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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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許燁還真來公司上了五天班，不過五天都存在早退現象。他獨來獨往，也沒想跟辦公室的同事搞好關系，午飯要是來不及就拿外賣到辦公室裏吃，過著清閑無人打擾的上班生活。
但哪怕是這樣，主管也沒等到許燁被辭退。他旁敲側擊的跟陳秘打探過消息，陳秘只讓他別管許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主管察覺到許燁的身份並不簡單，為了不讓自己樹敵，還專程帶著項目組來許燁辦公室匯報工作。
許燁正開一把游戲，打得火熱，沒空聽他們說些空話，擺手讓他們出去，並告知他們這些事情不需要過問他。
主管得了他的首肯，帶著項目組又退出去，貼心的給許燁關上門。
許建成開完會回辦公室的路上問過一嘴，得到許燁每天都來辦公室的回答，滿意點頭。
陳秘跟在後頭，又遲疑道：“不過…”
“說。”
“他不管部門工作，每天都十點左右才來公司，下午三四點就走了。”陳秘抱著會議使用的資料，極速匯報許燁的近況：“據市場部說，他並沒有過問過項目。”
許建成沈默不語，把襯衫袖扣重新系上，“隨他吧。”
許燁除了上班不積極，倒的確收心不再鬼混。這五天裏是一天也沒有約過酒局，酒吧老板還以為錯失金主，發消息來詢問他是不是酒吧裏的誰惹惱了他。
更有甚者聽說許燁身邊空了很久，想要給他介紹。
許燁都一一拒絕了，言明自己最近在忙，過段時間再來。
跟任煜倒是每天不間斷的聊，多數是許燁在發，任煜偶爾回上一兩句。那天聊過的模型，任煜拼好之後發張圖給他，又發了朋友圈。
作為跟任煜認識之後的第一條朋友圈，許燁非常重視，對其進行了點讚評論的最高規格儀式。
偶爾也會跟任煜通視頻電話看樂樂，任煜通常會在這個時候表現的極為好說話。
距離跟任煜的賭約期限越來越近，任煜卻一點風向沒有展現，聊天也不痛不癢。
許燁蹲下身來，手掌托著樂樂的腦袋，笑瞇瞇地：“樂樂，辛苦你出賣一下色相吧。”
他把貓拴上繩，抱著貓打車到任煜家樓下。
許燁早就知道任煜養了金毛，且每次回家都會在固定的時間段下樓遛狗。好不容易捱到周末任煜回家，許燁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他抱著貓在小區裏轉悠幾圈，都沒有碰到想看的人，腿因為走太久有些酸脹，許燁找了個長凳，躬身給小貓餵貓條。
樂樂不明所以，眼見著食物到了嘴邊，伸出小舍舔貓條。
許燁撫著它的腦袋，看著任煜單元樓的門口，長嘆一聲。“看來今天你是出賣不了色相了…”
一袋貓條很快餵完，單元樓的門口終於打開了。
任煜穿著衛衣，頭戴式耳機掛在脖子上，手裏握著牽引繩，金毛興奮地圍著他打轉。許燁看見他蹲下來薅薅金毛的下巴，把手裏的牽引繩松得更長一些。
“任煜。”
他忙抱起舒服趴坐的樂樂，走上前去喊任煜的名字。
任煜聽見聲音回頭，看見許燁微瞪雙眼，很快又恢覆平常的模樣。他正準備把耳機戴上，還保持著單手握耳機的姿勢。
“你怎麽在這？”
他不記得許燁發過消息要來，他看見許燁懷裏的小貓，他見過很多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樂樂本貓。
跟照片、視頻裏一樣可愛。
“不明顯嗎？”許燁把懷裏的小貓抱給任煜看，“遛貓呢。”
任煜看著許燁一本正經的回答，是覺得他很好騙嗎？
樂樂看見任煜，沒什麽防備地沖他喵叫，試圖伸爪碰他。
“遛進小區裏來了？”
許燁握著小貓的爪子，露出爪墊，手指微晃，帶領著貓爪朝任煜揮手。他從小貓身後探出頭來，夾著聲音沖任煜模仿小貓的腔調：“對呀，樂樂想任煜哥哥了，就來小區找哥哥了。”
如果沈郁林在場，一定會覺得許燁犯病了，用什麽器官能發出這樣惡心的聲音？
但顯然，許燁對此毫無羞恥心，還學著小貓喵喵叫上幾聲。
“樂樂想我？”
“樂樂最喜歡任煜哥哥了！”
“…任煜、哥哥？”任煜重覆一遍許燁的話，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許燁，嘴角上挑。
“是啊，樂樂不喊你哥哥喊什麽？”許燁後知後覺感覺到羞恥，飛速地把懷裏的小貓塞給任煜，蹲下身去逗他旁邊的金毛。
任煜順勢抱住懷裏的小貓，顯然許燁來這裏的目的是見他。他不明說，任煜也不戳穿，低頭逗懷裏看他的小貓。
“你家金毛叫什麽名字？”
許燁被金毛親昵的蹭鼻子，小狗濕漉漉的鼻子噴著氣，沖許燁開心的吐舌頭，許燁仰頭問任煜。
“巧克力。”
許燁笑出聲，小狗迷茫地看著他，許燁試探喊它的名字，巧克力對它自己的名字很敏感，興奮地用頭蹭他。
“你好壞啊，它不能吃巧克力，你給它取這個名字。”許燁逗夠了小狗，站起身接過許燁懷裏的貓，把它放地上。
“嗯，對它進行脫敏訓練。”
*
任煜有自己的遛狗路線，許燁第一次來，就跟著任煜走。
巧克力第一次見到樂樂，一路上都試圖湊過去舔它，樂樂第一次見這樣的龐然大物，起初被嚇得尾巴高翹，被巧克力追著舔了一遍毛便跟它混熟了。
“我想跟你一起聽歌。”
許燁單手插著兜，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邊走邊舔毛的樂樂。
任煜轉頭看過來，許燁從兜裏摸出藍牙耳機，戴上左耳，把右耳那邊遞過去。
“聽嗎？”
任煜手沒動，許燁又伸得更近了，語調放緩，帶著請求。
“聽吧？”
任煜從他手裏接過耳機戴上，舒緩的音樂聲從耳機裏傳出來，是一首英文歌。
路燈照下來，影子被拖長，兩個人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任煜察覺到他今天遛狗的時間有些長了，耳機裏的歌單換過一輪，兩個人在小區裏漫無目的地走。
“明天，陪我去看電影吧？”許燁站住腳步，任煜頓住轉身看他，許燁站在路燈下朝他笑。
像是篤定他會答應一樣，任煜總是不知道許燁的自信從何而來，無論是賭約還是今天的邀約。
但他出奇地不反感，或許從一開始答應他賭約的那一刻，就在給許燁讓步。
“好。”
任煜聽見自己這麽說。
許燁得逞似的，又把扒拉褲腳的小貓抱起來，握著貓爪再次模仿它的腔調。
“謝謝任煜哥哥。”
任煜擡手抵著嘴唇笑，周身跟年齡不大相符的成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他們並肩朝小區門口走去，影子在路燈下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許燁確信，這一刻的任煜是真實、鮮活的。
“你笑起來很好看，多對我笑笑吧。”
音樂戛然而止，任煜把耳機還回去，目送許燁上車，站在原地看著車身消失在視線裏，又看了眼戀戀不舍的金毛，拽動手裏的牽引繩。
“巧克力，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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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燁還真來公司上了五天班，不過五天都存在早退現象。他獨來獨往，也沒想跟辦公室的同事搞好關系，午飯要是來不及就拿外賣到辦公室裏吃，過著清閑無人打擾的上班生活。
但哪怕是這樣，主管也沒等到許燁被辭退。他旁敲側擊的跟陳秘打探過消息，陳秘只讓他別管許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主管察覺到許燁的身份並不簡單，為了不讓自己樹敵，還專程帶著項目組來許燁辦公室匯報工作。
許燁正開一把游戲，打得火熱，沒空聽他們說些空話，擺手讓他們出去，並告知他們這些事情不需要過問他。
主管得了他的首肯，帶著項目組又退出去，貼心的給許燁關上門。
許建成開完會回辦公室的路上問過一嘴，得到許燁每天都來辦公室的回答，滿意點頭。
陳秘跟在後頭，又遲疑道：“不過…”
“說。”
“他不管部門工作，每天都十點左右才來公司，下午三四點就走了。”陳秘抱著會議使用的資料，極速匯報許燁的近況：“據市場部說，他並沒有過問過項目。”
許建成沈默不語，把襯衫袖扣重新系上，“隨他吧。”
許燁除了上班不積極，倒的確收心不再鬼混。這五天裏是一天也沒有約過酒局，酒吧老板還以為錯失金主，發消息來詢問他是不是酒吧裏的誰惹惱了他。
更有甚者聽說許燁身邊空了很久，想要給他介紹。
許燁都一一拒絕了，言明自己最近在忙，過段時間再來。
跟任煜倒是每天不間斷的聊，多數是許燁在發，任煜偶爾回上一兩句。那天聊過的模型，任煜拼好之後發張圖給他，又發了朋友圈。
作為跟任煜認識之後的第一條朋友圈，許燁非常重視，對其進行了點讚評論的最高規格儀式。
偶爾也會跟任煜通視頻電話看樂樂，任煜通常會在這個時候表現的極為好說話。
距離跟任煜的賭約期限越來越近，任煜卻一點風向沒有展現，聊天也不痛不癢。
許燁蹲下身來，手掌托著樂樂的腦袋，笑瞇瞇地：“樂樂，辛苦你出賣一下色相吧。”
他把貓拴上繩，抱著貓打車到任煜家樓下。
許燁早就知道任煜養了金毛，且每次回家都會在固定的時間段下樓遛狗。好不容易捱到周末任煜回家，許燁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他抱著貓在小區裏轉悠幾圈，都沒有碰到想看的人，腿因為走太久有些酸脹，許燁找了個長凳，躬身給小貓餵貓條。
樂樂不明所以，眼見著食物到了嘴邊，伸出小舍舔貓條。
許燁撫著它的腦袋，看著任煜單元樓的門口，長嘆一聲。“看來今天你是出賣不了色相了…”
一袋貓條很快餵完，單元樓的門口終於打開了。
任煜穿著衛衣，頭戴式耳機掛在脖子上，手裏握著牽引繩，金毛興奮地圍著他打轉。許燁看見他蹲下來薅薅金毛的下巴，把手裏的牽引繩松得更長一些。
“任煜。”
他忙抱起舒服趴坐的樂樂，走上前去喊任煜的名字。
任煜聽見聲音回頭，看見許燁微瞪雙眼，很快又恢覆平常的模樣。他正準備把耳機戴上，還保持著單手握耳機的姿勢。
“你怎麽在這？”
他不記得許燁發過消息要來，他看見許燁懷裏的小貓，他見過很多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樂樂本貓。
跟照片、視頻裏一樣可愛。
“不明顯嗎？”許燁把懷裏的小貓抱給任煜看，“遛貓呢。”
任煜看著許燁一本正經的回答，是覺得他很好騙嗎？
樂樂看見任煜，沒什麽防備地沖他喵叫，試圖伸爪碰他。
“遛進小區裏來了？”
許燁握著小貓的爪子，露出爪墊，手指微晃，帶領著貓爪朝任煜揮手。他從小貓身後探出頭來，夾著聲音沖任煜模仿小貓的腔調：“對呀，樂樂想任煜哥哥了，就來小區找哥哥了。”
如果沈郁林在場，一定會覺得許燁犯病了，用什麽器官能發出這樣惡心的聲音？
但顯然，許燁對此毫無羞恥心，還學著小貓喵喵叫上幾聲。
“樂樂想我？”
“樂樂最喜歡任煜哥哥了！”
“…任煜、哥哥？”任煜重覆一遍許燁的話，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許燁，嘴角上挑。
“是啊，樂樂不喊你哥哥喊什麽？”許燁後知後覺感覺到羞恥，飛速地把懷裏的小貓塞給任煜，蹲下身去逗他旁邊的金毛。
任煜順勢抱住懷裏的小貓，顯然許燁來這裏的目的是見他。他不明說，任煜也不戳穿，低頭逗懷裏看他的小貓。
“你家金毛叫什麽名字？”
許燁被金毛親昵的蹭鼻子，小狗濕漉漉的鼻子噴著氣，沖許燁開心的吐舌頭，許燁仰頭問任煜。
“巧克力。”
許燁笑出聲，小狗迷茫地看著他，許燁試探喊它的名字，巧克力對它自己的名字很敏感，興奮地用頭蹭他。
“你好壞啊，它不能吃巧克力，你給它取這個名字。”許燁逗夠了小狗，站起身接過許燁懷裏的貓，把它放地上。
“嗯，對它進行脫敏訓練。”
*
任煜有自己的遛狗路線，許燁第一次來，就跟著任煜走。
巧克力第一次見到樂樂，一路上都試圖湊過去舔它，樂樂第一次見這樣的龐然大物，起初被嚇得尾巴高翹，被巧克力追著舔了一遍毛便跟它混熟了。
“我想跟你一起聽歌。”
許燁單手插著兜，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邊走邊舔毛的樂樂。
任煜轉頭看過來，許燁從兜裏摸出藍牙耳機，戴上左耳，把右耳那邊遞過去。
“聽嗎？”
任煜手沒動，許燁又伸得更近了，語調放緩，帶著請求。
“聽吧？”
任煜從他手裏接過耳機戴上，舒緩的音樂聲從耳機裏傳出來，是一首英文歌。
路燈照下來，影子被拖長，兩個人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任煜察覺到他今天遛狗的時間有些長了，耳機裏的歌單換過一輪，兩個人在小區裏漫無目的地走。
“明天，陪我去看電影吧？”許燁站住腳步，任煜頓住轉身看他，許燁站在路燈下朝他笑。
像是篤定他會答應一樣，任煜總是不知道許燁的自信從何而來，無論是賭約還是今天的邀約。
但他出奇地不反感，或許從一開始答應他賭約的那一刻，就在給許燁讓步。
“好。”
任煜聽見自己這麽說。
許燁得逞似的，又把扒拉褲腳的小貓抱起來，握著貓爪再次模仿它的腔調。
“謝謝任煜哥哥。”
任煜擡手抵著嘴唇笑，周身跟年齡不大相符的成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他們並肩朝小區門口走去，影子在路燈下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許燁確信，這一刻的任煜是真實、鮮活的。
“你笑起來很好看，多對我笑笑吧。”
音樂戛然而止，任煜把耳機還回去，目送許燁上車，站在原地看著車身消失在視線裏，又看了眼戀戀不舍的金毛，拽動手裏的牽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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