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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67 衣櫃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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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67 衣櫃裏的吻

游戲開始前進行分組。

裴燼要求和林見溪一組, 沈敘和楚然都知道裴燼的情況,沒多說什麽,默認同意。

又過了十五分鐘, 導演組把別墅所有能透光進來的位置全部遮擋。

徹底陷入黑暗的瞬間, 裴燼抓住了他的手。

林見溪感覺到對方呼吸的緊繃,於是說:“還好嗎?”

“……嗯,”裴燼壓低聲音,“能堅持, 他們造的孽,憑什麽要我來承擔後果,這個毛病我今天必須克服。”

導演組宣布游戲開始。

由裴燼和林見溪先藏, 楚然和沈敘找。

“跟我來。”裴燼的聲音依舊有些發緊,但卻多了一絲決斷。

兩個人摸索著上樓,裴燼推開那個曾經“給飛行嘉賓”留的空房間的門,說:“我們躲衣櫃裏?”

“可以。”

林見溪很少玩游戲, 也不知道躲哪好, 一切由裴燼做主。

……

客房的衣櫃很小。

林見溪整個人幾乎被圈在了櫃壁和裴燼身體之間,他曲著腿,雙膝微微叉開, 靠在木板上。

“好黑, ”林見溪什麽都看不見, 索性閉上眼睛,“適合睡覺。”

“……你有去醫院查過嗎, ”裴燼似乎早就看出些什麽, “你一天的睡眠時間太長。”

“沒去,不在意,”林見溪聲音疲憊, “我一天沒什麽事,多睡點也好。”

“傅靳深也這麽覺得?”

“嗯?沒有吧,他喜歡照顧我睡覺,應該沒往別的地方想——我也沒想,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

“……行。”

林見溪呼吸變緩,他能感覺到裴燼的心跳劇烈,身體依舊緊繃,表面和他閑聊,實際在強壓聲音的顫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搜尋者的腳步聲和楚然漫不經心的調侃聲,以及沈敘溫和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裴燼咳嗽一聲,重重吐出一口氣。

接著不停地甩頭發。

忽而傳來櫃門打開的聲響。

林見溪微微睜眼,感受到門外攝像頭傳來的細微光線,他註意到裴燼脖頸上細密的汗珠。

“對不起,可能要輸,”裴燼努力呼吸著外面的空氣,“我還是不行……我需要去拿手機……我……”

“你猜他們會不會記得你。”林見溪打斷,平靜道。

“……不會,他們害過的人很多,哈哈,我算老幾。”裴燼自嘲道。

“嗯?真的嗎?”林見溪傾身,半跪在櫃子裏,湊近對方,手臂勾住裴燼的脖子,食指和拇指輕輕揉搓裴燼發燙的耳垂。

“裴燼,這個節目的熱度很高,你猜那群老鼠,或者曾經欺辱過你的,哪怕只是寥寥數語,會不會躲在洞裏偷看?”

他的氣息打在裴燼而側,手指溫柔又暧昧地停留在耳垂,弄得裴燼意識迷離,扭頭看著他:“會……吧,至少有一兩個。”

“那你就該讓他們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你富有,你被愛,你隨手發的照片轉發破百萬,你有絕對的熱度和實力,你比他們過得還要好。”林見溪說,“你不是也覺得,他們造的孽,憑什麽要你來承擔嗎?既然如此就忍一忍,我陪著你。”

“……”

光亮消失。

裴燼把櫃門關上。

兩個人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再又一次腳步聲接近時,裴燼似乎想到了什麽,呼吸驟然亂了一瞬,攥著他的手也猛地收緊。

林見溪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試圖掙脫,而是極其緩慢地,安撫性地回握對方一下,力度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肯定。

櫃子狹小,裝下兩個男人實在是有些擠,也特別熱。

他們交握的手逐漸汗濕。

林見溪微微仰起頭,在絕對黑暗,彼此視線都無法對焦的情況下,喚了聲:“裴燼。”

只是叫了名字。

沒有安慰,沒有鼓勵,只是平靜地叫名字。

仿佛在說:我知道你在害怕,我在這裏。

裴燼的身體猛地一僵。

片刻,深呼吸一口氣,笑了聲,似乎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傾瀉出來:“你很懂啊林見溪。可是你自己做到了嗎?”

“什麽?”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林見溪有點恍惚。

“昨晚我看到熱搜了,手上的傷,是你自己劃的。”裴燼嘆氣。

“……我不記得。”

“嗯,我知道你不記得,但這恰恰說明,你走不出過去。你會安慰我,為什麽不會安慰自己?”

“……”

“林見溪,你知道嗎。從再次見到你開始,我總覺得你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你好像把自己孤立出去了,感受不到被愛,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感覺不到疼,只會覺得——啊,這個人可憐,需要安慰。那個人偷親我,親就親吧。另一個人很可愛,可以適當給點獎勵。”

“……”林見溪輕輕勾了勾嘴角,隔著一片黑暗,眼裏染上了些許興味。

“你有想過自己嗎。有人問過你需要安慰嗎,有人問過你可以接吻嗎,有人問過你嗎。你問過你自己嗎。”裴燼身體依舊緊繃,嗓音顫抖的間隙,帶著一絲難以自抑的心疼,“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好像隨著穿梭的小世界越多。

他就越封閉。把自己當成平衡這幾個人關系的工具。

不過他的作用本來就是工具。

談不上什麽情情愛愛。

“林見溪,我說過,我知道你也冷,我們抱團取暖吧。好不好。”裴燼握緊了他的手,“我雖然現在……說話總不招聽,你也知道我以前其實挺陽光開朗的,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感知一下我的溫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可以。”

林見溪毫不猶豫。

“……什麽?”這下換裴燼茫然。

林見溪笑了聲,主動湊近勾住了裴燼的脖子。

他們的一只手還交握著,就著這樣的姿勢,林見溪的一條腿跪在了裴燼的腿間。

裴燼剛要說什麽,林見溪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有技巧,會交纏,會輕咬,會若即若離。

裴燼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感覺,一時忘記如何呼吸,只能被動接受這讓大腦神經末梢極其興奮的行為。

林見溪估算著裴燼窒息的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與對方拉開距離。

裴燼猛地回神,在旁邊喘著粗氣。

林見溪笑得不行,覺得好玩,又湊近去用指尖勾對方下巴。

他的身上太香。

氣息是香的,皮膚是香的,哪怕口水也是甜滋滋讓人十分上癮。

裴燼早就忘了什麽“黑暗”“恐懼”。

滿腦子只剩“我草”“要死了”“接吻這麽爽???”“臥槽他為什麽親我”。

裴燼瘋狂吞咽口水,咽到一半又感覺到嘴裏的甜味,腦子瞬間轟鳴。

“我……我不是說要這個,”裴燼握住了他的手指,“我心甘情願——”

“我知道你心甘情願。”林見溪的鼻尖幾乎貼在了裴燼鼻尖,“我也知道你心底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裴燼,別和我撒謊。”

裴燼狠狠閉眼:“……對不起,我沒有破壞你們感情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幫你。”

林見溪的身體貼著裴燼的,體溫的傳遞帶來莫名的靈魂共振,即便什麽都看不清,他們依舊在黑暗中對視。

“我現在的所有舉措,都是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來的,如果你不想讓我痛苦……裴燼,你就聽話一點。”

乖乖的,你們所有人都會有個好結局。

“……怎麽聽話?”

“現在這樣就很聽話。”

“……”

裴燼沈默了足足五分鐘,得出結論:

“不爭不搶……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嗎。”

“乖一點就可以換個吻,讓你開心了或許會換更暧昧的東西,這樣……嗎?”

林見溪輕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只是又親,勾對方的舌尖。

裴燼的手逐漸地放到了他的腰上,不知被觸動了哪根心弦,忽然主動起來,反客為主,把他懟在了衣櫃的角落,兩個人牙齒碰撞發出細微且清脆的聲響。

“唔……”林見溪用那修長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掐住了裴燼的脖子,“輕點。”

“嗯。”

裴燼悶悶地應了聲,一只手握住他那只掐脖子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像是在感受什麽舒適的絲綢。

繼而放輕了動作。

兩個人沒再說話。

悄無聲息建立了隱秘的規則。

……

…………

一吻結束,裴燼將額頭抵在了他微涼的肩膀上,像一個終於找到避風港的旅人,呼吸由粗重,逐漸變得平靜。

就在這一刻——

唰——!

櫃門毫無預兆地被從外面猛地拉開。

刺目的電筒光線如同利劍,瞬間劈入狹小的黑暗空間,將裏面緊密相貼的兩個人照得無所遁形。

林見溪直面光,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

“找到……”楚然楞住,視線落在林見溪過於紅腫的唇瓣上,半天沒說出話。

沈敘倒是扯了下嘴角,隨後背過身去,和剛趕來準備拍特寫鏡頭的導演說:“抱歉導演,我們林見溪的衣服不小心刮在了釘子上,破了一大片,不方便出鏡。”

“哎呦,”導演說,“可惜了啊,需要我們去要幾件衣服嗎?”

沈敘:“謝謝,不用了,楚然去就好。”

導演:“好嘞好嘞。”

說完便關上了門。

沈敘順手打開了大燈。

林見溪和楚然的身體緊密相貼,衣衫都有些淩亂,呼吸急促,小小的衣櫃裏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暧昧,和一種不容外人插入的緊密氛圍。

“行了吧,”楚然聲音冷下來,“出來。”

**

氣氛詭異。

由於客房也安裝了很多攝像頭,很多話不能明面上說,於是四個人誰都不說話,場面維持在一個尷尬又寂靜的環境裏。

為應沈敘的話,楚然去拿了衣服,讓林見溪換上。

換完衣服,林見溪從櫃子裏出來,他在櫃子裏太久,腿麻,路過沈敘的時候踉蹌一下,被沈敘扶住了腰。

他隨口說了句“謝謝”,沈敘笑著回覆:“應該的,剛才我們開櫃門實在有些唐突,沒嚇到吧?”

聞言,林見溪擡頭,看向沈敘的臉。

沈敘的表情是那麽的完美,嘴角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弧度溫和,但林見溪卻能感覺出這個人在演。

還真是影帝。

透過那鏡片,看向其後面的眼睛。那眼睛看似關切,實際很冷漠,像打量物件似的要將林見溪從裏到外看穿。

“沒事。”林見溪垂下眼簾,“腿麻,我去床上坐會。”

“啊……”楚然視線煩躁地在他和裴燼之間游蕩,“你們兩個,挺會——藏——啊,這游戲還有玩下去的必要嗎?你說呢,沈敘。”

“聽見溪的。”沈敘笑容溫和,“裴燼就算了,感覺有些膽小,魂不守舍的。”

裴燼:“……”

最終,游戲以“裴燼膽小”宣告結束。

因為是林見溪組出問題而取消的游戲,所以懲罰由他們組抽取。

導演把手機遞給他:“林老師,我倒數十個數,你就截屏,我們選取前兩個彈幕作為懲罰內容。”

林見溪點點頭。

“十。”

“九。”

……

這期間,別墅裏除了導演的聲音外,陷入了一種駭人的沈靜。

導演感覺到了這奇怪的氣氛,不知道發生什麽,也不好問,只能繼續數:

“三。”

“二。”

“一。”

林見溪截圖。

“好,麻煩林老師。”

導演接過手機,剛想念出來,又把嘴裏的話咽了回去,幹笑著給鏡頭展示了一番,又把手機還給了他。

林見溪低頭看圖片上的彈幕。

【失敗方組隊假裝偷傅總保險櫃,一定要隱藏攝像頭】

【讓林見溪給傅總打電話說對不起,你的資產我已經全部掌握了,離婚吧。】

林見溪:“……”

林見溪笑道:“怎麽還把局外人扯進來了?而且這兩條連著……”

導演也沒辦法,只能再三承諾一定會及時出來解釋,不會對他們的感情產生影響。

【驗證真愛的時候到了】

【嘻嘻坐等傅總發飆】

【誰之前說不相信傅靳深愛林見溪的,我們出來賭五毛錢,看他們今天會不會鬧掰】

【這還用賭?商人誒,重利輕感情的,少一個老婆他還有千千萬萬的老婆,公司沒了可就真沒了】

【這麽說我哥可就興奮了,他念道好幾天要撬墻角,我靠那林見溪豈不是我未來嫂子!嫂子開門,我是我哥嘿嘿嘿】

【……】

【樓上,你家不是二代就別幻想了,有的是和傅總同階級的等接盤。】

【不是,真沒人在意林見溪之前做的那些缺德事嗎?互聯網沒有記憶嗎?在鏡頭前演一演就吸粉了?】

【所以這不整他呢嗎】

【……是整他還是想接盤,或者嬤心大發你們清楚。】

【可是幾天下來,隊友都沒說什麽,就說明林見溪本身是沒問題的啊,之前都是炒作吧,或者有別的苦衷?】

【臥槽,我有一個想法,傅總不會是……強制愛吧。】

【!!!】

【!!!臥槽真有可能,把林見溪事業搞得一團糟從而逼他結婚,如今“覆出”也是在考驗林見溪,如果林見溪不聽話就又要被拖回去囚禁。】

【啊啊啊那今天的就刺激了,不會現場強制愛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錄屏,管理員你慢點封,至少讓我錄一點嗚嗚嗚嗚】

**

客廳裏落針可聞。

所有鏡頭都聚焦在林見溪身上,等待著這場註定會掀起軒然大波的懲罰。

裴燼眉頭緊鎖,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林見溪一個極淡的眼神制止了。

就連楚然也不讚同:“這樣有點過了吧。”

沈敘緩緩說:“傅總會相信嗎?”

在這幾個人裏,只有楚然最清楚傅靳深對林見溪的感情,楚然冷笑著開口:“會啊,但他處理得也會很迅速,並且絕對不會離婚。”

“導演,”楚然難得掛臉,“如果今天的節目導致林見溪這輩子不能出現在別人眼前,我也會讓你滾出娛樂圈。”

導演:“……”

【真囚禁?】

【媽呀刺激。】

導演擦擦冷汗:“放心,我會一直緊密觀察,稍有變故就會出來阻止並且賠禮道歉。”

為防止真的出事,節目組調整了兩項任務的順序。

先打電話,再假裝偷保險箱。

這樣提前說掌握資產,隨後再去偷資產就會顯得很假。

導演無視彈幕的一片罵聲,下令讓林見溪和裴燼開始懲罰任務。

林見溪拿出自己的手機,他沒有立刻撥號,而是先極快地掃了眼微信——傅靳深幾分鐘前還發來一張毫不打碼的文件圖,說自己在加班,可能回消息不會很快,別生氣。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撥通了傅靳深的電話。

說著加班。

鈴聲卻只響了一下就被迅速接起。

林見溪打開免提。

傅靳深低沈溫柔的聲音傳出來:“見溪,怎麽了?這個時間打來?”

旁邊還傳來員工匯報文件的聲音,被傅靳深制止了。

【臥槽秒接!】

【而且還在開會誒。】

林見溪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帶著依賴意味的笑容,嘴上卻帶著惋惜,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小挑釁:“老公,對不起。”

傅靳深明顯楞了一下:“……怎麽,出什麽事了?”

林見溪無辜地說著殘忍的話:“你的資產……已經全部轉移到我的名下。”

這話一出,傅靳深那邊徹底沒了聲響。

客廳裏裴燼,楚然,沈敘,連同導演組全部屏住了呼吸。

林見溪頓了頓,輕輕吐出最後三個字:“離婚吧。”

“……”

“……見溪。”漫長的沈默後,傅靳深的聲音再次傳來,聽不出喜怒。

“嗯?”

傅靳深似乎真的相信了,語氣認真得近乎誠懇,帶著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順從:“看見多年的情分上,能包養我嗎?”

“……………………”全場寂靜。

“我不挑地方,哪怕你讓我住衣櫃,睡地板,跪——”林見溪指尖一動,迅速按掉了免提鍵。

“跪在你床邊,”傅靳深的聲音在聽筒裏輕輕傳來,帶著緊張,“我知道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會把你養……伺候得很好,可以嗎?”

“……”

林見溪彎了彎眼睛,無視石化的眾人和好似被雷劈了的楚然,對傅靳深說:“我們晚點再談,先掛了。”

楚然:“我草?”

裴燼:“我操。”

沈敘沒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在導演組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

看來晚上必須要認真安慰安慰傅靳深。

林見溪靜靜想。

好騙的老公。

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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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什麽也沒幹,就親了一下,審核你再好好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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