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園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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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歸園田居
“30萬就當你爸買了個教訓，好歹你靠自己有了個編制。”
……
“一會兒我再給你轉5000，你下鄉了好好幹，別讓你爸再擔心。”
……
電話那邊聽不見回話，頓了頓，又繼續說，“媽知道這些話你都不愛聽。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要有防備心，性子別太急。”
“媽，我到站了，先掛了。”
簡允禾總算答應了句，快速掛了電話。
她轉過頭看見窗外陽光刺眼，車廂裏有小孩的哭鬧聲，旁邊一桌年輕人打著撲克，火車上報站語音提示即將到站，她站起身越過旁邊的乘客踮起腳取下行李箱。
下火車時不小心把行李箱的輪子摔壞，只能拉著瘸了的行李箱往出站口走，擡眼間，她看見道路兩邊偌大的廣告牌：歡迎來到上陽古鎮。
一路上行李箱的聲音有些刺耳，她皺著眉頭，快速穿過人群。
剛出火車站，原本坐在出站口花壇上的一群中年婦女迅速圍過來，手裏拿著小廣告，朝她喊著：“住宿不，美女？”
簡允禾嫌煩，三兩步甩開那群人，問的人見她走得急，知道沒生意可做，又朝她身後的人奔去。
此刻正是這個火車站最為熱鬧的時候，來來往往的行人，路邊攤的老板也開始吆喝，身後不時還有客棧老板拉活兒的聲音。
這周圍不斷的吵鬧聲讓簡允禾有些煩悶，手上不停地刷著手機上的打車軟件。
等走到馬路邊，打車平臺還沒有為她派送車輛。
她開始擡頭往四周看，這個小火車站並沒有專門搭乘出租車的地方，只有幾輛徘徊在出站口叫喚著“進城、進城”的黑車。
火車站有一半正在修建，馬路上坑坑窪窪，邊上塵土飛揚。正對面有一排小飯店，店牌上的字跡已經褪色，正是午飯時間，卻只有寥寥幾個人坐在飯桌上吃飯。
斜對面是一排自建房，上面打著“賓館”的招牌，再往後便是綿延不斷的綠山。
她腦海裏的幢幢高樓，繁華熙攘的大都市，往來擦肩而過的白領們，時尚高檔的餐廳，正被眼前衰敗、落後的景象一層又一層地封住。
簡允禾正張望周圍環境，一輛原本開過她身邊的紅色破舊皮卡車緩緩倒回她身邊。
司機搖下車窗，一顆在太陽底下發著光的光頭從裏面伸出來，頂著一張燦爛的笑臉朝簡允禾用方言喊：“美女，搭車嗎？”
簡允禾搖了搖手中的手機，用普通話回了句，“我叫了滴滴。”
光頭咧著一口大白牙，朝簡允禾用蹩腳的普通話說，“我們這180線小地方，哪有滴滴，出租車都沒得幾輛。”
簡允禾不理對方說的話，一直刷新著手上的打車軟件。
下火車快20分鐘，果真一輛接單的車都沒有。
她拉著行李箱的手心開始出汗，頭頂的太陽越來越曬。
光頭見簡允禾不理人，也不生氣，順勢點了煙跟她閑聊，“美女過來旅游？”
火熱的太陽懸在天空中央，蒸騰的熱氣從四面八方燒過來。
簡允禾不搭話，低頭繼續刷新著打車軟件，露出的半截後脖開始發燙流汗。
“旅游今天可不合適，等會兒得下雨。”
光頭彈了彈煙灰，又繼續說：“這到城裏倒是有幾輛小巴車，不過都這個點了，估計早走了。再想等，得等兩個小時後……”
簡允禾覺得這人太聒噪，加上地上的熱浪一陣一陣往小腿上湧，她沒等人說完，轉身往車後的方向走，邊走邊打開天氣預報的軟件，還真被那光頭說中，下午有陣雨。
光頭坐在車上抽煙，想著這單生意沒緣分做。
他正準備熄了煙開車走，瞥眼卻看見後視鏡裏拉著行李箱走了十幾米的人突然轉身朝他走來，頓時心裏一喜，急忙打開車門，下去幫人拉行李。
光頭笑嘻嘻地伸手去接行李箱，簡允禾立馬將箱子換了個方向，並沒有給他，而是瞇眼盯著他，“進城多少錢？”
“進城80。”光頭笑著答完，又準備擡行李，誰知對方還是沒松手。
“40。”簡允禾答完，沒等光頭再動手，自己一把拎起行李箱扔進了車後。
光頭被這幾步動作整笑了，開口喊冤道：“我進城都收100，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連這20都不能省。你們大城市裏的人都流行這麽砍價？”
“我拼車只給一半。”簡允禾說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站在車外的光頭這才恍然大悟，一屁股坐進駕駛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給簡允禾解釋，“你說焰哥啊，他是我哥們，不是乘客。”
簡允禾斜眼看了看坐在後座上的人，那人正閉著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美女，是從大城市裏來的吧？來我們這兒耍？”
光頭的嘴仿佛閑不下來，一直跟簡允禾套近乎。
見副駕駛的人不接話，他也能自問自答，“我們這好耍的地方多得很，有個桃花源，還有個疊石花谷，你得空可以去耍。”
簡允禾還是不答話，光頭也不覺尷尬。
車子開出了一段，光頭繼續用普通話大聲給她介紹，“美女，馬上要過橋了哦，在橋上可以看到沿江古城，晚上來看夜景的話巴適得很。”
心裏一直惦記著那“30萬”的簡允禾聽見光頭大聲叫她，慢慢將目光移到窗外。
一條江穿在群山中間，兩岸沿江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吊腳樓，利用一根根竹木依山靠江建成，與屋邊郁郁蔥蔥的植物融一體，江中偶爾有輪船和木舟穿行而過。
當車從橋上緩緩經過時，頗有一種“人在畫中游”的感覺。
“怎麽樣，這兒不錯吧。我們這古鎮可是5A景區，每年放假好多游客跑來游江看夜景。”光頭一臉自豪地向簡允禾介紹。
“是挺不錯，你們這兒的旅游業還挺發達，一路上都是你們景區的廣告。”
從窗外收回目光的簡允禾開始答話，她剛剛查了從火車站到城裏得有三十多公裏，一路上不交流是不太可能。
而且看光頭為人熱情，沒什麽心機，即便有，她也知道怎麽自救，所以才敢貿然坐上這輛黑車。
光頭見簡允禾開始接茬，更是不停地介紹當地的風俗民情。
兩人正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天，後面一陣急促地電話鈴聲響起。
“餵？”後排一直閉目養神的人突然坐直了身體，聲音凜冽，“您慢慢說。”
前排的兩人突然止住了聊天，同時將註意力投向後面那人。
簡允禾目光掃過後視鏡，鏡中的男人眉目低垂，車窗外的陽光斜斜打進來，像一襲金箔在他身上蕩漾開來。
那人忽然升起目光，一雙明亮的眼睛撞進了她的視線裏，簡允禾趕忙移開目光，別過臉朝車窗外望出去。
“長得像貓的狐貍？在哪兒？”
……
“紅色的？到底是狐貍還是貓？”
封閉的空間裏，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很著急，聲音有些大，坐在前排的兩人偶爾能聽見電話裏漏出來的話音。
簡允禾聽著不太對勁，拿出手機打開了搜索引擎。
後面繼續傳來男人帶著一絲冷靜的聲音，有條不紊地朝電話裏交待。
“你先不要靠近它，避免它受刺激。應該是難產，我得先回家拿藥和工具。”
喬焰掛掉電話，正準備開口，聽見副駕駛的人正一字一句地讀到：“小熊貓，是小熊貓科、小熊貓屬的一種動物。外形像貓，但較貓肥大，全身紅褐色。屬於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於2021年被列入《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
簡允禾一讀完就轉過頭，眼神筆直，盯著喬焰問：“地址在哪？我們得馬上過去。”
“藥和工具都在家裏，既然是保護動物……”
“沒時間去拿了，現在就走！”簡允禾沒等他說完，立馬正身坐好。
光頭有些為難，眼睛不時從後視鏡裏打量著喬焰。
簡允禾見兩人都在猶豫，又繼續開口，“我是婦產科醫生，我知道現在的情況意味著什麽，你多一分猶豫，小熊貓就多一分危險。”
“你是給人接生，給動物接生還是得聽我焰哥的。”
光頭抓著方向盤，盡管臉上為難，但並沒有要改變路線的意思。
簡允禾聽完便知道光頭這人腦袋轉不過彎，後面這人不搭腔，光頭手裏的方向盤就不會改變路線。
她回過頭盯著喬焰，話卻是說給光頭聽的，“聽你焰哥的，小熊貓命都保不住，聽我的，往那開！”
喬焰還沒來得及說話，被光頭一腳油門轟到不得不扶住前排的座椅才能坐穩。
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光頭認慫地說，“焰哥，我還是聽這姐妹兒的吧，小熊貓可是我們國家的國寶。”
“那不是大熊貓。”喬焰壓住火氣，忍不住更正。
“管它大的小的，只要是熊貓都是寶貝。”光頭正準備打方向盤轉彎。
“方向錯了，下個路口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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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我再給你轉5000，你下鄉了好好幹，別讓你爸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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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聽不見回話，頓了頓，又繼續說，“媽知道這些話你都不愛聽。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要有防備心，性子別太急。”
“媽，我到站了，先掛了。”
簡允禾總算答應了句，快速掛了電話。
她轉過頭看見窗外陽光刺眼，車廂裏有小孩的哭鬧聲，旁邊一桌年輕人打著撲克，火車上報站語音提示即將到站，她站起身越過旁邊的乘客踮起腳取下行李箱。
下火車時不小心把行李箱的輪子摔壞，只能拉著瘸了的行李箱往出站口走，擡眼間，她看見道路兩邊偌大的廣告牌：歡迎來到上陽古鎮。
一路上行李箱的聲音有些刺耳，她皺著眉頭，快速穿過人群。
剛出火車站，原本坐在出站口花壇上的一群中年婦女迅速圍過來，手裏拿著小廣告，朝她喊著：“住宿不，美女？”
簡允禾嫌煩，三兩步甩開那群人，問的人見她走得急，知道沒生意可做，又朝她身後的人奔去。
此刻正是這個火車站最為熱鬧的時候，來來往往的行人，路邊攤的老板也開始吆喝，身後不時還有客棧老板拉活兒的聲音。
這周圍不斷的吵鬧聲讓簡允禾有些煩悶，手上不停地刷著手機上的打車軟件。
等走到馬路邊，打車平臺還沒有為她派送車輛。
她開始擡頭往四周看，這個小火車站並沒有專門搭乘出租車的地方，只有幾輛徘徊在出站口叫喚著“進城、進城”的黑車。
火車站有一半正在修建，馬路上坑坑窪窪，邊上塵土飛揚。正對面有一排小飯店，店牌上的字跡已經褪色，正是午飯時間，卻只有寥寥幾個人坐在飯桌上吃飯。
斜對面是一排自建房，上面打著“賓館”的招牌，再往後便是綿延不斷的綠山。
她腦海裏的幢幢高樓，繁華熙攘的大都市，往來擦肩而過的白領們，時尚高檔的餐廳，正被眼前衰敗、落後的景象一層又一層地封住。
簡允禾正張望周圍環境，一輛原本開過她身邊的紅色破舊皮卡車緩緩倒回她身邊。
司機搖下車窗，一顆在太陽底下發著光的光頭從裏面伸出來，頂著一張燦爛的笑臉朝簡允禾用方言喊：“美女，搭車嗎？”
簡允禾搖了搖手中的手機，用普通話回了句，“我叫了滴滴。”
光頭咧著一口大白牙，朝簡允禾用蹩腳的普通話說，“我們這180線小地方，哪有滴滴，出租車都沒得幾輛。”
簡允禾不理對方說的話，一直刷新著手上的打車軟件。
下火車快20分鐘，果真一輛接單的車都沒有。
她拉著行李箱的手心開始出汗，頭頂的太陽越來越曬。
光頭見簡允禾不理人，也不生氣，順勢點了煙跟她閑聊，“美女過來旅游？”
火熱的太陽懸在天空中央，蒸騰的熱氣從四面八方燒過來。
簡允禾不搭話，低頭繼續刷新著打車軟件，露出的半截後脖開始發燙流汗。
“旅游今天可不合適，等會兒得下雨。”
光頭彈了彈煙灰，又繼續說：“這到城裏倒是有幾輛小巴車，不過都這個點了，估計早走了。再想等，得等兩個小時後……”
簡允禾覺得這人太聒噪，加上地上的熱浪一陣一陣往小腿上湧，她沒等人說完，轉身往車後的方向走，邊走邊打開天氣預報的軟件，還真被那光頭說中，下午有陣雨。
光頭坐在車上抽煙，想著這單生意沒緣分做。
他正準備熄了煙開車走，瞥眼卻看見後視鏡裏拉著行李箱走了十幾米的人突然轉身朝他走來，頓時心裏一喜，急忙打開車門，下去幫人拉行李。
光頭笑嘻嘻地伸手去接行李箱，簡允禾立馬將箱子換了個方向，並沒有給他，而是瞇眼盯著他，“進城多少錢？”
“進城80。”光頭笑著答完，又準備擡行李，誰知對方還是沒松手。
“40。”簡允禾答完，沒等光頭再動手，自己一把拎起行李箱扔進了車後。
光頭被這幾步動作整笑了，開口喊冤道：“我進城都收100，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連這20都不能省。你們大城市裏的人都流行這麽砍價？”
“我拼車只給一半。”簡允禾說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站在車外的光頭這才恍然大悟，一屁股坐進駕駛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給簡允禾解釋，“你說焰哥啊，他是我哥們，不是乘客。”
簡允禾斜眼看了看坐在後座上的人，那人正閉著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美女，是從大城市裏來的吧？來我們這兒耍？”
光頭的嘴仿佛閑不下來，一直跟簡允禾套近乎。
見副駕駛的人不接話，他也能自問自答，“我們這好耍的地方多得很，有個桃花源，還有個疊石花谷，你得空可以去耍。”
簡允禾還是不答話，光頭也不覺尷尬。
車子開出了一段，光頭繼續用普通話大聲給她介紹，“美女，馬上要過橋了哦，在橋上可以看到沿江古城，晚上來看夜景的話巴適得很。”
心裏一直惦記著那“30萬”的簡允禾聽見光頭大聲叫她，慢慢將目光移到窗外。
一條江穿在群山中間，兩岸沿江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吊腳樓，利用一根根竹木依山靠江建成，與屋邊郁郁蔥蔥的植物融一體，江中偶爾有輪船和木舟穿行而過。
當車從橋上緩緩經過時，頗有一種“人在畫中游”的感覺。
“怎麽樣，這兒不錯吧。我們這古鎮可是5A景區，每年放假好多游客跑來游江看夜景。”光頭一臉自豪地向簡允禾介紹。
“是挺不錯，你們這兒的旅游業還挺發達，一路上都是你們景區的廣告。”
從窗外收回目光的簡允禾開始答話，她剛剛查了從火車站到城裏得有三十多公裏，一路上不交流是不太可能。
而且看光頭為人熱情，沒什麽心機，即便有，她也知道怎麽自救，所以才敢貿然坐上這輛黑車。
光頭見簡允禾開始接茬，更是不停地介紹當地的風俗民情。
兩人正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天，後面一陣急促地電話鈴聲響起。
“餵？”後排一直閉目養神的人突然坐直了身體，聲音凜冽，“您慢慢說。”
前排的兩人突然止住了聊天，同時將註意力投向後面那人。
簡允禾目光掃過後視鏡，鏡中的男人眉目低垂，車窗外的陽光斜斜打進來，像一襲金箔在他身上蕩漾開來。
那人忽然升起目光，一雙明亮的眼睛撞進了她的視線裏，簡允禾趕忙移開目光，別過臉朝車窗外望出去。
“長得像貓的狐貍？在哪兒？”
……
“紅色的？到底是狐貍還是貓？”
封閉的空間裏，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很著急，聲音有些大，坐在前排的兩人偶爾能聽見電話裏漏出來的話音。
簡允禾聽著不太對勁，拿出手機打開了搜索引擎。
後面繼續傳來男人帶著一絲冷靜的聲音，有條不紊地朝電話裏交待。
“你先不要靠近它，避免它受刺激。應該是難產，我得先回家拿藥和工具。”
喬焰掛掉電話，正準備開口，聽見副駕駛的人正一字一句地讀到：“小熊貓，是小熊貓科、小熊貓屬的一種動物。外形像貓，但較貓肥大，全身紅褐色。屬於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於2021年被列入《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
簡允禾一讀完就轉過頭，眼神筆直，盯著喬焰問：“地址在哪？我們得馬上過去。”
“藥和工具都在家裏，既然是保護動物……”
“沒時間去拿了，現在就走！”簡允禾沒等他說完，立馬正身坐好。
光頭有些為難，眼睛不時從後視鏡裏打量著喬焰。
簡允禾見兩人都在猶豫，又繼續開口，“我是婦產科醫生，我知道現在的情況意味著什麽，你多一分猶豫，小熊貓就多一分危險。”
“你是給人接生，給動物接生還是得聽我焰哥的。”
光頭抓著方向盤，盡管臉上為難，但並沒有要改變路線的意思。
簡允禾聽完便知道光頭這人腦袋轉不過彎，後面這人不搭腔，光頭手裏的方向盤就不會改變路線。
她回過頭盯著喬焰，話卻是說給光頭聽的，“聽你焰哥的，小熊貓命都保不住，聽我的，往那開！”
喬焰還沒來得及說話，被光頭一腳油門轟到不得不扶住前排的座椅才能坐穩。
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光頭認慫地說，“焰哥，我還是聽這姐妹兒的吧，小熊貓可是我們國家的國寶。”
“那不是大熊貓。”喬焰壓住火氣，忍不住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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