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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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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寶寶。”

池欲看了眼手機屏幕大大的七夕二字,又看著賴床的老婆,有些無奈。

最近,一個正準備去荷村打卡的小姑娘路過參觀許暮的工作室,上一秒還在和小姐妹分享木魚的直播切片,下一秒喜歡的主播端來咖啡,溫聲道:“小心燙。”

據知情人士透露,小姑娘當時兩眼放光,就差入股工作室了。

於是,業務加倍。不忍拒絕,來者皆是友的許大少成為忙人,幾乎抽不開身。

好不容易盼來七夕,該放假陪陪他了吧。池欲再次嘆氣。

少爺懶懶地翻了個身,瞇眼發現旁邊人已經起來了,他含糊問:“幾點了?”

“七點。”池欲順著動作握住他的手,唇瓣貼著指尖輕吻,“你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許暮突然回神,條件反射地睜開了雙眼。

什麽日子來著?就是池欲從上上上個月開始佯裝毫不在意實則恨不得貼在臉上提醒他的日子。

他對上面前怨夫的目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大腦快想啊!

靈光一閃,許暮坐起身,拍手,“老許讓我參加交流會的日子對吧!”

他瞥向床頭櫃的鐘表,立馬著急忙慌地收拾,“我差點忘了,還好有你。”

剛出房門,許大少倒退回來,例行公事地給了怨夫一個早安吻。

池欲哭笑不得,敢情吹枕邊風都是無用功。

也罷,未來還長著。他自我安慰地想。

看來時間真的很趕,許暮難得一見洗漱速度如此之快。他抓起鑰匙,回頭說:“我來不及了,你自己去公司嗷。”

池欲頂著剃須泡點頭,囑咐他註意安全。

*

“這不是休非法定七夕假日的池總嗎?你來幹嘛?餵狗糧你會引起單身群眾公憤的。”宋亦行哪壺不開提哪壺,句句紮心。

池欲一臉黑色,拍開對方半搭在自己肩頭的胳膊,徑直大步走向辦公室。

“瞧見你們池總了嗎?嘖嘖,打入冷宮的妃子就是這樣吧。”宋亦行看著某人受盡情傷,孤獨寂寞冷的背影,搖頭道。

“看見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迷人。”助理讚嘆。

宋亦行“咦”了一聲,將手裏的文件夾塞進這花癡的懷裏,微笑說:“小迷弟,幹活去。”

與此同時,交流廳內賓客如雲,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站直,天天沒個正形。”

許慶陽八顆露齒微笑禮貌地回應前來打招呼的合作夥伴,還要見縫插針地回頭敲打兒子。

“站不直,腰疼。”

“年紀輕輕哪來的腰。”

許慶陽說完不再搭理他,沒註意到身後那張越發潮紅的臉。

許暮拿了杯水降降溫,全怪某晚某人伏在他耳邊,啞著嗓音說:“寶寶,塌腰,擡高點。”

和池欲在一起之後,腦子裏的黃色顏料越來越多,能回憶播放的畫面寥寥無幾。

他搖了搖腦袋,試圖凈化心靈……好吧,徒勞無功,你情我願的事,年輕人有點欲望很正常。

交流會辦了半天,和不認識的老總飯後商業互捧又花費幾個小時,趕在路燈亮起前可算是熬到了散場。

許暮將親爹送回家,車再次啟動前,許慶陽說:“年輕人也要懂得節制。”

話落,保時捷飛馳離開,留下的一抹殘影也不知道是車身顏色,還是某人不爭氣熟透的臉。

許暮一邊註意著路況,一邊用車載系統撥通電話,“之前定好的碎冰藍,我現在來取。”

時間掐得剛剛好。

當車穩穩停在公司大樓對面的臨時停車區時,下班的人潮已經過去,此時只有零星幾人走出。

許暮熄了火,並沒有立刻下車。他擡手扯掉領帶,隨意扔在副駕上,然後解開了襯衫領口的扣子,又將原本規整的長袖卷到小臂。

這一刻,他才感到身體從死板的西裝中釋放,成為了他自己的。

他下車,從後座拿出那束包紮精美的玫瑰,倚靠著車身,耐心等待。

傍晚的風帶著未散盡的暑氣,給人平添幾分躁動。

最先發現他的是宋亦行,對方隔著馬路和他揮手打招呼。

須臾,許暮的視線移到緩緩走出的男人身上,只見宋亦行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池欲,嘴唇開合說著話。

“哥們,魂該回來了,我還以為今年七夕太陽從西邊升起,某人失寵了呢。”宋亦行又是嘖嘖兩聲,“老夫老妻還如此甜蜜,真是羨煞旁人。”

說完,他勾著對老板及老板娘犯花癡的助理離開,建議道:“走,我們結個伴也去吃頓好的。”

池欲被他一撞,下意識擡頭,目光越過喧囂車流,精準地落到馬路對面的身影。霎時間,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間褪去色彩,視野裏只剩下那個人。

他幾乎是下意識擡步,只想快一點到達對方身邊。

“你怎麽來了?”某人狐貍尾巴藏不住,明知故問。

許暮將懷裏的花遞過去,眼裏含著笑意,“交流會結束了,順路買花,接你下班。”

“只是接我下班?”池欲接過花束,不經意觸碰到對方溫熱的指尖時,心也不由得融化變軟。

許暮挑眉,伸手為他拉開副駕車門,說:“親愛的池先生,你願意和我共進晚餐嗎?”

餐廳位於大廈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逐漸鋪開的城市夜景,他們被引至窗邊最好的位置,底下商業街川流不息,遠處建築亮起的燈光輪廓在霧藍的天色中極盡溫柔。

穿著黑色禮服的小提琴手正拉奏著婉轉的曲調,燭光與銀器交相輝映。

氣氛暧昧得恰到好處,許暮從身後取出一個盒子,推過桌面,“送給你。”

池欲與他對視,打開,裏面是一塊勞力士腕表。設計簡約,通體銀色,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如同他們一起看過的璀璨夜空。

他看著面前人閃閃發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他將腕表翻了過來。

底蓋下刻著一行英文花體字:“My gleaming star in the twilight .”

池欲呼吸一滯,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接下來的晚餐在一種心照不宣的暗湧中結束,甚至回家路上,許暮開車都比平時快了些。

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池欲轉身,滾燙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許暮擡手環住對方脖頸,深入地回應。

意亂情迷中,客廳的照明燈被打開,許暮的目光掠過桌面,動作一頓。

“禮物?”聲音染上情動,他微微喘著氣。

池欲抵著他的額頭,氣息難得不穩,“嗯,打開看看。”

黑色絲絨盒裏躺著幾顆閃亮的鉆石。

“很貴吧?”許暮不由得瞪大眼睛,他指著最邊上的粉鉆,“據我所知,這個,八位數?”

不說話等同默認。

他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但沒有想過會收到如此昂貴的禮物。

楞神的瞬間,親吻再次壓下來,彼此的氣息交纏,血液翻湧灼熱。

最終,在瀕臨失控的前一刻,許暮勉強找回理智,推了推身上的人,“先洗澡。”

池欲深吸一口氣,克制地在他唇上又重重親了一下,才起身走向浴室。

天色全然暗下,月光跳進陽臺,在那張白紙上作畫,留下光輝。身上未擦幹的水汽隨著徐徐吹來的風蒸發,竟然生出些許涼感。

池欲洗完後,對方還沒出來。

他將暫時遺忘在玄關處的花束撿起,動作輕柔地立在桌上,大束的藍色玫瑰下是璀璨的鉆石和腕表。

明明準備了很久——至少提前兩個月預約的餐廳,品色最好的鮮花,托人調運購買,還要刻字的腕表。一如那年他的生日,說好的不知道,卻是精心策劃許久,只想要他開心。

他有時真希望許暮是真的不知道也不記得,可那個人總會笑瞇瞇地說給他一個驚喜,精挑細選,將最好的捧給他。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腳步聲緩緩靠近。

他回頭,氤氳的水汽散開,看清來人時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黑發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滾落,沒入衣衫深處……對方穿著的是他的襯衫。

雖然一直有盡力投餵,但許暮就是不長肉,以至於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寬大。顯然,這人也沒打算好好穿,扣子只系了中間兩顆,上部分隨意地敞開著,露出清晰的鎖骨及胸膛。而襯衫下擺堪堪蓋過大腿根部,其下的皮膚若隱若現。

“為什麽穿我的衣服?”

許暮慢條斯理地擦著頭發,襯衫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聞言,他擡眼看向對方,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喜歡,不行嗎?”

他的腳步未停,直直走到池欲身邊,帶著潮濕的熱意彎腰,嘴唇堪堪擦過對方耳廓,說:“你不喜歡?”

池欲的小臂因為隱忍使力變得很硬,許暮伸手指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別憋著。”

緊接著,迎著晦暗不清的目光,他無聲做了個兩字口型。

猝不及防間,池欲伸手,將人狠狠拉向自己,“或者,我也喜歡你什麽都不穿的樣子……”

後續的話語消失在驟然貼合的唇瓣之間。

徹底沈淪前,許暮用手抹去池欲額頭的汗珠,眼神迷離,“七夕快樂,我永遠愛你。”

從相遇的那一刻,他們便再也離不開對方。心甘情願地沈溺於彼此的溫情間,縱使年華不再,現在的每一刻也值得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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