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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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菱城持續了一周的雨奇跡般的停止了,婚禮得以如期舉行。

本來商量著早起過去的,但出於某種原因,許燁沒能按時起床。

作為讓他不能準時起床的罪魁禍首,任煜微微躬身,撩開蓋在許燁眼睛上的碎發,在他額間落下一個輕吻。許燁在睡夢中感受到了癢,皺著眉頭擡手在額頭上隨便抓撓了一下,翻身繼續熟睡。

時間還早,任煜也沒打擾他的睡眠時間,幹脆也上床陪著他再躺一會,懷中人綿長的呼吸聲和睡覺時仍然微蹙起的眉毛,在任煜眼裏都很可愛。

等鬧鐘再次響起來的時候,任煜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又睡著了,而許燁就安靜地睡在他的懷裏,聽見鬧鐘也只是不安分地動彈了一下。

昨晚的勞累時間持續到後半夜。

許燁險些睜不開眼,年輕幾歲的體力恐怖如斯,他原本還想硬撐到最後和任煜一塊洗澡的,但任煜似乎還沒盡興。

他實在堅持不住,手掌撐在任煜肩膀上都沒什麽力氣,嘴裏罕見地喊著任煜的小名,讓他慢點,停下來。

任煜的小名,似乎是他們之間的默契詞。

只有在特殊情況下,許燁才會這麽喊,任煜無論在做什麽都會停下來聽許燁的話。

昨晚也是這樣。

但任煜也只停頓了一下,再聽清許燁在說什麽之後,他輕笑一聲,把許燁撐在肩上的手捉下來硬扣住他的手腕,邊動邊哄,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許燁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隨他去。

此刻被鬧鐘吵醒,許燁飄飛的思緒才終於回歸了大腦,他想起來今天還要參加婚禮。

任煜正對著鏡子系領帶,身上穿著的西服是許燁為他買的。

在時尚這方面,任煜一向聽許燁的。

自從關系穩定之後,任煜就被剝奪了衣服處置權,許燁終於有了把任煜衣櫃裏那些醜衣服都扔掉的權力。而現在他們的衣櫥裏,大多都是許燁購買的。

許燁半支起身體,睡眼惺忪地看著任煜系完領帶便走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許燁睡眠不足的大腦簡短地處理完這條問話,遲鈍地反應過來任煜是在指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能不能起床。

看著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孔,許燁又生不起氣來。

就算拋開臉來說,許燁也不得不承認他也是舒服的。任煜的學習能力強,就連這方面也是,經常把一些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新鮮東西使在他身上,若是過去的他還能配合一二,隨著年紀的上漲,許燁通常到了後面就力不從心了。

他捏住任煜的臉,輕晃了一下,拒絕的意思明顯。

許燁為自己搭了一身v領的酒紅色西服,其中還搭配了一條鎖骨鏈。其實一開始的選擇是一件腰間鏤空的外套,被任煜一票否決了。

準備妥當,他們便開車去酒店。

婚禮定在菱城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酒店大門處擺放著裴信和他妻子的婚紗迎賓照。

而婚禮現場是在酒店的最高層,據說是裴信的妻子熱衷於草坪婚禮。

剛踏入最頂層,迎面而來的便是一束又一束的白玫瑰。

任煜簽完禮金,碰巧遇見裴信出來處理事宜,遠遠見到他們,裴信急匆匆地趕過來。

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朝著他們一一點頭:“怎麽來了不給我說一聲?我好下去接你們。”

任煜搖頭道:“你今天忙,我們自己上來也一樣。”

身後有人在喊他,裴信回頭應了一聲,轉過頭來很抱歉地說:“我這邊要繼續去忙了,宇哥他們都在那邊,你們先聊著,等忙完我再過來。”

任煜應說:“好,你先忙。”

他們順著裴信所指的方向,在婚禮主臺右側的第二桌看見了徐宇他們的身影。

施佳佳坐在徐宇旁邊,和大學時不同,挽起頭發來多了些知性的味道。她仍然記得許燁,看見他和任煜一起過來也沒露出驚訝的表情,想來徐宇已經跟她說過了。

她和徐宇畢了業就結婚,這麽多年的感情都很穩定,如今開了一家藝術機構,專門教小孩。

施佳佳一向大方,她向許燁笑:“許哥,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

許燁也仍然記得這個大方坦然的女孩,只是如今和記憶中的樣子有了些區別,不同的是,一樣很漂亮。

他回道:“好久不見。”

施佳佳旁邊坐著一個小女孩,眼巴巴地牽著媽媽的裙子,有些怕生。

她的模樣隨了徐宇,唯獨眼睛很像施佳佳,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的許燁瞧。

許燁的模樣很招小孩喜歡,徐詩雅也不例外。

察覺到她的視線,許燁友好地朝徐詩雅笑笑:“你好啊。”

徐詩雅覺得眼前的大哥哥長得很好看,但她有些不敢說話,鼓足勇氣奶聲奶氣地說:“哥哥好。”

張雲達聽見她的稱呼,糾正道:“錯了錯了,小詩雅,你得喊他叔叔才對。”

徐詩雅眨巴眨巴眼睛,在張雲達和許燁身上來回看,最後指著張雲達喊:“叔叔。”又指著許燁喊:“哥哥。”

張雲達不信邪,又指著任煜說:“那喊他什麽呢?”

徐詩雅盯著任煜看了幾秒,確定了:“哥哥。”

張雲達懂了。

這個該死的看臉的世界,呵呵。

他試圖再次糾正,苦口婆心地說:“不對噢,你看,你喊他爸爸是不是?那爸爸的朋友,就應該喊叔叔,跟喊我一樣,知道嗎?”

徐詩雅現階段只知道一些簡單的問題,張雲達這一連串的話砸下來,顯然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搖搖頭,堅定自己的想法,說話還有些磕巴:“你...是叔叔,他們是、是哥哥。”

張雲達:“.........”

許燁已經笑得倒在任煜肩膀上直不起腰了。

音樂聲驟起,司儀站在主臺,招呼著大家都坐下來,安靜地等待新人入場。

裴信站在臺側,直到現場真的安靜下來,他隨著音樂聲站上了臺,背過了身去。

在象征著愛情的音樂聲裏,他的新娘從場外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婚禮前,他們沒有見面,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的妻子穿著婚紗的樣子。

在司儀的主持下,他們為彼此戴上戒指,裴信掀開了妻子的頭紗並親吻了新娘。

如此好的氛圍裏,他們宣讀著婚禮誓言,在司儀的主持下,對著眼前的人說下那句:“我願意。”

掌聲雷動,許燁和任煜在這樣的氣氛中,也看向了對方,許燁笑著,對任煜說:“我也願意。”

耳邊是動聽的音樂聲,任煜忽而也想給許燁一個婚禮。

只有彼此的婚禮。

他們也許會在禮堂結婚,在司儀的祝福聲中接吻。

司儀在臺上講述著新人的愛情故事,他們是家人介紹的,前前後後也談了兩三年。

許燁聽得津津有味,偶爾給予一些掌聲。

任煜卻在看他,在這樣的氛圍烘托下,他也不自覺地開始回憶起了往昔。

他喜歡許燁偶爾向他透露出來的柔軟,和樂樂一樣,會向你露出它的肚皮。任煜總是喜歡吻他,隨時隨地。若是第二天起早,看見許燁還在睡,他也會在洗漱後忍不住吻上去,許燁大多時候是察覺不到的,但少有的時刻,他會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皺起來的眉頭在看清人的時候就會消失,而後會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揚起下巴任他親。

也會在酒吧來駐場歌手後,對任煜提出一些要求,例如想聽他唱首歌。

他提的要求,任煜一般都會無條件滿足。

任煜便會在酒吧散場結束後,脫下外套,將袖子挽起來,站上臺,支起話筒,單獨為許燁唱一首歌。

等他唱完,他們便會跌跌撞撞地去往二樓許燁的辦公室,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

婚禮的儀式也接近尾聲,來到了搶奪手捧花的環節。

現場的未婚人士為了蹭蹭福氣,大多都站在新人背後幾步遠的位置,等待著新人扔下來。

許燁和任煜沒去。

他們站在人群外,看著人群在歡呼。

也許是機緣巧合,也許是命中註定,那束手捧花輾轉多人的手,最終落在了許燁腳下。

人群回首,望著今日婚禮現場的幸運兒,歡呼著祝福他。

許燁在震驚中撿起了手捧花,司儀將話筒遞給了裴信,讓他為搶到手捧花的幸運兒說些什麽。

裴信看著臺下的許燁和任煜,由衷地說:“搶到手捧花的是我朋友的戀人,他們....”

他停頓了一會,又笑著說:“他們在一起了很多很多年,希望未來的你們也能攜手一起走下去,把我今天的幸福傳遞給你們。”

許燁下意識地看了眼任煜,任煜也同樣在看他。

微風吹過來,吹動了許燁手裏的花瓣,仿佛也在為他們送來祝福。

婚禮儀式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吃飯時間。

和一般的婚禮不同,裴信的婚禮采取的是自助形式,且沒有敬酒環節,大家可以敞開了吃。

任煜早飯吃的晚,現在還不算太餓,只簡單拿了些填填肚子。

裴信也過來了,跟徐宇他們談論著婚禮的細節,當張雲達問到他們相識的瞬間,裴信也會表示,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孩。

任煜安靜地聽著。

他也仍然記得和許燁初次見面的時刻,那時,許燁說——

遠遠地,他看見許燁端著酒杯穿過人群朝著他走來,他拿酒杯輕輕地碰了碰任煜的,嘴上說:“帥哥,喝一杯嗎?”

酒杯碰撞間,他們手指上的戒指靠在一塊,在陽光下煥發光彩。

你瞧。

幸福唾手可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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