在國內不希望她們試驗成功的只有一家,但那家生物科技研究所也是去年才註冊的。

與他們無冤無仇的。

會是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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