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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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流感季悄然來臨，許燁意外地中招了。
許燁從被窩裏坐起來，頭疼得像要裂開似的，他用指節狠鉆太陽穴試圖以毒攻毒讓它別再疼了。不止脹疼的腦袋，他的喉嚨也跟一天沒喝水似的幹澀，吞咽唾沫都像刀割，許燁咬著牙刷，滿臉怨氣地站在鏡子前洗漱，在用涼水洗過臉被冷得一顫之後，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他感冒了。
請假的家政這周回來上班了，讓感冒的他不至於無飯可吃。雖然餐品偏辣，刺-激得他喉嚨更疼了。
不過這也怪不著家政，每天的餐品家政都會提前一天和他溝通確認，等他起床家政早就做好菜下班了。
許燁也懶得起身重新炒菜吃，只能多舀一碗飯拌著吃。
他拖著難受的身體把用過的餐盤扔進洗碗機，再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沙發。小貓吃飽喝足之後格外得乖巧，似乎是察覺到主人不舒服，沒有像往常似的蹦上許燁的膝蓋，輕巧地貓爪子踩上沙發，輕輕地蜷縮在許燁旁邊，低頭舔著爪子。
為了讓小貓不用每天都吃貓糧，許燁還私下多給家政一部分錢，讓她每天幫忙做貓飯給小貓吃。樂樂胃口不大，一小碗貓飯被它舔得幹幹凈凈。
許燁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把小貓一把抱進懷裏輕輕地摸，樂樂很黏他，沒有半點應激的感覺，適應地在他懷裏蹭。
許燁低頭看著黏人的小貓，輕笑著誇讚：“今天這麽乖？”
樂樂自然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遵循著本能擡頭舔他的手掌。
許燁生著病，沒力氣陪它玩，許是見他沒有回應，樂樂舔了一會兒就在他懷裏縮著發呆。
許少爺從小沒怎麽生過病，自然也沒有吃藥的自覺，入住的時候也壓根兒沒想著買一個常用藥箱。此刻也沒什麽力氣點外賣送藥，幹脆躺倒在沙發上，剛剛睡醒又泛起了困意，本來也沒什麽事做，許燁也不打算硬撐，非常自覺地閉上眼。
也許睡醒病就好了呢？
樂樂見身上撫摸它的手停了下來，被他手掌壓得有些不舒服，擡頭拱了拱，見兩腳獸沒反應，無聊得拱出來，從他膝蓋上爬下去，又輕盈地跳下去，一步一扭地走回它的貓爬架。
這一覺沒有讓許燁得償所願，他的喉嚨更疼了，還控制不住的咳嗽。
雖然距離上次見到雷俊已經過去了五天，但許燁還是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這鍋扣在了雷俊腦袋上。
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吧，無論去多少次都沒生病過，怎麽去他雷俊的酒吧，就生病了？
一定是氣場不合，許燁腦袋昏沈地想。
他越發覺得雷俊和他犯沖，遇見雷俊準沒好事情，之前的事兒就不說了，多年未見還讓他這個不愛生病的人都生上病了。
瘟神！
許燁生著病，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一天都沒碰過手機，除去上廁所的時候，只有中途口幹的厲害，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除此之外屁-股都沒離開過沙發。
直到任煜的電話打進來，許燁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出來沒拿手機，手機還被他放在床頭櫃上。
許燁本沒打算起身去接，他總覺得從客廳到臥室太遠了，懶得走。但電話一直沒停，許燁被鈴聲吵得心煩，強撐著坐起來。
看到來電提醒的那一刻，許燁才徹底清醒。
是任煜打來的。
許燁猶豫了一會兒，內心在怕自己生病的事情被任煜聽出來和幹脆裝作沒聽見不接了吧之間糾結，他偏頭咳了一下，讓幹啞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難聽，才選擇接通。
他沒敢先說話，聽著任煜關切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到他的耳朵裏：“你怎麽了？”
許燁沒敢吭聲，怕一出聲就咳起來。
任煜確認電話處於接通狀態，重新把手機貼回耳朵：“許燁？”
許燁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太小，任煜並沒有聽見。
他又在聽筒裏喊了一聲許燁的名字。
許燁沒辦法了：“.....我沒事。”
話一說出口，他又想閉上嘴了，實在啞的不像話，還有忍耐不了的咳嗽聲，怎麽聽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任煜自然也聽出他聲音不對，在電話那頭皺起了眉：“你生病了。”
是肯定句。
“咳咳，”許燁見暴露了，也懶得偽裝了，攤牌道：“嗯，起來就覺得頭重腳輕的，睡了一覺感覺更嚴重了。”
“吃藥了嗎？”
許燁撒謊：“吃了。”
任煜似松了口氣，語氣溫和：“那你好好休息。”
一通電話掛斷，許燁放下手機，躺在床上，他用手臂遮蓋住眼睛，發出沈重的呼吸聲。
他已經很久沒這麽難受過了。
上一次生病.....
他用一團亂的大腦思考著，想起來他上一次生病還是在國外的時候。
本來就不愛生病，自然也沒帶多少藥去國外，起初還以為是宿醉之後的正常反應，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燒的昏昏沈沈地睡在教室裏了。
其他同學已經在下課的時候出去了，他能醒還是教授收拾好東西看他沒走過來喊他的。
當時已經和那群所謂的“朋友”徹底鬧掰，自然也不可能來喊他，教授在他身後問他是否需要幫助，許燁搖了頭，拖著生病的身體回了房子。
說許建成愛他呢，他出國的時間裏，也很少打電話過來，甚至也從沒來送過他。說不愛他呢，又給了他一大筆零用，夠他在國外租一間房，夠他支付救護車的費用。
他燒暈在房門外，被路過的好心領居喊來的救護車帶去了醫院。
用一筆不菲的價格來了套全身檢查，最終發現他就是發燒了。
最後他還是花錢買了藥，心安理得地請假窩在床上休息。
距離那時候，也過去很久了。
久到他今天仍舊沒反應過來自己感冒了。
不愛生病，也算是他的幸運吧，至少不會燒死在沒人的房間裏，至少不會像沈郁林一樣，燒糊塗了縮在角落裏咬著被子哭著喊媽媽。
就算他這樣，也不會有人來抱著他哄的。
許燁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沈得更厲害了。
門鈴響起的時候，他甚至以為是自己做的夢，直到門鈴響了很久，真實到他挪開手臂睜開眼都還存在，他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按他家門鈴。
許燁嘆口氣，緩慢地挪到門口，瞇著眼去瞧貓眼。
他震驚地退後，把大門打開。
任煜的手上提著袋子，解釋道：“怕耽誤你休息，就沒和你說，來了發現還是耽誤你休息了，抱歉。”
許燁腦袋很沈，反應比平常要慢很多，等他一個字一個字消化完，任煜還提著袋子站在門口。
他失笑：“你呆站在門口幹什麽？”
任煜得了允許，才進了屋子，他擡手攔住許燁彎腰的動作，上次來的記憶還很清晰，他記得許燁家的構造，從鞋櫃裏拿出了一雙拖鞋穿上，扶了扶搖晃身體要跌倒的許燁，越過他把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又回來扶著他走向臥室，熟練地像一開始就住在這兒似的。
許燁半只腳踏進了臥室才反應過來，他側頭去看任煜，發病的腦袋無法快速思考，遲鈍道：“你幹嘛呢？”
任煜認真說：“你生病了，應該躺著休息，你吃過飯了嗎？”
許燁睡了一下午，哪怕現在腦袋也昏昏沈沈的難以思考，自然是沒來得及吃。
很應景的，被他晾了一下午的肚子發出了羞人的響聲，替他回答了任煜的回答。
任煜笑起來：“我怕你可能沒吃飯，給你從學校帶了粥，太著急沒來得及去店裏買，吃些墊墊肚子吧，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貼心得不像話。
許燁還有閑心調侃任煜：“你還會做別的？”
意料之中的，任煜沈默兩秒：“我可以學。”
許燁和認真的任煜對視一秒，也笑了起來。
他沒在臥室喝粥，潔癖犯了的許少爺，無法忍受在床上吃東西，硬撐著坐在餐桌上。
任煜提來的袋子裏就是他在學校買的粥，很樸素的小米粥，透著一股清香。
可惜許燁鼻子通不了氣，聞不著粥的清甜香氣。
任煜給他遞來勺子，許燁用勺子一點一點舀著吃，粥是溫熱的，吃起來剛剛合適。
許是生病難受的緣故，許燁的臉要比平常更粉一些，就連嘴唇都比平常要更紅一些，任煜手撐在餐桌上，一邊回覆消息一邊擡眼看許燁，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眼神裏的欣賞也變了味。
他站起來，走到許燁面前，皺眉把手覆在許燁額頭上，碎發被撩起來蓋在了任煜手心，有些癢。
手背碰觸的肌膚滾燙，任煜低頭，許燁雙頰飄紅，吃飯的手也停下來了，眼神頗有些無辜。
任煜的手還貼在他的額頭上：“許燁，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許燁遲緩地消化，任煜的手有些涼，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貼：“不知道啊.....”
任煜手背被許燁額頭的溫度傳染，也變得滾燙起來。
他收了手，冰涼驟然消失，許燁無意識地追著他的手，又在中途停住。
任煜見他一副燒糊塗的樣子，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真的吃藥了嗎？”
許燁不用回答，任煜也得到了答案。
他離開，在許燁家裏能看見的櫃子裏翻找藥箱，卻一無所獲，任煜嘆口氣，轉身看著還在慢吞吞喝粥的許燁，聲音更冷了：“你的藥呢？”
許燁的手一頓，今晚第一次快速接收了消息，卻不是他想聽的，撒的謊被戳穿，許燁老老實實地承認：“我家沒有藥。”
任煜一口氣差點被提上來，想搖晃許燁的腦袋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麽，又覺得和病人置氣不值得。
幾番掙紮，任煜看著許燁燒紅的臉頰，還是沒舍得把話說重了，只簡短地從嘴巴裏蹦出兩個字：“密碼。”
他的話沒說全，許燁聽懂了，燒昏的腦袋自動地完成指令，把自家大門密碼如實告知。
這要是讓三進家門而不知其密碼的沈郁林知道了，定要直呼色令智昏。
任煜得了密碼，轉身就走，臨關門前還囑咐他：“吃完就去床上躺著吧，我出去一趟，盒子放那我走的時候扔。”
許燁胃口不佳，但一大碗粥稀裏糊塗的也吃了一大半，肚子實在裝不下了，才把勺子放下來，聽話的走回房間，用剩餘的力氣把被子裹緊了。
他閉著眼睛，又做起了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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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季悄然來臨，許燁意外地中招了。
許燁從被窩裏坐起來，頭疼得像要裂開似的，他用指節狠鉆太陽穴試圖以毒攻毒讓它別再疼了。不止脹疼的腦袋，他的喉嚨也跟一天沒喝水似的幹澀，吞咽唾沫都像刀割，許燁咬著牙刷，滿臉怨氣地站在鏡子前洗漱，在用涼水洗過臉被冷得一顫之後，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他感冒了。
請假的家政這周回來上班了，讓感冒的他不至於無飯可吃。雖然餐品偏辣，刺-激得他喉嚨更疼了。
不過這也怪不著家政，每天的餐品家政都會提前一天和他溝通確認，等他起床家政早就做好菜下班了。
許燁也懶得起身重新炒菜吃，只能多舀一碗飯拌著吃。
他拖著難受的身體把用過的餐盤扔進洗碗機，再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沙發。小貓吃飽喝足之後格外得乖巧，似乎是察覺到主人不舒服，沒有像往常似的蹦上許燁的膝蓋，輕巧地貓爪子踩上沙發，輕輕地蜷縮在許燁旁邊，低頭舔著爪子。
為了讓小貓不用每天都吃貓糧，許燁還私下多給家政一部分錢，讓她每天幫忙做貓飯給小貓吃。樂樂胃口不大，一小碗貓飯被它舔得幹幹凈凈。
許燁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把小貓一把抱進懷裏輕輕地摸，樂樂很黏他，沒有半點應激的感覺，適應地在他懷裏蹭。
許燁低頭看著黏人的小貓，輕笑著誇讚：“今天這麽乖？”
樂樂自然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遵循著本能擡頭舔他的手掌。
許燁生著病，沒力氣陪它玩，許是見他沒有回應，樂樂舔了一會兒就在他懷裏縮著發呆。
許少爺從小沒怎麽生過病，自然也沒有吃藥的自覺，入住的時候也壓根兒沒想著買一個常用藥箱。此刻也沒什麽力氣點外賣送藥，幹脆躺倒在沙發上，剛剛睡醒又泛起了困意，本來也沒什麽事做，許燁也不打算硬撐，非常自覺地閉上眼。
也許睡醒病就好了呢？
樂樂見身上撫摸它的手停了下來，被他手掌壓得有些不舒服，擡頭拱了拱，見兩腳獸沒反應，無聊得拱出來，從他膝蓋上爬下去，又輕盈地跳下去，一步一扭地走回它的貓爬架。
這一覺沒有讓許燁得償所願，他的喉嚨更疼了，還控制不住的咳嗽。
雖然距離上次見到雷俊已經過去了五天，但許燁還是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這鍋扣在了雷俊腦袋上。
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吧，無論去多少次都沒生病過，怎麽去他雷俊的酒吧，就生病了？
一定是氣場不合，許燁腦袋昏沈地想。
他越發覺得雷俊和他犯沖，遇見雷俊準沒好事情，之前的事兒就不說了，多年未見還讓他這個不愛生病的人都生上病了。
瘟神！
許燁生著病，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一天都沒碰過手機，除去上廁所的時候，只有中途口幹的厲害，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除此之外屁-股都沒離開過沙發。
直到任煜的電話打進來，許燁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出來沒拿手機，手機還被他放在床頭櫃上。
許燁本沒打算起身去接，他總覺得從客廳到臥室太遠了，懶得走。但電話一直沒停，許燁被鈴聲吵得心煩，強撐著坐起來。
看到來電提醒的那一刻，許燁才徹底清醒。
是任煜打來的。
許燁猶豫了一會兒，內心在怕自己生病的事情被任煜聽出來和幹脆裝作沒聽見不接了吧之間糾結，他偏頭咳了一下，讓幹啞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難聽，才選擇接通。
他沒敢先說話，聽著任煜關切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到他的耳朵裏：“你怎麽了？”
許燁沒敢吭聲，怕一出聲就咳起來。
任煜確認電話處於接通狀態，重新把手機貼回耳朵：“許燁？”
許燁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太小，任煜並沒有聽見。
他又在聽筒裏喊了一聲許燁的名字。
許燁沒辦法了：“.....我沒事。”
話一說出口，他又想閉上嘴了，實在啞的不像話，還有忍耐不了的咳嗽聲，怎麽聽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任煜自然也聽出他聲音不對，在電話那頭皺起了眉：“你生病了。”
是肯定句。
“咳咳，”許燁見暴露了，也懶得偽裝了，攤牌道：“嗯，起來就覺得頭重腳輕的，睡了一覺感覺更嚴重了。”
“吃藥了嗎？”
許燁撒謊：“吃了。”
任煜似松了口氣，語氣溫和：“那你好好休息。”
一通電話掛斷，許燁放下手機，躺在床上，他用手臂遮蓋住眼睛，發出沈重的呼吸聲。
他已經很久沒這麽難受過了。
上一次生病.....
他用一團亂的大腦思考著，想起來他上一次生病還是在國外的時候。
本來就不愛生病，自然也沒帶多少藥去國外，起初還以為是宿醉之後的正常反應，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燒的昏昏沈沈地睡在教室裏了。
其他同學已經在下課的時候出去了，他能醒還是教授收拾好東西看他沒走過來喊他的。
當時已經和那群所謂的“朋友”徹底鬧掰，自然也不可能來喊他，教授在他身後問他是否需要幫助，許燁搖了頭，拖著生病的身體回了房子。
說許建成愛他呢，他出國的時間裏，也很少打電話過來，甚至也從沒來送過他。說不愛他呢，又給了他一大筆零用，夠他在國外租一間房，夠他支付救護車的費用。
他燒暈在房門外，被路過的好心領居喊來的救護車帶去了醫院。
用一筆不菲的價格來了套全身檢查，最終發現他就是發燒了。
最後他還是花錢買了藥，心安理得地請假窩在床上休息。
距離那時候，也過去很久了。
久到他今天仍舊沒反應過來自己感冒了。
不愛生病，也算是他的幸運吧，至少不會燒死在沒人的房間裏，至少不會像沈郁林一樣，燒糊塗了縮在角落裏咬著被子哭著喊媽媽。
就算他這樣，也不會有人來抱著他哄的。
許燁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沈得更厲害了。
門鈴響起的時候，他甚至以為是自己做的夢，直到門鈴響了很久，真實到他挪開手臂睜開眼都還存在，他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按他家門鈴。
許燁嘆口氣，緩慢地挪到門口，瞇著眼去瞧貓眼。
他震驚地退後，把大門打開。
任煜的手上提著袋子，解釋道：“怕耽誤你休息，就沒和你說，來了發現還是耽誤你休息了，抱歉。”
許燁腦袋很沈，反應比平常要慢很多，等他一個字一個字消化完，任煜還提著袋子站在門口。
他失笑：“你呆站在門口幹什麽？”
任煜得了允許，才進了屋子，他擡手攔住許燁彎腰的動作，上次來的記憶還很清晰，他記得許燁家的構造，從鞋櫃裏拿出了一雙拖鞋穿上，扶了扶搖晃身體要跌倒的許燁，越過他把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又回來扶著他走向臥室，熟練地像一開始就住在這兒似的。
許燁半只腳踏進了臥室才反應過來，他側頭去看任煜，發病的腦袋無法快速思考，遲鈍道：“你幹嘛呢？”
任煜認真說：“你生病了，應該躺著休息，你吃過飯了嗎？”
許燁睡了一下午，哪怕現在腦袋也昏昏沈沈的難以思考，自然是沒來得及吃。
很應景的，被他晾了一下午的肚子發出了羞人的響聲，替他回答了任煜的回答。
任煜笑起來：“我怕你可能沒吃飯，給你從學校帶了粥，太著急沒來得及去店裏買，吃些墊墊肚子吧，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貼心得不像話。
許燁還有閑心調侃任煜：“你還會做別的？”
意料之中的，任煜沈默兩秒：“我可以學。”
許燁和認真的任煜對視一秒，也笑了起來。
他沒在臥室喝粥，潔癖犯了的許少爺，無法忍受在床上吃東西，硬撐著坐在餐桌上。
任煜提來的袋子裏就是他在學校買的粥，很樸素的小米粥，透著一股清香。
可惜許燁鼻子通不了氣，聞不著粥的清甜香氣。
任煜給他遞來勺子，許燁用勺子一點一點舀著吃，粥是溫熱的，吃起來剛剛合適。
許是生病難受的緣故，許燁的臉要比平常更粉一些，就連嘴唇都比平常要更紅一些，任煜手撐在餐桌上，一邊回覆消息一邊擡眼看許燁，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眼神裏的欣賞也變了味。
他站起來，走到許燁面前，皺眉把手覆在許燁額頭上，碎發被撩起來蓋在了任煜手心，有些癢。
手背碰觸的肌膚滾燙，任煜低頭，許燁雙頰飄紅，吃飯的手也停下來了，眼神頗有些無辜。
任煜的手還貼在他的額頭上：“許燁，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許燁遲緩地消化，任煜的手有些涼，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貼：“不知道啊.....”
任煜手背被許燁額頭的溫度傳染，也變得滾燙起來。
他收了手，冰涼驟然消失，許燁無意識地追著他的手，又在中途停住。
任煜見他一副燒糊塗的樣子，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真的吃藥了嗎？”
許燁不用回答，任煜也得到了答案。
他離開，在許燁家裏能看見的櫃子裏翻找藥箱，卻一無所獲，任煜嘆口氣，轉身看著還在慢吞吞喝粥的許燁，聲音更冷了：“你的藥呢？”
許燁的手一頓，今晚第一次快速接收了消息，卻不是他想聽的，撒的謊被戳穿，許燁老老實實地承認：“我家沒有藥。”
任煜一口氣差點被提上來，想搖晃許燁的腦袋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麽，又覺得和病人置氣不值得。
幾番掙紮，任煜看著許燁燒紅的臉頰，還是沒舍得把話說重了，只簡短地從嘴巴裏蹦出兩個字：“密碼。”
他的話沒說全，許燁聽懂了，燒昏的腦袋自動地完成指令，把自家大門密碼如實告知。
這要是讓三進家門而不知其密碼的沈郁林知道了，定要直呼色令智昏。
任煜得了密碼，轉身就走，臨關門前還囑咐他：“吃完就去床上躺著吧，我出去一趟，盒子放那我走的時候扔。”
許燁胃口不佳，但一大碗粥稀裏糊塗的也吃了一大半，肚子實在裝不下了，才把勺子放下來，聽話的走回房間，用剩餘的力氣把被子裹緊了。
他閉著眼睛，又做起了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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