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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渡靈 一巴掌下去喘得更是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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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渡靈 一巴掌下去喘得更是厲害。 ……

咬得不疼, 辛眠便沒有在意。

那東西很快就離開了,整個身心又重歸於空靈。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開始覺得冷, 也沒有先前那麽自如, 好像快要到可以承受的極限了, 她才緩緩睜開眼。

感知順著湧動的寒潭水向外擴散,漫延。

岸上有人。

她往那邊游去,弟子袍在水流的沖蕩下柔軟而飄逸,像一尾靈動的魚。

出水時水花四濺,打濕了岸邊人的長靴。

被水打濕的長發攏在腦後,一陣風拂過, 腦門涼颼颼的。

辛眠打著寒顫縮了縮脖子, 仰起頭往上看, 是衛棲山。

有些意外, 也沒有那麽意外, 這個人如今跟總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 趁她不註意就出現在她的眼前,或是餘光裏, 礙眼地站著, 杵著, 讓人難以忽視。

沒有去握他伸過來的手,辛眠大半身子仍舊浸在水裏。

“你怎麽進來的?”

問罷才意識到上次他闖進來時亦是十分突然。

按說此地歸齊雲間所有,若無他準允, 就算是周衍都未必進得來,沈霜淵乃是得天獨厚的一處寶地,強闖自會受到玄陣阻攔。

衛棲山用手背蹭去下巴上沾染的幾星水珠。

“多年前幫過齊峰主一個小忙,他許我進來的。”頓了頓, 又道,“那口冰棺便是在此打磨而成。”

多年以前,想來是她還在外門的時候了。

辛眠嗤道:“還挺忙的你。”

如此說來,死去的那三年屍身放在冰棺內,被裏面寒氣改造了部分的體質,所以她會感應到寒潭水的呼喚,不慎落水後還這般適應,幾乎完全不受極冷寒氣的侵襲。

某種程度上也算因禍得福。

辛眠心情還不錯,往岸邊游了些,兩條手臂從水裏伸出來,交叉撐在一處還算平整的石臺,饒有興致地問他:“你來幹什麽?”

衛棲山微微側過頭,濃墨般的眸裏映出淡淡的晶瑩,仿佛月光灑在寒潭的水面,粼粼波光明滅閃爍。

他看著辛眠的胳膊,肌膚上掛著一層水紗,瑩白似玉。

“我要去西山了。”他說。

“噢,這我知道。”辛眠的腿還在水下劃撥,“我問的是你來這裏幹什麽。”

“來同你說一聲。”

“也不必,又不是我讓你去的。”

“西山離朝天闕很遠,丹陽雀也很難找,並非是隨處可見,所以我可能不會回來太早。”

“你回不回來都與我無關。”辛眠眉梢泛起些許不耐,撩起一抔水撲向他的臉,“少在這沒話找話,聽得人煩。”

猝不及防被澆了滿臉的寒潭水,衛棲山躲也不躲 ,臉色依舊平靜,唯有眼睫被水珠綴連著顫了顫。

沾了水,唇色變得深了許多。

“你不是說想要我的功力嗎?”他眨眼,眼睫上的水珠滴落,“我想先渡給你一些。”

辛眠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她那時精神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沒有真的想通過吸取他人的靈力來增強自身修為,那種路子完全是缺德的,修此邪道者定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沒。

但是衛棲山說:“西山不是什麽危險的地方……”

“誰問你這個了?”辛眠打斷他,“我是說,你認真的?把你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功力渡給我?你莫不是瘋了,還是傻了。”

咂摸著她的語氣,衛棲山詭異地笑起來。

辛眠皺眉:“你笑什麽呢?”

衛棲山臉上掛著笑,對她道:“我沒瘋也沒傻,只是今早看見你被周衍那般傷害,我心中始終不安。”

說著,唇角的弧度收了些,“周衍此人絕非輕易受人拿捏的性子,如今周雪微剛死,他心情尚悲痛,方才沒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但是,你拿周雪微的殘魂只能要挾得了他一時,待他緩過勁來,必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而且,也不能太依賴周雪芥吧……你也不想的,不是嗎?”

他深深地註視著辛眠的雙眼,蒙著霧氣的嗓音猶如幽魅在蠱惑人,“我說過,我的就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全看你什麽時候來取……”

話音剛落,辛眠一把撈過他的小腿,將他拽下水。

濺起的水花嘩啦亂響。

兩人的發頂同時沒入水面。

辛眠睜著眼,眼底劃過淡藍的光。

既然是自己心甘情願的,便無需周雪芥說過的那什麽禁術輔佐,只要以神識鉆入他完全不設防的靈府,就能進而引出他的靈力。

但是此舉亦有風險,若是衛棲山中途切斷她的靈識,或者她未能完全聚精會神,則會根基受損,誰都逃不掉。

她揣摩衛棲山的神色,覺得他不是開玩笑。

誰怕誰。

辛眠閉上眼,眉心紋印顯現,一抹靈識從眉心徐徐飄搖而出,卷帶著她的氣息,緩慢卻並不遲疑地朝著衛棲山的靈府而去。

衛棲山任由她扒著雙肩,明明身處極寒,體內卻隱隱冒著燥熱。

來吧。

進入我的靈府。

他無聲地吶喊。

終於,當辛眠的氣息湧入他的識海,即使只有極為淺淡的細細一縷,依舊激起他一身的潮熱。

衛棲山雙眸圓睜著,他極為清晰地感受著辛眠那抹靈識在他體內游移,鉆弄,獨屬於她的氣息逐漸占據了他體內的每一寸。

最後又回歸於靈府。

滿滿的他自己的氣息之中混雜了一絲辛眠的味道,有點像冬日裏的淡淡梅香。

他的嘴唇開始顫抖。

他感受到丹田處源源不斷的靈力在往外溢出。

辛眠專心致志地引靈,那抹靈識便在衛棲山的靈府中一圈圈繞著,承接每一縷湧現的純粹靈息,引著它們從衛棲山的眉心飄出,鉆進自己的體內。

不行,太慢了。

她兩手忽而扣住了衛棲山的後腦勺,攬著他往身前一撞,眉心抵著眉心,再不留任何縫隙。

衛棲山的身子猛地一抖。

太多了。

越來越多的靈識鉆進他靈府,攪得他頭腦發脹,不由張開了嘴發出意味不明的呻.吟。

辛眠聽見了,卻沒管。

她不能分心。

衛棲山發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了,尤其是這一身的血液,浸泡在刺骨的寒潭水中,竟然燙得快要沸騰起來,燒得他嗓子發幹,頭腦發昏,急切需要找東西來降溫。

後腦勺是涼的。

辛眠是涼的。

這個意識在他腦海裏紮了根。

人在難受時會本能地靠近能讓自己舒服的東西,於是他的手動了起來,按住了搭在他肩膀上的、辛眠的左手。

滾燙的手心驟然覆緊發涼的手背,饒是心性堅毅如辛眠也忍不住心驚,立刻睜開了眼。

只這瞬間的動搖,留在衛棲山靈府之中的靈識便被鋪天蓋地的熱潮淹沒,熱浪從衛棲山的手心傳出,如野火燎原般吻過辛眠的全身。

雙手下滑,扶住了衛棲山的腰。

衛棲山顫抖著弓起背,兩人緊貼的眉心錯開來,他迫切地需要大口喘氣,卻因為在水裏只能閉氣,從臉到脖子都漲得通紅。

顧不上收回靈識,辛眠拽著他往岸上去。

跌跌撞撞摔倒在地的瞬間,她聽見衛棲山難耐的粗喘,同那晚在碧波湖聽到過的一般無二。

她知道了。

定然是靈識糾纏時他想到了別的事,擾亂了心神,連帶著她也被迫感受到這份情.欲,渾身湧起熱潮,險些就糊裏糊塗地同他神交在一起。

衛棲山側身躺著,蜷縮在一起的身子微微痙攣。

他反應太過強烈,留在他靈府中的靈識一時半會兒無法收回,辛眠蹲在地上,垂眸盯著他脖頸上暴起的青筋,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了會兒,揚起的巴掌落在他的側臉。

就這麽點自制力?就這麽忍不了?就這麽喜歡想那種事?

惡心。

哪知一巴掌下去,衛棲山喘得更是厲害。



辛眠氣得想笑。

沒辦法,總不能讓他一直就這樣下去,她只能忍著體內同樣翻湧的熱氣,將衛棲山從地上拎起來,強行貼緊他的眉心,糟亂的呼吸交錯。

“等……不……”

衛棲山從牙縫裏擠出破碎的音。

辛眠才不管他,一門心思在他靈府中肆意地搜尋著,費好大勁才找全自己那幾抹靈識,而後眉頭一皺,將它們一齊收回。

抽離的瞬間,衛棲山喉中滾出一聲嗚咽,驟然圓睜的雙眼漫起水霧。

他整個人不動彈了。

不敢動。

在他身前,辛眠也脫力跌坐在地,越想越心煩,幹脆一腳踹在衛棲山肩頭,架勢很足,但是根本沒使上幾分力氣。

衛棲山卻一路滾進了寒潭。

咕嘟冒了個泡,然後再也沒露出頭。

搞什麽?

辛眠狐疑地甩了甩濕透的發,楞了片刻,不再理會衛棲山的情況,盤腿打坐,運氣調息,感受著體內靈力的變化。

真的變凝實了,從衛棲山那裏引來的功力在她筋脈中運轉過完整的一個大周天後完全融進了她的金丹之中,沒受到半分排斥。

她心中一喜,忍不住翻轉手腕,再次嘗試禦水一術。

寒潭中央掀起水浪。

比起先前更為得心應手了。

辛眠笑得兩眼彎彎,打了個響指,風浪驟停。

嘩啦一聲,衛棲山從水裏爬了出來,一條胳膊撐在地上,姿勢怎麽看怎麽別扭,但他硬是扭動著身子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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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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