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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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除去一開始的兩通電話，許建成在第二天早晨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許燁正在深度睡眠之中，被手機鈴聲吵醒，接通電話的那一刻語氣還帶著些被吵醒的不耐。
接通電話的時候還沒有徹底清醒，聽見許建成的聲音才皺著眉頭把手機屏幕挪到眼前，看著熟悉的電話號碼罵了句臟話。
“許燁，嘴巴放幹凈一點。”
許建成語氣放重了些，端起一副嚴父的樣子，見許燁不說話，又繼續講他的大道理。
“年紀也不小了，該學會穩重了。”
許燁冷笑一聲，譏諷道：“說完了嗎？”
他實在不想浪費美好的早晨去聽許建成啰嗦一堆無用的事情，也沒耐心聽他裝模作樣。
沒管許建成還想說什麽，許燁把電話一撂被子一蒙，繼續他還沒做完的夢。
許建成沒再打電話過來，許燁也心安理得地沒再去公司，又回到原來的生活節奏。
也許是天公作美，接下來的幾天都是艷陽天。
天氣很好，連帶著他的心情也不錯。
酒吧是很久沒去了，他每天都待在家裏，偶爾去便利店買一瓶小酒解饞。
日覆一日的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任煜已經四、五天沒有見過面了。
相比較於回歸無業游民的許燁來說，任煜的時間會少上很多。為了彌補平常相處的不足，他們會每天晚上視頻通話。
當然，這也是許燁要求的。
這個承諾從戀愛的第一天開始實行，任煜很誠懇地承認自己是第一次談戀愛，有很多不足，會慢慢改進的。
許燁單手把樂樂抱到腿上順毛，一只手拿著電話，語氣帶著點逗弄。
“平常見不到你，怎麽辦？”他輕笑了一聲，酸話脫口而出，“我會想你的。”
任煜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聽筒裏除了他的呼吸聲以外，沒了別的聲響。
“每天都跟我視頻吧，好不好？”許燁耍了句貧嘴。
他也只是氣氛到了，隨口接了句嘴，沒真想讓任煜遷就他。
但任煜答應的很爽快，還會主動給他彈視頻通話請求。
許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很快咽了下去。
不看白不看啊。
畢竟任煜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任煜很認真地履行自己的諾言，每天晚上都會在得到許燁有空的回答後主動彈視頻過來。
他的話不多，通常是聽許燁在說，偶爾笑著回應他。
大部分時候兩個人都不會說話，接通視頻放在一旁，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許燁拿著啤酒坐在沙發上，看著時間走向八點。
手機一震，任煜的視頻請求很準時。
許燁揚著唇角接通，任煜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他的呼吸一滯。
任煜剛洗完頭，發絲還滴著水，滴下來的水珠順著鼻梁往下滑，雙眼深邃地看著屏幕，手上拿著帕子在擦拭頭發。
許燁一時忘了說話，微張著嘴唇，手裏的啤酒罐發出‘滋滋’的氣泡聲。
“怎麽了？”
任煜見他張著嘴不說話，疑惑地拿手在屏幕上晃了晃，確認自己的網絡沒出問題。
許燁回過神，拿起啤酒喝上一口，試圖來掩飾鑼鼓般的心跳聲。
“沒…”他拙劣地轉移話題，“好羨慕你的同學啊。”
任煜把手裏的帕子放下來，很認真地聽他說話，“羨慕他們？”
“可以每天見到你啊。”許燁把手裏的啤酒罐放在茶幾上，靠回沙發背上，樂樂靈活一蹦，熟練地窩在他的膝蓋上，耷著眉，一副遺憾的樣子，“而且上課還可以坐在你旁邊，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飯，多美好啊。”
他這話說的真誠，卻是實打實的調情手段，一段話裏真假摻半。
先前也有過半月不曾見面的時候，懂事的自然不會吵嚷，不懂事的鬧著想見他，若是心情好，他也樂得哄上兩句。
但任煜跟他們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許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四五日，他便按捺不住了。
許燁理所應當的把這樣異樣的情緒歸功於對任煜的新鮮感。
“不用羨慕他們。”
任煜試圖在搖晃的鏡頭裏找尋到許燁的臉，補充道：“我的男朋友是你。”
許燁的手機被樂樂以為是跟它玩耍的玩具，很新奇地拿爪子去抓，許燁在躲閃間聽見任煜的回答，忙把樂樂的腦袋摁住，摁著它脆弱的脖子。
他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上，許燁趁熱打鐵：“那你的男朋友可以行使他的權力嗎？”
“什麽？”
“邀請你周末約會。”
約會。
任煜默默重覆了一遍。
他沒有撒謊，跟許燁，他是第一次。
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親吻，現在也要迎來他的第一次約會。
他和許燁的戀愛步驟似乎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而他也學不會利落地拒絕許燁。
“好。”
他笑著說。
他也同樣看見許燁在屏幕裏對他笑。
視頻通話掛斷在任煜宿舍斷電之後，許燁對著黑黢黢的屏幕小聲說了句晚安。
很快從屏幕傳來任煜的聲音，“晚安，許燁。”
許燁很喜歡聽任煜說晚安。
耳朵貼著聽筒，似乎是在耳畔對他說。
許燁把屏幕上的通話時間截圖，截掉任煜的頭像和備註，只留下白色的對話框。
把這張圖片發到朋友圈，配文是一個簡單的黑色電話emoji表情。
發完朋友圈，許燁便退回和任煜的對話框，商量周末去哪裏。
耶：想看海嗎？
耶：去長壽島。
菱城靠海，臨海有一座小島，被開發商開發成一處旅游區，由於島上原住民都是高壽老人，以此為噱頭取名長壽島，吸引游客。
長壽島距離菱城不過半小時航程，周末兩天去那是完全足夠的。
任煜：好。
耶：那周末我來接你，開車過去。
任煜第二天還有早課，沒聊幾句便要睡覺了。
在視頻通話裏說過的晚安，又在對話框裏說了一遍。
許燁退出對話框，剛剛發送的朋友圈有了很多評論，清一色的問號。
雖然頭像被裁掉，看不出對方的信息，但半夜發送一張意味不明的通話記錄，可想而知對方的身份是什麽。
許燁感情經歷豐富，但不愛在朋友圈發這些，偶爾發送一兩條證明自己正處於不是單身的狀態。想來新發的這一條，也是同樣的效果。
樂樂被他摁著脖子，難耐地在懷裏亂動，許燁使的勁不大，樂樂很輕易從他手裏逃脫，但被許燁小小的懲罰過後也不怕人，親昵地蹭著許燁的手腕。
許燁一只手勾著樂樂的下巴，小貓被哄得開心，嗓子眼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他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翻看著朋友圈的評論，沒有看見沈郁林的，便很貼心的把圖片小窗發給沈郁林看。
耶：手滑了，不好意思啊。
雙木：。
雙木：手滑可以撤回。
耶：喔，過了兩分鐘了，撤回不了了，你將就看看吧。
雙木：滾
許燁笑著又發送了一條欠欠的表情包，輕拍樂樂的屁股，傾身去拿茶幾上的啤酒。
這瓶是新品，味道有一股中藥味，他不喜歡，喝上兩口還剩下半罐，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喝完，隨手扔進垃圾桶。
樂樂扒著他的大腿喊叫，許燁揉搓它的腦袋，指尖點點它濕潤的鼻尖。
“周末去見你幹爹了。”
樂樂似乎聽懂了，很乖地蹭他指尖，許燁在沙發上跟它玩了一會兒，直到小貓玩累了，在許燁大腿上尋找位置睡覺。
許燁小心地把貓團子抱起來，放進它的小窩裏。
雖然給它買了很齊全的設施，但它似乎不愛在窩裏睡覺，更喜歡在沙發上。
小貓睡著的樣子實在可愛，他把鏡頭對準小貓拍上一張。
許燁把這張圖片設成了頭像。
照片裏的小貓很乖地攤成貓餅，在小窩裏用最舒適的姿勢睡覺。
他的微信頭像用了很久，是他自己的照片。之前是隨便從相冊裏選了一張。
現在，該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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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一開始的兩通電話，許建成在第二天早晨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許燁正在深度睡眠之中，被手機鈴聲吵醒，接通電話的那一刻語氣還帶著些被吵醒的不耐。
接通電話的時候還沒有徹底清醒，聽見許建成的聲音才皺著眉頭把手機屏幕挪到眼前，看著熟悉的電話號碼罵了句臟話。
“許燁，嘴巴放幹凈一點。”
許建成語氣放重了些，端起一副嚴父的樣子，見許燁不說話，又繼續講他的大道理。
“年紀也不小了，該學會穩重了。”
許燁冷笑一聲，譏諷道：“說完了嗎？”
他實在不想浪費美好的早晨去聽許建成啰嗦一堆無用的事情，也沒耐心聽他裝模作樣。
沒管許建成還想說什麽，許燁把電話一撂被子一蒙，繼續他還沒做完的夢。
許建成沒再打電話過來，許燁也心安理得地沒再去公司，又回到原來的生活節奏。
也許是天公作美，接下來的幾天都是艷陽天。
天氣很好，連帶著他的心情也不錯。
酒吧是很久沒去了，他每天都待在家裏，偶爾去便利店買一瓶小酒解饞。
日覆一日的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任煜已經四、五天沒有見過面了。
相比較於回歸無業游民的許燁來說，任煜的時間會少上很多。為了彌補平常相處的不足，他們會每天晚上視頻通話。
當然，這也是許燁要求的。
這個承諾從戀愛的第一天開始實行，任煜很誠懇地承認自己是第一次談戀愛，有很多不足，會慢慢改進的。
許燁單手把樂樂抱到腿上順毛，一只手拿著電話，語氣帶著點逗弄。
“平常見不到你，怎麽辦？”他輕笑了一聲，酸話脫口而出，“我會想你的。”
任煜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聽筒裏除了他的呼吸聲以外，沒了別的聲響。
“每天都跟我視頻吧，好不好？”許燁耍了句貧嘴。
他也只是氣氛到了，隨口接了句嘴，沒真想讓任煜遷就他。
但任煜答應的很爽快，還會主動給他彈視頻通話請求。
許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很快咽了下去。
不看白不看啊。
畢竟任煜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任煜很認真地履行自己的諾言，每天晚上都會在得到許燁有空的回答後主動彈視頻過來。
他的話不多，通常是聽許燁在說，偶爾笑著回應他。
大部分時候兩個人都不會說話，接通視頻放在一旁，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許燁拿著啤酒坐在沙發上，看著時間走向八點。
手機一震，任煜的視頻請求很準時。
許燁揚著唇角接通，任煜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他的呼吸一滯。
任煜剛洗完頭，發絲還滴著水，滴下來的水珠順著鼻梁往下滑，雙眼深邃地看著屏幕，手上拿著帕子在擦拭頭發。
許燁一時忘了說話，微張著嘴唇，手裏的啤酒罐發出‘滋滋’的氣泡聲。
“怎麽了？”
任煜見他張著嘴不說話，疑惑地拿手在屏幕上晃了晃，確認自己的網絡沒出問題。
許燁回過神，拿起啤酒喝上一口，試圖來掩飾鑼鼓般的心跳聲。
“沒…”他拙劣地轉移話題，“好羨慕你的同學啊。”
任煜把手裏的帕子放下來，很認真地聽他說話，“羨慕他們？”
“可以每天見到你啊。”許燁把手裏的啤酒罐放在茶幾上，靠回沙發背上，樂樂靈活一蹦，熟練地窩在他的膝蓋上，耷著眉，一副遺憾的樣子，“而且上課還可以坐在你旁邊，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飯，多美好啊。”
他這話說的真誠，卻是實打實的調情手段，一段話裏真假摻半。
先前也有過半月不曾見面的時候，懂事的自然不會吵嚷，不懂事的鬧著想見他，若是心情好，他也樂得哄上兩句。
但任煜跟他們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許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四五日，他便按捺不住了。
許燁理所應當的把這樣異樣的情緒歸功於對任煜的新鮮感。
“不用羨慕他們。”
任煜試圖在搖晃的鏡頭裏找尋到許燁的臉，補充道：“我的男朋友是你。”
許燁的手機被樂樂以為是跟它玩耍的玩具，很新奇地拿爪子去抓，許燁在躲閃間聽見任煜的回答，忙把樂樂的腦袋摁住，摁著它脆弱的脖子。
他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上，許燁趁熱打鐵：“那你的男朋友可以行使他的權力嗎？”
“什麽？”
“邀請你周末約會。”
約會。
任煜默默重覆了一遍。
他沒有撒謊，跟許燁，他是第一次。
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親吻，現在也要迎來他的第一次約會。
他和許燁的戀愛步驟似乎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而他也學不會利落地拒絕許燁。
“好。”
他笑著說。
他也同樣看見許燁在屏幕裏對他笑。
視頻通話掛斷在任煜宿舍斷電之後，許燁對著黑黢黢的屏幕小聲說了句晚安。
很快從屏幕傳來任煜的聲音，“晚安，許燁。”
許燁很喜歡聽任煜說晚安。
耳朵貼著聽筒，似乎是在耳畔對他說。
許燁把屏幕上的通話時間截圖，截掉任煜的頭像和備註，只留下白色的對話框。
把這張圖片發到朋友圈，配文是一個簡單的黑色電話emoji表情。
發完朋友圈，許燁便退回和任煜的對話框，商量周末去哪裏。
耶：想看海嗎？
耶：去長壽島。
菱城靠海，臨海有一座小島，被開發商開發成一處旅游區，由於島上原住民都是高壽老人，以此為噱頭取名長壽島，吸引游客。
長壽島距離菱城不過半小時航程，周末兩天去那是完全足夠的。
任煜：好。
耶：那周末我來接你，開車過去。
任煜第二天還有早課，沒聊幾句便要睡覺了。
在視頻通話裏說過的晚安，又在對話框裏說了一遍。
許燁退出對話框，剛剛發送的朋友圈有了很多評論，清一色的問號。
雖然頭像被裁掉，看不出對方的信息，但半夜發送一張意味不明的通話記錄，可想而知對方的身份是什麽。
許燁感情經歷豐富，但不愛在朋友圈發這些，偶爾發送一兩條證明自己正處於不是單身的狀態。想來新發的這一條，也是同樣的效果。
樂樂被他摁著脖子，難耐地在懷裏亂動，許燁使的勁不大，樂樂很輕易從他手裏逃脫，但被許燁小小的懲罰過後也不怕人，親昵地蹭著許燁的手腕。
許燁一只手勾著樂樂的下巴，小貓被哄得開心，嗓子眼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他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翻看著朋友圈的評論，沒有看見沈郁林的，便很貼心的把圖片小窗發給沈郁林看。
耶：手滑了，不好意思啊。
雙木：。
雙木：手滑可以撤回。
耶：喔，過了兩分鐘了，撤回不了了，你將就看看吧。
雙木：滾
許燁笑著又發送了一條欠欠的表情包，輕拍樂樂的屁股，傾身去拿茶幾上的啤酒。
這瓶是新品，味道有一股中藥味，他不喜歡，喝上兩口還剩下半罐，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喝完，隨手扔進垃圾桶。
樂樂扒著他的大腿喊叫，許燁揉搓它的腦袋，指尖點點它濕潤的鼻尖。
“周末去見你幹爹了。”
樂樂似乎聽懂了，很乖地蹭他指尖，許燁在沙發上跟它玩了一會兒，直到小貓玩累了，在許燁大腿上尋找位置睡覺。
許燁小心地把貓團子抱起來，放進它的小窩裏。
雖然給它買了很齊全的設施，但它似乎不愛在窩裏睡覺，更喜歡在沙發上。
小貓睡著的樣子實在可愛，他把鏡頭對準小貓拍上一張。
許燁把這張圖片設成了頭像。
照片裏的小貓很乖地攤成貓餅，在小窩裏用最舒適的姿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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