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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再上熱搜 這屆網友太能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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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再上熱搜 這屆網友太能扒了

江向陽下了直播, 如往常一樣收拾設備時,越想越不得勁兒。

於是掏出手機,一個電話給胖大海敲了過去。

“餵, 江子, 下播了?”

江向陽就這麽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這幾天,不對,這倆小時,屬實過得有點玄幻了,現在只想找個人出來嘮嘮嗑。

“嘛呢?出來整點,快點, 就你上次說的那家烤吧。”

“明天吧兄弟。”

電話那頭一聲尖叫, 江向陽耳膜都差點震破, 趕忙把手機往遠舉了舉。

胖大海擠到最外圍, 捂著聽筒, 扯起嗓子吼道:

“哥們兒陪女朋友看演出來了, 明天啊,明天, 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舞臺上鼓手一個啟勢, 鼓點落下的一剎那, 蜂擁而至的尖叫聲吶喊聲,嚇得江向陽趕緊撂了電話。

揉了揉發麻的耳朵,江向陽打開通訊錄, 給胖大海發了條信息過去。

“明晚八點。”

胖大海幾乎秒回,比了個“OK”的手勢就下線了。

江向陽收拾好東西,臨走前,又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祠堂。

還如來時那般破敗, 發生過的種種,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門外約的車打著雙閃,江向陽收回視線,扛起三腳架,拎著大包小包上車了。

到家已是淩晨三點。

江向陽躡手躡腳打開門,卻見屋內一片漆黑,走前什麽樣,現在回來還是什麽樣。

門窗緊閉,看了一眼室友房門,拖鞋都還在玄關處擺得好好兒的。

人還沒有回來。

隨便沖了個涼水澡,江向陽躺在床上,習慣性點開直播後臺,鋪天蓋地的同行“求組隊”私信襲來。

這次有經驗了,輕車熟路打開同城熱搜詞條。

果不其然,得,新聞頭版又是他大名。

各家營銷號紛紛爭相報道,配圖都大同小異,無非就是張家一家四口的圖片,尤其是張實千,那一身清朝官袍,被網友扒得褲衩都不剩。

更有甚者,直接用老鬼做起了鬼畜視頻,攻占鬼畜區。

還有的,寫起了張秀娟跟程四郎的同人文,什麽“那年杏花微雨,我說了定來娶你”,什麽“年少無為的我,怎敢碰大家閨秀的你”,標題一個賽一個的土偶風,看得江向陽雞皮疙瘩直哆嗦。

雖然不知道張秀娟跟程四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起碼在人設上,知情人士張彥生的口述裏,人家早年也是門當戶對的,一個世家公子一個大家小姐。

哪有網友說得那麽誇張,簡直給程四郎塑造成了一個潑皮無賴。

江向陽粗略掃過幾行,在網友杜撰的眾多版本中,流傳最為廣泛的,當屬張秀娟於街上驚鴻一瞥,直接勾住了程四郎的心,讓這個成天游手好閑的主兒,夜夜蹲守在張家墻角,就盼著能與美人再見一面,博人一笑。

真照這麽發展,他要是張實千,他也得棒打鴛鴦,這不是古代版黃毛是什麽。

江向陽算是徹底明白,朝夕相處那幾天,張彥生為什麽總對自己,抱有一副“成何體統”的表情模樣。

這不就跟現在,他看見那些同人文一樣,那個詞兒怎麽說來著……

有傷風化。

對,有傷風化。

江向陽翻了幾頁,突然看見一個標題為“重活一世,我勢要將你推上榜首”的帖子,熱度還越來越高。

“啥東西。”江向陽端起手邊冰鎮可樂,喝了一口。

待看清屏幕上的字時,瞬間“噗”一聲。

“咳咳咳——”肺都快咳出來。

上面這麽寫著:

“江,我重生了。上一世,我因親眼目睹你太糊,受盡淩辱,活活餓死。這一世,我不舍得再讓你吃一點苦!我會親手將你送上神壇,我的真名不再示人,今後你的身邊只有一個名字——加班加到孟婆橋,你的神祇。”

這波,著實被嚇了個狠的。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結果往下一扒拉,還有更炸裂的。

底下跟帖回覆:

【我就說!那個榜一跟主播的關系,絕對不簡單!——鐵蛋不鐵那誰鐵】

【肯定啊,你沒看最後,鬼都走完了,結果倆人還手拉手呢,我去,誰家正經人這樣啊,包被養了的。——淩晨六點洛杉磯】

【樓上別陰謀論好嗎,反正我覺江子跟加班哥關系挺正常的。——大頭不愁】

【不兒,兄弟們,只有我一個人擔心博主安危嗎?——心靜自然涼】

心涼兄弟還貼心配了段視頻,是網友在直播間裏錄的。

固定機位,鏡頭一直在三腳架上放著,畫面裏兩個人甚至只露了一個衣角,卻完完整整記錄了他當時問大哥名字,大哥丟了句“加班加到孟婆橋”轉身就走的場景。

我勒個……

江向陽倒吸一口涼氣,這屆網友這麽能扒的嗎。

【我覺得他接近博主,像在蹭流量搞噱頭的,不然爆個直播間ID算怎麽回事?——心靜自然涼】

【預言一波,加班哥絕對以後自己要開直播,搞帶貨的,等著吧。——心靜自然涼】

【嗚嗚嗚,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加班哥跟江子很好嗑嗎(抹淚.jpg)——幸福幸福請降臨在小鈴手裏】

後面的內容都大差不差,江向陽隨便翻了幾個帖子就關了,重新切回直播後臺。

算了算今天的收益,除開平臺分成加個人稅的,還剩2個w,很不錯了。

現在一天的收入,能抵得上他以前大半年的收入,知足常樂是江向陽的人生信條。

當然,他算過了,照這麽幹,一天2w,十天就是20個w,一個月就是60個w啊!

越算越憋不住笑,江子嘴都樂歪,哼著小曲兒,財大氣粗的直接給中介轉了三千六。

然後又在聯系人裏面繼續找起來……

室友呢?

扒拉半天後……

靠,沒加好友!

算了,明兒個再說,先睡覺。

關了手機,江向陽躺在床上開始暢想,在不久的將來,還租個屁的房子,直接在百花小區買一套都綽綽有餘。

錢途多麽的光明大好。

越想越美,江子就這麽樂樂呵呵的,進入夢鄉。

不過他的夢,可沒這麽美妙了。

夢裏,他還是張秀娟,站在一片桃花林下,瞧著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從馬背躍下,風塵仆仆的,臉上笑容卻是那般爛漫。

心上人給她了一枚玉佩,說此戰大捷,已向聖上稟明,下月便可三媒六聘,風風光光娶她。

場景一變,張秀娟匍在床上泣不成聲。

張實千說,程家悔婚,程四郎早已變心,娶了新婦,讓她莫再惦記,安安心心等著出嫁。

秀娟攥緊手裏那枚玉佩,她很想問程四郎,當真變了心?可她,被禁了足。

直到錢家上門當天,她才得以走出那方矮小院落。

新婚燕爾,秀娟坐在喜床上低啜,錢尚書醉醺醺的進了洞房。

那一晚,錢尚書不停用鞭子抽打她,似乎聽她哭得越大聲,他便越興奮。

見她卑微求饒,錢尚書油膩膩的伸出手,解開她的嫁衣。

視角一轉,張秀娟心如死灰的坐上返鄉馬車。

錢尚書沒有保住張實千,張家一家四口,擠在狹小的車廂內,踏上流亡之路。

入夜,母親跟弟弟都睡了,秀娟睡不著,隱約外面,父親在跟什麽人說話。

撩開車簾,她看見父親對面的那個人,臉上有顆痦子,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獻計。

“都辦妥了?”

“辦妥了。”男人遞給張實千一本書,“大人,南河村現在山匪據窩,前些年殺了不少人,如今冤魂滿縈,乃極陰之地。只要鎖魂陣成,保準,三年之內,聖上必將重召您入京,往後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都是您的。”

“只是……”

“說。”

男人看了一眼馬車,低聲道:“只是此陣需要極陰童男為引,七月十五生人。”

張秀娟手一抖,滿臉驚駭。

七月十五,不正是阿生的生辰。

畫面再次變化。

一家四口被山匪奉為座上賓,好久好肉的招待,秀娟心事重重,每每想跟母親講起那晚時,父親總會投來一記眼神,讓她遲遲不敢開口。

月餘,祠堂竣工,張實千向山匪請辭。

秀娟知道,父親一直在等這一天,等祠堂落成,整座村的人,包括阿生,全都逃不掉。

送行宴畢,父親被村民送回了屋子,秀娟提起衣擺,連忙往弟弟房間跑去。

她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這是唯一一次機會,阿生只有這唯一一次活命的機會。

可當推開弟弟房門時,他,卻不見了。

不遠處一陣號聲傳來,火把瞬間將整座村子點亮,兩撥人馬站在村口火並。

秀娟根本管不了這麽多,她要找弟弟,她必須找到弟弟。

“阿生——阿生——”

呼喊在廝殺聲中顯得極其微弱,可不偏不倚,落在了山匪耳中。

“大哥,妮兒在那!”

殺紅眼的大當家,轉過頭來,對著張秀娟猙獰一笑,緩緩舉起刀。

“阿姐——”

同樣在找姐姐的張彥生,看見這一幕,猛地從岔道裏邊沖出來,想都沒想,快步往她身前一擋

……

血,血。

“阿……阿姐……”

剛才,血,是阿生的血。

她眼睜睜的,看著弟弟跪在地上。

山匪似乎在笑,阿生也在笑。

“快、快逃……”

小小的身軀,佝僂在山匪腳下,死死抱著,怎麽也不肯放手。

山匪對準張彥生的後背,揚著刀,狠狠落下。

一股熱流飆出,飛濺的血沫沾到她臉上,還是燙的。

張彥生,也是來提醒姐姐快跑的。

因為他聽見,父親要將姐姐賣給山匪,置換銀兩。

“怪就怪天氣——”

“想曾哭過的舊電影——”

電話鈴響,江向陽頭痛欲裂的爬起來,拿起枕邊手機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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