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辦公室裏居然還坐著另外一道身影：黃老局長，只是他面容憔悴，幾天的功夫頭上居然多了一大片花白，江林點頭示意，“老局長。”

後者擡起眸子，黑眼圈濃重，看見江林進來連忙站起身，“江林小友，別來無恙！”

“老局長倒是憔悴了不少，”江林微笑著主動伸出右手，開門見山道，“不知您為何將我找來。”

後者身子微微一顫，臉色再次黯淡下去，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秦海嘆了口氣，偏過頭去朝著黃局長微微頷首，然後率先打開了話匣，“江林，還記不記得你曾經推測過，在警局高層之中存在著器官團夥的內應？”

“記得。”

“那個人，我們找出來了，”秦海沈聲道。

江林眉頭微蹙，眼神噙著冰冷立刻轉向黃老局長，結論已經很明顯了。

“對不起，”黃老局長低下頭去，身形再次佝僂了幾分，“這件事情終了之後我會以死謝罪！”

“一條命和數十條命，等價？”江林冷聲呵斥，“怎麽處置你跟我無關，我不是警察，但我很好奇你究竟為何要這樣做。”

面對著江林的質問，黃老局長臉上卻沒有絲毫不悅，在良心中鬥爭了這麽久，他已經暗下決心，哪怕自己兒子回不來，哪怕最終家破人亡，他也不能再為虎作倀。作為公職人員的最後一抹良知，他又怎能將其埋葬於淤泥之中？

“我的兒子被他們控制了，這混賬小子在國外留學，但卻不學好跟著別人進了賭場，最後背上千萬賭債，我……無力償還。

就在我束手無策之際，一個神秘人打來電話，只要我將新海市天網的分布圖交給他，他就替我兒子償還賭債。”

江林微微頷首，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但這成不了他為虎作倀的原因。

“你就沒有考慮過對方要走天網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江林眼神微瞇，語帶不屑。

“考慮過，或者說我已經預見到了後果的可怕，”黃老局長半俯下身子，猛然撕扯著自己的頭發，聲音逐漸變得哽咽，“可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

江林冷眼旁觀，絲毫不為所動。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把尺，至少在他心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用別人的性命去償還自己兒子的賭債？那是混賬所為。

他轉過頭去將目光凝聚在秦海身上，“你叫我來是為了什麽？既然罪犯抓到了，你應該比我更擅長處理吧？”

秦海自然聽懂話中之意，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如果黃老局長從一開始就全盤托出，或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江林會出馬，但現在無異於癡人說夢。

黃老局長哽咽聲音逐漸停止，他緩緩站起身來身形已然佝僂不少，自嘲道，“罷了，那臭小子惹得禍就讓他自己去承擔吧。”說罷他擡起頭來，嘴角掠過一抹淒涼，“秦海，以後新海市就要你多費心了。”

說罷轉身朝著門外走去，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

秦海嘆了口氣，在江林對面坐了下來，“黃老局長也不容易，一輩子兩袖清風……”

“那些受害者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豈不是更不容易？”江林擺手將其打斷，“這件事情我不會管。”

“先別急著下結論！”秦海坐直身子，從公文包內掏出一份文案，“你看看這個再說。”

江林古怪得看了他一眼，展開一看居然是一份電話清單，其中一個明顯是國外號碼。

“這是……”

“黃老局長提供了神秘人的通訊方式，雖然幾乎每一次都不一樣，有一些還加了密碼，但其中大部分都指向一個地方：連城市！”

江林眼神一凜，“陳家所在？”

“沒錯！”秦海沈沈點頭，“這段時間我手下的人一直都在排查，最後發現這些號碼都打向國外的同一個號碼，我推測，綁架黃局長兒子的黑幫可能和陳浩有著直接聯系，這也將成為這樁案件最大的突破口。”

江林微微頷首，鐵青臉色終於緩和幾分。

“此外還有一事你要多加註意，”秦海面露擔憂之色，“黃老局長告訴我，那神秘人給他指派的第二條命令是獵殺修武者。”

“修武者？”江林危險得瞇了瞇眼睛，“這些家夥胃口越來越大了。”

秦海也是面色凝重得點了點頭，旋即眼帶笑意，“怎樣？有沒有稍稍改變主意？”

江林沒好氣得白了他一眼，“你怎麽比我家裏那倆小妞還麻煩？罷了罷了，等你有了更完整的線索我會出手的。”

秦海哈哈一笑，大喇喇在江林肩膀上拍了兩下，“不愧是我的好隊長，嘿嘿。”

不過緊接著他又有些詫異，“說起來我今天去別墅找你你不在，居然怎麽會住在那種賓館裏？那個地方我們可是隔三差五就去掃黃的。

難不成……哦~~~”

秦海拉長聲音，擠出一個“我懂”的表情。江林不由得滿腦門黑線，語帶無奈道，“我被開除了。”

秦海微微一怔，“開除？怎麽回事？”

江林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下，該怎麽說？難不成說自己勾搭雇主被辭退了？恐怕又得被秦海這臭小子嘲笑一番。

也只有緘口不言了吧。

次日一早，當江林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牧老宅邸門口，後者震驚得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快步上前攥住其肩膀，江林隱隱能夠察覺有一股溫和力量正往其體內湧去，不過他也沒有多問，知道牧老不可能出手害他，只是心裏有些羨慕這番本事。

“果真突破了，”牧老嘖嘖稱奇，“不過幾天的功夫，你怎麽做到的？”

江林微微一笑，將電擊的事情說了一遍，至於蘇瑜體香一事自然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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