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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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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15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做什麽,五條?”家入硝子問。

“……我準備把這個世界的兩面宿儺解決了。”剛剛經歷過一陣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盤問的Caster·五條悟像只鵪鶉一樣乖巧地回答家入硝子。

“作為Ruler,我還是知道夏油的從者就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兩面宿儺的。”家入硝子警告地看了Caster·五條悟一眼,“那個宿儺最多只有一根手指的量的詛咒濃度,你在這裏解決了一根手指,剩下的十九根要怎麽辦?”

“接下來就是作為Extra職階之一的Ruler硝子不知道的常規七騎的常識部分了——”Caster·五條悟瞬間就變得生龍活虎了起來,得意洋洋地把根本不能算是常識的內容給劃進了常識的範圍裏面,“聖杯戰爭的本質是拯救世界的大儀式。”

“立於七個職階頂點的七個英靈——也就是Grand Servant會現身將阻礙著靈長世界發展的大災害給討滅。而人類為了自己的方便,將這種儀式降格而成的召喚系統就是我們現在正在舉行的這場聖杯戰爭了。”

“夏油,五條說的是真的嗎?”家入硝子看向Beast·夏油傑。

“……至少迦勒底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Beast·夏油傑謹慎地回答了家入硝子的問題,“我和悟的情報來源都是他們,更詳細的可以——”

“是嗎?那就不管了。”家入硝子把這件事輕輕放過,“要我幫忙嗎?”

“誒?”

Caster·五條悟和Beast·夏油傑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

“參與你們這次行動的人裏,沒有能夠治愈其他人的人吧?”家入硝子笑著對兩個同期攤開雙手,亮出手上泛著白光的咒力,“所以,需要我幫忙嗎?我們這一屆是三個人,而不是兩個人吧。”

在Beast·夏油傑試圖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家入硝子瞥了這位半路叛逃的同期,非常照顧他地額外補充上了一句——

“……至少我們共同度過了三年的青春,不是嗎?”

這下就連因為叛逃而沒能從高專畢業的Beast·夏油傑也沒有理由拒絕家入硝子了。

“……那我們去找他們吧。”在用冠位聊天室確認羂索死活的Caster·五條悟回過神來,對兩個同期點頭,“至於之後要怎麽做,那就是後面需要討論的事情了。”

繞過在馬裏斯比利的要求下被伊斯坎達爾的神威車輪和神牛徹底蹂躪成廢墟的愛因茲貝倫城堡之後,Caster·五條悟看見了被所羅門用魔術封印起來的羂索——已經被迦勒底的人從受害者身體裏拽出來的羂索此刻就像一個被透明樹脂包裹起來的球形腦花模型擺件。

不過這個球不在所羅門的手裏,而是在被Rider組接來的塞彌拉彌斯手裏——聲稱自己對於魔術只是“略知一二”的最古老的毒殺者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封印中近乎完全靜止的羂索,眼裏亮著像是想在羂索身上試毒一樣的興奮光芒。

“看來他們的談話結束了。”只是換了棵樹靠著的衛宮對正在圍觀羂索的魔術師們說。

“看來是成為幫手了。”馬裏斯比利笑著做出判斷,“只可惜這次沒有方舟可以搭乘。”

“我們本來就要下船,再送一個硝子上來的話,我們的下船也就沒有意義了吧?”Caster·五條悟回答馬裏斯比利,“研究得怎麽樣了?”

“如果這裏不是夢境的話,我猜留在迦勒底裏的大家大概會很想把羂索直接帶回去研究。”天草四郎站在塞彌拉彌斯的身後,笑瞇瞇地對Caster·五條悟揮了揮手,“羂索能使用曾經成為過它的身體的那些咒術師原有的生得術式——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封印指定局曾經研究過但放棄了的一個課題……”

“咳咳咳。”

韋伯和馬裏斯比利的咳嗽打斷了天草四郎的講述。

“好吧,羂索和那個不一樣。”天草四郎無奈地聳了聳肩,換了個方式對Caster·五條悟解釋,“它掌握的這麽多的生得術式,對於魔術師來說,就像是一具身體上一直在疊加不同的魔術刻印,並且沒有發生任何排異反應,刻印本身也沒有發生任何變異那樣。”

“魔術刻印的移植是很困難的。”在場唯一的正經魔術師遠阪凜為唯一一個還不清楚魔術刻印是什麽東西的家入硝子解釋,“因為魔術刻印可以被視為魔術師的身體器官……”

“器官移植會發生排異反應這件事情我考資格證的時候知道了。”只是在考試資格的獲取上通過咒術界的關系作弊了的家入硝子打斷了遠阪凜的介紹,“除那以外,魔術刻印移植困難的原因是什麽?”

“用咒術師的方式來說,最初的魔術刻印的形成基本上就是往身體裏移植一個來自咒靈的器官。”Caster·五條悟語氣微妙地回答家入硝子,“沒有因此死亡而活下來的人成為了魔術師,那個來自咒靈的器官就成為了魔術刻印,繼承魔術師家族的人需要繼承魔術刻印。”

“所以,為了能夠順利移植魔術刻印,魔術師一般是從出生前就開始調整了。”

“然後從年幼的時候開始一點一點地移植過去,在這個過程中通過藥物和儀式讓身體來習慣魔術刻印的存在。”遠阪凜在最後對咒術師們這樣說。

“不過,五條君說的那種制造魔術刻印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公元前最後的那批神代魔術師所使用的方案。”所羅門站在馬裏斯比利的身邊,“公元後的魔術師們基本都是從歷史悠久的魔術師家系那邊分到一點魔術刻印的邊邊角角來作為自己家族最初的魔術刻印。”

“這就是魔術師的本家和分家之間的關系。”馬裏斯比利笑瞇瞇地看向被封印起來的羂索,“本家的魔術刻印在這種體系下被稱為源流刻印,分家的則是源流刻印的分株——但是,魔術刻印本身就是不屬於現實的幻想器官,所以就算是這種比較溫和的方法,肉、體承受的痛苦也不會減少。”

“所以,絕對不會有魔術師的身上同時出現兩個及以上的魔術刻印。”為了擡高自己的視線海拔而坐在神威車輪上沒有下來的韋伯總結,“沒有人的精神能忍受那樣的痛苦——不過,從魔術師社會的運轉邏輯上來考慮,就是神秘必須被隱藏起來。”

“魔術師的家系是一子相傳的,這保證了這個家族最核心的神秘基本上永遠只被一個人掌握,那這份神秘的力量就不會發生消退——那麽,兩個魔術刻印集於一身,從表面上來說是掌握了兩份神秘的力量,看起來是神秘的濃度提升了對吧?”

韋伯左右掃視一圈,像是在埃爾梅羅教室裏一樣點了自己唯一在場的正式學生的名字。

“那為什麽沒有魔術師這麽做呢?遠阪,你來回答。”

“魔術師會否定除了自己的家系所掌握的神秘以外的一切神秘。”遠阪凜平靜地回答了韋伯的提問,“這是因為我們所有人的目標雖然完全一致,但我們的手段全部不同——而且,我們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魔術師達成這個成果。”

“每一個可能抵達根源的魔術師都會被其他的魔術師拽下來——組織聖杯戰爭的禦三家如此,獨自建立了人理保障天球系統的阿尼姆斯菲亞也是如此。”

“所以沒有任何一個已經擁有了魔術刻印的魔術師會接受另一個家系的刻印——當然,像Lord·埃爾梅羅Ⅱ老師這種被債主找上門來把刻印摘了再移植的不算。”

“……我覺得Lord·埃爾梅羅Ⅱ的情況已經是極端情況了。”馬裏斯比利憋笑。

“你想知道法戈家發生什麽了嗎,Lord·阿尼姆斯菲亞?”韋伯冷笑。

這下馬裏斯比利就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法戈家是阿尼姆斯菲亞的分家。”遠阪凜見縫插針地給三個咒術師補充情報,“雖然法戈家搞出來的事情已經被解決了,但這就是我們剛剛說的情況的實例——法戈家的前任家主差一點就能搞出給自己爭取時間來抵達根源的方案了,雖然因為他還沒繼承刻印的女兒的幹涉而導致了儀式失敗。”

“但阿尼姆斯菲亞家仍然不樂於見到在自己之前出現更接近根源的魔術師——雖然我們現在完全沒有抵達根源的需求了,但我們的前代魔術師們遺留在魔術刻印裏帶給我們的數千數百年來積累下來的執念還在影響著我們的下意識的一些行為。”

“我記得Lord·埃爾梅羅Ⅱ老師以前提到過一個更符合咒術師的理解方式的說法。”衛宮士郎看了遠阪凜一眼,確定自己能開口之後才繼續向下講去,“擁有古老長遠之歷史的魔術刻印,除了極其高價值外,也可說是宿有歷代魔術師們的無數思念的詛咒之結晶。”

“所以,我們也可以換個方式來區分咒術師和魔術師。”所羅門看看咒術師們,又看看坐在神威車輪上的韋伯,平靜地笑了起來,“咒術師是利用詛咒,祓除詛咒的人;魔術師是從胚胎開始就被詛咒了的人,並且還在不斷詛咒自己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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