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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維蘭瑟,我在意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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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維蘭瑟,我在意你的未來。……

平民們依照市政廳的政令點燃靈香, 向一尊陌生的異神朝拜。但對於神明虔誠的信徒來說,這一向異神祈禱的行為是不可接受並且不可饒恕的。而被汙染程度更深的,恰恰就是這幫人。當初的琥珀領暗影的信仰需要儀式來扭曲, 而此刻,基德拉的力量向外張開, 那在汙染眾神時候,悄無聲息滲入信仰網的力量在一瞬間被點爆。他們的形體也開始扭曲,身下蠕動著暗影似的觸須。

人群中嘩然聲響起,比起天上那遮蔽太陽的鉛塊,突然間異變的“人”更讓平民覺得可怕。對方一開始還在說人類的語言,可慢慢的,那聲響變得含糊莫名, 像是極遠又是極近。恐懼的尖叫聲在人群中炸開,人們迫不及待地離開這群被腐化極深的信徒。

緋加納的聖武士們也有大半不肯向龍神祈禱,就算這一切是來自聖女殿下的命令。賽婭沐浴在火光中,但她本身並沒有被灼燒的感覺,那是來自龍神像上的光芒。賽婭擡眼,她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觸須暗影,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同伴的身上鉆出來。她的頭皮發麻,驀地想到當初教皇和審判長扭曲的模樣。

她以為教皇和審判長自身墮落才會被汙染侵蝕, 可現在連信仰最純粹、最能堅守的聖武士們都被腐化了。而他們並不知道這一點,一邊念著光明的經文一邊因異神的神像而感到憤怒。賽婭的眼睫顫了顫, 她有些茫然。她往不遠處看去, 昔日的聖殿主事官洛桑一臉嚴肅地站著,她的身上並沒有出現陰影。

剛才是她在喊自己嗎?賽婭心想著,朝著洛桑邁了一步,她忍不住開口道:“您——”

“我知道您想說什麽, 您有沒有想過,越是虔誠的,腐化就越深呢?”洛桑對上賽婭的視線,她的眸光幽幽的。

賽婭一怔,她想說,那自己呢?難道對神主不夠虔誠嗎?可她才張嘴,洛桑就像猜到了她要說什麽,微微一笑後,道:“您追隨著聖女。”早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背信者。不等賽婭再問,她又說,“腐化的神聖超凡者帶來的事故是不可控的,賽婭,您不是想知道來這做什麽嗎?這是一座法師為我等打造的監獄。或者是……最終的墳場。”

賽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此時,她終於看到了那些流動的魔法線條,它們交錯成一張網,在此地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一道神聖枷鎖。暗影似的觸須蠕動著,但也只能蠕動,是一道虛幻之影。

“等待命運的降臨吧。”洛桑說。

“命運降臨了。”遙遠的海域中,龍背上的維蘭瑟微笑著說。彌漫的海霧越來越黏稠。霧中傳出了莫名其妙的異響,帶來了海潮的嗡鳴。巡禮方舟仍舊在視野中,墮入汙染深處的神官在祈禱。布滿了鉛雲的天空中,一道詭異的投影越來越清晰。

號角聲、鐘聲從巡禮方舟中傳出,可又像是從天空中傳出。尤爾希沒有看那道詭異的投影,她的感知一半落在維蘭瑟的身上。神之眼下,維蘭瑟的等級終於不再是虛假的“四級”,她的真實力量同樣隨著桎梏而動。海中的迷霧忽然間就散了,璀璨的光芒如日焰燃燒著迷幻的霧氣,讓海中迷航的那艘方舟徹徹底底地暴露在視野中。

這是光明的權能。

雲層裂開了。

天空仿佛張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肆虐的狂風中夾雜著雨點和冰雹,一場根本不該發生在這個季節的暴風雪成型,開始摧殘世間的生靈。

而這只是基德拉降世前的、極為微小的波瀾。

巡禮方舟上,層層疊疊的祈禱聲仍舊在回蕩。海洋的神官們身影早已經扭曲了,延伸的暗影觸須交纏在一起,它扭動著,腕須上一個個吸盤仿佛一只只滾動的眼睛。這些人不再維持著人類的形態,那些送給神明的頌歌變成詭異的回響。“祈禱”聲在共鳴,神官們的語言早就變得晦澀難懂。

忽然間,祈禱聲停止了。

巡禮方舟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祭火仍舊在盆中燃燒著,那尊象征著靜謐或者暴虐的海神之像,徹徹底底地變作了另一番模樣。龐大、朦朧的,宛如巨人般的身影從裂隙中擠了過來。海上的波浪更為洶湧激蕩,那艘迷航的巡禮方舟成為怪影的一部分。它開始扭曲變化,金屬的外殼上覆上了一層層蠕動的血肉。它像是鋼鐵和血肉的集,它拍起了滔天的巨浪,宛如古老傳說中的利維坦浮出海面。

鐘聲、號角聲、鼓聲……各種激烈的聲音沒有停歇,它們陡然間變得淒厲起來。而詭異的巡禮方舟陰影向外一擴,仿佛得了某種命令,開始在暴風中快速航行。它的速度極快,留下了一道殘影,它龐大的身影消失,而那被切開的水潮仍舊未曾合攏。

它將攜帶著風暴和浪潮狠狠地撞向海岸。

只是,在幾個呼吸間,這艘詭異的方舟就停了下來。

波濤激湧的海面倏地平靜無波,任由狂風席卷,一絲大浪也無法掀起。

“您竟然能夠制海?”維蘭瑟凝視著化作人身的尤爾希,聲音中帶著一些不太明顯的驚訝。

“這才是我本身的權能。”尤爾希回答道。她是龍,是四海之主。就算基德拉沒有降臨在海域中,她也會將基德拉引來大海。那艘停滯的方舟籠罩在陰影中,它不是基德拉,只是那被陰影驅動的怪物。尤爾希沒有動手,便有一道聖潔的光芒從方舟上掃過,如烈日融雪般抹平蠕動的怪誕血肉。

“光明的權能。”尤爾希註視著維蘭瑟,她不是第一次見維蘭瑟施展這樣的法術,只是隨著桎梏的松動,維蘭瑟舉手投足間更為從容。不會再出現她強行使用神術將自己弄得狼狽的模樣。“在你的身上權柄是完整的,可光明的信徒仍舊身負汙染。”

“因為祈禱指向的並非是我。”維蘭瑟微笑道,“就算此刻一切祈禱指向我,也無法抹去過去的偏移。那種腐化是不可逆的。”

她們在風暴中從容對話。

那艘橫沖直撞的方舟在一股恐怖的巨力下開始扭曲,極致的光芒化作了一團刺眼的焰火,從方舟的表殼開始燃燒。而覆蓋著方舟的陰影像是被灼了下,快速地向著後方退去。空中,那道裂隙中的龐大身影驟然搖晃了一下,片刻後,帶著更為恐怖的力量邁入了這個世界。

祂是龐大的能量體,一開始只有超凡者才能夠看清那巨大、可怖、扭曲的形體。可慢慢的,費爾大陸的普通人也能看到了,不管身在何地,只要擡頭,就能看到這個巨大的怪物。直視灰魔都能帶來汙染,更何況是直視神明本身?在整個大陸上,有的地方被龍神像庇護,或者擁有精妙的心智防護魔法陣,可以抵消那股神力汙染,但也有更多的地方,什麽防護之物都不存在。那裏的生命剎那間被扭曲成了灰魔——這一造物主用來毀滅此世、迎接新世界的怪物。

這些生命的心智被撕裂了,各種瘋狂的知識灌註他們的腦海,一種不同尋常的生命力在肢體間延伸,使得他們成長出了更多的肢體,他們不可控地朝著深淵滑落,然後發聲的器官被取代了,喉嚨裏擠出了古怪晦澀的、不屬於人世的語言。

王都中。

艾洛尼亞和傳奇們站在高塔上,就算擁有著重重防護,還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祂即將降臨了。”艾洛尼亞說。但對付那尊恐怖的邪神不是帝國的任務,帝國要面對的是邪神降臨時候帶來的扭曲異變,以及那一個快要墜毀的光明神國。王都中,不會出現扭曲的怪物,但艾洛尼亞知道,在她看不到的荒野裏,在她無法直接掌控的野蠻城鎮裏,一群群詭異在蠕動。她不能讓那些東西越過帝國的防線。

艾洛尼亞的身前是一個傳訊水晶球,她抿了抿唇,嚴肅的聲音通過水晶球傳到了各處:“準備作戰——直面恐懼,直面怪物!保衛你們的親人,保衛你們的國家!”

……

紅葉領裏。

伊爾蒂也聽到了艾洛尼亞的聲音,領地中所有隊伍都動了起來,嚴守四邊的防線。比起其餘領地居民的驚懼,紅葉領的平民還算是冷靜,他們遵循命令躲在家裏不出來,街道上只有戰士的踢踏聲。在高空中,龐大的傳奇巨龍展開雙翼盤桓,她的身後跟隨著兩只小龍——雖然年紀沒到,但也要跟著部隊進行作戰。

“洛特和莉莉安呢?”卡莎跳到了伊爾蒂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貓臉上滿是嚴肅。

“尤爾希大人給了她們特殊的任務。”伊爾蒂說。至於有多特殊,她也不太清楚。

卡莎“唔”了一聲,她舔了舔爪子:“守好我們的紅葉領。關鍵的時刻,可以越境。”

伊爾蒂點頭。

紅葉領不是孤立的存在,如果其它領地不得安寧,那紅葉領也休想置身事外。

而在另一個位面,在那象征著死亡的國度。

莉莉安和洛特都一臉嚴肅地等待著,一旁猙獰的地獄犬乖順地坐著,對擁有死神神格的莉莉安很是親近。

“祂的觸須快要延伸到此地了。”莉莉安嘟囔了一聲。

洛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她的心緒緊張。轉頭看了眼因為遲鈍永遠保持平和的莉莉安,羨慕的情緒一閃而逝。“為了偉大的死亡。”她說。

絕對不能讓那位的觸須侵蝕死亡的國度,不能讓那詭異的灰魔獲得永生!

-

一場“神降”危險的不僅僅是神明本身,祂會帶來諸多無法揣測的災厄,畢竟神明本身是不可猜測。

尤爾希不可能兼顧方方面面,她不知道費爾大陸的未來會是怎麽樣,她的任務是攔截一尊神明,而餘下的只能交給那些拼命掙紮的生靈自己來做。

從現在的場景來看,光明信仰的崩塌其實是一件好事,不然依照蒙坦帝國過去的行事,對抗神災的主力軍會是神官、會是虔信者。這些獲得神眷的超凡者比一般超凡者更有力量,當這幫人在一剎那腐化,根本不需要神降,整個帝國都會被摧毀。

“維蘭瑟,祂來了。”尤爾希說。

“您有什麽要吩咐維蘭瑟的麽?”維蘭瑟笑吟吟地凝視著尤爾希,眼眸中流光溢彩,如閃爍的燦爛星芒。

尤爾希沈聲道:“維蘭瑟只是維蘭瑟。”她沒再提醒維蘭瑟不要“吞噬”,在神力的交鋒中一切都是不可控的。那層桎梏被打破了,光明、暗影的權能漸次浮現,而“終末”最本源的力量,就是竊取“權柄”。

她沒有忘記,基德拉也是擁有權柄的。

祂是費爾大陸最高位的神明。

一切誕生於祂。

而誕生於祂的,不甘心終結於祂。

“嗯?”維蘭瑟眸光流轉,滿溢光輝。呼嘯的詭異聲響仿佛不存在,她無視了那降臨的恐懼、兇險的巨人,明明一切都在撕裂、在坍塌,她卻如置身於平和的青野一般愉悅,她問道,“如果如您所願的話,您會給維蘭瑟應得的嘉賞嗎?”

尤爾希深深地凝視著她,一次一次的拒絕在維蘭瑟心中形成了強烈的執念。她的不滿容易撫平,可念頭卻從沒有消散。在維蘭瑟期待的目光裏,尤爾希終於正面回答了她:“會。”

裂隙中擠出光流,恐怖的尖嘯在回蕩。

昔日的創世主以滅世的姿態降臨時,是一種人的思維無法理解的扭曲。

在那永恒的瞬間,祂的存在成為尤爾希和維蘭瑟對視時的背景音,直到又一道驚爆聲響起。

是尤爾希在說話間醞釀的雷霆風暴,湧向了從裂隙中降臨的龐大“山巒”。

龐大的陰影凝為實質,無邊無際的觸須降臨,拍打在海面上,終於再度掀起狂暴的浪潮。奔湧的海水如同山高,不停地湧動著向外延伸,砸落的浪頭像是要將觸碰到的一切砸成齏粉。基德拉降臨在了海中,沸騰的是整個海域。失控的海潮眼見著要打崩懸崖,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同樣偉岸無邊的力量降臨了。仿佛存在著一只看不見的手,稍稍一拂,就將桀驁的浪潮給壓了下去。

尤爾希擡眸直視著那掀動風暴的龐然大物,外溢的神力對生靈造成強大的沖擊,但對她而言,這種力量並不算強悍。創世者的權柄是“創生”,祂對費爾大陸諸神的侵染是因祂為造物主,祂為一切之始。祂最大的權柄仍舊是“創生”,譬如此刻,祂源源不斷地制造出了怪物,那些扭曲的、蠕動的詭異生命形成了一支海上軍團,然而……不堪一擊。

“祂無法直接創造諸神。”

“祂可以分離出吞噬的神格融入祂創造的怪物體內。”

“沒有光明、沒有暗影、沒有智慧與知識,也沒有魔法。”

“這些新創造的生命不完整,它們不屬於此世,可也沒有誕生於未來的日月之下。”

“只是戰爭機器。”

維蘭瑟唇角掛著微微的笑容,有她在地方,日月的交替不會亂序。沒有那讓人如置身火焰中的長晝,也不存在著寒雪飄飛的永夜。她註視著基德拉,笑吟吟地分析祂的力量。片刻後,她又朝著尤爾希道:“您的故鄉與費爾不同,似乎更長於鬥戰?”

尤爾希也感知出來了,基德拉的力量盡管強悍,但不是在戰鬥上。費爾的神明最強的能力其實是“汙染”,但那針對的是造物,而不是同一位階的神明。這樣比起來,始界諸神的確顯得武德充沛了。

可基德拉不死。

這就意味著這一切不會終結。

風在海面上怒嘯,基德拉的造物跟祂一樣龐大、偉岸,但巨大的形體並不意味著在與尤爾希的鬥戰中能夠占據優勢。蒼穹上布滿了陰雲,雲層中一道道雷霆如同狂龍一般飛舞,醞釀的雷霆形成了一張彌天蓋地的網,在那足以震碎一切的磅礴聲響中轟然砸落,將那成群的怪物打成灰燼。尤爾希保持著人的形態,在怪誕的扭曲造物前顯得無比渺小,然而她獨自一人,就像是一個堅不可摧的世界,甚至都不需要維蘭瑟配合著她動手。

強烈刺眼的血光匯聚成了長槍,伴隨著神明的怒嘯刺來。

這支巨大的、能夠穿透一切的長槍跨越了時間、空間,仿佛攜帶著一股無可躲避的偉力——

而尤爾希只是一聲輕嗤,那一蓬血光尚未靠近她就倏地破碎,匯聚的神力四分五裂。風仍舊在呼嘯著,但海上的風多了一種莫名的氣息。綿延不絕的雷暴聲,風也成了撕裂一切的利刃,基德拉的造物幾乎在露臉的瞬間,便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尤爾希凝視著從爆裂的怪物身上躍出來的粲金色晶體,它們的形狀不一,有的是棱鏡、有的則是規則的光球,它們籠罩著氤氳的光輝,幻化出了各式各樣的虛幻符號。它們散發著一股浩瀚充沛的神力。當它們從怪物的軀體中脫離時,散發的能量越發強大。

“神力。”尤爾希擰眉說,溫和的、暴烈的、熾熱的……種種神力都隨著氤氳的光輝在起伏。或者用一種更為恰當的稱呼——神格。

“那些符號是聖徽。”維蘭瑟點破了這一點,有象征著音樂的豎琴徽號、昭示著公平的天平徽號、有豐饒的黃金稻穗,也有鐵錘和匕首,甚至還有山脈。這不僅僅屬於太陽神殿中的諸神,還存在其它物種以及未知的神明徽號。它們上面沒有神魂的波動,也沒有燃燒的信火,它們是死寂的。這昭示著這一代的神明已經真正地隕落,這些神格喪失了主人。

神格在半空中顫動,籠罩著它們的光芒也在變幻著。游離的神格停滯片刻後才向著龐大的、看不全軀體的基德拉游去,但有那麽一瞬間,尤爾希感知到了神格選擇了維蘭瑟。如果所有神明的權柄都集中在維蘭瑟身上——尤爾希眼神微凝,她確定維蘭瑟的□□無法承受那股力量,就算擁有光明神留下的守護神器,也會在剎那間被撕碎,最後只餘下“終末”這一本相。

而基德拉明顯感知到了這一點,軀體上出現無數只滾動的眼睛,視線聚焦在維蘭瑟所在的方向。怪異的呢喃聲傳出,陰影中的觸須往前延伸,像是發出某種邀請。可陰影無法靠近維蘭瑟,在開始蠕動的時候,就被冷著臉的尤爾希用風斬斷。

“雖然我沈迷於您與基德拉廝殺的身姿,但您帶著我來到此處,絕不是為了讓我做一個看客的,對嗎?”維蘭瑟柔聲地詢問尤爾希。在她說話的時候,一輪“太陽”出現了,燦金色的光輝直上高天,與基德拉的陰影分庭抗禮。維蘭瑟懸立在空中,金發被海風吹拂著,半遮住面龐,只露出一只流轉著魔法光輝的紫色眼眸。

太陽的光輝與基德拉的神力對峙,在碰撞中爆發出恐怖力量。被揚起的海潮有百米高,可在霎那間蒸發,海域揚起了白茫茫的滾蕩蒸汽。那群被基德拉創造的怪物瞬間如煮熟的蝦。“神格不散,祂是不死的。”

“我可以打碎神格。”尤爾希冷靜地說。基德拉要想讓怪物能有立足於海上的能力,必將賦予它們權柄。經過一輪的接觸,尤爾希已經鎖定了死寂的神格。既然在始界能戮神,在費爾大陸自然也可以。那些強悍的能夠毀滅一個國度的怪物,在尤爾希跟前仿佛紙糊一般灰飛煙滅。尤爾希的雙眸是粲然的金色,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環繞著雷霆的劍。在那神格出現的剎那便朝著它斬去。維蘭瑟只是嘆息一聲,金色的鎖鏈陡然間現出,她利用神格與她的親和,暫時地束縛住了逃逸的神格。

這璀璨的一劍並沒有帶來聲響,只有一道撕裂空間的劍痕留在視野中。劍氣周邊坍塌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破碎的金光在游離,很快又如風中黯淡的火燭被吹滅。

尤爾希平靜地一拂劍。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您能將那些析出的神格斬破,可惜……最後的鐘聲近了。”維蘭瑟唇角浮現了一抹微笑,她擡眸,看到了更遠處的一團下墜的火。

“它墜落了。”維蘭瑟說。

“所以要快一點。”尤爾希回答她。

錯亂的神格集於一身,就算能從失控中找回一絲理智,最終形成的“終末”形骸也是扭曲的。

尤爾希不希望維蘭瑟走向那一步,她的動作快一些,維蘭瑟的未來就明朗一點。

“您在力量恢覆後,其實能夠回去的,對嗎?費爾毀滅與否,同您的世界並不相關。”維蘭瑟道。

“是。”尤爾希頷首,她的聲音仍舊是平靜的,“維蘭瑟,我在意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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