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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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許燁解釋了,那任煜就信他說的。

這事兒就翻篇了。

至於許建成,女生那邊很快傳來的消息,說的含蓄,實際就是拒了這次相親,許建成也沒辦法強迫,給許燁尋找合適聯姻對象的事兒便就此擱置。

許燁也懶得管許建成想幹什麽,上有決策下有對策,他是絕對不會被許建成牽著鼻子走的。

為了補償上次失約的見面,許燁除了給任煜轉賬五千二以表歉意,還給他送了新模型,連帶著上回借口被樂樂弄壞的衣服也一塊兒送去了任煜的學校。

當然,是許少爺親自送去的。

他們約了今天見面,自然是要去接男友的。

任煜自然是沒收他的轉賬,就連模型都不打算收。但眼神出賣了他,都快掛模型盒子身上下不來了,許燁失笑,傾身過去給任煜系安全帶,雙手捧著他的臉頰,任煜臉頰上的肉被堆起來顯得肉肉的,眼神從模型上收回來,有些楞。

許燁笑起來:“收了吧,本來就是給你的。”

任煜臉頰還被許燁捧在手裏,說話也含糊不清的:“不行......”

許燁吻了他,很輕的一下。

任煜視線下意識追隨著許燁的嘴唇,但還是艱難地恪守底線:“不......”

許燁沒聽他說完,又吻了上來,依舊是很輕的一下。

任煜嘴唇動了動,還想拒絕。

許燁一下又一下地吻著,像是小鳥啄木,清晰的接吻聲惹的任煜渾身都燙起來。

但這個吻是絲毫沒有含有別樣意味的,許燁甚至沒有閉上眼睛,直勾勾地跟他對視,臉頰上的手不知何時放在了他的耳朵上,很輕、很輕地揉。

許燁停止了啄吻,和他額頭相抵,問他:“收我的禮物嗎?”

任煜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許燁又吻上來。

他發現,只要他拒絕,許燁就會這樣吻他。

拒絕到最後嘴巴都快撞麻了,許燁自然發現了他的心思,捏著他臉頰上一小坨肉,看見他發紅的臉頰和蒙上一層霧似的眼睛,又沒忍住在他眼皮上親了一下。

當然最後的結果如許燁所願了,任煜收了他的模型和衣服,但是轉賬還是不願意。許燁也沒強求,畢竟自己的小男友似乎總有自己的堅持。

今天見面其實也是一時興起。

有朋友約許燁喝酒,就在他常去的那一家。

他確實饞酒,又剛巧在和任煜發消息,便順嘴問了他要不要一塊兒去,見見他其他朋友。

任煜不喜歡酒吧的氛圍,也確實不喜歡許燁去那裏,但也不可能全然阻止男朋友的社交,沒猶豫多久便同意了。

許燁便先接他去吃飯,再去酒吧。

選的是一家日式燒肉,本來是打算吃點別的,但任煜吃不來生肉,便改成了日式燒肉。

許燁本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友力,給任煜烤肉吃的。拿著夾子烤了一盤就累了,秉持著不丟人的原則,許燁又堅持烤了半盤,最後還是被任煜接管了烤肉的職責,許燁握著筷子等著任煜把肉夾到他的碗裏。

因為還要去喝酒,這頓晚飯只需要吃個七八分就行了,他們也就沒點太多。

這頓燒肉是任煜買的單,許燁本來打算去的,任煜又往他碗裏夾了最後幾塊肉,無聲地阻攔。

剛吃完飯,嘴裏一股味兒,許燁今天沒讓服務生停車,自己找到旁邊的停車場停下來,在車裏翻出兩小袋漱口水,遞給任煜其中一袋。

他先給任煜做了示範:“用了這個,嘴巴會好聞一點。”

等收拾完,許燁便領著任煜進了酒吧。

他有些時日沒來酒吧了,還是有不少人認識他,路過的時候還會朝著他打招呼,過後便會把視線落在跟在他身後的任煜身上,實在是他們走的太近,任煜個子又高,想不註意都難。

察覺到無數道目光放在他身上,任煜有些不適地偏頭,朝最近的目光看去,對方被他的臉驚到,倉促地移開眼睛,任煜還是適應不了直勾勾的眼神,不自覺地靠近許燁尋求安全感。

許燁感受到背後的人越靠越近,直到背脊靠上溫熱的胸膛,他的手往後摸去,牽上任煜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以示安慰,任煜這才舒服一些。

當許燁牽著任煜找到卡座的時候,卡座上正在玩游戲,看見許燁過來,卡座裏第一個看見他的人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喊道:“臥槽!”

其他人被他的聲音吸引,都看過來,隨後不約而同地說:“臥槽!”

許燁像是沒感覺到似的,牽著任煜落座,卡座其他人順勢往旁邊挪,游戲也不玩了,視線不停地往任煜身上放,帶著好奇、探究。

雖然這不是許燁第一次帶人過來,但顯然有在場的記得當時那人可沒有如今的待遇,牽著手過來,還跟他坐一塊兒。也有不知情的,認為這是許哥第一次帶人過來喝酒,顯然這人對許燁來說意義非同凡響。

卡座一下安靜下來,都在等許燁介紹。

許燁大大方方地舉起相牽的手:“這我對象。”

喊許燁過來喝酒的朋友坐在右手邊,調侃道:“這就是許哥朋友圈裏的那個?”

許燁揚眉,爽快承認了:“是啊。”

那人驚呼,多看了任煜兩眼,朝著許燁豎起了大拇指:“許哥牛逼。”

有不熟悉的,只敢偷偷地瞧。許燁喜歡長得好看的,是圈子裏都知道的,他也想過隱瞞,每次找的人都是長相身材一樣不落的,這次被他帶過來承認的,更是絕品,也不怪許燁這次直接在朋友圈承認了。

任煜很難適應酒吧的氛圍,但許燁在旁邊就會好受一些。

更何況許燁還當眾坦白了跟他的關系,任煜按捺不住地看著他笑。

任煜是許燁特意囑咐過的,不許灌他酒,玩游戲也不準玩太過的。大家都聽話,但許燁可就沒那麽好逃過了,被大家追著喊先喝兩杯。

他玩得起,酒量也不小,爽快地端起酒杯喝了。

主角來了,這桌才算真正開始。

任煜活了二十一年,只來過酒吧三次,一次是來接裴信,那次和許燁見了面,第二次是跟許燁一塊兒,那時候他們還不是情侶關系,第三次就是今天,許燁跟別人承認了和自己的關系。

三次,都和許燁有關。

任煜別過頭,許燁正在跟著其他人起哄,臉上閃爍著他平常沒見過的神情,他能感覺到許燁來喝酒是開心的,但就算是這樣,他們的手也沒放開過。

任煜又低頭去看他們牽著的手,他不自覺地拽了拽。

許燁察覺到力道,側頭看過來,酒吧的音響開的很大聲,許燁只能湊過來貼著任煜的耳朵說話:“怎麽了?無聊了嗎?”

任煜耳朵有些敏感地躲了躲,又怕沒聽清許燁的話,耳朵又挪回來貼著許燁的嘴唇,聽清他的話後搖搖頭:“沒事,你玩。”

他不會玩酒桌游戲,許燁也沒強迫他,單手操作骰子,任煜看累了便打開手機做作業。

倒是一種微妙的平衡。

許燁接下來的運氣就沒那麽好了,連著輸了三把。

上家贏了,可以懲罰許燁,但他礙於許燁剛剛承認的對象還在邊上坐著,不好說一些過頭的懲罰,思考著罰了許燁一個不痛不癢的。

許燁玩不盡興,把骰子一放:“我讓你們別灌我對象,沒讓你們對我也手下留情啊。”

有了許燁這句話,大家才放開了些,那人笑著給許燁重新罰,讓他當著大家的面和他對象來一場法式熱吻。

他說話聲音不小,大家又都在起哄,任煜想聽不見都難。

但他聽見了,不代表就願意,接吻在他看來都是很私人的行為,不該被放在大眾面前,更何況對象還是和許燁,他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許燁的這一面。

任煜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燁聽到懲罰楞了一下,本打算拒絕,但剛剛自己說過的話又不能當放屁,更何況大家都在起哄。他回頭看了眼任煜,沒錯過他臉上的抗拒。

許燁抿唇,靠近了些,嘴唇只差毫厘,說話時的熱氣都噴灑在了任煜的嘴唇上:“就親一會兒,好不好?”

任煜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拒絕了。

許燁沒再說話,嘴唇貼了上來,任煜微微偏過了頭。

許燁的吻落了空,他的頭頓住了,看了任煜一眼,又直了身子,笑著端起了酒杯:“別開我對象玩笑了,我喝酒。”

酒杯裏的酒順著他喉結滾動的動作過了喉,此後許燁沒再偏頭看他。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在氣什麽,氣任煜拒絕自己?氣他自己剛剛的行為像強迫?

許燁想不清楚,也懶得去想。

任煜和他的手還牽著,他很敏銳地察覺到許燁心情不好。

為什麽?因為剛剛拒絕了他的吻嗎?

任煜不是一個輕易改變底線的人,這樣做他接受不了,他想和許燁談談,但顯然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算了,明天再說吧。

兩個人微妙的氛圍持續到許燁離開去洗手間,任煜掌心的手抽離開來,許燁還是偏頭先和他咬耳朵,說明自己要去洗手間,才站起來跟卡座其他人說明。

因為許燁的離開,游戲中斷。

沒了游戲,大家便自然而然地開始喝酒聊天,聊天的話題從昨天誰和誰又去酒店開房、誰開房出軌被對象在酒店抓個正著到了任煜身上。

實在是許燁承認關系太過新鮮,讓大家對他這個正牌男友也多了幾分好奇。

起初的問題任煜還能應付,簡短地做了回覆,從得知他是大學生之後,大家的眼神都變化了,問題也從一開始的小清新轉變到了低俗話題上,例如他是不是被許燁帶去開了房才在一起的,例如他和許燁的體位問題。

這些問題都太過惡俗,且非常不尊重他和許燁。

任煜聽得直皺眉頭,神色也冷了下來。

直到許燁從洗手間回來,任煜的臉色還沒好起來。

許燁去洗手間醒了醒神,想明白了剛剛自己莫須有的氣性是從哪來的,無非是男人的劣根性,覺得任煜讓他丟了面子。看著鏡子裏跟許建成肖像的臉,許燁直反胃,覺得自己病的不輕,腦子犯軸了才對任煜那樣做。

他的心思放在任煜身上,自然察覺到了任煜的臉色不對。許燁自然而然地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行為讓任煜生氣了,坐下來便拉過任煜的手,一筆一劃地在他手心寫字。

任煜沒懂他的意思,許燁又耐心地寫了一遍。

這次任煜懂了,是‘對不起’。

任煜把他的手握緊了,但神色還是不對。

許燁低聲說:“怎麽了?”

任煜還是搖頭。

許燁猜疑是不是自己離開的時候誰說了不好的話,他視線在桌上掃了一圈,安撫地拍了拍任煜的大腿,低頭給卡座上的朋友發消息。

對方很快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許燁看得皺眉,神色也嚴峻起來,看到底了,怒火中燒,開什麽玩笑,他的人憑什麽被他們這麽欺負啊?

這下是一點喝酒的心情都沒了,許燁幹脆拉著任煜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人。

等把任煜領出了酒吧,他朝著任煜伸手,掌心放著車鑰匙,他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只能讓任煜代勞。

任煜還疑惑他自己突然走了,許燁草草說自己喝夠了,酒吧太悶想回家了。

任煜還覺得奇怪,許燁借口自己的手機忘記拿了,讓任煜先去開車,在酒吧門口等他。

他催促得厲害,任煜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許燁才放心地重新進了酒吧,直沖剛剛的卡座,眾人看著去而覆返的許燁還在調侃,詢問他要和這個大學生談多久,許燁冷著臉握著桌上的酒杯朝著剛剛問任煜那些問題的人臉上潑去。

那人躲閃不及,被潑了個滿臉,上半身全部濕透了。

變故橫生,大家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調侃許燁要談多久的人已經縮成了鵪鶉,許燁潑完還不忘警告:“少對我的人說些不三不四的話,再讓我聽見就不止潑酒這麽簡單了。”

那人反應過來,被潑得渾身狼狽,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誰了,破口大罵。

酒吧其他人都往這邊看過來,都好奇發生了什麽。

他罵的太臟,許燁怕汙了耳朵,幹脆伸手扼住他的下巴,他個子比這男人高,拿捏他也是輕而易舉,輕松把他兩只撲棱的手拍到一邊,利索地扇了兩巴掌。

許燁瀟灑地做完一切,抽了張紙擦拭手指:“嘴巴放幹凈點。”

臨走前,他又警告地看著那個碎嘴男人:“別讓我聽見有關他的事兒,後果你知道。”

他是誰,桌上的人都心知肚明。

許燁利落地轉身,出了酒吧,他可不想讓任煜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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