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他不是楮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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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他不是楮盛
這一輪每個人試鏡的時間明顯比上一次要長上很多。
日光斜落, 試鏡結束的女演員一個個離開，下午四點多，終於輪到了夏暖。
只是等待的時間過長, 她原本緊張的情緒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失。
聽到工作人員喊自己的名字，夏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平靜地推開了試鏡的大門。
坐在長桌那裏的依舊是上次的那三位評委,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 這一次試鏡的房間比上次要大上很多。
房間的一整面墻幾乎被電子屏幕鋪滿，屏幕上，正放映著高清的威尼斯運河的視頻。
伴隨著隱約的流水聲，水汽似乎透過電子屏滲入了房間, 仿佛真的身臨其境一般。
夏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扉頁，上面印著《雨中詩話》的logo，是一滴水珠落在小窗上的圖案。
“請開始你的表演。”
德克·達德利的聲音從評委席傳來。
夏暖深吸一口氣，她即將演繹的是男女主演在威尼斯初遇的場景。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兩個陌生人在狹窄的拱廊下避雨。
夏暖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正站在嘆息橋下。她用的英語輕聲嘀咕著，同時做了個扯緊外套的動作。
她假裝突然註意到身旁有人，猛地擡頭，瞳孔微微放大：“抱、抱歉，我不知道這裏有人……”
她被嚇到了, 英語突然變得磕絆。
評委席的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寫了些什麽。
這是電影中男女主第一次見面。
“沒關系。”她切換成標準的英音自問自答, 身體略微後仰, 姿態帶著貴族特有的距離感。
“事實上，我很高興有人能分享這個……”她停頓半秒，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 “分享這個獨特的天氣。”
這是男主艾伯塔·托弗的臺詞。
一人分飾兩角，僅僅通過細微的肢體變化，就演出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評委席最右邊的選角導演艾瑪·陳嘴角彎了彎。
“各位評委老師，我的表演結束了。”
夏暖微笑看向前方，按照之前其他人的面試時間，她的面試大概也要結束了。
德克·達德利看了眼腕表，隨後鼓了鼓掌，嘴裏滿是讚美的話語，但眉頭卻與之相反地皺了起來。
他並沒有讓夏暖出去，反而又遞給夏暖一張A4紙，上面是一個新的劇情片段。
“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思考，然後把這個片段表演出來。”
夏暖點頭，她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深思。
馬上就要到三十分鐘了，如果再加上十分鐘和之後表演的片段，可能會有五十分鐘也說不準。
但前面十幾個女演員，幾乎沒有一個人超過三十分鐘。
夏暖抿唇，她眨了下眼，強迫自己收起和試鏡無關的想法。
“現在，請表演——”
話音未落，試鏡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德克·達德利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夏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裏越發感覺奇怪。
一個男人大步走進來，帶進一縷真實的雨的氣息。
夏暖看了眼窗外，嘀嗒嘀嗒的雨聲這時候才落入耳畔，外面居然下雨了。
“抱歉，我遲到了。”男人邊說，邊摘下了被雨水打濕的帽子，露出了金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睛。
楮盛？！！！
夏暖大腦轟的一下，耳鳴了一瞬，汗毛幾乎是瞬間豎起，頭皮也瞬間麻了半邊，鼓膜裏全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夏暖勉強維持住了神色的鎮定，但手心卻出了汗。
不過眨眼的時間，但又好像過了很長很長。
金發男人對著夏暖笑了笑。
夏暖瞳孔緊鎖，雜亂的思緒卻消失了。
不，不對。
聲音不一樣。
她握了下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不要露怯，終於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眼前這個男人，和楮盛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種微微擡下巴的習慣動作。
不過是因為自己剛才過於恍惚，才認錯罷了。
只是還沒等夏暖完全平覆過快的心跳，這人對著評委席上的人打完招呼，就朝著她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艾丹·克勞利。”
明明已經聽到了這個人的名字，他也並不是楮盛，但看到他走近，夏暖的瞳孔依舊不受控制地收縮。
但還未等她回應，德克·達德利便笑著出聲了：“既然男主演也來了，那就幫試鏡的演員對一下戲吧。”
艾丹·克勞利聳了聳肩，他點了點頭，一臉隨意地說道：“當然可以。”
夏暖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
試鏡終於結束，洗手間。
冷水拍打著臉，夏暖眼底閃過幾絲自嘲，扯了下嘴角。可能是因為前段時間做的那個噩夢，現在自己還真是草木皆兵。
她再次揉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臉。
走廊上，林大勇正焦急地踱步。看見夏暖出來，他立刻迎上去：“試鏡怎麽樣？有希望——”
林大勇看到夏暖的神色，忽然閉上了嘴。
兩人走出制片公司，林大勇躊躇再三，還是出口安慰道：“小夏，本來我們也沒想過能成功……”
夏暖飄散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話語落入耳畔，暖流流入心間。
夏暖唇角彎起來：“謝謝你，林哥，但其實也不是試鏡的事。剛才我試鏡的時候，電影的男主演來了。”
林大勇一臉驚訝：“電影男主不是一直保密嗎，怎麽突然出現演員面試的地方了，他是誰啊？”
“艾丹·克勞利。”
林大勇楞了一下，他眨巴著眼，忽然壓低聲音開口：“我沒聽錯吧，艾丹·克勞利居然是這部劇的男主啊，他可是奧斯卡提名的最佳男主演，就算是在華國也很火的啊。”
夏暖眉梢蹙了下，她之前確實不知道這個人，也是剛才搜了一下才知道這個男演員很有名。
而且這人天生的發色是棕色，現在的這頭金發大概是為了符合電影男主才漂染的。
夏暖松了口氣，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試鏡的時候本就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所以才會認錯。如果是在其他時候，她不會看錯的。
“這部電影真的是大手筆，據說這個艾丹·克勞利一直都想拿小金人，他選擇這部電影，莫非打算靠這部劇拿奧斯卡。”林大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感嘆了一句，隨後發動了汽車。
“或許吧。”夏暖抿著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第二輪的試鏡結果在一周後才公布。
距離上次試鏡已經過去兩天了，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事情發生。
陽光正好，夏暖靠在沙發上，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窗外，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林大勇看著她這副樣子，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試鏡結果。
“出去走走吧，距離試鏡結果公布還有五天呢。”林大勇把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整天悶在酒店裏對結果沒有任何幫助，與其這樣，還不如出去逛逛，反正這裏認識你的人也不多，權當來旅游了。”
夏暖沒說什麽，倒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毛瞬間皺起來，嘶，真苦。
林大勇還準備說什麽，但話剛滑到嘴邊，夏暖忽然放下咖啡站了起來。
“你說得對，林哥。反正來都來了，不去百老匯看看那真是可惜了。”
說完這句話，夏暖拎了個包就離開了。
林大勇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後驕傲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口才見長啊。
百老匯劇院區，夏暖仰頭看著《歌劇魅影》的巨幅海報，片刻沒有猶豫地走了進去。
夏暖買了票，進入了劇院。
中場休息時，她起身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在走廊裏撞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抱歉——”她擡起頭，聲音戛然而止。
夏暖眼底滿是驚訝：“老薄，真的是你啊，也來這裏看話劇。”
她的語氣中還夾雜著幾分異國他鄉相遇的驚喜。
薄文覺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什麽時候來的美國的，也不說一聲。”
“兩周前。”薄文覺的聲音低沈如大提琴。
夏暖心頭一震，兩周前，這個時間點，那時候媒體剛把她通過好萊塢海選的消息曝出來。
薄文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別想太多，這次演出是半年前就定下的。”
薄文覺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每年都會來百老匯參演一段時間，今年恰好是這個時候。”
夏暖挑了下眉：“好好好，是我太自戀了，給您道歉。”
薄文覺笑著聳了下肩，開玩笑地說道：“那倒不必，說不定我就是因為你才來美國的。”
這些年薄文覺的態度把握太好，夏暖根本沒看出他有什麽暧昧想法，兩個人的關系處得還算不錯。
夏暖根本就不信他，對著他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的那場的下半場馬上就要開始了。等之後有機會再聊。”
薄文覺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夏暖，眸色漸深。
音樂劇結束，夏暖走出劇院大門的時候，不經意地擡眼，發現薄文覺就站在門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會。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要一起喝杯咖啡嗎？”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
夏暖看了眼時間：“行啊。”
薄文覺笑出聲，深邃的眼眸看著夏暖，但在夏暖擡眸看他的時候，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劇院附近的咖啡廳裝潢覆古，仿佛讓人瞬間回到了上個世紀美國的黃金時代。
咖啡廳裏放著恰到好處的鋼琴曲。
夏暖小口啜著拿鐵，奶泡在她唇邊留下一圈白痕。她心裏嘆了口氣，眉頭輕蹙了下，這個咖啡又太甜了。
薄文覺瞥到她的小動作，唇角彎了彎。
他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和背景音樂的節拍完美契合。
“試鏡還順利嗎？”
夏暖托著下巴，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也不清楚，誰知道第二輪是不是最後一輪。就算第二輪試鏡過了，說不定還有第三輪。”
夏暖嘆了口氣：“我這幾天經常有這種感覺，這個電影的確是個大好機會，但又有種莫名的預感，或許沒有入選才是好事。”
薄文覺的目光靜靜地落在夏暖的身上，等到她說完，才開口道：“不管怎樣，只要試過了，才知道會不會後悔，現在的話就不要想太多了。”
“我當然知道，但是知道是知道，做不做得到就不一定了。”
薄文覺唇角微揚：“要出去走一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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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工作人員喊自己的名字，夏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平靜地推開了試鏡的大門。
坐在長桌那裏的依舊是上次的那三位評委,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 這一次試鏡的房間比上次要大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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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隱約的流水聲，水汽似乎透過電子屏滲入了房間, 仿佛真的身臨其境一般。
夏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扉頁，上面印著《雨中詩話》的logo，是一滴水珠落在小窗上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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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深吸一口氣，她即將演繹的是男女主演在威尼斯初遇的場景。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兩個陌生人在狹窄的拱廊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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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嚇到了, 英語突然變得磕絆。
評委席的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寫了些什麽。
這是電影中男女主第一次見面。
“沒關系。”她切換成標準的英音自問自答, 身體略微後仰, 姿態帶著貴族特有的距離感。
“事實上，我很高興有人能分享這個……”她停頓半秒，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 “分享這個獨特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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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評委老師，我的表演結束了。”
夏暖微笑看向前方，按照之前其他人的面試時間，她的面試大概也要結束了。
德克·達德利看了眼腕表，隨後鼓了鼓掌，嘴裏滿是讚美的話語，但眉頭卻與之相反地皺了起來。
他並沒有讓夏暖出去，反而又遞給夏暖一張A4紙，上面是一個新的劇情片段。
“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思考，然後把這個片段表演出來。”
夏暖點頭，她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深思。
馬上就要到三十分鐘了，如果再加上十分鐘和之後表演的片段，可能會有五十分鐘也說不準。
但前面十幾個女演員，幾乎沒有一個人超過三十分鐘。
夏暖抿唇，她眨了下眼，強迫自己收起和試鏡無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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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達德利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夏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裏越發感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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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看了眼窗外，嘀嗒嘀嗒的雨聲這時候才落入耳畔，外面居然下雨了。
“抱歉，我遲到了。”男人邊說，邊摘下了被雨水打濕的帽子，露出了金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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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的時間，但又好像過了很長很長。
金發男人對著夏暖笑了笑。
夏暖瞳孔緊鎖，雜亂的思緒卻消失了。
不，不對。
聲音不一樣。
她握了下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不要露怯，終於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眼前這個男人，和楮盛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種微微擡下巴的習慣動作。
不過是因為自己剛才過於恍惚，才認錯罷了。
只是還沒等夏暖完全平覆過快的心跳，這人對著評委席上的人打完招呼，就朝著她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艾丹·克勞利。”
明明已經聽到了這個人的名字，他也並不是楮盛，但看到他走近，夏暖的瞳孔依舊不受控制地收縮。
但還未等她回應，德克·達德利便笑著出聲了：“既然男主演也來了，那就幫試鏡的演員對一下戲吧。”
艾丹·克勞利聳了聳肩，他點了點頭，一臉隨意地說道：“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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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林大勇正焦急地踱步。看見夏暖出來，他立刻迎上去：“試鏡怎麽樣？有希望——”
林大勇看到夏暖的神色，忽然閉上了嘴。
兩人走出制片公司，林大勇躊躇再三，還是出口安慰道：“小夏，本來我們也沒想過能成功……”
夏暖飄散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話語落入耳畔，暖流流入心間。
夏暖唇角彎起來：“謝謝你，林哥，但其實也不是試鏡的事。剛才我試鏡的時候，電影的男主演來了。”
林大勇一臉驚訝：“電影男主不是一直保密嗎，怎麽突然出現演員面試的地方了，他是誰啊？”
“艾丹·克勞利。”
林大勇楞了一下，他眨巴著眼，忽然壓低聲音開口：“我沒聽錯吧，艾丹·克勞利居然是這部劇的男主啊，他可是奧斯卡提名的最佳男主演，就算是在華國也很火的啊。”
夏暖眉梢蹙了下，她之前確實不知道這個人，也是剛才搜了一下才知道這個男演員很有名。
而且這人天生的發色是棕色，現在的這頭金發大概是為了符合電影男主才漂染的。
夏暖松了口氣，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試鏡的時候本就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所以才會認錯。如果是在其他時候，她不會看錯的。
“這部電影真的是大手筆，據說這個艾丹·克勞利一直都想拿小金人，他選擇這部電影，莫非打算靠這部劇拿奧斯卡。”林大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感嘆了一句，隨後發動了汽車。
“或許吧。”夏暖抿著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第二輪的試鏡結果在一周後才公布。
距離上次試鏡已經過去兩天了，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事情發生。
陽光正好，夏暖靠在沙發上，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窗外，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林大勇看著她這副樣子，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試鏡結果。
“出去走走吧，距離試鏡結果公布還有五天呢。”林大勇把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整天悶在酒店裏對結果沒有任何幫助，與其這樣，還不如出去逛逛，反正這裏認識你的人也不多，權當來旅游了。”
夏暖沒說什麽，倒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毛瞬間皺起來，嘶，真苦。
林大勇還準備說什麽，但話剛滑到嘴邊，夏暖忽然放下咖啡站了起來。
“你說得對，林哥。反正來都來了，不去百老匯看看那真是可惜了。”
說完這句話，夏暖拎了個包就離開了。
林大勇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後驕傲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口才見長啊。
百老匯劇院區，夏暖仰頭看著《歌劇魅影》的巨幅海報，片刻沒有猶豫地走了進去。
夏暖買了票，進入了劇院。
中場休息時，她起身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在走廊裏撞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抱歉——”她擡起頭，聲音戛然而止。
夏暖眼底滿是驚訝：“老薄，真的是你啊，也來這裏看話劇。”
她的語氣中還夾雜著幾分異國他鄉相遇的驚喜。
薄文覺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什麽時候來的美國的，也不說一聲。”
“兩周前。”薄文覺的聲音低沈如大提琴。
夏暖心頭一震，兩周前，這個時間點，那時候媒體剛把她通過好萊塢海選的消息曝出來。
薄文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別想太多，這次演出是半年前就定下的。”
薄文覺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每年都會來百老匯參演一段時間，今年恰好是這個時候。”
夏暖挑了下眉：“好好好，是我太自戀了，給您道歉。”
薄文覺笑著聳了下肩，開玩笑地說道：“那倒不必，說不定我就是因為你才來美國的。”
這些年薄文覺的態度把握太好，夏暖根本沒看出他有什麽暧昧想法，兩個人的關系處得還算不錯。
夏暖根本就不信他，對著他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的那場的下半場馬上就要開始了。等之後有機會再聊。”
薄文覺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夏暖，眸色漸深。
音樂劇結束，夏暖走出劇院大門的時候，不經意地擡眼，發現薄文覺就站在門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會。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要一起喝杯咖啡嗎？”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
夏暖看了眼時間：“行啊。”
薄文覺笑出聲，深邃的眼眸看著夏暖，但在夏暖擡眸看他的時候，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劇院附近的咖啡廳裝潢覆古，仿佛讓人瞬間回到了上個世紀美國的黃金時代。
咖啡廳裏放著恰到好處的鋼琴曲。
夏暖小口啜著拿鐵，奶泡在她唇邊留下一圈白痕。她心裏嘆了口氣，眉頭輕蹙了下，這個咖啡又太甜了。
薄文覺瞥到她的小動作，唇角彎了彎。
他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和背景音樂的節拍完美契合。
“試鏡還順利嗎？”
夏暖托著下巴，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也不清楚，誰知道第二輪是不是最後一輪。就算第二輪試鏡過了，說不定還有第三輪。”
夏暖嘆了口氣：“我這幾天經常有這種感覺，這個電影的確是個大好機會，但又有種莫名的預感，或許沒有入選才是好事。”
薄文覺的目光靜靜地落在夏暖的身上，等到她說完，才開口道：“不管怎樣，只要試過了，才知道會不會後悔，現在的話就不要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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