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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玄門大賽(三) 大哥的遠程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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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玄門大賽(三) 大哥的遠程指導

與此同時另一側。

西郊。

一場暴亂剛被平息。

“雲局, 妖群穩定下來了,但幾只道行深的,已經有了化形前兆。”

雲飛卿眉頭緊皺, 當年黑蛟化形, 已經鬧得是滿城風雨。

“百年之約, 還有二十四年,這幫畜牲,果然已經等不及了嗎。”

百年之約,是當年玄門泰鬥跟妖王的談判結果,即為建國百年內,任何妖邪都不得成精。

有氣候的, 統統被關押進西郊, 由雲家世代看管。

那只黑蛟, 在十年前, 趁鬼門大開之夜, 借鬼氣遮蔽住自己的修為, 偷跑上北山,引劫化形。

不少民眾, 在這一晚, 都看見了電閃雷鳴中的黑色蛟影, 一時之間,網上引起不小轟動。

當時特調局為了能夠壓制住它,已是傾盡全力, 人員傷亡極其慘重。

有關部門為了不引起恐慌,給出的解釋是,中元節當晚,雷電活動異常, 光的折射顯現出怪影,所謂的“龍鳴”,實際上是通過山澗傳播,導出來的雷聲,要相信科學,請勿以訛傳訛。

“我們發現在西郊入口處,有一道黑氣殘留,清醒妖物一旦靠近,立馬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似乎是引發這場爆亂的源頭。”

“可有查清?”

“尚未。”

時不悔側眸,示意範無咎前去查看。

片刻後。

“大人,跟濱江大廈發現的,一致。”

時不悔瞇了瞇眼睛。

“雲局長,現在你們能調動出來的人手,有多少?”

“三十六人。”

太少了。

還遠遠不夠。

“雲家可調出二百人,一共二百三十六人,不知時大人有何差遣?”

時不悔丟出一道陰司令,回頭間:

“傳我令,十大陰帥鬼差,每日留二人備勤即可,其餘各帶一隊鬼卒,全力探查黑氣根源,不得有誤。

“雲局長,你的二百三十六人白天查,鬼差晚上查,查到一處鬼氣,便上報匯總,如何?”

雲飛卿擡手,下屬立刻領命。

“哎呀呀,怎麽都五點了。”雲飛卿捋了捋胡子,眉開眼笑道,“時大人賞個臉?嘗嘗雲瑕樓手藝如何?”

果真是親祖孫,一邀請完,也不等時不悔同不同意,拽著人就要往車上推。

外界只知道雲家老爺子八十多了,身體還十分硬朗,可實際上,人家已經快三百歲了。

……

而這頭,江向陽認命地拖起五個行李箱,正艱難的,爬著樓梯。

“我先去選房啊,一會兒你直接過來。”

雲樞丟下一句話,拎著四個行李箱,左右開弓幾步路就爬走了。

……靠。

他大爺的跟兔子一樣,跑這麽快,多下來一趟能死。

江子哼哧哼哧,爬兩節,就停下來歇幾口氣,歇完又拖家帶口地接著爬。

循環往覆,半個小時,他連三分之一都沒爬到。

旁邊幾個也在搬行李的選手,聊了起來。

“你說,明天的首秀是個啥啊?”

“不知道,搞得怪神秘的,我問我師叔了,她說她也不知道。”

“評審團的也不知道內幕?”

“可不,不過啊,我聽三牙子說,好像是招鬼。”

……招鬼?

江向陽停下來,聽他們繼續說。

“三牙子上哪兒知道的,別張個嘴就胡亂編奧。”

“人三牙子的師叔祖的二舅姥姥,跟華局長有交情!”

“謔,他小子背景這麽硬的?”

“誰知道呢,反正晚上我多畫點招鬼符,萬一明天真是呢對吧。”

“對對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先準備準備。”

兩人不大會兒就爬走了,偌大樓梯間,又只剩江子一個,跟老黃牛一樣,拖家帶口生拉硬拽。

“江江!”

這一嗓子,江向陽一哆嗦,手裏五個行李箱,瞬間“乒乒乓乓”“咚次哐啷”——

“啪嗒。”

小破箱摔成了三瓣截。

一堆花花綠綠的外套,頃刻鋪滿整間樓道口,旁邊被分屍的輪子,此時正躺在地上,大風車吱悠悠地轉。

江向陽擡頭,對上了林星眠那張笑容明媚的臉,小姑娘還在揮著手,朝自己打招呼,而她旁邊……

靠!

江子一個飛撲,手忙腳亂把兩條黑衩子塞進褲兜裏,老臉漲得通紅。

“江江,我帶了小蛋糕,你要嘗嘗嗎?”

林星眠把盒子一遞,“喏,我媽做的,低糖無卡,絕對健康!請放心食用~”

“我可以嘗嘗嗎?”一個苗疆少女走了過來。

“見微你來啦!房間裏給你留著呢~”林星眠一個wink,苗疆少女銜了一塊放進嘴裏。

“好吃。”

“那這些就給你咯,我們就先回房啦!拜拜~”

林星眠把盒子往江向陽懷裏一塞,眨眨眼,拉著陸見微上了樓。

看著樓梯間東一件西一件的衣服……

靠!憑什麽!

憑什麽一起摔下來的,雲樞四個大皮箱,屁事沒有!

江向陽冷臉撿起自己的衣服,夾著,面無表情上樓了。

而他身後,地上的四個大黑皮箱,完好無損,連劃痕都沒見幾道。

“我去……你逃難啊?”

一進屋,雲樞看見江向陽左一夾,右一夾,頭上還頂著一堆襯衫的模樣,嘖嘖稱奇。

“我箱子呢?”

“樓下,自取。”

江向陽心如死灰地繞過男人,把身上衣服,丟到另一張床上。

雲樞搬著行李上來後,手裏還拎著他那個戰損版的破箱子。

“不是,你剛剛在底下幹仗啊?”

一擡頭,撞上江向陽無欲無求,從自己褲包裏,抽出兩條大褲衩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雲樞笑瘋了。

“沒事兒啊,沒事兒,明天蔣叔給我送行李過來的時候,我讓他給你捎個新的。”

“那可謝謝你了。”咬牙切齒。

“叮——”

江向陽打開手機,雲樞在那邊酷酷摁空調,遙控器一甩,“熱死個人,你用不用洗手間?不用的話我先去洗個澡啊。”

“嗯,不用,你去。”

是大哥發來的信息。

【加班加到孟婆橋】:還順利嗎?

還順利……嗎?

江向陽擡頭看了看床上,那堆皺成鹹菜的衣服,還有那兩條大褲衩。

【愛探險的江子】:很操蛋。

【加班加到孟婆橋】:怎麽了?

江向陽還在猶豫該不該說,主要褲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亮相的事,非常難以啟齒。

那頭,時不悔以為他出了什麽事,剛到雲瑕樓包間,便一個語音電話敲了過來。

“餵?還OK嗎?”

“不OK。”

“雲樞呢?他沒跟著你?”

江向陽睨了一眼不斷傳出“死了都要愛”的浴室大門。

默了默,還是把從進組的那一刻,開始講起。

當他講到魏虎跟金全貴起爭執,魏虎卻突然中邪時,

“是他仙吃的。”

“真的?我去,當時還有個人信誓旦旦說,他就站在金全貴旁邊,根本沒看到有仙出來。”

“他看不見的,仙只有自己的出馬弟子能感應到,狐貍心眼小,他之所以會中邪,多半也是那只狐貍搞的鬼。”

“那我站的筷子……?”

“狐貍不敢鬧出人命,吃了人家保家物本就不占理,如果再糾纏,肯定會有人出手的,就算你不站筷子,它也不敢久留。”

所以意思是……

自己支棱起來的那麽曇花一瞬,僅僅只是占了個天時地利人和?

“我撿漏了?”

“也不能這麽說,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江向陽發現,大哥這個人,有種不顧人死活的幽默感。

“大哥,我想跟你請教點東西。

“就是……招鬼咋招啊?”

“招鬼?”

“對,明天不是首秀嘛,我聽別人猜,明天可能有招鬼環節。”江向陽撓撓頭,叫苦不疊。

“你也知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是吧,跟大哥混了這麽久,居然,居然一點皮毛都沒學到!

“你說,要是以後講出去,我這不是丟大哥您的臉嗎!”

一頂高帽,就這麽結結實實的,落到了時不悔頭上。

“你想招什麽樣的鬼?”

江向陽認真思索了一下,不確定的:“應該都行吧?”

那頭,清冷的男聲念出一段咒語。

“什麽?”江向陽根本沒聽清。

時不悔放緩了聲音,又重新念了一遍。

他還是聽不懂。

“筆帶了嗎?”

“帶了帶了!”

“明天如果真的需要招鬼,你就在沒人的地方,用筆,在空中劃一個敕字。”

“嗯嗯!然後呢?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雲樞呢?在你旁邊嗎?”

江向陽又回頭看了一眼浴室,死了都要愛現在已經巡回演唱到青藏高原了。

“還在洗澡。”

“等他出來,你讓他教你請神指,明天做手印的時候,念一句‘傳我陰司令,拘魂使速來’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江向陽趕緊拿筆把這句話記下來,末了,不忘問一句,“那到時候如果要送的話,該怎麽送呢?”

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可不敢把老祖宗的這句話拋到腦後。

“簡單,你說一句‘速歸魂位,不得有誤’就可以了。”

“謝謝大哥!”

時不悔嗯了聲,叮囑一句:“註意安全,筆不能離身知道嗎。”

“放心吧哥!要是那一百萬到手了,我請你吃飯!咱就去雲瑕樓!那裏一頓,聽說都是五萬打底,平常咱都舍不得吃,只要拿到獎金了,我全給你點一遍!”江子拍著胸脯暢想未來。

不就是個雲瑕樓嘛,他就不信,到時候一百萬,還能買不來一張貴賓卡嘍?

“好。”

時不悔掛了電話,服務生推開雅間大門。

“菜已備齊,先生是否需要現在用餐?”

雲飛卿氣定神閑地點點頭。

經理給二人斟完茶後,恭恭敬敬站到一旁,拍拍手,一眾身著馬甲的服務生開始上菜了。

“放心吧,玄門大賽不過是給219局,選拔下一批備勤隊員而已,出不了什麽大亂子。”雲飛卿滿臉笑意,

“您嘗嘗?這些都是雲瑕樓特色。”

……

雲樞唱完第十曲,裹著浴巾,掛著水,抹了抹頭發,一臉嫌棄的:

“幹濕分離能不能搞搞啊我服了,你看看,我這整一拖鞋的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搞漂流去了。”

江向陽坐在床邊,對著網上資料,不斷交叉擺弄手指,見麥霸出來了,趕緊招呼:

“雲樞雲樞,你幫我看看,請神指是不是這麽比劃的。”

“請神指?”雲樞擦著頭發,上下打量,“你學請神指幹嘛?”

“有備無患嘛,有這麽一個大師在我旁邊,可不得趕緊的,好好跟著學兩招。”

江向陽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捧得雲大炮,又飄了。

“好說。”雲樞大手一揮,頂著一腦袋的水剛要教學,手機響了。

“餵大炮,你小子排練到底還要逃幾天!我可跟你講,下個月演出就開始了!”

聲音一外放,江向陽被這氣吞山河的怒吼聲嚇退半步。

“能趕能趕,哥們兒現在抽不開空,回聊啊。”

啪嗒一下,怒吼聲戛然而止。

“來來來,我教你啊,這個請神指呢是有說法的,你看……”

雲樞給江向陽開始做起步驟分解,每一步,手指應該怎麽搭,力度怎麽樣,講得清清楚楚,比網上的圖文展示精細多了。

每搭錯一次,雲樞就立馬糾正:“反了反了,看著啊,我再給你演示一遍怎麽弄的。”

沒一會兒,江向陽在他指導下,完完整整掐出了一道請神指。

“可以啊!你小子夠有天賦啊!”雲樞比了個大拇指,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哪裏哪裏。”江向陽佯裝擺擺手,商業互捧起來,“全靠大師教得好。”

兩個人就這麽你吹來,我捧去,眉毛動得跟蠟筆小新一樣,蹭蹭蹭又登登登。

跟倆低智兒童一樣。

但其他房間裏,就不如他們這麽歡樂了。

金全貴把大仙兒的神龕一擺,室友立馬不依,說什麽電視櫃臺的位置,也得分他一半。

“風水寶地你丫的全占!不行,我祖宗必須放中間!”

“放你大爺!”

“放你大爺!”

你一口大爺來,我一口大爺去的,兩個大漢直接扭打在風水寶地前。

房門大敞著,隔壁好事的全圍過來了,一人一捧瓜子花生,開始看戲。

陸見微捧著餐盒,路過看了一眼,覺得無趣便走了。

一進門,林星眠眼冒星星,從床上蹦下來,激動地拽著她:

“你剛剛回來看見了嗎!誰跟誰呀,打得火不火熱!”

“養狐貍的。”

一條小蛇從陸見微頭發裏鉆了出來。

兩顆溜圓的小眼睛,正好奇地不停打量周圍,信子對著林星眠一吐一吐。

“啊啊啊啊啊———

“你趕緊把它收起來,把它收起來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頃刻之間,傳遍整棟大樓。

今晚,是節目組安排的自行休整時間,選手可以選擇社交,可以選擇參觀。當然,也可以為接下來的挑戰,做點準備。

明天,將迎來第一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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