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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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又是一天宿醉，許燁剛起床便頭疼欲裂。硬撐著翻箱倒櫃找藥箱，摸出一盒止疼藥，翻看保質期，確保沒有過期，倒了杯直飲水囫圇吞了。
他都記不清昨天晚上喝了多少了，只記得跟裴信聊天，也沒註意別人遞過來的酒，來者不拒地喝了，偶爾手裏空了還去倒新的來喝。
喝到最後他的魂都飄了，但好歹是酒吧裏混出來的，勉強留有一絲清明，至少記得回家的路。
當時酒吧裏有人想借機送他回家，手不安分地摸他辟股，酒吧太暗加上他喝得頭暈，沒看清那人的臉，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本以為是自己名聲在外，又是一個借此機會爬床拿錢的，畢竟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只是長得合他胃口，也就沒戳破，將計就計的睡了，你情我願的事情，皆大歡喜。
但手都摸上來了，打的什麽主意昭然若揭。
許燁灌酒灌的太兇，步子有些不穩，被那人這麽一摸，直犯惡心。一巴掌推開那人，嘴巴還不幹凈地罵。他雖然醉了，依舊是不好惹的主，也不知道忍字怎麽寫。
局雖然結束了，但酒吧裏的人還沒走完。許燁聲音不算大，卻能讓周圍的人聽見，醉酒的攤在卡座上毫無動靜，沒醉的紛紛看過來。
那人見事跡敗露，知道許燁的脾氣，也沒敢回嘴，灰溜溜的走了。
許燁蹙著眉頭，老板剛剛聽見這邊的吵鬧聲，第一時間趕過來。可不能因為一個人失去一個大主顧，見許燁身形有些晃，主動提出幫許燁打車。
許燁這下是徹底醉了，被老板攙扶著上了車，之後的記憶他就完全沒有了。就連怎麽下的車、怎麽上的樓都忘得一幹二凈。
藥效來的很快，他剛剛頭疼的厲害沒註意，這下不疼了才發現身上還穿的昨天的衣服，一身酒味兒。許燁對自己的形象很在乎，而且也很愛幹凈，這樣不洗澡不換衣服就上床的情況少有，昨晚上確實喝的有點多了。
他有些嫌棄自己身上的味兒太大，邊走邊脫了上衣，扔進臟衣簍裏。沖了個澡渾身都舒服許多，一夜過去下巴上已經長了胡青，許燁難以忍受自己這樣邋遢的樣子，迅速刮了胡子。
又是熟悉的飯點時間，許燁簡單給自己做了頓飯，草草解決了午飯，把碗放進洗碗機裏關了門，他才有空打開手機。
好在昨天沒有暈到忘記拿走手機。
手機微信閃爍著99+，許燁的手指一頓，眨了眨眼，點開了微信。微信置頂毫無動靜，許燁笑了一聲，對剛才產生期待的自己唾棄了一下。
也是，都過了一天了，該打電話該發消息早發了，還輪的到現在？
他越發覺得昨天沒回去是正確的選擇。
沈郁林的消息夾雜在一堆紅點之中，許燁把他設了置頂，實在不想每次回覆他的消息都要特地搜索一下備註。
雙木：你昨天沒回去？
雙木：還沒醒啊，又過少爺生活？
雙木：又去喝酒了吧，都說多少次了，少喝一點，你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許燁最討厭別人說教自己，但他跟沈郁林從小一起長大，知道沈郁林是真心為他好。他也知道自己看起來朋友很多，真出事兒了能幫他的也只有沈郁林。
耶：沒回去。
耶：醒了。
沈郁林後面又亂七八糟發了些牢騷，許燁挑挑揀揀回覆了些。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沈郁林才有空看手機，秒回。
雙木：我就知道，算了，你心裏有數就行。
沈郁林對他了解頗深，也知道有些事情別人勸不動。
許燁沒有回覆，關了聊天窗，在一堆消息裏看見了裴信。他這才想起來昨天得到了任煜的名字。又順勢問清楚了他們是在隔壁幾條街上的大學裏上學、多大年紀、還有……
許燁笑了起來，點開了對話框，屏幕上的最後一條是裴信發來的地址。
那是任煜的兼職地點。
他點了點屏幕，隨手給裴信轉去六百塊。
裴信正跟任煜在去食堂的路上，他跟任煜是同班同學，也是室友。他們宿舍是混寢，宿舍一共四個人，整個宿舍裏只有他跟任煜是一個專業的，這也就導致他們兩個的關系最好。
他當然不可能背著任煜把他的個人信息告訴別人，把任煜的名字告訴許燁之後他就把這事兒告訴任煜了。
當然，他也抹去了他告訴許燁他們在這個學校讀書以及任煜的工作地點這兩件事。
此時收到許燁的轉賬，裴信反手把錢轉給了任煜。
任煜莫名收到轉賬，看向裴信。
裴信面不改色：“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把你名字告訴許哥了，他給我轉了六百。我哪敢拿，還是給你吧。”
任煜有些失語，他對自己的名字值六百塊這件事不置可否，點點頭收了。
他明天有早課，便利店排的中班。收拾好了東西，披了件大衣便背著包去了便利店，跟同事交了班之後便換上制服。
便利店老板很人性化，想著一個人守店太忙，每個班次都安排的兩個人，輪流幹活，搭配不累。
今天跟他搭班是個女孩子，個子不高但很愛笑。任煜在這家便利店兼職很久，跟每個同事都關系不錯。這個女孩子很熱情，經常拉著任煜說話。
任煜也安靜的聽，偶爾發表一些意見。
“再來一包煙，謝謝。”
一只手遞了過來，手裏拿著冰櫃裏的酒。
“先生要…”任煜擡了頭，看見許燁，表情沒什麽變化，“要什麽牌子的？”
許燁掃了眼墻上的煙，沒有他平常愛抽的牌子。
“你有什麽推薦嗎？”
任煜掃了他一眼，從墻上抽了一包推過去。
“那就這個。”任煜不在乎那包煙，一直盯著任煜看。
同事有些莫名，她總覺得這位顧客有點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裏奇怪。
許燁察覺她的視線，朝她看過來，沖她wink一下。同事被他的臉帥到，一下紅了臉，慌亂挪開了眼睛。
“一共四十一塊，先生要袋子嗎？怎麽支付？微信還是支付寶。”任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許燁又收回視線。
“要。”許燁亮出微信付款碼。
“一共41.7，先生掃這裏。”任煜輕車熟路的收銀，把酒和煙放進袋子裏遞給許燁。
許燁擡手接過袋子，手指相觸，任煜淡淡收回手：“歡迎下次光臨。”
許燁沖他笑了笑，沒有停留的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女同事便湊過來，有些好奇：“剛剛那個帥哥，你認識啊？”
任煜依舊是毫無表情，“不認識。”
女同事更加莫名了，“那他為什麽那樣看你？”
任煜擡眼看她，“哪樣？”
“就是…就是有點暧昧！”
“你看錯了。”
女同事看他說的那麽篤定，又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了。
任煜看了眼便利店門口，站在街邊玩手機的背影。他想起裴信昨天說的話，躲著店裏監控打開手機，給裴信發了條信息。
任煜：你說的那個許哥，來我店裏了。
他們今天下午沒課，所以裴信正窩在宿舍床上玩手機，收到任煜消息的時候彈射一般坐起來，惹得其他室友問他怎麽了。裴信連忙說沒事，心想許燁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半夜知道的，下午就去了。
裴信當然不能直說。
迎賓路路草：咦？他路過嗎？這麽巧啊。
任煜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
任煜：六百塊，是這個吧。
裴信哀嚎一聲，他就知道任煜的智商肯定猜出來怎麽回事了，這下都完蛋了。
迎賓路路草：哥…你是我親哥！我錯了！
裴信又發了一張滑跪的表情包。
任煜也沒有他想象中的生氣，只是覺得莫名其妙，明明第一次見，就要花六百塊買一個地址嗎？
傻人錢多。
任煜：月臨軒。
任煜：三頓。
月臨軒是大學城旁邊的一家餐廳，名字起的高檔實際上就是個大排檔，據說是老板取店名的時候正在看武俠小說，從小說裏抽了兩個字當店名。價格實惠，東西又好吃，是大學裏學生經常聚餐的地方。
迎賓路路草：成交！
裴信發完消息，又探出頭跟室友說今晚他請客吃月臨軒，得到一眾歡呼聲，心裏默想感謝你們的任哥吧。
他又打開許燁的聊天框，也沒管跟他才第二天加好友，哐哐發了幾張大哭的表情包。
許燁正站在街邊抽新買的煙，下午把車從酒吧開回來之後發現車尾掉了些漆，就送去補漆了。這兒離他家不算太遠，就走路過來的。
他不愛喝便利店裏的酒，隨手拿了一瓶，剛剛才看見是檸檬味兒的氣泡酒，更不愛喝了。打開新買的煙，從兜裏摸了打火機，抽一根叼嘴裏點燃。
居然是爆珠？
他把煙盒翻出來一看，還是藍莓味兒。
他想著反正也沒事做，不如把煙站這兒抽完。結果抽了半截都沒抽出藍莓味，反倒有股薄荷味。
這倒跟他平常愛抽的煙很像。但他也不常抽，主要是不愛聞煙味兒，偶爾來一根也無妨。
這小子，居然喜歡抽這種款式？
他回頭看了眼，任煜正在跟女生說些什麽，朝女生笑了笑。
許燁回了頭，把手裏的煙抽完了。
他看了眼消息窗裏裴信發來的表情包，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
迎賓路路草：許哥！！他知道了！！
許燁又回頭看了眼任煜，簡單的回了個嗯，又轉過去兩百。
這次裴信收的心安理得，就當是許燁請他們吃月臨軒好了！
下班的前半個小時，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等收好銀，老板特批提前下班。
任煜把店裏的東西又整理了一遍，才去換了衣服。同女同事告別後出了便利店。
他看了眼，門口站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意料之中。
已經開春，氣溫卻依舊沒有回暖，九點下班後比下午更冷了些。任煜不怕冷，但為了防止感冒，還是把大衣的扣子扣上了。
他回覆裴信自己提前下班，馬上趕過去。
眼前出現一雙鞋，他擡起頭，是許燁。
“你喜歡抽這種煙？”他把煙盒擺出來，對著任煜挑眉。
任煜不愛抽煙，對這些也沒什麽講究，拿這個給他也不過是這個銷量最好。
但他並不打算跟許燁解釋這些，“地址是你找裴信要的吧？”
裴信？
昨天問了半天關於任煜的，倒是忘記問他叫什麽了。
許燁也沒想瞞著，大方承認了，“是，今天只是來這兒看看你。”
“不需要。”
任煜這下確定了，許燁不是人傻錢多，而是閑的沒事幹的傻逼。
許燁也沒惱，抽了一根遞過去，“來一根？”
任煜看著眼前的煙，毫無擡手接煙的意圖：“不了。”
他覺得在這兒跟他扯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簡直是浪費時間，任煜擡腳想繞過他離開。
許燁不著痕跡地挪了半步擋住去路。任煜看過來，許燁便擡眼同他對視。
任煜今天穿的跟昨天不一樣，如果說昨天的穿搭讓他喜歡的話，那今天的穿搭便不大如意了。
想來昨天那身是裴信給他搭的。
但他的臉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遺憾，畢竟一開始許燁看上的也是這張臉。
任煜又從許燁身上聞到了香味，跟昨天那股不一樣，依舊是淡淡的香，卻比昨天的更清新些。
“你喜歡我。”任煜語氣很肯定。
許燁喜歡他身上的這股聰明勁兒，明人不說暗話，“是喜歡…”
“我不喜歡你。”任煜沒等他說完。
任煜等了幾秒，沒等到許燁退開，他皺起了眉。
許燁當然知道他不喜歡自己，要是喜歡，還用得著自己來便利店嗎？
要是想靠這句話就勸退他，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
“所以呢？”許燁彎唇笑了，又點燃了一支。“以後會喜歡的。”
他吸了一口，熟練地沖任煜吐了個煙圈。
煙圈很快散了，任煜沒躲，在煙霧裏皺著眉頭。
他實在不懂許燁這份自信是哪裏來的，但他懶得管。“隨便你。”
也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邁開步子撞開許燁走了。
力度不大，許燁只是被撞的退後兩步，他穩了身形，把煙夾在手裏。
“……操。”
他看著任煜的背影，把手裏沒抽完的煙摁滅在了路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缸。
來這裏的目標走了，那他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拎著便利店的袋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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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信之所以能安心把地址發給許燁，只是因為他相信任煜的體型不可能躺下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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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雖然結束了，但酒吧裏的人還沒走完。許燁聲音不算大，卻能讓周圍的人聽見，醉酒的攤在卡座上毫無動靜，沒醉的紛紛看過來。
那人見事跡敗露，知道許燁的脾氣，也沒敢回嘴，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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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來的很快，他剛剛頭疼的厲害沒註意，這下不疼了才發現身上還穿的昨天的衣服，一身酒味兒。許燁對自己的形象很在乎，而且也很愛幹凈，這樣不洗澡不換衣服就上床的情況少有，昨晚上確實喝的有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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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木：你昨天沒回去？
雙木：還沒醒啊，又過少爺生活？
雙木：又去喝酒了吧，都說多少次了，少喝一點，你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許燁最討厭別人說教自己，但他跟沈郁林從小一起長大，知道沈郁林是真心為他好。他也知道自己看起來朋友很多，真出事兒了能幫他的也只有沈郁林。
耶：沒回去。
耶：醒了。
沈郁林後面又亂七八糟發了些牢騷，許燁挑挑揀揀回覆了些。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沈郁林才有空看手機，秒回。
雙木：我就知道，算了，你心裏有數就行。
沈郁林對他了解頗深，也知道有些事情別人勸不動。
許燁沒有回覆，關了聊天窗，在一堆消息裏看見了裴信。他這才想起來昨天得到了任煜的名字。又順勢問清楚了他們是在隔壁幾條街上的大學裏上學、多大年紀、還有……
許燁笑了起來，點開了對話框，屏幕上的最後一條是裴信發來的地址。
那是任煜的兼職地點。
他點了點屏幕，隨手給裴信轉去六百塊。
裴信正跟任煜在去食堂的路上，他跟任煜是同班同學，也是室友。他們宿舍是混寢，宿舍一共四個人，整個宿舍裏只有他跟任煜是一個專業的，這也就導致他們兩個的關系最好。
他當然不可能背著任煜把他的個人信息告訴別人，把任煜的名字告訴許燁之後他就把這事兒告訴任煜了。
當然，他也抹去了他告訴許燁他們在這個學校讀書以及任煜的工作地點這兩件事。
此時收到許燁的轉賬，裴信反手把錢轉給了任煜。
任煜莫名收到轉賬，看向裴信。
裴信面不改色：“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把你名字告訴許哥了，他給我轉了六百。我哪敢拿，還是給你吧。”
任煜有些失語，他對自己的名字值六百塊這件事不置可否，點點頭收了。
他明天有早課，便利店排的中班。收拾好了東西，披了件大衣便背著包去了便利店，跟同事交了班之後便換上制服。
便利店老板很人性化，想著一個人守店太忙，每個班次都安排的兩個人，輪流幹活，搭配不累。
今天跟他搭班是個女孩子，個子不高但很愛笑。任煜在這家便利店兼職很久，跟每個同事都關系不錯。這個女孩子很熱情，經常拉著任煜說話。
任煜也安靜的聽，偶爾發表一些意見。
“再來一包煙，謝謝。”
一只手遞了過來，手裏拿著冰櫃裏的酒。
“先生要…”任煜擡了頭，看見許燁，表情沒什麽變化，“要什麽牌子的？”
許燁掃了眼墻上的煙，沒有他平常愛抽的牌子。
“你有什麽推薦嗎？”
任煜掃了他一眼，從墻上抽了一包推過去。
“那就這個。”任煜不在乎那包煙，一直盯著任煜看。
同事有些莫名，她總覺得這位顧客有點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裏奇怪。
許燁察覺她的視線，朝她看過來，沖她wink一下。同事被他的臉帥到，一下紅了臉，慌亂挪開了眼睛。
“一共四十一塊，先生要袋子嗎？怎麽支付？微信還是支付寶。”任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許燁又收回視線。
“要。”許燁亮出微信付款碼。
“一共41.7，先生掃這裏。”任煜輕車熟路的收銀，把酒和煙放進袋子裏遞給許燁。
許燁擡手接過袋子，手指相觸，任煜淡淡收回手：“歡迎下次光臨。”
許燁沖他笑了笑，沒有停留的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女同事便湊過來，有些好奇：“剛剛那個帥哥，你認識啊？”
任煜依舊是毫無表情，“不認識。”
女同事更加莫名了，“那他為什麽那樣看你？”
任煜擡眼看她，“哪樣？”
“就是…就是有點暧昧！”
“你看錯了。”
女同事看他說的那麽篤定，又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了。
任煜看了眼便利店門口，站在街邊玩手機的背影。他想起裴信昨天說的話，躲著店裏監控打開手機，給裴信發了條信息。
任煜：你說的那個許哥，來我店裏了。
他們今天下午沒課，所以裴信正窩在宿舍床上玩手機，收到任煜消息的時候彈射一般坐起來，惹得其他室友問他怎麽了。裴信連忙說沒事，心想許燁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半夜知道的，下午就去了。
裴信當然不能直說。
迎賓路路草：咦？他路過嗎？這麽巧啊。
任煜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
任煜：六百塊，是這個吧。
裴信哀嚎一聲，他就知道任煜的智商肯定猜出來怎麽回事了，這下都完蛋了。
迎賓路路草：哥…你是我親哥！我錯了！
裴信又發了一張滑跪的表情包。
任煜也沒有他想象中的生氣，只是覺得莫名其妙，明明第一次見，就要花六百塊買一個地址嗎？
傻人錢多。
任煜：月臨軒。
任煜：三頓。
月臨軒是大學城旁邊的一家餐廳，名字起的高檔實際上就是個大排檔，據說是老板取店名的時候正在看武俠小說，從小說裏抽了兩個字當店名。價格實惠，東西又好吃，是大學裏學生經常聚餐的地方。
迎賓路路草：成交！
裴信發完消息，又探出頭跟室友說今晚他請客吃月臨軒，得到一眾歡呼聲，心裏默想感謝你們的任哥吧。
他又打開許燁的聊天框，也沒管跟他才第二天加好友，哐哐發了幾張大哭的表情包。
許燁正站在街邊抽新買的煙，下午把車從酒吧開回來之後發現車尾掉了些漆，就送去補漆了。這兒離他家不算太遠，就走路過來的。
他不愛喝便利店裏的酒，隨手拿了一瓶，剛剛才看見是檸檬味兒的氣泡酒，更不愛喝了。打開新買的煙，從兜裏摸了打火機，抽一根叼嘴裏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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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煙盒翻出來一看，還是藍莓味兒。
他想著反正也沒事做，不如把煙站這兒抽完。結果抽了半截都沒抽出藍莓味，反倒有股薄荷味。
這倒跟他平常愛抽的煙很像。但他也不常抽，主要是不愛聞煙味兒，偶爾來一根也無妨。
這小子，居然喜歡抽這種款式？
他回頭看了眼，任煜正在跟女生說些什麽，朝女生笑了笑。
許燁回了頭，把手裏的煙抽完了。
他看了眼消息窗裏裴信發來的表情包，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
迎賓路路草：許哥！！他知道了！！
許燁又回頭看了眼任煜，簡單的回了個嗯，又轉過去兩百。
這次裴信收的心安理得，就當是許燁請他們吃月臨軒好了！
下班的前半個小時，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等收好銀，老板特批提前下班。
任煜把店裏的東西又整理了一遍，才去換了衣服。同女同事告別後出了便利店。
他看了眼，門口站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意料之中。
已經開春，氣溫卻依舊沒有回暖，九點下班後比下午更冷了些。任煜不怕冷，但為了防止感冒，還是把大衣的扣子扣上了。
他回覆裴信自己提前下班，馬上趕過去。
眼前出現一雙鞋，他擡起頭，是許燁。
“你喜歡抽這種煙？”他把煙盒擺出來，對著任煜挑眉。
任煜不愛抽煙，對這些也沒什麽講究，拿這個給他也不過是這個銷量最好。
但他並不打算跟許燁解釋這些，“地址是你找裴信要的吧？”
裴信？
昨天問了半天關於任煜的，倒是忘記問他叫什麽了。
許燁也沒想瞞著，大方承認了，“是，今天只是來這兒看看你。”
“不需要。”
任煜這下確定了，許燁不是人傻錢多，而是閑的沒事幹的傻逼。
許燁也沒惱，抽了一根遞過去，“來一根？”
任煜看著眼前的煙，毫無擡手接煙的意圖：“不了。”
他覺得在這兒跟他扯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簡直是浪費時間，任煜擡腳想繞過他離開。
許燁不著痕跡地挪了半步擋住去路。任煜看過來，許燁便擡眼同他對視。
任煜今天穿的跟昨天不一樣，如果說昨天的穿搭讓他喜歡的話，那今天的穿搭便不大如意了。
想來昨天那身是裴信給他搭的。
但他的臉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遺憾，畢竟一開始許燁看上的也是這張臉。
任煜又從許燁身上聞到了香味，跟昨天那股不一樣，依舊是淡淡的香，卻比昨天的更清新些。
“你喜歡我。”任煜語氣很肯定。
許燁喜歡他身上的這股聰明勁兒，明人不說暗話，“是喜歡…”
“我不喜歡你。”任煜沒等他說完。
任煜等了幾秒，沒等到許燁退開，他皺起了眉。
許燁當然知道他不喜歡自己，要是喜歡，還用得著自己來便利店嗎？
要是想靠這句話就勸退他，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
“所以呢？”許燁彎唇笑了，又點燃了一支。“以後會喜歡的。”
他吸了一口，熟練地沖任煜吐了個煙圈。
煙圈很快散了，任煜沒躲，在煙霧裏皺著眉頭。
他實在不懂許燁這份自信是哪裏來的，但他懶得管。“隨便你。”
也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邁開步子撞開許燁走了。
力度不大，許燁只是被撞的退後兩步，他穩了身形，把煙夾在手裏。
“……操。”
他看著任煜的背影，把手裏沒抽完的煙摁滅在了路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缸。
來這裏的目標走了，那他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拎著便利店的袋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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