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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玫癮
蘇青崖靜靜地看著他說謊，別人她不了解，難道米酌月她還不了解嗎？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行為舉止奇怪的歐雲燼到底藏了什麽心思：“你說是米酌月告訴你的？”
歐雲燼點頭。
“可我對她的了解，她還沒有八婆到把我家密碼隨便給人的習慣，而且我家密碼也不是我的生日，我誰也沒告訴過，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歐雲燼一時想不到什麽好的借口，進來之前，就只擔心她會出事，根本沒有把借口找好。
蘇青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趁他還在發楞，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拽進了浴室。狹小的空間裏，兩人面對面站著，洗澡殘留的霧氣還未散盡，漂浮在兩人之間。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胸口微微起伏，節奏越來越快。
她又往前湊了湊，指尖還帶著水汽，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接著往下，蹭過他的脖頸。
她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緊張，嘴角悄悄勾了勾，對他這副樣子非常滿意。
歐雲燼以前在腦子裏想過好多次這樣的場景，可真等到這一天，卻莫名緊張的害怕，就連心臟都止不住的加速。
隔著霧氣，他望著她的眉眼，視線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在她半露的肩線，再到浴巾裹不住的那片肌膚。那抹晃眼的春色撞進眼裏，他瞬間感覺自己身體某處開始發燙，不受控制的緊繃。
他握緊雙拳，指甲陷進肉裏，逼自己冷靜。
蘇青崖眼見目的到達，便不再逗他，開了浴室門，回房間換衣服。先不管他是怎麽進的她家門，但她能確信的是，這個家夥確實是沖著她來的。
不是她自戀，而是他太明顯。
蘇青崖離開後，歐雲燼像洩了氣的皮球，差點癱軟在地，剛才如果她在撩撥一會兒，他恐怕真的會堅持不住。
這小青蛇，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勾人。
蘇青崖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看了眼時間，也沒有在睡的必要了，找到還在發呆的某人。
她敲了敲桌子：“你去買飯。”
“我去做點吧！”
歐雲燼同手同腳的起身走向廚房。
蘇青崖伸手拉開椅子坐下，雙臂環在胸前。她擡著眼，目光落在歐雲燼緊繃的背影上，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她心裏忽然覺得，這樣似乎還不錯，能在她離開之前，給她的生活添點樂趣廚房傳來。
她拿起手機，帶你開微信，給滕豐羽發去了信息：“給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既然要在她身邊，就不能帶著秘密。
廚房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不一會兒，飯菜的香氣飄了過來。歐雲燼端著兩碗牛肉粉從廚房出來，把沒有香菜的那一碗放到她面前，香氣鉆進她的鼻子，久違的饑餓感從腹中傳來。
以前忙於研究，有時一天一夜都吃不了飯，她都沒有這種饑餓感，現在卻對一碗粉，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她低頭看著那碗粉，合理懷疑，他是不是給裏面加料了。
“這是我在國外的時候，自己研究的，剛好你家冰箱有食材，在他們過期之前，解決了。”歐雲燼貼心為她遞上筷子與湯勺。
就差把“我餵你”寫在臉上了。
吃完了飯，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來到車庫。蘇青崖感覺有些累，不想開車，將鑰匙遞給他：“你來開。”
歐雲燼也是個老手，坐上車，熟悉了一會兒，便驅車上路。路上，遇到早高峰，蘇青崖百無聊賴的靠在車窗上。
想到早上的事，警告道：“早上的事，你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歐雲燼點頭，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什麽事情都往外說，保證：“我要說一個字，天打雷劈。”
“那樣最好。”她話鋒一轉，“既然決定要合作，就不用在浪費時間了，到了公司先開會，看我的實驗記錄，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問我。”
“嗯。”
車子駛過城區的十字路口，蘇青崖突然眼前一亮，街邊水果攤前，一個穿米白色衣裙的女人正彎腰挑著水果，側臉輪廓，怎麽那麽像她小舅以前女朋友。
“怎麽了？”歐雲燼察覺，問道。
蘇青崖揉了揉眼睛，再擡頭時，女人已經走進了巷子裏，只留下個模糊的背影。
她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昨晚沒休息好，早上又起了這麽大早，眼花也正常。
“沒什麽。開車吧！”她擡了擡下巴，“綠燈了。”
蘇青崖靠在椅背上，腦中思緒亂飛，小舅分手那年，拉著她三天三夜不醉不歸，後來小舅被老媽吊打了一夜。她私下查過那個女人的行蹤，只知道她去了國外，小舅也去找過，那女人刻意躲藏。
時間久了，小舅也失去了耐心，日漸變得頹廢。
可若剛才那個真的是，她為何回來了不去見小舅，有什麽誤會，有什麽冤屈，小舅都能替她擺平。
為何要躲躲藏藏？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自己，若林棲野和那個女人一樣，哪怕是已經回來了，哪怕是在同一座城，要是躲著不出現，她又該上哪裏尋找他。
她的潛意識裏，一直沒有相信林棲野死亡的事實，只盼著有一天他能回來。
可如今這麽多年過去，沒有一點風吹草動。
找了那麽多相似的，到頭來都是空歡喜一場。
她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
抵達研究中心大門口時，兩人同時接到一個電話，並且得知同一個事情。米酌月和顧澄現在在警局吵得不可開交，早高峰擁堵，兩人不小心發生了追尾事故，從事故現場吵到警局。
兩人對視一眼，只好開車去往警局。
“跟酌月吵架的，你認識？”
歐雲燼點頭：“嗯，我朋友。”
真是巧了。
剛踏入警局大廳，就聽見接待臺旁炸開一道尖銳的女聲：“你眼瞎嗎？紅燈看不見？我新車剛提三天！”
蘇青崖腳步一頓，順著聲音方向看去，米酌月掙指著個男人的胸口，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襯衫上，而被她指的人，應該就是歐雲燼的朋友。
顧澄的黑襯衫領口皺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還沾了點泥土，臉色非常之難看：“紅燈？我行車記錄儀拍的清清楚楚，是你變道沒打燈，追尾了還想倒打一耙？”
“誰倒打一耙！”米酌月氣得聲音發顫，擡手就像推他，“我車距留的夠夠的，不是你突然剎車，我能撞上去？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撞你那輛破車？”顧澄嗤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視頻，屏幕懟到她面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1分23秒，你從右側車道斜插過來，轉向燈都沒亮一下，我不剎車等著撞你？”
米酌月掃了眼視頻，臉色白了白，卻還是梗著脖子：“那你剎車也太急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還有，你說誰車破？我車比你那破SUV貴兩倍！”
“貴了不起？”顧澄往前逼近一步，氣場壓的米酌月往後縮了縮，“追尾全責是交規，不是你車貴就有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在這耗，要麽走保險，要麽交警定責，別在這撒潑。”
蘇青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抽搐，合著是米酌月的錯，她是咋這麽理直氣壯的？
哎......誰讓是朋友呢！
昧著良心也得站她一邊兒吶！
她看了歐雲燼一眼，歐雲燼立馬了解意思，正準備上前勸導，私下解決，誰知，那邊又吵起來。
“我撒潑？”米酌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是你態度差！你好好說話會死嘛？今天這事沒完！我要你陪我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車的折舊費！”
“做你的春秋大夢。”顧澄眼神更冷，轉身就想找警察。米酌月卻一把拉住他，“誰讓你走了，不賠錢你別想走！”
“放手。”顧澄見她死纏爛打，猛地甩開她的手，米酌月沒站穩，手裏的包掉在地上，裏面的物品跟著散落一地。
“你還敢推我？”米酌月眼睛都紅了，蹲在地上撿東西，聲音帶著哭腔，“我要報警......不對，我已經在警局了！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顧澄被煩的揉了揉眉心，從煙盒裏抽出跟煙又塞了回去，耐著性子道：“第一，是你先動手拽我。第二，我沒推你，是你自己站不穩。第三，追尾的事，我們還是交給交警吧，你要是想鬧，我奉陪到底，但別在這影響別人。”
“影響別人怎麽了？”米酌月撿完東西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淚痕，“是你先有錯在先！今天你不跟我道歉，我就賴上你了！”
歐雲燼皺了皺眉，拉著蘇青崖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她今天咋了，平時不是這個樣子啊！這也太......”
話還沒說完，就見交警拿著記錄儀走過來，敲了敲桌子：“兩位，過來做筆錄，監控和行車記錄儀都看了，確實是這位女士的責任。另外，公共場所禁止喧嘩，再吵就按治安條例處理了。”
米酌月低著頭，一言不發，惡狠狠地瞪了顧澄一眼，不情不願的跟著交警走了。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就是想發洩，沒想過會鬧成這樣。
顧澄松了口氣，轉身時正對上歐雲燼與蘇青崖的目光，楞了一下，才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你怎麽在這？”
說話時，不自覺向歐雲燼那邊靠攏，小聲說：“臥槽，這瘟神咋在這？你兩昨晚......？”
“閉上你的鳥嘴，想什麽呢？”
蘇青崖看了顧澄一樣，拉著剛做完筆錄的米酌月進了等候區。歐雲燼則是帶著顧澄來到走廊盡頭。
歐雲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事跟她吵什麽？”
顧澄點了煙，語氣還帶著點沒散的煩躁：“別提了，那瘋婆娘就跟剛從精神病出來的一樣，本來一個小小的事情，她非要鬧到這裏，我說私下解決，她偏不，我也是純屬倒黴。”
“她可能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歐雲燼盯著他的手臂，“沒事吧，剛抓你抓的挺狠的。”
顧澄搖頭：“沒事，就蹭了下，那個死瘋子，別再讓我看見她。”
歐雲燼：“......”
本來還想這有機會帶他跟蘇青崖認識的，現在鬧成這樣，怕是沒法子了。
另一邊兒。
米酌月坐在椅子上抹眼淚，委屈的抓住蘇青崖的手：“他太過分了，你得幫我！”
“我也想啊，可這件事，不是你有錯在先？”蘇青崖輕聲詢問，“你變道的時候，轉向燈打了嗎？”
米酌月頭低的根深：“我......我當時有點慌，可能忘了......但他也不能那個態度啊！我車都撞壞了。”
“行了，一會兒出去給人家認個錯。”蘇青崖安慰她，“你今天是怎麽了？心情不好？”
米酌月點頭。
蘇青崖心裏明了，大概又是跟家裏吵架了，便沒再多問，抱著她輕聲安慰，待她情緒稍微好了一些，帶她出去跟顧澄道了歉。
該賠多少賠多少，該交罰款交罰款。
四人出了警局，蘇青崖叫住他們：“等一下，這件事情解決了，來說說剛才你兇她的事情，道歉！”
“我憑什麽給她道歉？”顧澄氣急。
蘇青崖不理他，眼睛直視他，重覆：“道歉！”
“我......”顧澄還要發作，對上她的視線，有些毛骨悚然，只好認栽：“對不起。”
只是聲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
回到公司，蘇青崖讓米酌月去洗把臉，冷靜冷靜。五分鐘後，二樓會議室裏，她點文件開始說著接下來的計劃：“我們第三實驗階段目標位200人，會議結束後，去準備招募信息，接下來，給大家分配各自工作......”
會議結束後，蘇青崖回到辦公室裏，寫完了報告，這次計劃本是1000多人，但時間緊迫，縮減到200人，只要這200人有85%的成功率，就算成功。
後面也好提交材料，正式推廣上市。
中午吃飯時，蘇青崖打好飯菜，在老位置等米酌月，收到她的信息，說是臨時接到電話，晚點再去，讓她先吃。
蘇青崖看到不遠處一臉怒意的米酌月，也沒在管。
火氣就是發洩出來的，憋在心裏總歸是不好的，時間久了，還容易得病。
歐雲燼這時端著餐盤走過來，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盒，將蛋糕盒放在蘇青崖面前：“這是我買的蛋糕，你嘗嘗，聽說蠻好吃的。”
蘇青崖看了眼蛋糕盒，瞳孔驟縮：“你在哪裏買的？”
“我前段時間無意間發現的，那會趁休息叫了外送，這家”老時光西點屋”好像很受歡迎，將近兩小時才送過來。”歐雲燼語氣平淡，“不知道你愛吃那個，隨意點了一個。”
這能這麽隨意嗎？蘇青崖看著蛋糕盒上的訂單備註“焦糖海鹽芝士蛋糕，去杏仁片”，努力壓抑住情緒：“多謝。”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到最後只剩這兩個字。
她不敢多問一句，生怕失望。
這家蛋糕店是小時候林棲野帶她去的，這款蛋糕也是他們經常點的，自去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根本沒有人知道，她不吃杏仁，包括早上那碗粉裏的香菜。
這種種跡象......
歐雲燼，你是林棲野嗎？
若你是，為何不與我相認？若你不是，又為何.......處處像他？
蘇青崖隱藏起情緒，打開那份蛋糕，小心翼翼從裏面取出，小口小口地吃著，再也沒有說過話。
歐雲燼低頭吃著飯，卻總忍不住用餘光偷瞄她，看她的發應，得到他想要的，心裏卻更加難過。
連帶著口中的飯食，都漸漸變得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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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崖靜靜地看著他說謊，別人她不了解，難道米酌月她還不了解嗎？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行為舉止奇怪的歐雲燼到底藏了什麽心思：“你說是米酌月告訴你的？”
歐雲燼點頭。
“可我對她的了解，她還沒有八婆到把我家密碼隨便給人的習慣，而且我家密碼也不是我的生日，我誰也沒告訴過，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歐雲燼一時想不到什麽好的借口，進來之前，就只擔心她會出事，根本沒有把借口找好。
蘇青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趁他還在發楞，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拽進了浴室。狹小的空間裏，兩人面對面站著，洗澡殘留的霧氣還未散盡，漂浮在兩人之間。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胸口微微起伏，節奏越來越快。
她又往前湊了湊，指尖還帶著水汽，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接著往下，蹭過他的脖頸。
她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緊張，嘴角悄悄勾了勾，對他這副樣子非常滿意。
歐雲燼以前在腦子裏想過好多次這樣的場景，可真等到這一天，卻莫名緊張的害怕，就連心臟都止不住的加速。
隔著霧氣，他望著她的眉眼，視線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在她半露的肩線，再到浴巾裹不住的那片肌膚。那抹晃眼的春色撞進眼裏，他瞬間感覺自己身體某處開始發燙，不受控制的緊繃。
他握緊雙拳，指甲陷進肉裏，逼自己冷靜。
蘇青崖眼見目的到達，便不再逗他，開了浴室門，回房間換衣服。先不管他是怎麽進的她家門，但她能確信的是，這個家夥確實是沖著她來的。
不是她自戀，而是他太明顯。
蘇青崖離開後，歐雲燼像洩了氣的皮球，差點癱軟在地，剛才如果她在撩撥一會兒，他恐怕真的會堅持不住。
這小青蛇，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勾人。
蘇青崖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看了眼時間，也沒有在睡的必要了，找到還在發呆的某人。
她敲了敲桌子：“你去買飯。”
“我去做點吧！”
歐雲燼同手同腳的起身走向廚房。
蘇青崖伸手拉開椅子坐下，雙臂環在胸前。她擡著眼，目光落在歐雲燼緊繃的背影上，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她心裏忽然覺得，這樣似乎還不錯，能在她離開之前，給她的生活添點樂趣廚房傳來。
她拿起手機，帶你開微信，給滕豐羽發去了信息：“給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既然要在她身邊，就不能帶著秘密。
廚房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不一會兒，飯菜的香氣飄了過來。歐雲燼端著兩碗牛肉粉從廚房出來，把沒有香菜的那一碗放到她面前，香氣鉆進她的鼻子，久違的饑餓感從腹中傳來。
以前忙於研究，有時一天一夜都吃不了飯，她都沒有這種饑餓感，現在卻對一碗粉，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她低頭看著那碗粉，合理懷疑，他是不是給裏面加料了。
“這是我在國外的時候，自己研究的，剛好你家冰箱有食材，在他們過期之前，解決了。”歐雲燼貼心為她遞上筷子與湯勺。
就差把“我餵你”寫在臉上了。
吃完了飯，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來到車庫。蘇青崖感覺有些累，不想開車，將鑰匙遞給他：“你來開。”
歐雲燼也是個老手，坐上車，熟悉了一會兒，便驅車上路。路上，遇到早高峰，蘇青崖百無聊賴的靠在車窗上。
想到早上的事，警告道：“早上的事，你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歐雲燼點頭，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什麽事情都往外說，保證：“我要說一個字，天打雷劈。”
“那樣最好。”她話鋒一轉，“既然決定要合作，就不用在浪費時間了，到了公司先開會，看我的實驗記錄，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問我。”
“嗯。”
車子駛過城區的十字路口，蘇青崖突然眼前一亮，街邊水果攤前，一個穿米白色衣裙的女人正彎腰挑著水果，側臉輪廓，怎麽那麽像她小舅以前女朋友。
“怎麽了？”歐雲燼察覺，問道。
蘇青崖揉了揉眼睛，再擡頭時，女人已經走進了巷子裏，只留下個模糊的背影。
她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昨晚沒休息好，早上又起了這麽大早，眼花也正常。
“沒什麽。開車吧！”她擡了擡下巴，“綠燈了。”
蘇青崖靠在椅背上，腦中思緒亂飛，小舅分手那年，拉著她三天三夜不醉不歸，後來小舅被老媽吊打了一夜。她私下查過那個女人的行蹤，只知道她去了國外，小舅也去找過，那女人刻意躲藏。
時間久了，小舅也失去了耐心，日漸變得頹廢。
可若剛才那個真的是，她為何回來了不去見小舅，有什麽誤會，有什麽冤屈，小舅都能替她擺平。
為何要躲躲藏藏？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自己，若林棲野和那個女人一樣，哪怕是已經回來了，哪怕是在同一座城，要是躲著不出現，她又該上哪裏尋找他。
她的潛意識裏，一直沒有相信林棲野死亡的事實，只盼著有一天他能回來。
可如今這麽多年過去，沒有一點風吹草動。
找了那麽多相似的，到頭來都是空歡喜一場。
她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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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研究中心大門口時，兩人同時接到一個電話，並且得知同一個事情。米酌月和顧澄現在在警局吵得不可開交，早高峰擁堵，兩人不小心發生了追尾事故，從事故現場吵到警局。
兩人對視一眼，只好開車去往警局。
“跟酌月吵架的，你認識？”
歐雲燼點頭：“嗯，我朋友。”
真是巧了。
剛踏入警局大廳，就聽見接待臺旁炸開一道尖銳的女聲：“你眼瞎嗎？紅燈看不見？我新車剛提三天！”
蘇青崖腳步一頓，順著聲音方向看去，米酌月掙指著個男人的胸口，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襯衫上，而被她指的人，應該就是歐雲燼的朋友。
顧澄的黑襯衫領口皺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還沾了點泥土，臉色非常之難看：“紅燈？我行車記錄儀拍的清清楚楚，是你變道沒打燈，追尾了還想倒打一耙？”
“誰倒打一耙！”米酌月氣得聲音發顫，擡手就像推他，“我車距留的夠夠的，不是你突然剎車，我能撞上去？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撞你那輛破車？”顧澄嗤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視頻，屏幕懟到她面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1分23秒，你從右側車道斜插過來，轉向燈都沒亮一下，我不剎車等著撞你？”
米酌月掃了眼視頻，臉色白了白，卻還是梗著脖子：“那你剎車也太急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還有，你說誰車破？我車比你那破SUV貴兩倍！”
“貴了不起？”顧澄往前逼近一步，氣場壓的米酌月往後縮了縮，“追尾全責是交規，不是你車貴就有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在這耗，要麽走保險，要麽交警定責，別在這撒潑。”
蘇青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抽搐，合著是米酌月的錯，她是咋這麽理直氣壯的？
哎......誰讓是朋友呢！
昧著良心也得站她一邊兒吶！
她看了歐雲燼一眼，歐雲燼立馬了解意思，正準備上前勸導，私下解決，誰知，那邊又吵起來。
“我撒潑？”米酌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是你態度差！你好好說話會死嘛？今天這事沒完！我要你陪我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車的折舊費！”
“做你的春秋大夢。”顧澄眼神更冷，轉身就想找警察。米酌月卻一把拉住他，“誰讓你走了，不賠錢你別想走！”
“放手。”顧澄見她死纏爛打，猛地甩開她的手，米酌月沒站穩，手裏的包掉在地上，裏面的物品跟著散落一地。
“你還敢推我？”米酌月眼睛都紅了，蹲在地上撿東西，聲音帶著哭腔，“我要報警......不對，我已經在警局了！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顧澄被煩的揉了揉眉心，從煙盒裏抽出跟煙又塞了回去，耐著性子道：“第一，是你先動手拽我。第二，我沒推你，是你自己站不穩。第三，追尾的事，我們還是交給交警吧，你要是想鬧，我奉陪到底，但別在這影響別人。”
“影響別人怎麽了？”米酌月撿完東西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淚痕，“是你先有錯在先！今天你不跟我道歉，我就賴上你了！”
歐雲燼皺了皺眉，拉著蘇青崖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她今天咋了，平時不是這個樣子啊！這也太......”
話還沒說完，就見交警拿著記錄儀走過來，敲了敲桌子：“兩位，過來做筆錄，監控和行車記錄儀都看了，確實是這位女士的責任。另外，公共場所禁止喧嘩，再吵就按治安條例處理了。”
米酌月低著頭，一言不發，惡狠狠地瞪了顧澄一眼，不情不願的跟著交警走了。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就是想發洩，沒想過會鬧成這樣。
顧澄松了口氣，轉身時正對上歐雲燼與蘇青崖的目光，楞了一下，才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你怎麽在這？”
說話時，不自覺向歐雲燼那邊靠攏，小聲說：“臥槽，這瘟神咋在這？你兩昨晚......？”
“閉上你的鳥嘴，想什麽呢？”
蘇青崖看了顧澄一樣，拉著剛做完筆錄的米酌月進了等候區。歐雲燼則是帶著顧澄來到走廊盡頭。
歐雲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事跟她吵什麽？”
顧澄點了煙，語氣還帶著點沒散的煩躁：“別提了，那瘋婆娘就跟剛從精神病出來的一樣，本來一個小小的事情，她非要鬧到這裏，我說私下解決，她偏不，我也是純屬倒黴。”
“她可能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歐雲燼盯著他的手臂，“沒事吧，剛抓你抓的挺狠的。”
顧澄搖頭：“沒事，就蹭了下，那個死瘋子，別再讓我看見她。”
歐雲燼：“......”
本來還想這有機會帶他跟蘇青崖認識的，現在鬧成這樣，怕是沒法子了。
另一邊兒。
米酌月坐在椅子上抹眼淚，委屈的抓住蘇青崖的手：“他太過分了，你得幫我！”
“我也想啊，可這件事，不是你有錯在先？”蘇青崖輕聲詢問，“你變道的時候，轉向燈打了嗎？”
米酌月頭低的根深：“我......我當時有點慌，可能忘了......但他也不能那個態度啊！我車都撞壞了。”
“行了，一會兒出去給人家認個錯。”蘇青崖安慰她，“你今天是怎麽了？心情不好？”
米酌月點頭。
蘇青崖心裏明了，大概又是跟家裏吵架了，便沒再多問，抱著她輕聲安慰，待她情緒稍微好了一些，帶她出去跟顧澄道了歉。
該賠多少賠多少，該交罰款交罰款。
四人出了警局，蘇青崖叫住他們：“等一下，這件事情解決了，來說說剛才你兇她的事情，道歉！”
“我憑什麽給她道歉？”顧澄氣急。
蘇青崖不理他，眼睛直視他，重覆：“道歉！”
“我......”顧澄還要發作，對上她的視線，有些毛骨悚然，只好認栽：“對不起。”
只是聲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
回到公司，蘇青崖讓米酌月去洗把臉，冷靜冷靜。五分鐘後，二樓會議室裏，她點文件開始說著接下來的計劃：“我們第三實驗階段目標位200人，會議結束後，去準備招募信息，接下來，給大家分配各自工作......”
會議結束後，蘇青崖回到辦公室裏，寫完了報告，這次計劃本是1000多人，但時間緊迫，縮減到200人，只要這200人有85%的成功率，就算成功。
後面也好提交材料，正式推廣上市。
中午吃飯時，蘇青崖打好飯菜，在老位置等米酌月，收到她的信息，說是臨時接到電話，晚點再去，讓她先吃。
蘇青崖看到不遠處一臉怒意的米酌月，也沒在管。
火氣就是發洩出來的，憋在心裏總歸是不好的，時間久了，還容易得病。
歐雲燼這時端著餐盤走過來，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盒，將蛋糕盒放在蘇青崖面前：“這是我買的蛋糕，你嘗嘗，聽說蠻好吃的。”
蘇青崖看了眼蛋糕盒，瞳孔驟縮：“你在哪裏買的？”
“我前段時間無意間發現的，那會趁休息叫了外送，這家”老時光西點屋”好像很受歡迎，將近兩小時才送過來。”歐雲燼語氣平淡，“不知道你愛吃那個，隨意點了一個。”
這能這麽隨意嗎？蘇青崖看著蛋糕盒上的訂單備註“焦糖海鹽芝士蛋糕，去杏仁片”，努力壓抑住情緒：“多謝。”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到最後只剩這兩個字。
她不敢多問一句，生怕失望。
這家蛋糕店是小時候林棲野帶她去的，這款蛋糕也是他們經常點的，自去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根本沒有人知道，她不吃杏仁，包括早上那碗粉裏的香菜。
這種種跡象......
歐雲燼，你是林棲野嗎？
若你是，為何不與我相認？若你不是，又為何.......處處像他？
蘇青崖隱藏起情緒，打開那份蛋糕，小心翼翼從裏面取出，小口小口地吃著，再也沒有說過話。
歐雲燼低頭吃著飯，卻總忍不住用餘光偷瞄她，看她的發應，得到他想要的，心裏卻更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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