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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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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站2

“既然五條先生已經到了,那我和九郎學長就先走一步了。”巖永琴子抓著放在身邊的手杖站了起來,彬彬有禮地向幾人道別,“我不參與咒術師之間的恩怨情仇,會這麽深入涉谷這邊的事件後續也只是意外而已。”

“你們走吧。”五條悟點了點頭,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把巖永琴子和櫻川九郎的臉完全遮住,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之前巖永琴子和櫻川九郎坐著的那個沙發上,“那麽,接下來就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了——詳細地說一下那什麽跨越詛咒的事情吧。”

“在那之前,我覺得我們需要討論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Caster·五條悟直直地盯著坐在對面的五條悟,“你為什麽——不會去詛咒‘傑’?”

“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Beast·夏油傑問。

“不需要。”

“沒必要。”

Caster·五條悟和五條悟同時拒絕了夏油傑的這份提議。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在乎這一點。”五條悟平靜地說。

“怎麽可能不在乎這一點。”Caster·五條悟直直地盯著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話語代表著什麽一樣的五條悟,“你難道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嗎?”

“嗯,我忘記了。”五條悟這樣說。

“……我總算知道那兩個衛宮哪怕到了現在還經常互相看不順眼是怎麽回事了。”Caster·五條悟相當咬牙切齒地憋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但是……如果你確實忘記了過去自己說過的那些話的話,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Beast·夏油傑看了眼身邊的Caster·五條悟,看向五條悟臉上那個漆黑的眼罩,“你明明可以隨這些咒靈去的不是嗎,悟?”

在發現Caster·五條悟沒有對Beast·夏油傑剛剛說的話做出什麽激烈的反應之後,五條悟身上的氣勢不自覺地就弱了下去。

“你們兩個……”

“我能知道晴明大人當年給你的勸告是什麽嗎?”Caster·五條悟打斷了五條悟的話語,平靜地問道。

“死者不可覆生,哪怕是斷頭蜻蜓也不過是□□本身存在的記憶在起作用……活著的家夥就別惦記死人了。”哪怕時隔多年,五條悟仍然清晰地記得自己走出地鐵站時從巖永琴子口中聽到的那段話語,“生者的懷念,只會變成讓死者永遠不得安寧的詛咒罷了。”

“確實很有晴明大人的風格。”Caster·五條悟笑了起來,“畢竟她是被詛咒的立場——不過,我記得迦勒底應該沒有告訴你們這件事情。”

“那是巖永推測的。”五條悟說。

“那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聽了她的勸告還是沒聽了。”Caster·五條悟沈默了一下,拿起一塊餅幹丟進嘴裏試圖緩解現場尷尬的氣氛,“詛咒了晴明大人的人是蘆屋道滿。但他們所說的‘詛咒’和我們說的‘詛咒’並不一樣。”

“你知道蘆屋道滿是怎麽詛咒她的嗎?”

“詛咒死者無非就那麽幾種方式……”五條悟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對——迦勒底的安倍晴明和蘆屋道滿跟我們認識的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之間的區別可是很大的。”Caster·五條悟對著五條悟愉快地笑了起來,“愛是最扭曲的詛咒——我希望你親口告訴憂太的這句話沒有被你忘得一幹二凈。”

“現在,你還會像之前那樣說自己‘不會去詛咒傑’嗎?”

“……我想先知道迦勒底的安倍晴明和蘆屋道滿之間是什麽情況。”五條悟沈默了一下,對Caster·五條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後再來回答你的問題。”

“蘆屋道滿對安倍晴明的詛咒是把自己變成了安倍晴明——蘆屋道滿做安倍晴明應做的事,行安倍晴明應行的路。”Caster·五條悟笑著對五條悟歪了歪頭,“所以我才說——不知道你是把晴明大人的勸告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這怎麽能算是詛咒。”五條悟說。

“因為晴明大人選擇死亡,是為了能讓自己保留人類的姿態——你應該知道巖永琴子和櫻川九郎這兩個人從我們的角度來說,都只能算是披著人皮的其他生物吧?”Caster·五條悟又拿了一塊餅幹,“但不管是哪個世界,在安倍晴明的傳說中都會提到這樣的一句話——”

“平安時代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是白狐之子。”

“但白狐之子並不能算是人類。”Caster·五條悟說。

“……這就是蘆屋道滿對安倍晴明的詛咒?”五條悟難以置信地看著Caster·五條悟。

“畢竟身後名這種東西,是不受自己左右的嘛。”Caster·五條悟笑了起來,“說實話,這其實算不上是什麽詛咒——但是……被最信賴的人背叛了這種事情,不管怎麽樣都無法原諒吧?這樣一來,晴明大人說蘆屋道滿詛咒了她也很正常。”

“……傑最信賴的人應該不是我。”五條悟明白了Caster·五條悟提到迦勒底的蘆屋道滿和安倍晴明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的用意,“那三年確實在我的記憶裏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但我們和他們『傑』從未互相信賴這件事情,你應該清楚地知道這是事實才對。”

“人與人是註定無法互相理解的,就算是同一個人的不同時期也無法理解彼此——”

“這當然是事實。”Caster·五條悟平靜地打斷了五條悟的話語,用自己未曾經歷過、但幾乎所有五條悟都經歷過的事情作為例子提了出來,“但說到底,這不過是我們『五條悟』的一廂情願而已——不然為什麽每一個傑都會選擇讓我們『五條悟』來終結他們的生命?”

“因為我們『五條悟』是他們『夏油傑』唯一承認的摯友。”

“……”五條悟看著Caster·五條悟無話可說。

“順帶一提,迦勒底的安倍晴明也是讓蘆屋道滿親手殺了她的。”Caster·五條悟笑了起來,瞥了眼安靜地坐在自己身邊的Beast·夏油傑,“所以,就像迦勒底的安倍晴明把自己死後的一切都交給了蘆屋道滿一樣——”

“他們『夏油傑』也把他們『夏油傑』死後的一切都交到了我們『五條悟』的手中。”

“現在,回答我之前的問題。”Caster·五條悟看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的五條悟,“這個世界裏一無所有、孤身一人的我。”

“……我不知道。”五條悟沈默許久,終於回答了Caster·五條悟的問題,“我只是覺得我不應該詛咒傑——就像迦勒底的那位晴明大人曾經托巖永轉告給我的那樣,生者對死者的懷念,只會變成讓死者永遠不得安寧的詛咒。”

“所以我不應該去懷念傑——我不應去思念他,我的思念對於早已死去的傑來說,這就是詛咒。”

“所以你轉而詛咒了自己。”Caster·五條悟又拿了一塊餅幹,“就像迦勒底的蘆屋道滿一樣。”

“我要和晴明大人抱怨這是不是所有式神使的通病了。”Beast·夏油傑吐槽。

“那說不定可能真的是這樣呢。”Caster·五條悟輕快地笑了起來,“這麽多死前詛咒,只有你們這些式神使的在某種意義上是最誅心的詛咒啊。”

“我覺得你說的人好像不單單是我和迦勒底那邊的安倍晴明……”Beast·夏油傑陷入沈思。

“夜蛾老師不也詛咒了京都校的校長嗎?”Caster·五條悟看了Beast·夏油傑,“嘛,雖然做出這件事的不是我們世界的夜蛾校長就是了。”

“也就是說,大部分世界裏的夜蛾校長在死前都詛咒了樂巖寺校長……對吧?”五條悟平靜地看著Caster·五條悟,“既然能和我們還有迦勒底的那兩個相提並論,想必夜蛾校長的臨終遺言也不是什麽正常的詛咒吧。”

“據說夜蛾老師是把熊貓的制作方法告訴了他。”Caster·五條悟說。

“……我們還是來說說迦勒底的安倍晴明和蘆屋道滿的事情吧。”五條悟說。

“在迦勒底的世界裏,安倍晴明很早就死了,死在所有記載和傳說裏的安倍晴明出現之前——蘆屋道滿才是那個世界裏被人們傳頌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Caster·五條悟笑著對五條悟這麽說。

“也就是說……”

“我們和那家夥的差距都只有一點點而已。”Caster·五條悟往背後的沙發靠背上一倒,對五條悟攤了攤手,“我沒有走上傑原本應該走的那條路,但我沒有成功讓傑獲得死亡的安寧——盡管我確實也親手殺死了我的傑。”

“可我仍然把他從死亡的領域裏拽了回來。”

“而我走在傑曾經希望能夠創造幸福的世界的那條路上。”五條悟看著Caster·五條悟,“至於名字……在這種時候無關緊要。”

“名字在我們的世界裏還是很重要的吧?”Caster·五條悟無奈地笑了起來,“所以我們也只是和蘆屋道滿相似而已——畢竟我們沒有用傑的名字來取代我們自己的名字。”

“真名是這世界上最短的咒語——因為真名揭露了世間一切的本質。”

“就像迦勒底不管再怎麽說,他們的本質都只是一座觀星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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