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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玄門大賽(五) 江子被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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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玄門大賽(五) 江子被找茬

盡頭的箱子, 在紅組房間前。

江向陽路過其他幾組時,發現他們臉上表情,很精彩。

藍組房這倆, 進門前就跟伯牙遇見鐘子期似的, 勾肩搭背相見恨晚, 現在一出門,紅眼碰紅眼,恨不得當場幹一架。

青組更有節目效果了,門一開。

“姓吳的!我幹你八輩子祖宗!”

“草,你再逼逼一句!”

江向陽一扭頭,就見兩個壯漢, 你戳我鼻孔, 我踹你下三路的, 一分鐘問候對方十八遍列祖列宗。

也有畫風不太一樣的, 比如, 黃組。

“哥哥, 嗚嗚嗚哥哥,雜家給你當牛做馬。”

絡腮胡死拽著幹巴小老頭的褲腿兒, 嚎得像個三百斤孩子。

“撒手!”

“俺不撒!”

“你撒手!老子褲衩要掉了!”

“掉了俺給你穿!”絡腮胡哭得梨花帶雨。

……

江向陽覺得有些眼睛疼。

橙號房前, 龍清小和尚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

而他身後的隊友, 則躺在一撲牌上,將死未死。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咦——”

江向陽循聲望去,紅組率先開門的是雲樞。

一見江向陽,“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真的,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蛇。”

他直搓手上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

“說說?”

“說不了說不了。”雲樞擺擺手,原地打了個哆嗦,搓得更起勁了,“想起就頭皮發麻,咦——”

陸見微也出來了,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小蛇腦袋。

一看見她那條蛇,雲樞直接掉頭就走,一秒都不肯多留。

小蛇趴在陸見微肩膀上,吐著信子,正好奇地朝江向陽這邊看過來。

紅燦燦的小眼睛,頭部呈菱形狀,扁扁的,可它身上鱗片,黏黏膩膩,還在反光。

咦——

江向陽只覺汗毛瞬間倒立。

趕緊把收魂木往箱中一丟,扭頭跑了。

大廳不知道什麽時候搬來了塊黑色大屏,主持人站在一旁,全程保持微笑。

選手陸陸續續回來了,末尾的高原臉色不太好,一看見陶明傑,剛想上去,結果人家陶少爺周邊早就圍滿了人。

高原欲言又止,伸伸手,又放下,急得滿頭大汗。

“請選手們入座,我們即將揭曉各組成績。”

隨主持人摁下開關,黑色大屏開始滾動起選手名單。

“首秀采用實時記分制,左邊為招鬼組排名,右邊為捉鬼組排名。

“從紅組開始,評審團每核定完一位選手,數據,成績,都會同步在大屏之上。

“大師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話音剛落,雲樞的名字跳出來了。

是在招鬼區。

與此同時,屏幕上開始不斷湧現各種各樣的顏色標塊,有白的、有黃的、有黑的、有紅的,當跳出青色時,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我去,雲大少隊友誰啊?夠慘啊,青鬼都招出來了。”

“好像是那個穿苗裝的姑娘,我勒個乖乖,還招了五只!”

屏幕上,顏色總共定格在32塊。

雲樞,總成績98!

“嘶——”

又是一眾吸氣聲。

“是開門紅!漂亮!雲選手的成績非常不錯,讓我們看看,紅組的捉鬼選手,表現如何——”

陸見微的名字出來了。

隨大屏上的顏色標塊不斷暗下,她的分數,也在不斷飆升。

“嘶,這個蠱婆,有點東西。”

“養蠱的什麽時候有這種狠角色了?”

大家將目光,齊齊放到苗疆少女身上,但一撞見少女肩上溜圓的小蛇時……

他們明白了,全明白了。

陸見微的分數最終定格在85,林星眠看著屏幕上,還在不斷爍著光的三個青標牌,“誒”了聲,轉過頭,有些不解的:

“那三個你沒收嗎?”

陸見微捏了捏蛇尾,很是憐愛,“小乖吃了。”

被叫小乖的小蛇,探出頭,沖著林星眠一歪腦袋。

“咦——”

小姑娘默默站遠了些。

眾人眼睛都看直,不是,青鬼啊!那可是青鬼啊!

憑什麽說得這麽輕飄飄啊!

紅組分數統計完畢,接下來,到橙組了。

林星眠的名字在招鬼區顯現,還是跟剛才一樣,不同顏色的標牌慢慢在屏幕上浮現。

只不過,這次,出現好幾排灰色小方格,都是之前沒見過的。

江向陽拐了拐雲大少,“這些顏色是啥啊?”

“級別。”雲樞氣定神閑的,不知道剛剛從哪兒薅了把瓜子,分給江子一小捧,

“現在市面上你能見到的鬼,從低到高,依次為灰、白、黃、黑、紅、青。”

“咋分的?”江向陽喀嚓喀嚓跟著嗑起來。

“顏色分的,之前纏著你的那個女鬼,殯儀館的那個,記得吧,她就是白的,級別不高。”

江向陽繼續發問:“那青的呢?是不是那種渾身青灰,一看就死幾百年的?”

“也不是。”雲樞呸呸兩口瓜子殼,“跟死的時間沒關系,青的一般是有道行的,要麽死後練的,就是你說的,一看死好幾百年了那種。

“要麽是怨念極深,這種屬於占了天時地利人和,鬼屆天賦選手。”

“那種被打生樁的,算哪種?”

雲樞莫名其妙看一眼江子,“灰的都算不上,灰的人家還能進地府領投胎名額,你說的邪術產物,就是打生樁,他們連陰籍都沒有。

“不是,你上哪兒看到的打生樁?我跟你說啊江子,這不是啥好東西,以後看見能跑多遠跑多遠。”

“你不看新聞?”

“不看啊。”

雲樞回答得理直氣壯。

江向陽把剩下沒嗑完的,全勻給了他,“沒事兄弟,多看看新聞,有好處。”

說罷,上手拍了拍他肩。

雲大炮一見自己衣服上,出倆大黑爪印,當即就要發作,主持人那邊,公布到紫組了。

“金色!金色!”

“居然出現了金色!”

一下子,人群之中掀起軒然大波。

“高原?是不是前幾年玄門大火的那個高原!”

“是他是他,我勒個乖乖,金的,這小子不要命了啊,連金的都敢招。”

“對啊,搞不好小命都得被反噬嘍,這小子,還真沖第一來的啊,嘖嘖嘖。”

被點名的高原,此刻坐在人群中間,臉色慘白。

“紫組負責捉鬼的誰啊?我天,什麽仇什麽怨。”

“江向陽,昨天站筷子的那個!”

“我去……”

眾人隨後,把目光全部聚焦到話題人物身上。

可左看看,右看看,江子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快快快,他名字出來了,看看這小子收到金鬼沒有。”

屏幕上,江向陽的名字緩緩出現。

捉鬼區高原的名字已經頂替雲樞,成為了第一,底下一眾紅色黑色的方塊密密麻麻。

主要是,方塊最上面的那抹金色,實在惹人註目。

“啪。”

“不是???”

“啊???”

方塊一秒之間,全滅。

“節目組,你們系統是不是出bug了?”

別組都是根據操作時間來的,捉一個滅一個,實力強速度快的,就像關燈一樣,可人家也是一盞一盞關的。

到江向陽這兒……什麽情況!

主持人立馬看了眼導演,對面搖搖頭。

“哈哈,看來咱們節目上,出現了一位黑馬選手!”

“主持人,我要舉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原站起身,指著江向陽,惡狠狠的:

“我要舉報他,使、用、邪、術。”

一字一頓。

在場所有人,包括嗑瓜子的雲樞,都懵了,紛紛扭頭看向江向陽。

“邪術?”

“我靠!我就說!他一個驅邪都用站筷子的半吊子,怎麽可能收得了金鬼!”

“是了是了,從這小子第一天進門開始,我就看不出他是哪門哪派的,原來修的是邪術!”

可江子,卻一攤手,聳聳肩,無所謂的:

“你們查就是了。”

年齡比較大的那幾位,看他是這個態度,齊刷刷拍桌而起,其餘見狀,都站起身來,說著就要掏手上法器。

雲樞把瓜子一砸,不耐煩地踹了桌子一腳,“想幹架是吧?”

一下子,眾人情緒空前高漲,眼看場面即將失控,林星眠舉手道:

“不對啊!不應該是誰主張誰舉證嗎?那個什麽高原,也沒給出證據啊。”

“你說他是邪修,證據呢?”陸見微盤著小蛇,語氣不冷不淡。

“是啊,沒憑沒證的。”

“你跟他一個組的,你看見了什麽,你說,別怕,我不信他現在敢出手。”

“對啊對啊,高道友,你說便是。”

七嘴八舌的,高原深深吸了一口氣,“筆,他有一只筆,能召得鬼差的邪筆!”

“鬼差?”

“邪筆?”

眾人宛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看看高原,又看看江向陽,都傻了。

“你敢把你的筆,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嗎!”高原一聲厲呵,陶明傑立馬拱火,

“是啊,江道友,既然高道友說你的筆有問題,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你不妨拿出來讓我們看看,是青是白,大家說了算是不是。”

“憑什麽。”江向陽冷冷擡眸,語氣冰到極點。

“憑你的術法來歷不明。”陶明傑唇角一勾,“還是說,你根本不敢?”

“哦?”江向陽起身,椅子隨之劃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他雙手撐在桌面,眼睛如同利刃般,直勾勾對準男人,俯視著,

“如果不是,你該如何?”

氣壓,不斷攀升。

“如果江道友能自證清白,我,陶明傑,當眾給你道歉如何?”

江向陽嗤笑出聲;“道歉?陶少爺的道歉真夠份量的。”

“那你要如何?”

“三個頭。”江向陽動了動手腕,冷笑道,“磕三個頭,讓你見見祖宗的筆,怎麽樣。”

“你!”陶明傑一拍桌子,可迎上來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樣的目光時,他咬咬牙,

“行,如果坐實了你用邪術,不光三個響頭,今天,你還得退賽。”

“可以。”

江向陽大手一揮,將判官筆丟到桌上,面對各方審視,坦然自若。

一挑眉,“自便。”

幾個自詡輩分高的人,拿起筆,放在手中仔仔細細端詳。

筆桿呈玄色,通體殷紅,龍紋從筆尖一路延伸至末端,老者放在鼻息處嗅了嗅,除了淡淡的墨漬清香外,再無其他。

老者搖搖頭,將筆順延給下一位。

接過筆的道長,聞了聞,又在桿體上施了道法術,還是沒有任何異狀。

道長搖搖頭,順給下一位。

一連順了半圈,直到順到龍清的手裏,小和尚接過,垂眸道:

“阿彌陀佛,江施主的筆,乃玄木所制,並無陰邪之氣。”

看過筆的人,皆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所以,查完了嗎?”

江向陽一句話,大廳裏,陷入了詭異沈默。

“來,攝影組準備啊,就對準陶少爺,待會兒咱們陶少爺呢,要給觀眾表演個,一拜——三叩頭,帶響的。”

雲樞優哉游哉地打了個響指,氣得陶明傑面如豬肝。

“對不住。”陶明傑起身,對著江向陽拱手,抱了一拳,憤然離席。

臨走前,狠狠剜了高原一眼。

“喲,輸不起啊?別哭著說我們欺負你啊!”雲樞吵吵著,將視線轉移到了高原身上,“怎麽說?你主子走了,他的頭,你來磕?”

“關我什麽事!”

高原哆哆嗦嗦起身,剛想走,被旁邊小姑娘伸腳一絆。

“砰。”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狗吃屎。

“噗嗤——”

林星眠縮回腳,攤手道:

“不關我事啊,他這麽大個人了,走路不帶腦子的。”

首秀告一段落,主持人出來打了個圓場,便宣布起明日賽程:

“大家今天的表現,都非常精彩,盡管有些小插曲,但小林相信,這是正向的,一定會為明天的初選,贏得更好的成績!

“明天早上八點,門口會停一輛大巴車,請各位選手準時到場,新的賽制,新的場地,大家敬請期待哦——”

主持人一個眨眼,攝像機錄制結束。

期待嗎?

答案是否定的。

選手們腹誹著,都想趕緊回房間,迅速補覺。

雲樞把手機一丟,跟江子勾肩搭背起來:

“不是說吃火鍋?來來來,點,今天少爺買單奧,給你小子去去晦氣,當跨火盆了。”

一聽火鍋,那邊剛要上樓的林星眠,立馬一百八十度調轉方向,拽著陸見微跑了過來。

“可以帶我們一起嗎!我可以A錢的!”

雲樞豪邁十足地一揮手,“A啥?本少爺今天心情好,全包嘍,想吃啥隨便點。”

“好耶!”

江子也不是個客氣的,先一步點完全家福,吹捧著把手機一舉,“雲少爺,大氣!”

該吃吃該喝喝,其他的?拉倒。

林星眠也點了奶茶,可在給四人分時,悄咪咪沖江向陽眨了個眼,神秘兮兮的:

“我偷偷跟你說,高原跟陶明傑,馬上要倒大黴咯。”

江子一擡頭,就見林星眠拿著一張牌,上面畫著一座高塔,塔尖懸著一道巨大閃電,一個人,從塔上墜下,而下面,是無盡深淵。

“還是大難臨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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